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金沙电玩城 > 儿童文学 > 这对小鸟不久就变得很美丽,我并不担心那些男

这对小鸟不久就变得很美丽,我并不担心那些男

2019-10-06 17:13

  因为冬天雨大,春天的花特别多。沙丘上开满了厚厚一层沙花,这种红色的沙花,长着一些时而粉红时而发白的小眼睛。峡谷岩石中间的丝兰花长得很高。顶上长满了卵石大小卷曲的花球,颜色和初升的太阳一样。泉水流过的地方长了许多白羽扇豆。在朝阳一面的峭壁裂缝里,谁也想不到那里会生长什么东西,现在却冒出了一些红、黄颜色的小灌木丛。  

  那天晚上我离开山洞时,我没有带朗图。我把洞口堵起来,以免它跟着,要是阿留申人带了狗来的话,它肯定会闻出它们来。我悄悄地穿过灌木丛来到高地。  

  在那以后不久,我又采集了两独木舟鲍鱼,多半是那种比较香甜的红色鲍鱼,我把它们洗干净拿回家去。篱笆的南半部分整天都有阳光,我用树枝在那里搭了一个架子,把鲍鱼肉铺在上面晒。鲍鱼新鲜的时候比你的手还大,有两只手背那样厚,放在太阳底下一晒,它们就收缩得很小,所以你要晒很多鲍鱼才行。  

  春天是开花的时节,水在峡谷中奔流,泻入海中,许多飞鸟又回到了岛上。  

  鸟也非常多。有很多蜂鸟,它们能在空中静止不动,样子看上去象一些磨光的小石头。它们的舌头很长,用来吮吸蜂蜜。还有蓝色的悭鸟,这是一种喜欢吵架的鸟。黑、白颜色的啄木鸟在丝兰花的花梗上啄洞、在房梁上啄洞、甚至在鲸鱼骨篱笆上也啄洞。红翅膀的乌鸫也从南方飞来,一起飞来的还有成群的乌鸦,还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黄身红头的鸟。  

  我还没有爬到那块很高的岩石顶上,我就能看到阿留申人的火光。他们把营房扎在方山上,也就是他们过去用过的那个泉水附近。离我的山洞不到半里格远。  

  过去岛上有小孩赶海鸥,海鸥最喜欢吃鲍鱼肉。只消一个上午鲍鱼肉放在那里没人看守,它们就会把一个月的收获饱餐一顿而飞去。  

  泰罗尔和鲁雷在它们出生的那棵树上筑了一个窝。用的是干海草、干树叶、甚至朗图背上的毛。在筑窝期间,每当朗图在院子里一不注意,它们就会飞扑下来,叼一嘴毛就飞走。这个,朗图当然不愿意,后来一直到它们把窝筑成,它总躲着它们。  

  一对这样的鸟在我房子附近一棵矮树上做窝。那是用丝兰花纤维做成的,窝顶有一个小口,吊起来象个钱袋。母鸟生了两个带斑点的蛋,和它配偶轮流坐在上面。蛋孵出来以后,我把鲍鱼碎片放在树下,用来喂小鸟。  

  我站在那里久久望着火光,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搬到岛上的另一头去,也许可以搬到野狗居住过的那个山洞去。我并不担心那些男人会发现我,因为他们整天都在海滩上工作或乘着独木舟在海里捕猎海獭。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姑娘。峡谷里灌木丛生,很难通过,但在峡谷里长有野菜和野谷。说不定有时她会出来寻找食物,转到泉水这里来,一看到泉水有人使用,就会发现我去山洞的脚印。  

  起初,每当我到泉水那里或到海边去时,我把朗图留在家里赶海鸥,谁知它不愿意干,我走以后它不停地嚎叫。最后没办法,我用绳子拴上一些鲍鱼壳挂在木桩上。壳里面发亮,能反射阳光,风一吹就左右摇摆。从此以后我就不担心海鸥了。  

