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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中有谁曾经见过前面的这块陆地,更像是那

2019-10-07 06:53

  果然,寨子外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挥舞着一块白布,而另外一个,丝毫不差,正是西尔弗本人,正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  

  甲板上响起了一大阵脚步的奔跑声。我能听见人们跌跌撞撞地从特舱和水手舱里跑出来,于是我立即从苹果桶里溜了出来,钻到了前桅帆的下面,又转身到了船尾,及时地跑到了开阔的甲板上,和亨特、利弗西医生一道冲到了露天的船首。  

  本·葛恩一看到国旗就停下了脚步,还拉着我的胳膊叫我也停下来,并且还坐了下来。  

金银岛是一部以孩子的口吻讲述的探宅寻奇冒险故事,它开创了以寻宝为题材的文学作品的先河。全书因诙谐顽皮的笔调和惊险神奇的情节而成为世界上最受读者喜爱的文学经典之一,并被多次搬上银幕。接下来小编给大家分享两篇关于金银岛里精彩的故事吧。

  时辰还早,那是我出海以来遇到的最冷的一个早晨,寒气直刺人我的骨髓。头上的大空晴朗无云,林梢在晨光下泛着一抹玫瑰红。但是西尔弗和他的副官所站的地方还都是在阴影之中,他们的膝部浸在夜间从沼地那边蔓延过来的贴地的白色雾气中。寒气和水汽合在一起正好解释了这个岛荒无人烟的原因。这里显然是个潮湿、闷热、不卫生的地方。  

  所有的人员都聚集在那里。几乎与月出同时,一条雾带已渐渐散去了。在我们的西南方,我们看到了两座低矮的小山,两山离得大约有两英里远,而在它们中一座的后面又耸立着第三座高一些的山峰,峰顶仍有雾气线绕着。这三座山的外形全都是尖尖的圆锥形。  

  “喂,”他说,“那边肯定是你的朋友们了。”  

甲板上响起了一大阵脚步的奔跑声。我能听见人们跌跌撞撞地从特舱和水手舱里跑出来,于是我立即从苹果桶里溜了出来,钻到了前桅帆的下面,又转身到了船尾,及时地跑到了开阔的甲板上,和亨特、利弗西医生一道冲到了露天的船首。

  “不要出去,弟兄们,”船长说,“十有八九这是个圈套。”  

  我看到这些的时候,仿佛人在梦中一般,因为我还没从一两分钟前那可怕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然后我听到斯莫列特船长发布命令的声音。伊斯班袅拉号能够抢风行船的方位有两处,而眼下正沿着离岛东部近的航线行驶着。  

  “更像是那些反叛分子。”我说。  

所有的人员都聚集在那里。几乎与月出同时,一条雾带已渐渐散去了。在我们的西南方,我们看到了两座低矮的小山,两山离得大约有两英里远,而在它们中一座的后面又耸立着第三座高一些的山峰,峰顶仍有雾气线绕着。这三座山的外形全都是尖尖的圆锥形。

  接着他向海盗喊话。  

  “喂,伙计们,”船长说,这时所有的帆脚索都已扣紧,“你们中有谁曾经见过前面的这块陆地?”  

  “他们!”他叫道,“怎么会?在这么块除了幸运的大爷谁也不会来的地方,西尔弗一定会挂骷髅旗的,这一点毫无疑问。不,那是你的朋友们。刚刚发生过交锋,我敢肯定,你的朋友们占了上风,这会儿他们正在岸上那个老寨子里,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弗林特修建的。啊,弗林特他真是个有头脑的人物!除了好酗酒外,没谁能与之匹敌。他真是什么都不怕;只有西尔弗例外──西尔弗这个伪君子。”  

我看到这些的时候,仿佛人在梦中一般,因为我还没从一两分钟前那可怕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然后我听到斯莫列特船长发布命令的声音。伊斯班袅拉号能够抢风行船的方位有两处,而眼下正沿着离岛东部近的航线行驶着。

  “来者何人?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  

  “我见过,阁下,”西尔弗说,“当我在一艘商船上做厨师的时候,我在那儿汲过水。”  

  “好吧,”我说,“可能是这样,而真是这样的话,我更得赶紧去跟我的朋友们会合了。”  

“喂,伙计们,”船长说,这时所有的帆脚索都已扣紧,“你们中有谁曾经见过前面的这块陆地?”

