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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电玩城因为我还没从一两分钟前那可怕的恐

2019-10-05 06:44

  “不,不是我,”西尔弗说,“弗林特是船长;我因为有这根木腿,只是管掌舵。我失去这条腿,老皮乌失去了他的眼睛,是在同一次测舷受到炮击的时候。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外科医生给我截的腿──那医生是从一个什么大学出来的,一肚子的拉丁词儿,还有别的什么;但是他被像条狗似的吊死在科尔索炮台,晒干了,像其他人一样。那是罗伯特的部下,他们的毛病是出在给船换了名字──‘皇运’等等──带来这个下场。如今照我说,一条船被命名为什么,就让它一直叫那个名字好了。‘卡散德拉’号就是这样,在殷格兰拿下了‘印度总督号’,她把我们从马拉巴全部送回家;‘老瓦鲁斯’号,弗林特的那艘老帆船,也是这样,当时我见她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被金子压得快要沉了。”  

  伊斯班袅拉号停泊在一段水程以外,因此,我们从许多其他船只船头雕饰的下面过去,或是绕过它们的船尾。她们的缆绳有时在我们的平底船下擦过,有时则在我们的上方摇曳。尽管如此,我们最终还是靠到了大船的旁边。在我们上船之后,我们遇到了大副埃罗先生,并且接受了他的敬礼。他是个棕色皮肤的老水手,耳朵上戴着耳环,一只眼睛斜脱。他和乡绅的交情非常深厚和友好,但是我很快就察觉到,在特里罗尼和船长之间,情况并不是这样。  

  甲板上响起了一大阵脚步的奔跑声。我能听见人们跌跌撞撞地从特舱和水手舱里跑出来,于是我立即从苹果桶里溜了出来,钻到了前桅帆的下面,又转身到了船尾,及时地跑到了开阔的甲板上,和亨特、利弗西医生一道冲到了露天的船首。  

  果然,寨子外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挥舞着一块白布,而另外一个,丝毫不差,正是西尔弗本人,正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  

  “啊!”另一个声音叫道,那是船上最年轻的水手,声音里充满了赞美之情,“他是人中俊杰哩,那个弗林特!”  

  后者是个目光锐利的人,似乎与船上的每个人都有气,很快他就向我们说明了原因,因为我们刚刚下到舱内,一个水手便跟进来。  

  所有的人员都聚集在那里。几乎与月出同时,一条雾带已渐渐散去了。在我们的西南方,我们看到了两座低矮的小山,两山离得大约有两英里远,而在它们中一座的后面又耸立着第三座高一些的山峰,峰顶仍有雾气线绕着。这三座山的外形全都是尖尖的圆锥形。  

  时辰还早,那是我出海以来遇到的最冷的一个早晨,寒气直刺人我的骨髓。头上的大空晴朗无云,林梢在晨光下泛着一抹玫瑰红。但是西尔弗和他的副官所站的地方还都是在阴影之中,他们的膝部浸在夜间从沼地那边蔓延过来的贴地的白色雾气中。寒气和水汽合在一起正好解释了这个岛荒无人烟的原因。这里显然是个潮湿、闷热、不卫生的地方。  

  “人人都说戴维斯也是个人物哩,”西尔弗说。“我从未跟他一起出过海;我先是跟殷格兰,然后跟弗林特,那就是我的经历;这把,可以说算是我单干了。我从殷格兰那里稳稳当当地拿了九百存上了,后来又从弗林特那里得了两千。对一个在桅杆前于活的人来说,那已经不坏了──全都稳稳当当地存在银行里。单靠会挣钱还不行,还得靠节俭聚财,你要明白这一点。如今殷格兰的全体部下到哪里去了呢?我不知道。弗林特的手下呢?嗯,他们大部分在这条船上,为有肉馒头吃而感到快活──在这之前,他们中有些还要过饭哩。老皮乌,瞎了眼之后,说起来可能惭愧,曾在一年里就花掉了一千二百镑,像个国会里的王公。他现在在哪儿?哎,他现在已经死了,在地底下了;但是在两年前,见鬼!这个人正在挨饿。他乞讨,他偷,他还杀人,这么着他还挨饿,老天!”  

  “阁下,斯莫列特船长要求同您谈话。”他说道。  

  我看到这些的时候,仿佛人在梦中一般,因为我还没从一两分钟前那可怕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然后我听到斯莫列特船长发布命令的声音。伊斯班袅拉号能够抢风行船的方位有两处,而眼下正沿着离岛东部近的航线行驶着。  

  “不要出去,弟兄们,”船长说,“十有八九这是个圈套。”  

  “你看,那毕竟没有太大用处。”年轻的水手说。  

  “我随时听从船长的命令。让他进来。”乡绅说道。  

  “喂,伙计们,”船长说,这时所有的帆脚索都已扣紧,“你们中有谁曾经见过前面的这块陆地?”  