  我给鲁雷起个姑娘的名字是正确的,因为它下了一些带斑点的蛋,在它配偶的帮助下,孵出了两只丑陋的小鸟,这对小鸟不久就变得很美丽。我给它们起了名字,修剪了它们的翅膀,不久这两只小鸟就象它们的父母亲一样驯服了。  

  小鸟不象它们的父母亲,是灰颜色的,很丑,可是我还是把它们从窝里拿回来,放在我用芦苇做的小笼子里面。因此春天快过去的时候,除了乌鸦,别的鸟都已离岛往北飞去,我却还有这两只鸟作朋友。  

  我在岩石上一直站到阿留申人熄火。我想到我能做的一切,想到我能去的几个不同的地方,最后决定留在峡谷。这个岛的尽头没有泉水,而且我搬到那里去,也没有地方去藏我可能需要的独木舟。  

  我也用自己做的鱼网捕捉小鱼,把它们吊起来晒干,准备冬天用来点灯。架子上晒着鲍鱼肉,鲍鱼壳在闪闪发光,在风中摇晃,一串串的小鱼挂在篱笆上,使这个院子看起来好象整个村子的人都住在这个高地上,而不是仅仅我和朗图。  

  我还找到一只小海鸥,这只小海鸥是从窝里掉到沙滩上来的。海鸥在峭壁和岩石上有坑洼的地方筑窝。这些坑洼一般都很小,我常常看到小海鸥在窝边摇摆不定,心里很纳闷为什么不掉下来。它们很少有掉下来的。  

  它们很快就长出象它们父母亲那样漂亮的羽毛,并开始发出它们父母亲那样“瑞卜,瑞卜”的声音,既柔和又清脆,比海鸥或乌鸦的啼叫、比鹈鹕之间一呼一应的声音甜蜜多了。鹈鹕之间一呼一应听起来就象掉了牙的老头在吵架。  

  我回到山洞,一直到月圆才离开。食物剩下不多了。我和朗图爬到高地上去,当我们经过房子的时候,我看到篱笆上的鲸鱼骨破断了三根。里面没有人,否则朗图会叫起来的。我等到退潮接近黎明的时候,装了一篓子海水和鲍鱼。天亮以前我们回到了山洞。  

  采够过冬食物以后,每天早晨我都出海去。到了夏末我要采集和储存野菜和野谷,这会儿没有事可干。夏天的头几天我去过很多地方──去过海象居住的海滩、去过比我们找到的头一个山洞还要大的黑山洞、去过鸬鹚栖息的高礁石。  

  这只鸟嘴黄里带白的小海鸥受伤不重,不过还是把一条腿摔断了。我把它带回家,用两根小棍和海豹筋把骨头缚在一起,起初它不想走,后来,因为它还小不能飞,它就开始跛着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不到夏天,笼子里养两只鸟已经显得太小,但我没有去做更大的笼子,而是把它们的翅膀尖剪掉,一只鸟剪去一个翅膀尖,那样它们就飞不远,我就让它们在房子里自由活动。等它们的翅膀长齐,它们已经学会从我手里吃东西了。它们从房顶上拍打翅膀飞下来,落在我的胳臂上面,发出“瑞卜,瑞卜”的声音讨食吃。  

  海水可以使鲍鱼保持新鲜,但是当我们不得不再出去的时候,夜是那样的黑,无法找到去礁石的路。因此我只好采集一些野菜。太阳出来以前,我不可能采集很多野菜,所以在下一个月夜到来之前,我只能改为每天早晨出去。等到有了月亮,我就可以到礁石上去捡鲍鱼了。  

  高礁石离岛一里格多远,这是一块黑礁石,因为上面站满了鸬鹚,所以微微发光。我头一次去杀死了十几只鸬鹚,我把它们剥了皮、剔去肉,放在外面晒干,我想日后给自己做一件鸬鹚羽毛裙。  