  “打着休战旗呢。”西尔弗叫道。  

  “下锚处在南边,一个小岛的后面,我猜想?”船长问道。  

  “不,朋友,”本答道,“你先别忙着走。你是个好孩子,我不会看走眼的,但是你毕竟只是个孩子,听着,本·葛恩可不是个容易上当的人。郎姆酒也休想把我带到你去的那个地方──郎姆酒也休想,除非我亲自见到你们那个真正的绅士,并且得到了他的保证。你可不要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对真正的绅士绝对信任(记着说),绝对信任’──然后别忘了再捏他一下。”  

“我见过,阁下,”西尔弗说,“当我在一艘商船上做厨师的时候,我在那儿汲过水。”

  船长站在门廊下,十分谨慎地选择了一处冷枪打不到的地方。他转过身来对我们说:“医生那组负责警戒守卫。利弗西医生,烦劳你守住北面。吉姆,东面;葛雷,西面。不当班的一组,全部安装弹药。手脚麻利点,弟兄们,还要当心。”  

  “是,阁下;他们叫它‘骷髅岛’。那曾是海盗出没的主要地点,我们船上有个人知道他们给它起的所有名称。北边的那座小山他们叫做‘前桅山’;从那儿向南看,并列的是三座山──前桅、主桅和后桅,阁下。但是主桅──就是大的、上面有云的那座──他们通常叫它‘望远镜山’,因为当他们在锚地洗船时,总派个人在那里担任观望;因为他们就是在那儿洗船,阁下。不当之处,请您见谅……”  

  说着,他仍带着那种俏皮的神情捏了我一下,这是第三下了。  

“下锚处在南边,一个小岛的后面,我猜想?”船长问道。

  然后他又转向了反叛分子。  

  “我这里有张图,”斯莫列特船长说,“看看是否与图上的地方吻合。”  

  “而当你用得着本·葛恩的时候,你知道到哪儿找他,就在今天你发现他的地方。来人手里要拿上一件自东西,而且他还得一个人来。噢!你还得说这个:‘本

“是,阁下;他们叫它骷髅岛。那曾是海盗出没的主要地点,我们船上有个人知道他们给它起的所有名称。北边的那座小山他们叫做前桅山;从那儿向南看,并列的是三座山──前桅、主桅和后桅,阁下。但是主桅──就是大的、上面有云的那座──他们通常叫它望远镜山,因为当他们在锚地洗船时,总派个人在那里担任观望;因为他们就是在那儿洗船,阁下。不当之处,请您见谅”

  “你们打着休战旗来干什么?”他喊道。  

  当高个子约翰接过这张图时,他的眼睛在眼眶子里燃烧起来;但是,我一看到这担新的纸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失望了。这不是我们在比尔·彭斯的胸膛上找到的那张地图,而是一张精确的复制品,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名称、高度和水深

·葛恩’,你得说,‘这样要求自有他的道理。’”  

“我这里有张图,”斯莫列特船长说,“看看是否与图上的地方吻合。”

  这回是另外一个人答话了。  

──就只没有红色的十字记号和标注的说明。西尔弗一定恼怒到极点,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并将其隐藏了起来。  

  “好吧,我说,”我想我明白。“你有些主意要提出来,而且你想面见乡绅或是医生;在我发现你的地方可以找到你。就这些吧?”  

当高个子约翰接过这张图时,他的眼睛在眼眶子里燃烧起来;但是,我一看到这担新的纸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失望了。这不是我们在比尔彭斯的胸膛上找到的那张地图,而是一张精确的复制品,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名称、高度和水深

  “西尔弗船长,先生,上来跟你们谈判来啦。”他喊道。  

  “是这样,阁下,”他说,“肯定就是这个地点;并且画得相当的精确。我奇怪那是谁画的呢?海盗们太无知,画不出来,我估计,啊,这就是了:‘凯特船长下锚处’──正是我的船友叫它的名称。这里有一道很强的水流从南边过来,然后沿西岸向北流去。你是对的,阁下,”他说,“至少,要是你想进港修整一下的话,要在这里收帆,靠拢下风岸,再也没有比这一带水域更适宜的地方了。”  

  “什么时候呢?你说,”他又加上一句,“这样吧,就从正午时分到钟敲六下。”  

──就只没有红色的十字记号和标注的说明。西尔弗一定恼怒到极点,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并将其隐藏了起来。

  “西尔弗船长!我不认识他。他是谁?”船长叫道。接着我们听见他独自念叨:“船长,当真?嗬,高升啦!”  

  “谢谢你,兄弟,”斯莫列特船长说,“过后我还要问你,给我们帮帮忙。你可以走了。”  

  “好的,”我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是这样,阁下,”他说,“肯定就是这个地点;并且画得相当的精确。我奇怪那是谁画的呢?海盗们太无知,画不出来,我估计,啊,这就是了:凯特船长下锚处──正是我的船友叫它的名称。这里有一道很强的水流从南边过来,然后沿西岸向北流去。你是对的,阁下,”他说,“至少,要是你想进港修整一下的话,要在这里收帆,靠拢下风岸,再也没有比这一带水域更适宜的地方了。”