  接着他向海盗喊话。  

  “对傻瓜们来说是没太大用处,你要明白这一点──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没用,”西尔弗叫道。“但是现在,你瞧:你还年轻,但你却聪明伶俐得跟幅画似的,我一见到你就看出来了,因此我把你当成个男子汉来谈话。”  

  船长紧随在他的听差的后面,立刻就走进来,把门关在了身后。  

  “我见过,阁下,”西尔弗说,“当我在一艘商船上做厨师的时候,我在那儿汲过水。”  

  “来者何人?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  

  你可以想像得到,当我听到这个老恶棍把用在我身上的同样的奉承话拿去奉承另一个人时,我是怎样的感觉。我想,要是可能的话,我会穿过这木桶杀了他。同时,他继续讲着,丝毫没想到被人听到。  

  “好吧,斯莫列特船长,你想说什么?我希望一切顺利,一切准备得井井有条,能经得起风浪。”  

  “下锚处在南边,一个小岛的后面,我猜想?”船长问道。  

  “打着休战旗呢。”西尔弗叫道。  

  “幸运的大爷们就是这样。他们艰难地生活着,冒着被绞死的危险,但是他们却像斗鸡般地吃喝着,而一旦一次航行结束了,他们口袋里成百的钢蹦儿就会换成成百上千的金铸。于是,大半花在喝酒和挥霍上,然后就再两手空空地出海。但那不是我的做法。我把钱都存起来,这儿一些,那儿一些,哪儿都不太多,以免引起怀疑。我五十岁了,这点你要知道;一旦这次返航回去,我就郑重其事地做个绅士。连你也说,时间还富裕着哩。啊,但是那段时间我生活得很愉快,我从不拒绝无忧无虑、整天睡得甜、吃得香的生活,不过到了海上,情形就不同了。而我是怎样开始干起的呢?在桅杆前面,就像你!”  

  “啊,阁下,”船长说道,“我相信开门见山会好一点,即使冒触犯您的危险。我不喜欢这次航行;我不喜欢这些水手;而且我也不喜欢我的同僚。简明扼要,就这些。”  

  “是,阁下;他们叫它‘骷髅岛’。那曾是海盗出没的主要地点,我们船上有个人知道他们给它起的所有名称。北边的那座小山他们叫做‘前桅山’;从那儿向南看,并列的是三座山──前桅、主桅和后桅,阁下。但是主桅──就是大的、上面有云的那座──他们通常叫它‘望远镜山’,因为当他们在锚地洗船时,总派个人在那里担任观望;因为他们就是在那儿洗船,阁下。不当之处,请您见谅……”  

  船长站在门廊下,十分谨慎地选择了一处冷枪打不到的地方。他转过身来对我们说:“医生那组负责警戒守卫。利弗西医生,烦劳你守住北面。吉姆,东面;葛雷,西面。不当班的一组,全部安装弹药。手脚麻利点,弟兄们,还要当心。”  

  “好啦,”另一个说,“不过现在,其他那些个钱全都泡汤了,是不是?这次回去之后你再不敢在布里斯托尔露面了。”  

  “也许,先生,你还不喜欢这艘船?”乡绅追问道,就像我看出的那样,勃然大怒。  

  “我这里有张图,”斯莫列特船长说,“看看是否与图上的地方吻合。”  

  然后他又转向了反叛分子。  

  “怎的,你猜想这钱在哪儿?”西尔弗嘲弄地问道。  

  “阁下,我不能那样说,因为她还没有试航,”船长说道。“她看上去是艘灵巧的船;更多的我就不能讲了。”  

  当高个子约翰接过这张图时,他的眼睛在眼眶子里燃烧起来;但是,我一看到这担新的纸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失望了。这不是我们在比尔·彭斯的胸膛上找到的那张地图,而是一张精确的复制品,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名称、高度和水深

  “你们打着休战旗来干什么?”他喊道。  

  “在布里斯托尔,在银行里和其他一些地方。”他的伙伴答道。  

  “可能,先生,你也不喜欢你的雇主吧?”乡绅说道。  

──就只没有红色的十字记号和标注的说明。西尔弗一定恼怒到极点,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并将其隐藏了起来。  

  这回是另外一个人答话了。  

  “是的,”厨子说,“当我们起锚时,钱是在那儿;但如今我的老婆已经把它们全取出来了。而‘望远镜’酒店也出兑了,连同租约。商誉和全部设施;我老婆也离开了那儿,等着同我会面。我可以告诉你在哪儿,因为我信得着你;但这在伙计们中间会引起妒嫉的。”  

  但是这会儿利弗西医生插了进来。  

  “是这样,阁下,”他说,“肯定就是这个地点;并且画得相当的精确。我奇怪那是谁画的呢?海盗们太无知,画不出来,我估计,啊,这就是了:‘凯特船长下锚处’──正是我的船友叫它的名称。这里有一道很强的水流从南边过来,然后沿西岸向北流去。你是对的,阁下,”他说,“至少,要是你想进港修整一下的话,要在这里收帆,靠拢下风岸,再也没有比这一带水域更适宜的地方了。”  

  “西尔弗船长,先生,上来跟你们谈判来啦。”他喊道。  

  “那么你信得过你的老婆吗?”另一个问。  

  “停一下,”他说,“停一下。这样的问题除了伤害感情外毫无用途。船长是说得太多了,或者他说得还远不够,而我必须要求他解释一下他的话。你说你不喜欢这次航行,那,是为什么呢?”  