  有了这些小鸟和老鸟,有了白海鸥和跟我形影不离的朗图,这个院子似乎是一个安乐窝。要是我不想念徒托克就好了。要是我不思念姐姐乌拉帕就好了,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她面颊上画的标志是否真有魔力。如果它们真有魔力,她现在已经和克姆科结了婚,已经是许多孩子的妈妈了。如果她看见我的这些孩子,一定会笑话我,这些孩子和我过去一直希望有的孩子是那样截然不同。  

  当翅膀上的羽毛长长的时候,我又把它们剪掉。这次我把它们放到院子里自由活动,它们在院子里跳来跳去寻找食物,有时栖息在朗图身上。朗图现在已经跟它们搞得很熟。后来它们羽毛又长长时,我就不再修剪,它们也从不飞得很远;最多飞到峡谷里去,晚上总要回来睡觉,也不管它们在外面吃了多少东西,回来总要向我讨食。  

  在所有这些日子里,我没有看见一个阿留申人。那位姑娘也没有到山洞附近来,虽然我在峡谷最最下面发现过她的脚印,她曾到那里去挖过野菜。阿留申人没有带狗来,这真是幸运,因为如果带来的话,它们很可能会发现朗图的足迹,跟踪我们到山洞来。  

  黑山洞在岛的南岸,靠近存放独木舟的地方。山洞前面是一块很高的岬角,周围海面是很深的海草区,要不是我看见一只海鹰飞出来,我肯定已经划过山洞去了。太阳已经偏西,我回家还要走很长一段路,但我很想看看海鹰和它居住的地方。  

  那年初春,我就开始采集鲍鱼,我采集了许多,拿到高地上去晒干。如果阿留申人再来,我要有足够的储备。  

  其中一只因为它长得大一点,我叫它泰罗尔。泰罗尔是我喜欢的一个年轻人,我就拿这个年轻人的名字给它命名。这个年轻人已经给阿留申人杀害。另一只叫鲁雷,这是因为我过去希望人家叫我这个名字,而不叫我卡拉娜。  

  对我和朗图来说,这些日子很难熬。起初它在山洞里走来走去,站在洞口闻闻石缝。除非我和它在一起,我不让它单独出去,我怕它到阿留申人的营房去,再也不回来了。过了一些日子,它习惯了这种生活,整天躺着,看我做各种事情。  

  这个山洞口很小,和高地下面那个山洞的洞口一样,我带着朗图低头弯腰才能通过。洞外只射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只见我们走进了一个四壁黑得发光的石窟里,那石壁弯弯曲曲一直伸到高高的洞顶。石窟的尽头是另一个小洞口,很长,很黑,我们穿过洞口又到了比头一个更大的石窟,里边给一道光柱照得很亮。原来那是从洞顶锯齿形裂缝里射下来的阳光。  

  有一天,我在礁石上往独木舟里装鲍鱼,看见附近海草里有一群海獭。它们互相追逐,从海草里冒出头来,然后又钻到海草下面,接着又从别的地方钻出来。就象过去岛上有小孩时,我们经常在灌木丛中玩的游戏一样。我在寻找芒-阿-勒,可是它们全都一个样子。  

  在我驯鸟期间,我又做了一条裙子。这条裙子也是我用丝兰纤维放在水里泡软,编成两股绳做成的。式样和别的裙子一样,中间也有褶裥,从两边开口,长及膝盖。腰带是我用海豹皮做的,可以打结。我还用海豹皮做了一双凉鞋,大太阳的时候,我可以穿着它在沙丘上走路;穿上新丝兰裙的时候,我也可以拿它来跟裙子相配。  

  山洞里很黑,即使太阳升得很高也很黑,于是我燃起我储存的小鱼。借它们的光我开始做一件鸬鹚裙,天天都做。我从高礁石那里拿回来的十张鸬鹚皮已经晒干,可以缝了。所有这些皮子全是雄鸬鹚的,它们的羽毛比雌鸬鹚的羽毛厚,也更富有光泽。丝兰花纤维的裙子做起来要简单得多。我打算把这一件做得更好一些,所以我剪裁这些皮子很仔细,缝起来也格外小心翼翼。  