  高个子约翰本人答话了。  

  我对约翰公开承认他对这个岛的了解时所表现出来的冷静感到吃惊,并且我承认,当我看到他走近我时,我都吓傻了。可以断定,他不知道我在苹果桶里偷听了他的作战会议,然而,直到这时,我对他的残忍、口蜜腹剑和威力仍是那样的恐惧,以致当他把手搭到我肩上时,我几乎不能遏制地战栗起来。  

  “你不会忘了吧?”他有些焦虑地询问道,“绝对信任,还有自有他的道理,你得说。自有他的道理,这句是主要的;就像男子汉对男子汉那样。嗯,好吧,”

“谢谢你,兄弟,”斯莫列特船长说,“过后我还要问你,给我们帮帮忙。你可以走了。”

  “是我,先生。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推举我当船长,在你离职之后,先生”──在“离职”一词上他特别加重了语气进行强调。“如果我们能达成协议的话,我们愿意归顺,并且说一不二。我只要求你一句话,斯莫列特船长,就是保证我平安无事地从这个寨子出去,请迟一分钟开枪,让我走出射程。”  

  “啊,”他说,“这儿是个可爱的地方,这个岛──对于一个小伙子来说,上到那上面是真好啊。你可以洗海水浴,你可以爬树,你还可以打山羊,你真的可以;并且你自己还可以像头山羊似地爬到那些小山顶上哩。啊,它使我重又年轻起来啦。我快要忘掉我的木腿哩,我真的快要忘掉啦。年轻、有十个脚趾头,多好啊,你要明白这一点。什么时候你想去寻幽探胜了,只要跟老约翰打个招呼,他就会为你配制一份快餐,让你随身带上。”  

──他仍拉着我──“我肯定你可以走了,吉姆。但是,吉姆,要是你遇见西尔弗的话,该不会把本·葛恩给出卖了吧?就是野马拖着你也不会吧?你说决不呀。要是他们在岸上宿营,第二天早上他们的老婆就会变成寡妇,吉姆你信不信?”  

我对约翰公开承认他对这个岛的了解时所表现出来的冷静感到吃惊,并且我承认,当我看到他走近我时,我都吓傻了。可以断定,他不知道我在苹果桶里偷听了他的作战会议,然而,直到这时,我对他的残忍、口蜜腹剑和威力仍是那样的恐惧,以致当他把手搭到我肩上时,我几乎不能遏制地战栗起来。

  “老兄,”斯莫列特船长说道,“我压根就不想同你谈什么。要是你想跟我谈的话,你可以过来,就这些。要说要花招,那只会是你们那边,让上帝来指点你吧。”  

  说完他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开、下去了。  

  正在这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一颗炮弹穿过丛林落到了沙地上,离我们谈话的地方还不到一百码远。我们俩立刻朝着不同的方向拔脚就跑。  

“啊,”他说,“这儿是个可爱的地方,这个岛──对于一个小伙子来说,上到那上面是真好啊。你可以洗海水浴,你可以爬树,你还可以打山羊,你真的可以;并且你自己还可以像头山羊似地爬到那些小山顶上哩。啊,它使我重又年轻起来啦。我快要忘掉我的木腿哩,我真的快要忘掉啦。年轻、有十个脚趾头,多好啊,你要明白这一点。什么时候你想去寻幽探胜了,只要跟老约翰打个招呼,他就会为你配制一份快餐,让你随身带上。”

  “这就够了,船长,”高个子约翰欢喜地喊道。“有你一句话就够了。我了解一个绅士的所为,这点你可以相信。”  

  斯莫列特船长,乡绅,还有医生,正聚在后甲板上谈着话,尽管我是那么的急于把我的经历告诉给他们,但却不敢公开地打断他们。当我还在心里焦急地寻找着某种可能的理由时,利弗西医生把我叫到了他的身边。他把他的烟斗拉在下面了,而他又离不了烟,意思是让我给他取来;一旦我走到离他足够近、不致被旁人听到的地方,我就立刻把话说了出来:“医生,我有话要说。叫船长和乡绅到下面特舱里去,然后找个借口让我下去。我有可怕的消息。”  

  整整一个钟头的工夫,频繁的炮声震撼着这个岛,炮弹接连不断地穿过丛林,这些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似地跟踪着我,逼得我东躲西藏。在炮击临近结束的时候,我虽然还是不敢冒险向炮弹落得最密集的寨子的方向跑,但是我多少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向东经过一段很长的迂回,向岸边的树林摸去。  

说完他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开、下去了。

  我们可以看到打休战旗的家伙正试图阻止西尔弗。这不足为奇,因为船长的答话透着不客气。但是西尔弗却大声地嘲笑了他,用手拍着他的后背,仿佛他的警戒心理多么荒唐好笑似的。接着他就向寨子挺进,把他的拐扔了过来,然后一条腿伸了过来,以极大的力气和技巧成功地翻越了栅栏,安然无恙地落到了这一边。  