  “谢谢你,兄弟,”斯莫列特船长说,“过后我还要问你,给我们帮帮忙。你可以走了。”  

  “西尔弗船长!我不认识他。他是谁?”船长叫道。接着我们听见他独自念叨:“船长,当真?嗬,高升啦!”  

  “幸运的大爷们,”厨子答道,“通常他们之间毫无信用可言,他们就是这样,你要明白这一点。不过我自有办法,我是这样的。一巳有哪个家伙算计我──我指和我相熟的人──那他就别想和老约翰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有些人怕皮乌,而有些人怕弗林特;但是弗林特他本人怕我。他怕的,但是他又骄傲。他们是船上最粗野的水手,弗林特的部下都是;就连魔鬼自己也不敢到海上和他们呆在一起。好啦,现在,我跟你讲,我不是个自吹自擂的家伙,而你如今可以自己亲眼见到,我和同伴们相处得多么轻松;但当我还是舵手那会儿,‘绵羊’决不是用来形容弗林特手下的老海盗们的字眼。啊,你在老约翰的船上自己会证实这一点的。”  

  “先生,我是被我们称为密封的命令任命的,要将这艘船开到这位先生命令我开到的地方,”船长说,“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但是现在我发现桅杆前的每个人知道的都比我多。我不能说这是好事,你们认为呢?”  

  我对约翰公开承认他对这个岛的了解时所表现出来的冷静感到吃惊,并且我承认,当我看到他走近我时,我都吓傻了。可以断定,他不知道我在苹果桶里偷听了他的作战会议,然而,直到这时,我对他的残忍、口蜜腹剑和威力仍是那样的恐惧,以致当他把手搭到我肩上时,我几乎不能遏制地战栗起来。  

  高个子约翰本人答话了。  

  “好吧,现在我告诉你,”小伙子答道,“在和你谈话之前,我一丁点儿都不喜欢这行当,约翰;但是现在,我向你伸出我的手。”  

  “是这样,”利弗西医生说,“我也不认为这是好事。”  

  “啊,”他说,“这儿是个可爱的地方,这个岛──对于一个小伙子来说,上到那上面是真好啊。你可以洗海水浴,你可以爬树,你还可以打山羊,你真的可以;并且你自己还可以像头山羊似地爬到那些小山顶上哩。啊,它使我重又年轻起来啦。我快要忘掉我的木腿哩,我真的快要忘掉啦。年轻、有十个脚趾头,多好啊,你要明白这一点。什么时候你想去寻幽探胜了,只要跟老约翰打个招呼,他就会为你配制一份快餐,让你随身带上。”  

  “是我,先生。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推举我当船长,在你离职之后,先生”──在“离职”一词上他特别加重了语气进行强调。“如果我们能达成协议的话,我们愿意归顺,并且说一不二。我只要求你一句话,斯莫列特船长,就是保证我平安无事地从这个寨子出去,请迟一分钟开枪,让我走出射程。”  

  “你真是个有胆量的小伙儿,而且还聪明伶俐,”西尔弗答道,一边热烈地握手,以至于这木桶整个身子都摇晃起来。“而且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标致的幸运的大爷哩。”  

  “其次,”船长说道,“我知道我们是要出去寻宝──提醒你们,这是从我的手下人那里听到的。然而,寻宝是项小心翼翼的工作;我决不喜欢寻宝的航行;我不喜欢它们,尤其当它们还是秘密的时候,而(请你原谅,特里罗尼先生)这个秘密却告诉给了鹦鹉。”  

  说完他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开、下去了。  

  “老兄,”斯莫列特船长说道,“我压根就不想同你谈什么。要是你想跟我谈的话,你可以过来,就这些。要说要花招,那只会是你们那边,让上帝来指点你吧。”金沙电玩城,  

  直到这会儿我才开始明白他们所说的一些黑话的意思。所谓“幸运的大爷”,很明显,不多也不少,就是指一个普通的海盗,而我听到的那小小的一幕,正是腐化一个最老实的人的最后一场演出──可能这是船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老实人了。但在这一点上,我很快得到了宽慰,因为西尔弗轻轻地打了个呼哨,第三个人逛荡了过来,坐在这一对的旁边。  

  “西尔弗的鹦鹉?”乡绅问道。  

  斯莫列特船长,乡绅,还有医生,正聚在后甲板上谈着话,尽管我是那么的急于把我的经历告诉给他们,但却不敢公开地打断他们。当我还在心里焦急地寻找着某种可能的理由时,利弗西医生把我叫到了他的身边。他把他的烟斗拉在下面了,而他又离不了烟,意思是让我给他取来;一旦我走到离他足够近、不致被旁人听到的地方,我就立刻把话说了出来:“医生,我有话要说。叫船长和乡绅到下面特舱里去,然后找个借口让我下去。我有可怕的消息。”  

  “这就够了,船长,”高个子约翰欢喜地喊道。“有你一句话就够了。我了解一个绅士的所为,这点你可以相信。”  

  “狄克是我们这边的。”西尔弗说。  

  “这是个说法,”船长说道,“我指的是泄密。我相信你们这些先生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但我告诉你们,我是怎么看的──不是活着就是送命,生死差之毫厘。”  