  看见阳光照射下来,石壁上有黑色的影子在浮动,朗图先是狂吠,接着开始嚎叫。它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就象一大群野狗在嚎叫一样,使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把独木舟装满鲍鱼,向岸上划去。有一只海獭紧紧地跟着我。我的独木舟一停,它就往水下钻,然后又在我前面浮起来。它离我很远,不过就是那样,我也知道它是谁。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还能把它和别的海獭区别开来,可是我十拿九稳它就是芒-阿-勒,所以提起了我才捉到的鱼。  

  我经常穿着裙子和凉鞋,同朗图一起到峭壁上去散步。有时候我做一个花环,戴在头发上。阿留申人在珊瑚湾杀死我们的男人以后,部落里所有妇女都烫短头发,表示哀悼。我也用熟铁烫短了头发,可是现在又长长了,长到了腰部。我把头发分梳两边,披在背上,戴花环的时候却不行。那时我把头发编成辫子,用鲸鱼骨长别针别起来。  

  我先做裙子底下的一部分,把皮子一块块头尾相连在一起,总共用了三张皮。裙子的其余部分则把还有几块皮子的边缝在一起,做好的裙子上半部分羽毛倒向一个方向,裙子下半部分羽毛则倒向另一个方向。  

  “安静,安静!”我喊叫道,用手去捂住它的下巴。我的话声也在石窟里一次又一次地回荡。  

  海獭游得很快,我还来不及喘口气,它已经把鱼从我手里夺走了。  

  我还做了一个花环挂在朗图的脖子上,它不喜欢戴花环。我们一起沿峭壁散步,了望大海,虽说那年春天白人的船没有来。我过得却很愉快。空气里充满了花香,到处都有鸟在歌唱。

  这是一条美丽的裙子,我在第二次月夜过后的那天里做完了裙子。我把全部小鱼都烧光了,由于在阿留申人没离开以前,我不能去捕小鱼,我把裙子拿到外面来做。第一次在峡谷里发现脚印之后,又发现了两次,不过都没有靠近山洞。我开始感到安全了,因为冬天的暴风雨很快就要到了,阿留申人就要离开,不到另一次月圆他们就要走了。  

  我把独木舟掉过头来,开始返回洞口。石窟上方,有一块扁平突出的石头从石窟一头一直伸到石窟另一头,我的视线落到一排奇怪的塑像上。总共有二十多个,都倚在黑色的石壁上站着,都和我一般高,胳膊和腿很长,身子却很短,全是芦苇做的,身上穿着海鸥羽毛做的衣服。个个塑像都有一对用鲍鱼壳磨成圆形或椭圆形的眼睛,面部其他部分却是空白的。这些眼睛闪闪发光地往下看着我,随着水上光线的移动和反射,这些眼睛也在动,比活人的眼睛还活灵活现。  

  我有两个月没有看见它了。后来,有一天早晨,我正在捕鱼,它又突然从海草里钻了出来。它后面还有两只小海獭。它们和小狗一般大小,游得很慢,“芒-阿-勒”不得不常常催促它们。海獭刚生下来不会游泳,不得不抓住它们的妈妈。它用蹼脚把它们扫到水里,然后围着它们兜圈子,直到它们学会跟着游水为止。  

  我从来没有在阳光下看过这条裙子。鸬鹚的羽毛是黑色的,却闪出金碧的颜色,根根羽毛都在闪闪发光,好象着了火似的。它比我原来想象的还要美丽得多。我缝得更快了,差不多快完了,可是我不时停下来,放在腰上比量比量。  

  这些塑像中间,坐着一个骷髅。它盘腿倚壁而坐,手指拿着一管鹈鹕骨做的笛子,举在嘴边。  

  “芒-阿-勒”来到礁石附近,我往水里扔了一条鱼。它不象过去那样把鱼夺走,而是等在一旁看小海獭怎么办。而小海獭似乎对我比对鱼更有兴趣,直到那条鱼开始游走,“芒-阿-勒”才用锋利的牙齿把鱼咬住,向小海獭前面抛去。  