  医生脸色略微一变,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太阳刚刚落下去,海风飒飒地掠过树林,吹动着锚地灰色的水面;潮水也远远地退下去了,露出了一大片沙滩;在白天的炎热消退之后,冷空气透过我的外衣侵袭着我的肌肤。  

斯莫列特船长,乡绅,还有医生,正聚在后甲板上谈着话,尽管我是那么的急于把我的经历告诉给他们,但却不敢公开地打断他们。当我还在心里焦急地寻找着某种可能的理由时,利弗西医生把我叫到了他的身边。他把他的烟斗拉在下面了,而他又离不了烟,意思是让我给他取来;一旦我走到离他足够近、不致被旁人听到的地方,我就立刻把话说了出来:“医生,我有话要说。叫船长和乡绅到下面特舱里去,然后找个借口让我下去。我有可怕的消息。”

  我得承认,我被正在发生的事情完全吸引住了,压根没起到一个警戒哨的作用;事实上,我已经离开了东边的射击孔,趴在了船长的后面,这会儿他正坐在门槛上,肘拄在膝盖上,用手托着头,注视着从那只旧铁锅底的沙中冒出的水。他正径自吹着口哨,“来吧,姑娘们和小伙子们。”  

  “谢谢你,吉姆,”他说,声音很大,“我想知道的就这些。”好像他问了我个问题似的。  

  伊斯班袅拉号仍然泊在锚地,但是它的桅顶上果真飘着面骷髅旗──黑地子的海盗旗。就在我张望的时候,红光一闪,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激起了四面回声,这是又一颗炮弹呼啸着从空中飞过。这是最后的一次炮击。  

医生脸色略微一变,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西尔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了小丘。面对陡峭的斜坡、密密麻麻的树桩以及松软的沙土,他和他的拐就像搁浅的船一样。但是他像个男子汉般地默默地硬撑了下来,终于来到了船长的面前,用优美的姿势向他行了个礼。他显然穿上了他最好的行头:一件宽松的蓝色外套,下摆一直垂到膝部,上面密密麻麻地钉着铜扣子,后脑勺上还扣着顶镶着好看的花边的帽子。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重新和另外两个谈起话来。他们在一起商谈了一会儿,尽管他们谁都没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也没提高嗓音,或是嘘烯一番,但是显然医生已经传达了我的要求,因为接下来我就听到船长给乔布·安德森下了一道命令,之后全体船员都被哨子召集到了甲板上。  

  我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观望着炮击之后海盗们的忙碌。在离寨子不远的岸上,那些人正用斧子砍着什么东西──稍后我才发现,原来是那只可怜的划子。而在靠近河口的地方,在树林里正燃着一堆篝火,同时,在岸线上的小拐角与大海之间,他们的一只划于在来回往返,上面的那些人,上午我见他们还是脸色阴沉的样子,这会儿却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大吵大叫。但是从他们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大概是郎姆酒起了作用。  

“谢谢你,吉姆,”他说,声音很大,“我想知道的就这些。”好像他问了我个问题似的。

  “你来了,老兄,”船长说,抬起了他的头。“你最好坐下来。”  

  “弟兄们,”斯莫列特船长说,“我有话要对你们说。我们已经看到的这块陆地,正是我们一直航行所要到达的地方。特里罗尼先生,这位众所周知的、非常慷慨的绅士,刚刚问了我一两句话,而我告诉他,船上的每一个人,从上到下,都尽到了他的职责,比我要求的做得还要好,因此,他和我,以及医生,准备到下面的特舱去,为你们的健康和好运干杯,同时也为你们备了些水酒,来为我们的健康和好运干杯。我将告诉你们我是怎样看待此事的:我认为这是慷慨之举。而如果你们也和我想得一样的话,你们就为办这件事的先生来一个痛快的水手式的欢呼吧!”  

  最后,我想可以朝寨子的方向返回了。眼下我所处的地方是向东环抱锚地、伸入海中相当远的一个沙尖嘴,它半没人水中与骷髅岛相连。现在,当我起身的时候,我看到在沙尖嘴下面更远的地方矗立着一堵孤零零的岩壁,它位于低矮的灌木丛中,相当高,颜色特别自。我马上想到这可能就是本·葛恩谈到的那块白岩石,而说不定哪天真用得上那条小船,那我就知道到哪去找了。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重新和另外两个谈起话来。他们在一起商谈了一会儿,尽管他们谁都没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也没提高嗓音,或是嘘烯一番,但是显然医生已经传达了我的要求,因为接下来我就听到船长给乔布安德森下了一道命令,之后全体船员都被哨子召集到了甲板上。

  “你不能让我进去吗,船长?”高个子约翰抱怨道,“这么冷的一个大清早,先生,坐在外面的沙地上可够我受的。”  

  跟着就是欢呼──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这喊出来的声音是那样的饱满和热烈,以致于我承认我很难相信,正是这些人在密谋要放我们的血。  