  医生脸色略微一变,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我们可以看到打休战旗的家伙正试图阻止西尔弗。这不足为奇,因为船长的答话透着不客气。但是西尔弗却大声地嘲笑了他,用手拍着他的后背,仿佛他的警戒心理多么荒唐好笑似的。接着他就向寨子挺进,把他的拐扔了过来,然后一条腿伸了过来,以极大的力气和技巧成功地翻越了栅栏,安然无恙地落到了这一边。  

  “哦,我晓得狄克是我们这边的,”舵手伊斯莱尔·汉兹的声音回答说。“他不笨,狄克不笨。”说着他转动了下嘴里的烟草块,吐了口唾沫。“但是,你看,”他接着说道,“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大叉烧’:还要多久我们才会离开这只该死的垃圾船?斯莫列特船长快要让我受够了,他把我欺侮够了,这个挨雷劈的!我想进到那个特舱里去,我非要进去。我想要他们的泡菜和葡萄酒,什么都要。”  

  “那是明摆着的,而且我敢说,千真万确,”利弗西医生答道。“我们是要冒这个险,但是我们没像你认为的那么大意。其次,你说你不喜欢这些水手。难道他们不是好水手吗?”  

  “谢谢你,吉姆,”他说,声音很大,“我想知道的就这些。”好像他问了我个问题似的。  

  我得承认,我被正在发生的事情完全吸引住了,压根没起到一个警戒哨的作用;事实上,我已经离开了东边的射击孔,趴在了船长的后面,这会儿他正坐在门槛上,肘拄在膝盖上,用手托着头,注视着从那只旧铁锅底的沙中冒出的水。他正径自吹着口哨,“来吧,姑娘们和小伙子们。”  

  “伊斯莱尔,”西尔弗说道,“你的脑子不太好使,从来如此。但是我想你总还能听吧,至少你的耳朵长得还够大。听着,这就是我想说的:你还是要住在前舱,还是要忍受煎熬过日子,还是要低声下气地说话,但是你要保持清醒,直到我发话;而你要明白这一点,我的孩子。”  

  “我不喜欢他们,先生,”斯莫列特船长回答道,“既然你提及此事,我认为我本来有权自己挑选手下人的。”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重新和另外两个谈起话来。他们在一起商谈了一会儿,尽管他们谁都没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也没提高嗓音,或是嘘烯一番,但是显然医生已经传达了我的要求,因为接下来我就听到船长给乔布·安德森下了一道命令,之后全体船员都被哨子召集到了甲板上。  

  西尔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了小丘。面对陡峭的斜坡、密密麻麻的树桩以及松软的沙土,他和他的拐就像搁浅的船一样。但是他像个男子汉般地默默地硬撑了下来,终于来到了船长的面前,用优美的姿势向他行了个礼。他显然穿上了他最好的行头:一件宽松的蓝色外套,下摆一直垂到膝部,上面密密麻麻地钉着铜扣子,后脑勺上还扣着顶镶着好看的花边的帽子。  

  “好啦,我没有说不,我说了吗?”水手长忿忿不平地说道。“我说的是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才是我说的意思。”  

  “可能如此,”医生答道,“也许我的朋友本应当带上你的,但是,这如果算是个疏忽的话,决不是故意的。你不喜欢埃罗先生吗?”  

  “弟兄们,”斯莫列特船长说,“我有话要对你们说。我们已经看到的这块陆地,正是我们一直航行所要到达的地方。特里罗尼先生,这位众所周知的、非常慷慨的绅士,刚刚问了我一两句话,而我告诉他,船上的每一个人,从上到下,都尽到了他的职责,比我要求的做得还要好,因此,他和我,以及医生,准备到下面的特舱去,为你们的健康和好运干杯,同时也为你们备了些水酒,来为我们的健康和好运干杯。我将告诉你们我是怎样看待此事的:我认为这是慷慨之举。而如果你们也和我想得一样的话,你们就为办这件事的先生来一个痛快的水手式的欢呼吧!”  

  “你来了,老兄,”船长说,抬起了他的头。“你最好坐下来。”  

  “什么时候!老天!”西尔弗叫道,“好吧,要是你想知道的话,现在我来告诉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等到我设法拖到的最后一刻,这就是那个时候。这里有个第一流的航海家,斯莫列特船长,为我们驾驶着这艘好运气的船。这里有这个乡绅和医生,把持着这张地图──而我不知道它在哪里,我知道吗?你来说说看,你也不知道呀。那么好啦,我的意思是,乡绅和医生把真货找到,帮助咱们装上船,谢天谢地!然后我们就有好看的啦。要是我信得过你们这些双料的荷兰崽子的话,在我进攻之前,我要让斯莫列特船长先重新为我们把船开回到中途。”  

  “我不这样认为,先生。我相信他是个好水手,但是他和船员们太随便了,当不了个好长官。一个大副必须树立大副的形象──不能在桅杆前和手下人一起酗酒!”  