  “朗图,”我说,高兴得有些眼花镣乱,“要是你不是一条公狗,我也会给你做一条裙子,和这条一样漂亮。”  

  那块突出的岩石上,在一排直立的塑像的阴影之间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但已经模模糊糊隐入石壁的深处。我又开始向洞口划去。我忘记了潮水正向洞里涌来。使我吃惊的是,洞口变得狭窄了。已经小得过不去了。我们不得不呆在这个石窟里,等到黎明来临潮水才会退走。  

  我又往水里扔了一条鱼,想给“芒-阿-勒”吃,可它还是和刚才一样。小海獭仍然不会捕食,最后它们玩腻了这种把戏,游过去,伸出鼻子在“芒-阿-勒”身上磨蹭。  

  趴在洞口外面的朗图抬起头来,对我打了个呵欠,又继续睡了。  

  我划到山洞的尽头。我没有回头看大石头上塑像闪闪发光的眼睛。我蹲在独木舟底上,看那光柱逐渐变弱。出海的洞口愈来愈小,终于消失了。夜来临了,洞顶的缝隙露出了一颗星。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芒-阿-勒”是它们的母亲。海獭是终身配偶,如果妈妈死了,父亲将尽力抚养小海獭。我刚才还以为“芒-阿-勒”就是属于这种情形。  

  我站在太阳光下,拿裙子往腰上比量,朗图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听到脚步声。声音是从泉水那个方向传来的,我连忙回过头去,只见一位姑娘正从灌木丛中往下看我。  

  这颗星从视线中移开,另一颗又接替了它的位置。石窟里的潮水把独木舟托得更高了。海水拍打着石壁,就象笛子在吹奏柔和的曲子。在这漫长的夜晚,它吹奏了许多曲子,我几乎没有睡觉,一直仰望着天上星星的变化。我知道坐在大石头上吹笛的骷髅是我的一个祖先,那些眼睛闪闪发光的偶像,也是我的祖先。但我还是睡不着,还是很害怕。  

  我低头看着这个游在礁石旁边的小家庭。“‘芒-阿-勒’,”我说,“我给你起个新名字。你叫‘王-阿-勒’,这对你更恰当一些,因为它的意思是‘大眼睛姑娘’。”  

  我的镖枪立在洞口旁边,很容易拿到。这位姑娘离我不超过十步远,她只要稍微一动,我就能拿起镖枪投出去。为什么我没有把镖枪投出去,我不知道,她不就是那些在珊瑚湾海滩上杀死我亲人的阿留申人当中的一个。  

  天刚破晓,另一次涨潮差不多又要开始,我们离开了山洞。我没有望那位为他们吹奏长笛的骷髅,而是很快划出山洞,来到晨雾弥漫的大海。我连头也没有回。  

  小海獭长得很快,不久就可以从我手里叼鱼了。“王-阿-勒”却更喜欢吃鲍鱼。它让我把鲍鱼抛给它沉到海底去,然后它一头栽下去,上来时身上托着鲍鱼,嘴里衔一块石头。接着它仰面浮在水上,把鲍鱼放在胸口上,用石头一次次敲打鲍鱼,直到把鲍鱼壳打碎为止。  

  她不知说了些什么,朗图离开山洞口,慢慢地朝她走去,它脖子上的毛竖了起来,那时它已走到她站的地方,让她抚摸它。  

  “我想这个山洞一定有过名字,”我对朗图说,它和我一样,也在为获得自由而高兴,“不过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它的名字,也没听到别人谈起过这个山洞。我们就叫它黑山洞吧,我们今后再也不到那里去了。”  

  她教她的小海獭也这样做,有时候我整整一上午都坐在礁石上,看它们三个在胸口上敲打坚硬的鲍鱼壳。要是别的海獭不这样吃鲍鱼,我一定会以为“王-阿-勒”在玩游戏让我高兴高兴。可是它们都这样吃,对它们这种吃法我一直感到非常惊奇,就是现在也还感到很惊奇。  