  后来我就沿着树林的边缘往回走,一直走到寨子的后方,也就是向着陆地的一面,于是很快便受到了那帮忠实的朋友的热烈欢迎。  

“弟兄们,”斯莫列特船长说,“我有话要对你们说。我们已经看到的这块陆地,正是我们一直航行所要到达的地方。特里罗尼先生,这位众所周知的、非常慷慨的绅士,刚刚问了我一两句话,而我告诉他,船上的每一个人,从上到下,都尽到了他的职责,比我要求的做得还要好,因此,他和我,以及医生,准备到下面的特舱去,为你们的健康和好运干杯,同时也为你们备了些水酒,来为我们的健康和好运干杯。我将告诉你们我是怎样看待此事的:我认为这是慷慨之举。而如果你们也和我想得一样的话,你们就为办这件事的先生来一个痛快的水手式的欢呼吧!”

  “听着,西尔弗,”船长说,“要是你安分守己的话,你这会儿正坐在你的厨房里哩。你这是咎由自取。你既是我船上的厨子──那么你就该受到优待──可你又是西尔弗船长,无非是个叛乱分子,是个海盗,那就该让你上绞架!”  

  “再给斯莫列特船长来一个!”当第一个欢呼平息下来后,高个子约翰喊道。  

  很快我就讲完了我的经历,然后便开始打量起四周来。木屋是由未锯方的松树树干钉成的,包括屋顶、四壁以及地板。地板有几处高出沙地表面一英尺或一英尺半。门口有个门廊,门廊下有一股细泉向上涌人一个相当古怪的人工蓄水池里──不是别的,而是只船用大铁锅,底儿被敲掉了,埋到沙地里,正如船长所说,“齐吃水线”。  

跟着就是欢呼──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这喊出来的声音是那样的饱满和热烈,以致于我承认我很难相信,正是这些人在密谋要放我们的血。

  “好啦,好啦,船长,”冰手厨子答道,这会儿他正乖乖地坐在沙地上,“你得再拉我一把,就这样。你们这儿倒是个好地方哇。啊,这是吉姆!早上好,吉姆。医生,向你问安。啊,你们全都聚在了一块儿,可以说是个幸福快乐的家庭啦。”  

  于是这个欢呼也热烈地进行了。  

  这屋子除了构架外,里面几乎空空荡荡,但是在一个角落里,有一块石板,摆放成炉床的样子,还有只陈旧生锈的铁篓子,装柴禾生火用。  

“再给斯莫列特船长来一个!”当第一个欢呼平息下来后,高个子约翰喊道。

  “要是你有话要说,老兄,最好直说。”船长说道。  

  三位先生在欢呼的高潮时刻退到下面去了,不一会工夫,有话传来,要吉姆·霍金斯到特舱去。  

  小丘的斜坡上和寨子里面的树全部被伐掉,用于修建木屋了,从残留下来的树桩我们可以看出,一片多么好、多么繁茂的林子被毁掉了。在树木被搬走以后,大部分土壤不是被雨水冲走就是埋成了堆,只在那细泉从锅中溢出后形成的细流边上,有一块厚密的苗床,上面长着些苔藓、羊齿植物和蔓延在地面上的小灌木丛,仍然在这沙地上摇曳着一片碧绿。紧紧环绕在寨子周围的那片树林──他们说作为防御工事是太近了──仍然长得高大茂盛,靠陆地这边全都是枞树,而朝向海滩的那边则是大片枞树与长生橡树的混生林。  

于是这个欢呼也热烈地进行了。

  “你说得对,斯莫列特船长,”西尔弗答道,“公事公办,没错儿。好吧,你看看昨夜你的人干的好事。我不否认干得漂亮。你手下有人棍棒舞得厉害。我也不否认我的人──可能是全体,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能我本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可能就是我上这儿来谈判的原因。但是你听着,船长,决不会有第二次了,我赌咒!我们会加强警戒,少喝些郎姆酒。可能你认为我们全都烂醉了吧,但是我告诉你我是清醒的,我只不过累得像条狗。要是我早醒上一秒种的话,我就会当场抓住你们,我会的。当我跑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还没咽气呢。”  

  我发现他们三人围坐在桌旁,面前摆着瓶西班牙葡萄酒和一些葡萄干,而医生正不停地吸着烟,假发套放到了腿上,而我知道,那是他激动的迹象。因为这是个温暖的夜晚,后窗便开着,因而你可以看到月光在船尾留下的那道浪迹上闪耀。  

  我已经提到过的那凉飕飕的晚风,从这草草钉成的房子的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持续不断地喷洒着沙雨。我们的眼睛里是沙子,牙齿里是沙子,晚饭里是沙子,沙子还在锅底的泉水中跳着舞,整个就像快要烧开的麦片粥一样。我们的烟囱是屋顶的一个方洞,它只能让一小部分烟出去,而其余大部分烟还憋在屋子里,呛得我们一边咳嗽一边淌眼泪。  