  跟着就是欢呼──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这喊出来的声音是那样的饱满和热烈,以致于我承认我很难相信,正是这些人在密谋要放我们的血。  

  “你不能让我进去吗,船长?”高个子约翰抱怨道,“这么冷的一个大清早,先生,坐在外面的沙地上可够我受的。”  

  “怎么,我想我们这儿可全都是出过海的呀。”那个小伙子狄克叫道。  

  “你说他酗酒?”乡绅叫道。  

  “再给斯莫列特船长来一个!”当第一个欢呼平息下来后,高个子约翰喊道。  

  “听着,西尔弗,”船长说,“要是你安分守己的话,你这会儿正坐在你的厨房里哩。你这是咎由自取。你既是我船上的厨子──那么你就该受到优待──可你又是西尔弗船长,无非是个叛乱分子,是个海盗,那就该让你上绞架!”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水手舱里面的人手,”西尔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能按照一条航线来行驶,但是由谁来确定这条航线呢?那就是你们这些大爷们全都傻眼的地方。要是按我的意思来,我要让斯莫列特船长至少为我们工作到驶人贸易风带的时候,那么我们就不会有该死的计算错误,也不必每天只喝一匙淡水了。但是我知道你们是哪种人。等钱财一搬上船,我就在岛上解决了他们,真是可惜。你们都是些急功近利、短视的家伙。说来真是让我笑破肚皮,和你们这种人一道航行真让我恶心!”  

  “不,阁下,”船长答道,“只是他太不拘礼了。”  

  于是这个欢呼也热烈地进行了。  

  “好啦,好啦,船长,”冰手厨子答道,这会儿他正乖乖地坐在沙地上,“你得再拉我一把,就这样。你们这儿倒是个好地方哇。啊,这是吉姆!早上好,吉姆。医生,向你问安。啊,你们全都聚在了一块儿,可以说是个幸福快乐的家庭啦。”  

  “打住吧,高个子约翰,”伊斯莱尔叫道,“谁拦着你啦?”  

  “好啦,总之就这么回事吧,船长?”医生问道。“告诉我们你想怎样。”  

  三位先生在欢呼的高潮时刻退到下面去了,不一会工夫,有话传来,要吉姆·霍金斯到特舱去。  

  “要是你有话要说,老兄,最好直说。”船长说道。  

  “怎么,现在你想想看,我见到过多少大船被袭击?又有多少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吊死在杜克刑场、在日头下晒成干儿?”西尔弗叫道,“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急躁、急躁、急躁。你听到我说的啦?海上的事我是经过些的,我的确经过。要是你能坚持你的航线,避过风险,你就会坐四轮马车,你会的。但是你不行!我了解你。要是明天能让你灌上一肚子酒,然后让你上绞架,你也乐不得的。”  

  “啊,先生们,你们决定进行此次航行?”  

  我发现他们三人围坐在桌旁,面前摆着瓶西班牙葡萄酒和一些葡萄干,而医生正不停地吸着烟,假发套放到了腿上,而我知道,那是他激动的迹象。因为这是个温暖的夜晚,后窗便开着,因而你可以看到月光在船尾留下的那道浪迹上闪耀。  

  “你说得对,斯莫列特船长,”西尔弗答道,“公事公办,没错儿。好吧,你看看昨夜你的人干的好事。我不否认干得漂亮。你手下有人棍棒舞得厉害。我也不否认我的人──可能是全体,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能我本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可能就是我上这儿来谈判的原因。但是你听着,船长,决不会有第二次了,我赌咒!我们会加强警戒,少喝些郎姆酒。可能你认为我们全都烂醉了吧,但是我告诉你我是清醒的,我只不过累得像条狗。要是我早醒上一秒种的话,我就会当场抓住你们,我会的。当我跑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还没咽气呢。”  

  “每个人都知道你是个随营牧师似的家伙,约翰;但是其他人中也有卷帆掌舵和你一样能的,”伊斯莱尔说,“他们喜欢逗个乐于,他们是的。他们可不这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一点也不,而是自由自在的,跟每个人都像是个风趣的同伴。”  

  “铁了心了。”乡绅答道。  

  “喂,霍金斯,”乡绅说,“你有话要说,那就快说吧。”  

  “嗯?”斯莫列特船长说,尽可能地保持着冷静。  

  “是这样的吗?”西尔弗说,“好吧,而他们如今在哪里呢?皮乌是那种人,而他这个叫花子死了。弗林特也是那种人,而他在萨凡那酗酒死了。啊,他们都是可爱的船友,他们是的!只是,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很好,”船长说,“既然你们已经如此耐心地听我说了这么些无法证实的事,那么不妨再听我说几句。他们把火药和武器放到了前舱,而你们在特舱下面有个好地方,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在那里?──此其一。还有,你们带了四个你们自己的人,而他们告诉我,这四人中有的被安置到了前舱。为什么不把他们的铺位安置到特舱这边来?──此其二。”  

  我照办了,并且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讲述了西尔弗谈话的全部详情。直到我讲完,没有人来打断我,他们三人中也没有谁动一动,只是从始至终把眼睛盯在我身上。  

  西尔弗所说的这一切,对他来说是一个谜,但是你从他的口气中却决不会察觉出来。至于我,我开始有点开窍了。我想起了本·葛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想他在海盗们醉倒在篝火旁时光顾了那里,我敢肯定,我们只剩下十四个敌人需要对付了。  

  “但是,”狄克问道,“不管怎样,到那边后我们怎么对付他们呢?”  