  这位姑娘望了望我,做了个手势,我懂得这是在说朗图是她的。  

 当我们从高礁石出海归来时,我把独木舟藏在高地下面的山洞里。这是一件很费力气的工作,但是每回我总还是把独木舟从水里抬起来拖到岬角上去,即使我打算第二天早晨再出海也不例外。  

  自从那个夏天我和“王-阿-勒”跟它的小海獭交上朋友以后,我没有再杀过海獭。我有一件海獭披肩,一直用到破旧也没再做一件新的。我也没有再杀过鸬鹚,取它们美丽的羽毛,尽管它们的脖子又细又长,互相交谈起来发出一种难听的声音。我也没有再杀海豹,取它们的筋了,需要捆扎东西的时候,我就改用海草。我也没有再杀过一条野狗,我也不想再用镖枪叉海象了。  

  “不,”我大声叫道,同时摇摇头。  

  两个夏天来了又去了,阿留申人没有回来,但在这些日子里我总提防着他们。拂晓,我和朗图下到峭壁上去,我总要望望海洋里有没有他们的船帆。夏日天高气爽,我能看到好几里格远。不管我们乘独木舟去哪里,决不超过半天。回家的路上,我也总要把独木舟划近海岸,寻找他们。  

  乌拉帕一定会笑我,其他人也会笑我──特别是我父亲。但对于那些已经成为我朋友的动物,我还是有这种感情。即使乌拉帕和我父亲回来笑话我,即使所有其他的人都回来笑话我,我还是会有这种感情的,因为动物、鸟也和人一样,虽然它们说的话不一样,做的事不一样。没有它们,地球就会变得枯燥无味。

  我拿起了镖枪。  

  我们最后一次去高礁石的时候,阿留申人来了。  

  她蓦地转过身去,我以为她想穿入灌木丛逃走。不料她又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说,朗图现在是属于我的了。我不相信她。我把镖枪举过肩膀,准备投出去。  

  我藏好独木舟,背着十张鸬鹚皮爬上峭壁。在峭壁顶上我站了一会儿,凝视着大海。水上有几朵小云。其中最小的一朵,看起来和别的不一样,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艘船。  

  “徒托克。”她指指自己说。  

  太阳在海上撤下了粼粼波光,但我还能看得很清楚。船有两张帆,它正朝这个岛驶来。好长时间我分不清帆船的颜色。我正在纳闷会不会是白人,虽说现在我很少想到他们,也很少到海边去守望他们的船。  

  我没有说我的名字。我呼唤朗图,它回来了。  

  我把鸬鹚挂在篱笆上,爬到高地的岩石顶上去。因为太阳很低,整个海洋都撒满了阳光,就是在岩石上也看不大清楚。后来我站在那里想起来了,白人的船该是东方来的。这艘船来自不同的方向──是从北方来的。  

  这位姑娘看看它,又看看我,笑了笑。她比我年纪大,但没有我高。她有一张宽脸、一对乌黑的小眼睛。当她微笑时,我看得出她的牙齿由于咀嚼海豹筋条磨损得很厉害,不过洁白得很。  

  我还不能肯定船是否属于阿留申人,不过我决定把需要拿到峡谷山洞里去的东西都捆起来。我有很多东西要带──我的两只鸟、我做的裙子、石头炊具、我的珠子和耳环、鸬鹚羽毛以及所有的篮子和武器。鲍鱼肉还没有干,我只好把它们留下来。  

  我手里还拿着鸬鹚裙,姑娘指指裙子,说了几句话。有一个词──温兹卡──听起来象我们的话“美丽”的意思。  

  我把所有的东西捆好,放在篱笆下面的地洞旁边,我重又回到高地上去。我伏在岩石上以免让人看见,在岩石边上往北窥视。开始我没有找到船,后来我看见它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它已经绕过海草区,接近珊瑚湾的礁石了。夕阳照在船上,照在象鸟嘴一样的船头上,照在两张红帆上。  