三位先生在欢呼的高潮时刻退到下面去了,不一会工夫,有话传来,要吉姆霍金斯到特舱去。

  “嗯?”斯莫列特船长说,尽可能地保持着冷静。  

  “喂,霍金斯,”乡绅说,“你有话要说,那就快说吧。”  

  此外再说说这个葛雷,我们的新伙计,他的脸上缠着绷带,因为他在同反叛分子决裂时挨了一刀;而那个可怜的老汤姆·雷卓斯,还没有被埋掉,直挺挺地靠墙躺着,身上覆盖着那面国旗。  

我发现他们三人围坐在桌旁,面前摆着瓶西班牙葡萄酒和一些葡萄干,而医生正不停地吸着烟,假发套放到了腿上,而我知道,那是他激动的迹象。因为这是个温暖的夜晚,后窗便开着,因而你可以看到月光在船尾留下的那道浪迹上闪耀。

  西尔弗所说的这一切,对他来说是一个谜,但是你从他的口气中却决不会察觉出来。至于我,我开始有点开窍了。我想起了本·葛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想他在海盗们醉倒在篝火旁时光顾了那里,我敢肯定,我们只剩下十四个敌人需要对付了。  

  我照办了,并且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讲述了西尔弗谈话的全部详情。直到我讲完,没有人来打断我,他们三人中也没有谁动一动,只是从始至终把眼睛盯在我身上。  

  要是我们被允许闲坐着的话,我们早就会都唉声叹气的了,但是斯莫列特这个人决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所有的人手都被召集到了他面前,他分派我们轮流值班守卫。医生,葛雷,还有我,是一组;乡绅,亨特,还有乔埃斯,是另一组。我们全都累了,可还是两个被派出去砍柴,两个着手为雷卓斯挖墓,医生被安排做厨子,我在门口放哨,而船长他本人则从一处走到另一处,不停地给我们打气,哪里用得上就帮一把。  

“喂,霍金斯,”乡绅说,“你有话要说,那就快说吧。”

  “好啦,就这样,”西尔弗说。“我们想得到那笔宝藏,我们一定能得到它

  “吉姆,”利弗西医生说道,“坐下来。”  

  医生一次又一次地走到门口来换换空气,休息休息他的眼睛,因为他被烟熏得头昏脑胀的,而每次他过来的时候,总是跟我说句话。  

我照办了,并且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讲述了西尔弗谈话的全部详情。直到我讲完,没有人来打断我,他们三人中也没有谁动一动,只是从始至终把眼睛盯在我身上。

──我们就是奔它来的!我说,你们只须保住性命就行,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你有张图,是不是?”  

  接着他们让我挨着他们在桌边坐了下来,给我倒了杯葡萄酒,又往我手里塞满了葡萄干,而且他们三个,一个接一个地轮番向我颔首致谢,还为我的健康、好运和勇敢干杯。  

  “斯莫列特那个,人,”有一次他说,“比我强,而我这么说是有事实依据的,吉姆。”  

“吉姆,”利弗西医生说道,“坐下来。”

  “可能是有吧。”船长答道。  

  “那么,船长,”乡绅说道,“你是对的,而我错了。我承认我是头蠢驴,现在我等待所从你的命令。”  

  又一次,他过来后沉默半晌,然后把头侧向一边看着我。  

接着他们让我挨着他们在桌边坐了下来,给我倒了杯葡萄酒,又往我手里塞满了葡萄干,而且他们三个,一个接一个地轮番向我颔首致谢,还为我的健康、好运和勇敢干杯。

  “噢,好啦,我知道你有,”高个子约翰答道,“跟手下讲话不必那么不客气,这没有一点用处,你要明白这一点。我的意思是,我们想要你的这张图。听着,就我本人来讲,决不会有意伤害你们。”  

  “我也不比驴子聪明,先生,”船长答道,“我从未听说过有哪帮船员图谋叛变而事前不露迹象的哩,这样任何一个头上长眼的人都有可能看穿这鬼把戏,进而采取措施。但是这帮船员,”他又加了一句,“骗过了我。”  

  “本·葛恩算条汉子吧?”他问。  

“那么,船长,”乡绅说道,“你是对的,而我错了。我承认我是头蠢驴,现在我等待所从你的命令。”

  “少跟我来这套,老兄,”船长打断了他的话。“你想干什么我们知道得很清楚,我们不在乎。至于你现在想要的东西,你听好,门儿也没有。”  

  “船长,”医生说,“请允许我说,这全是那个西尔弗捣的鬼。真是个让人高看一眼的家伙啊!”  