  “还有要说的吗?”特里罗尼问道。  

  “吉姆,”利弗西医生说道,“坐下来。”  

  “好啦,就这样,”西尔弗说。“我们想得到那笔宝藏,我们一定能得到它

  “这才是我的好汉呀!”厨子赞美地叫道。  

  “还有一点,”船长说道,“事情已经泄露得太多了。”  

  接着他们让我挨着他们在桌边坐了下来,给我倒了杯葡萄酒,又往我手里塞满了葡萄干,而且他们三个,一个接一个地轮番向我颔首致谢,还为我的健康、好运和勇敢干杯。  

──我们就是奔它来的!我说,你们只须保住性命就行,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你有张图,是不是?”  

  “那就是我所说的麻烦事。唔,你想怎样呢?把他们放逐到荒岛上?那是殷格兰的方式。或者把他们像剁猪肉似的剁了?那是弗林特或比尔·彭斯的做法。”  

  “实在是太多了。”医生附和道。  

  “那么,船长,”乡绅说道,“你是对的,而我错了。我承认我是头蠢驴,现在我等待所从你的命令。”  

  “可能是有吧。”船长答道。  

  “比尔就是那种人,”伊斯莱尔说,“‘死人不会咬’,他说。好啦,如今他本人也死了;现在他完全有这个切身体验了;要说有哪个粗暴的家伙活到了头,那就是比尔。”  

  “我告诉你们我本人都听到了些什么,”斯莫列特船长继续说道,“你们有一张小岛的地图,在地图上有十字记号标明宝藏的位置,而那个小岛位于──”接着,他准确地报出了纬度和经度。  

  “我也不比驴子聪明,先生,”船长答道,“我从未听说过有哪帮船员图谋叛变而事前不露迹象的哩,这样任何一个头上长眼的人都有可能看穿这鬼把戏,进而采取措施。但是这帮船员,”他又加了一句,“骗过了我。”  

  “噢,好啦,我知道你有,”高个子约翰答道,“跟手下讲话不必那么不客气,这没有一点用处,你要明白这一点。我的意思是,我们想要你的这张图。听着,就我本人来讲,决不会有意伤害你们。”  

  “你说得对,”西尔弗说道,“差不多是这意思。但是现在你听着:我是个宽容的人──你还可以说,我是个谦谦君子;但是这次事情严峻。公事公办,伙计。我发表我的意见──处死。当我日后进了国会、坐着四轮马车的时候,我可不想那个在特舱里耍嘴皮子的家伙意外地回家来、像魔鬼作祈祷似地令人大吃一惊。要等待时机,这是我说的;但是一旦时机成熟,就来它个斩尽杀绝!”  

  “我从未跟人说过那个,”乡绅叫道,“连个鬼也没有!”  

  “船长,”医生说,“请允许我说,这全是那个西尔弗捣的鬼。真是个让人高看一眼的家伙啊!”  

  “少跟我来这套,老兄,”船长打断了他的话。“你想干什么我们知道得很清楚,我们不在乎。至于你现在想要的东西,你听好,门儿也没有。”  

  “约翰,”水手长叫道,“你真是个好汉!”  

  “手下人知道那个,阁下。”船长答道。  

  “把他吊在帆衍的顶端,那他才真让人高看一眼哩,先生,”船长答道。“但这都是说说而已,没有任何意义。我有三四点想法,要是特里罗尼先生允许的话,我可以讲出来。”  

  说完,船长平静地注视着他,并继续装着一斗烟。  

  “你可以这么说,伊斯莱尔,当你眼见之时,”西尔弗说。“我只要求一件事──我要求把特里罗尼交给我。我要用这双手把他的肉脑袋从身子上拧掉。狄克!”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你起来,可爱的孩子,给我拿个苹果,润润我的嗓子。”  

  “利弗西,那肯定就是你或是霍金斯的事了。”乡绅叫道。  

  “你,阁下,是船长。你讲话便是。”特里罗尼先生庄严地说。  

  “如果亚伯拉罕·葛雷──”西尔弗冲口而出。  

  你可以想像我处在什么样的恐惧中!要是我还有力气的话,我会跳出去逃命了;但是我的四肢和心脏都不听我使唤了。我听到狄克开始起身,接着谁好像拦住了他,汉兹的声音响了起来:“噢,算啦,你甭去吸桶底的脏水了,约翰。让我们来杯酒吧。”  

  “是谁关系不大。”医生答道。我看得出,医生和船长都不大在意特里罗尼先生的抗议,我也如此,的确,他的口风太松了;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他说的是实话,没有人讲过那个岛的位置。  

  “第一点,”斯莫列特先生开口道,“我们必须继续行进,因为我们不能掉头。要是我下令掉头的话,他们会立刻起事的。第二点,我们眼下还有时间──至少,能到找到宝藏的时候。第三点,还有忠实可靠的人。这样,阁下,这就是个是迟些还是早些进行打击的问题。而我的建议是,正如俗语所说,把握时机,然后在某一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估计,我们可以仰赖你家里的仆人吧,特里罗尼先生?”  