  我为我的裙子感到非常骄傲,这一点我从前没有想到过。镖枪还在我手里,不过我举起了裙子,让阳光能够照到整条裙子。  

  我知道阿留申人不会在黑夜上岸,我还有整整一个晚上可以往山洞里运东西,但我没有耽搁时间。我工作了大半个晚上,往山洞跑了两趟。拂晓时,所有东西全搬完了,我又最后一次回到房子里去。我把火堆里的柴灰埋起来,撤些沙子在放东西的石头架子上和地上。我把挂起来吓唬海鸥的贝壳取下来,同鲍鱼肉一起抛到峭壁下去,最后,我用鹈鹕的羽毛把我的脚印抹去。当我做完这一切以后,房子看起来好象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  

  这位姑娘从岬角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摸摸裙子。  

  这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我爬上岩石。船已经停靠在海湾里面。几条独木舟正在往岸上运东西,一些人已经出海到海草区,开始去捕猎海獭了。岸上烧起一堆火,火堆旁边有一个姑娘。她正在煮什么东西,我看得见映照在她头发上的火光。  

  “温兹卡。”她又说。  

  我在高地上没有停留多久。过去我到峡谷去,每次总是走一条不同的路,以免踩出一条小路来。这次我沿着峭壁往西走,然后再穿过灌木丛折回来,注意不留下任何痕迹。朗图的脚印没有关系,因为阿留申人知道岛上有狗。  

  我没有说这个词,不过她要把我的裙子接过去,我给了她。她把它贴在腰上,让它从臀部铺展下来,转过去转过来看个不停,她的姿态非常优美,裙子象水一样在她周围漂动,可是我恨阿留申人,从她手上把裙子拿了回来。  

  山洞很黑,我费了很大劲才把朗图弄进小洞口。我爬进爬出爬了好几次以后,它才肯跟我一起爬。我用石头把洞口堵起来,由于我很累,躺下来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我看到岩石缝中闪烁的星星才醒来。

  “温兹卡。”她说。  

  我已经有那么长时间没有听别人说话了,她的话听起来很怪,不过很好听,即使说这些话的是一个敌人。  

  她还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这会儿她说话的时候,她正在越过我的肩膀往山洞里看。她指指山洞,又指指我,做了一些仿佛她在生火的姿势。我知道她要我说什么,但我没有说。她想了解我是否住在山洞里,这样她就可以把男人带来,把我带到他们的营房里去。我摇了摇头,指指岛的尽头,指指老远老远的地方,因为我不信任她。  

  她还一直在往山洞那里看,但她不再说什么。我举起镖枪,本可以投出去。不过尽管我怕她会把猎人们带回来,我还是没有投。  

  她来到我跟前,摸了摸我的胳膊。我不愿意让她摸。她又说了一些话,又笑了笑,走到泉水那里去喝水。一转眼间她已消失在灌木丛中。朗图并没有跟她走的意思,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出声。  

  我爬回山洞,把我所有的东西捆扎起来。我整整一天都在做这件事,因为那些男人还在工作,天黑以前不会回营房。  

  傍晚我就准备离开山洞,我打算划独木舟到岛的西部去。我可以在那里的岩石上睡觉,直到阿留申人离开,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到处转移。  

  我把五个篮子拿到峡谷上面,藏在靠近我房子的地方。天越来越黑,我不得不回到山洞去取剩下的两个篮子。我小心翼翼爬过灌木丛,在洞口正上方停下来,听了听动静,朗图在我身边,它也在听。除非在灌木丛中长期生活的人,谁也不可能在黑夜中穿过灌木丛而不出一点声息。金沙电玩城,  

  我经过泉水,稍停片刻,然后再爬上山洞。我觉得在我离开期间有人来过这里,他们可能隐藏在黑暗中监视着我,他们准备等我进入山洞动手。  

  我有些害怕,所以没有进去,连忙掉头就走。就在这时我只见山洞前面,那块我当台阶用的平石板上有一件东西。那是一副项圈,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黑石头做成的。

本文由金沙电玩城发布于儿童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这对小鸟不久就变得很美丽,我并不担心那些男

关键词: 金沙电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