  “我不知道,先生,”我说,“我不能肯定他是否精神正常。”  

“我也不比驴子聪明,先生,”船长答道,“我从未听说过有哪帮船员图谋叛变而事前不露迹象的哩,这样任何一个头上长眼的人都有可能看穿这鬼把戏,进而采取措施。但是这帮船员,”他又加了一句,“骗过了我。”

  说完,船长平静地注视着他,并继续装着一斗烟。  

  “把他吊在帆衍的顶端,那他才真让人高看一眼哩,先生,”船长答道。“但这都是说说而已,没有任何意义。我有三四点想法,要是特里罗尼先生允许的话,我可以讲出来。”  

  “要是你只是有点怀疑的话,那他就是正常的,”医生答道。“一个人在荒岛上呆了三年,除了啃指甲外无事可干,吉姆,我们不能指望他像你我一样清醒的。这不合乎人类的本性。你说他一心想吃干酪?”  

“船长,”医生说,“请允许我说,这全是那个西尔弗捣的鬼。真是个让人高看一眼的家伙啊!”

  “如果亚伯拉罕·葛雷──”西尔弗冲口而出。  

  “你,阁下,是船长。你讲话便是。”特里罗尼先生庄严地说。  

  “是的,先生,是干酪。”我答道。  

“把他吊在帆衍的顶端,那他才真让人高看一眼哩,先生,”船长答道。“但这都是说说而已,没有任何意义。我有三四点想法,要是特里罗尼先生允许的话,我可以讲出来。”

  “住口!”斯莫列特船长吼道。“葛雷什么也没跟我说,我也什么都没问他。再多说点,我想让你们连同这个岛统统沉入到水里去见龙王。以上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老兄。”  

  “第一点,”斯莫列特先生开口道,“我们必须继续行进,因为我们不能掉头。要是我下令掉头的话,他们会立刻起事的。第二点,我们眼下还有时间──至少,能到找到宝藏的时候。第三点,还有忠实可靠的人。这样,阁下,这就是个是迟些还是早些进行打击的问题。而我的建议是,正如俗语所说,把握时机,然后在某一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估计,我们可以仰赖你家里的仆人吧,特里罗尼先生?”  

  “好吧,吉姆,”他说,“看看可口的食物给你带来的好处吧。你见过我的鼻烟盒,是不是?可是你从未见过我闻鼻烟,因为在那鼻烟盒里面,我放了块巴马干酪──一种意大利产的干酪,非常的滋补。好啦,它归本·葛恩啦!”  

“你,阁下,是船长。你讲话便是。”特里罗尼先生庄严地说。

  船长发的这通小火使西尔弗冷静了几分。他本来有些冒火,但这会儿他又恢复了常态。  

  “就如同我本人一样值得信赖。”乡绅断言。  

  晚饭前,我们在沙地上埋葬了老汤姆,在风中,我们脱帽肃立在他周围片刻。柴禾已经砍了很多了,可是船长还嫌少,他还摇了摇头,然后对我们说“明天得加把劲多弄些回来。”然后,当我们吃了腌肉,又每个人来了杯上好的白兰地后,三个头头便聚在角落里商讨起我们的前景来。  

“第一点,”斯莫列特先生开口道,“我们必须继续行进,因为我们不能掉头。要是我下令掉头的话,他们会立刻起事的。第二点,我们眼下还有时间──至少,能到找到宝藏的时候。第三点,还有忠实可靠的人。这样,阁下,这就是个是迟些还是早些进行打击的问题。而我的建议是,正如俗语所说,把握时机,然后在某一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估计,我们可以仰赖你家里的仆人吧,特里罗尼先生?”

  “也许是吧,”他说道,“先生们根据情况来划定是非曲直,这我不会限制。啊,既然你抽开烟斗了,船长,我也就不拘礼节地照办啦。”  

  “三个,”船长计算着,“加上我们是七个,包括霍金斯在内。现在,再来看看还有哪些可靠的船员?”  

  看上去他们似乎一筹莫展了,储存的食品太少了,在接应船到来之前,我们就会饿死。但是我们最大的希望莫过于歼灭海盗,直到他们降下骷髅旗,或是驾着伊斯班袅拉号跑掉,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已从十九人减少到十五人,其中有两个受了伤,还有一个至少是重伤──在火炮旁边被打中的──要是还没死的话。我们每次同他们交锋,都得极其小心,顾及自身的安全。而且此外我们有两个得力的盟友──郎姆酒和气候。  

“就如同我本人一样值得信赖。”乡绅断言。

  于是他也装了烟斗,点燃了它,这两个人就面对面地默默地抽了会儿烟,时而按一按烟斗,时而伸出头去吐口唾沫。看他们那样子真像在演戏一样。  

  “大多是特里罗尼自己雇来的,”医生说,“那些人是他遇到西尔弗前自己挑选的。”  

  说到前者,虽然离了有半英里远,我们也能听得见他们连叫带唱直到深夜。说到后者,医生敢拿他的假发打赌,他们在沼泽地里宿营,又缺医少药,不出一星期,他们就得有一半人病倒。  

“三个,”船长计算着,“加上我们是七个,包括霍金斯在内。现在,再来看看还有哪些可靠的船员?”