  “住口!”斯莫列特船长吼道。“葛雷什么也没跟我说,我也什么都没问他。再多说点,我想让你们连同这个岛统统沉入到水里去见龙王。以上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老兄。”  

  “狄克,”西尔弗说,“我信得过你。记着,在那小桶上我有个量杯。这是钥匙;你倒一小杯,端上来。”  

  “好啦,先生们,”船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谁有这张地图,但是我指出一点,它对我和埃罗先生来说必须保密。不然的话,我请求你们允许我辞职。”  

  “就如同我本人一样值得信赖。”乡绅断言。  

  船长发的这通小火使西尔弗冷静了几分。他本来有些冒火,但这会儿他又恢复了常态。  

  我大吃一惊,不禁暗自想到,埃罗先生的烈性酒一定就是这样弄来的,那酒毁了他。  

  “我明白,”医生说,“你希望我们暗中进行,并且在船的尾部用我朋友自己的人建立一支警备力量,占据船上的武器和火药。换言之,你怕发生一场哗变。”  

  “三个,”船长计算着,“加上我们是七个,包括霍金斯在内。现在,再来看看还有哪些可靠的船员?”  

  “也许是吧,”他说道,“先生们根据情况来划定是非曲直,这我不会限制。啊,既然你抽开烟斗了,船长,我也就不拘礼节地照办啦。”  

  狄克只出去了一小会,而当他不在的时候,伊斯莱尔直接把嘴凑到厨子的耳朵上说话。我只能捕捉到不多的字眼,而即便如此我也收集到了些重要的消息;因为除了其他那些意思大体相同的只言片语外,我还听到了句完整的话:“他们中再没有人想加入了。”因此说来,船上还有忠实可信的人。  

  “阁下,”斯莫列特船长说道,“我无意冒犯谁,因此拒绝你把这些话安到我身上。阁下,若是有哪个船长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的情况下,讲了那番话,再去出海,那可太离谱了。至于埃罗先生,我相信他完全是个忠实的人,其他人中的一些也是;也许所有的人都是如此。但是,我要对这艘船的安全和船上每个人的生命负责。我看到事情发展得,在我看来,不很对头。因此,我要求你们采取一定的预防措施,否则准我辞职。就这些。”  

  “大多是特里罗尼自己雇来的,”医生说,“那些人是他遇到西尔弗前自己挑选的。”  

  于是他也装了烟斗,点燃了它,这两个人就面对面地默默地抽了会儿烟,时而按一按烟斗,时而伸出头去吐口唾沫。看他们那样子真像在演戏一样。  

  当狄克回来后,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端起杯子喝上了──一个说“祝好运”;另一个说“这一口为老弗林特”;而西尔弗他本人则用唱歌似的腔调说,“这一口为我们自己,占住上风,广进财源,大吃肉馒头。”  

  “斯莫列特船长,”医生开始微笑着说道,“你是否曾经听过大山和小耗子的寓言①?我敢说,你得原谅我,但是你使我想起了那个寓言。当你一走进这里,我敢拿我的假发打赌,你想说的不只这些。”  

  “也不尽然,”乡绅答道,“汉兹就是我自己挑选出来的人手中的一个。”  

  “听着,”西尔弗重新挑起了话头,“就这样吧。你把寻宝图交给我们,不再向可怜的船员们开枪射击,也别在他们睡熟的时候敲碎他们的脑袋。你们这样做了之后,我们可以给你们个选择的机会。或者,在财宝装上船后,你们和我们一起上船,然后我可以担保,以我的名誉担保,我将让你们在某个地方安全上岸。或者,如果那不合你们的意的话,考虑到我的手下因为肚子里仍有怨气、记着仇,可能有些人会粗暴些,那你们就留在这里,你们可以这样做。我会把给养分给你们些,半对半,我像前次一样发誓,我将告诉给我见到的第一艘船,让他们到这儿来把你们接走。你得承认那是个优待,你不可能得到更优惠的条件了,不可能。而且我希望”──他提高了嗓门──“在这木屋里的所有的人都好好想想我的话,因为我对船长说的也就是对大家说的。”  

  就在这时,一道光亮射进桶内,照到了我身上,而当我抬头望时,发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照得后桅的顶部银光闪闪,前桅帆的顶上也白花花的;几乎与此同时,观望的声音喊起来:“陆地──嗬!”

  “医生,”船长说,“你很聪明。当我走进来的时候,我是准备被解雇的。我没指望特里罗尼先生会听进一个字。”  

  “我确曾认为可以信任汉兹哩。”船长也跟着说了一句。  

  斯莫列特船长从坐着的地方站了起来,往他左手的掌心上磕了磕烟斗里的灰。  

  “多一个字我也不想听了,”乡绅嚷道。“要不是利弗西医生在这里,我早就让你见鬼去了。既已如此,我就听你的。我会按照你的意思行事,但我并不真的信服你。”  

  “想想他们竟然全都是英国人!”乡绅咆哮道,“阁下,我真想把这艘船炸飞了!”  

  “就这些?”他问道。  

  “悉听尊便,阁下,”船长说道,“你会发现我是尽职尽责的。”  

  “好啦,先生们,”船长说,“我再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一定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同时,请保持高度的警惕。这是很折磨人的,我知道。立即打击会痛快些,但那无济于事,直到我们弄清谁是自己人。若无其事,同时伺机而动,这就是我的意见。”  

  “句句是实,我赌咒!”约翰答道。“要是你拒绝的话,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休想再见到我。”  

  说完他就离去了。  

  “吉姆在这里,”医生说,“比任何人对我们都有用。那些人对他还不起什么怀疑,而吉姆是个机灵的小家伙。”  

  “很好,”船长说道。“现在你来听我说。要是你们放下武器,一个一个地前来,我就把你们全都铐起来,送回家去,在英格兰来一次公正的审判。要是你们不,我的名字是亚历山大·斯莫列特。我已经升起了我英王陛下的旗帜,我要让你们统统去见龙王。你们找不到宝藏的,你们也不会驾驶这艘船──你们中没人能驾驶得了这艘船。你们打不过我们──葛雷,就从你们那五个中跑了出来,到了这边。你们的船正进退两难,西尔弗船长,你现在在下风岸上,这一点你很快将发现。我站在这里跟你讲这是我对你的最后忠告。因为,以上帝的名义,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就让你的后脊梁吃一颗子弹。开步走,小子。烦请从这儿滚开,一步步爬回去,用上加倍的速度。”  

  “特里罗尼,”医生说道,“与我的估计完全相反,我相信你已设法弄到了两个忠实的人同你一道出海──这个人和约翰·西尔弗。”  

  “霍金斯,我对你寄予莫大的信任。”乡绅接着说道。  

  西尔弗的面孔是一幅图画;他的眼睛因为暴怒而向外凸着。他甩掉了烟斗里的灰。  

  “西尔弗,要是你愿意,”乡绅嚷道,“但是至于那个让人无法忍受的空话家,我敢断言,我认为他的行为是没有大丈夫气概的,没有水手气概的,并且彻头彻尾不像个英国人。”  

  听了这话,我开始感到相当的绝望,因为我觉得全无办法可想;然而后来,由于机遇的古怪的安排,确实是通过我,才保住了我们的平安。在此期间,不管我们愿意与否,在二十六个人中,我们只知道有七个人可以信赖;而在这七个人中还有一个孩子,这样,我们这边就是六个成人,要对付他们十九个。

  “拉我一把!”他叫道。  

  “好啦,”医生说,“我们拭目以待。”  

  “我不拉。”船长答道。  

  当我们来到甲板上时,人们已经开始往外搬武器和火药了,干活时一边还吆喝着,而船长和埃罗先生则站在一旁指挥。  

  “谁来拉我一把?”他吼道。  

  新的安排很合我意。整个帆船都翻腾起来,有六个原先在主舱房后部的铺位被移到了船尾;而这套舱房只通过舷窗旁的一条木板做的两道与厨房和前甲板相连。起初安排的是船长、埃罗先生、亨特、乔埃斯、医生和乡绅,占用这六个铺位。现在,我和雷卓斯加了起来,埃罗先生和船长就睡在舱梯旁的甲板上。那块地方已经从两侧加宽了,你几乎可以把它叫做一个后甲板舱。当然它还是很低矮,不过足够挂两个吊床了,看来大副对这种安排也十分的满意。即使是他,可能对船员们也有所怀疑,但这只是一种猜测;因为,就像你将要听到的,不久我们对他的看法便得到了反馈。  

  我们中谁也没动。他咆哮着发出最恶毒的咒骂,爬在沙地上,一直爬到了门廊前,抓着门柱子,用拐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撑了起来。接着他便向泉水阵了一口。  

  当高个子约翰和最后的一两个人划着岸上的小划子过来时,我们全都在努力地工作着,搬运火药以及挪动铺位。  

  “看这儿!”他叫道,“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不出一个钟头,我就要把你们的老木屋像郎姆酒桶似地凿穿。笑吧,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笑吧!不出一个钟头,我就让你们笑脸变哭脸,让你们觉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厨子像猴子般灵巧地越过了船舷,一看到正在进行的工作便开口了,“怎么,伙计们!这是做什么?”  

  他又断断续续地骂了一气,这才拄着拐,艰难地踩着沙地向下坡走去,失败了有四、五回,才在打白旗的人的帮助下越过了栅栏,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我们正在搬运火药,杰克。”一个答道。  

  “噢,老天,”高个子约翰嚷道,“要是我们这么干下去,会错过早潮的!”  

  “我的命令!”船长简短地说,“你可以到下面去了,船员们要吃晚饭了。”  

  “呃,呃,阁下。”厨子应着,摸了摸额发,立刻就消失在厨房那头了。  

  “那是个好人,船长。”医生说道。  

  “很像是那么回事,先生,”斯莫列特船长答道。“别急,伙计们──慢慢来,”他不住地向正在抬火药的弟兄们说着,接着,他猛然注意到我正在察看我们搬到船中部来的那座旋转炮──一支黄铜的长“雪茄”。“过来,你,侍应生,”他叫道,“离那儿远点!到厨子那里找些活干。”  

  接下来,当我跑开的时候,我听见他很大声地对医生说:“我的船上不允许有受宠的人。”  

  我向你保证,我和乡绅想法完全一致,恨透了那个船长。  

 

  ①伊索寓言中的一则,大山震动,结果跑出来的是一只小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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