  “听着,”西尔弗重新挑起了话头,“就这样吧。你把寻宝图交给我们,不再向可怜的船员们开枪射击,也别在他们睡熟的时候敲碎他们的脑袋。你们这样做了之后,我们可以给你们个选择的机会。或者,在财宝装上船后,你们和我们一起上船,然后我可以担保,以我的名誉担保,我将让你们在某个地方安全上岸。或者,如果那不合你们的意的话,考虑到我的手下因为肚子里仍有怨气、记着仇,可能有些人会粗暴些,那你们就留在这里,你们可以这样做。我会把给养分给你们些,半对半,我像前次一样发誓,我将告诉给我见到的第一艘船,让他们到这儿来把你们接走。你得承认那是个优待,你不可能得到更优惠的条件了,不可能。而且我希望”──他提高了嗓门──“在这木屋里的所有的人都好好想想我的话,因为我对船长说的也就是对大家说的。”  

  “也不尽然,”乡绅答道,“汉兹就是我自己挑选出来的人手中的一个。”  

  “所以,”他补充道,“只要我们不先被干掉,他们会乐于驾驶着帆船逃之夭夭的。它毕竟是条船,我猜想,他们还会回到海上重操旧业,当起海盗来的。”  

“大多是特里罗尼自己雇来的,”医生说,“那些人是他遇到西尔弗前自己挑选的。”

  斯莫列特船长从坐着的地方站了起来,往他左手的掌心上磕了磕烟斗里的灰。  

  “我确曾认为可以信任汉兹哩。”船长也跟着说了一句。  

  “那是我丢的第一艘船。”斯莫列特船长说。  

“也不尽然,”乡绅答道,“汉兹就是我自己挑选出来的人手中的一个。”

  “就这些?”他问道。  

  “想想他们竟然全都是英国人!”乡绅咆哮道,“阁下,我真想把这艘船炸飞了!”  

  我死累死累的,你可以想像得到,在经历了这样一番折腾后,我一倒下便睡得像根木头了。  

“我确曾认为可以信任汉兹哩。”船长也跟着说了一句。

  “句句是实,我赌咒!”约翰答道。“要是你拒绝的话,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休想再见到我。”  

  “好啦,先生们,”船长说,“我再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一定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同时,请保持高度的警惕。这是很折磨人的,我知道。立即打击会痛快些,但那无济于事,直到我们弄清谁是自己人。若无其事,同时伺机而动,这就是我的意见。”  

  当我被一声枪响和说话声吵醒时,别人早就起来了,已经吃过了早饭,还抱了比昨天多了一半的柴禾回来。  

“想想他们竟然全都是英国人!”乡绅咆哮道,“阁下,我真想把这艘船炸飞了!”

  “很好,”船长说道。“现在你来听我说。要是你们放下武器,一个一个地前来,我就把你们全都铐起来,送回家去,在英格兰来一次公正的审判。要是你们不,我的名字是亚历山大·斯莫列特。我已经升起了我英王陛下的旗帜,我要让你们统统去见龙王。你们找不到宝藏的,你们也不会驾驶这艘船──你们中没人能驾驶得了这艘船。你们打不过我们──葛雷,就从你们那五个中跑了出来,到了这边。你们的船正进退两难,西尔弗船长,你现在在下风岸上,这一点你很快将发现。我站在这里跟你讲这是我对你的最后忠告。因为,以上帝的名义,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就让你的后脊梁吃一颗子弹。开步走,小子。烦请从这儿滚开,一步步爬回去,用上加倍的速度。”  

  “吉姆在这里,”医生说,“比任何人对我们都有用。那些人对他还不起什么怀疑,而吉姆是个机灵的小家伙。”  

  “白旗!”我听见有人说。接着,很快又是一声惊叫,“西尔弗本人!”  

“好啦,先生们,”船长说,“我再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一定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同时,请保持高度的警惕。这是很折磨人的,我知道。立即打击会痛快些,但那无济于事,直到我们弄清谁是自己人。若无其事,同时伺机而动,这就是我的意见。”

  西尔弗的面孔是一幅图画;他的眼睛因为暴怒而向外凸着。他甩掉了烟斗里的灰。  

  “霍金斯,我对你寄予莫大的信任。”乡绅接着说道。  

  听到这个,我一跃而起,使劲揉了揉眼睛,跑到了墙上的一个射击孔前。

“吉姆在这里,”医生说,“比任何人对我们都有用。那些人对他还不起什么怀疑,而吉姆是个机灵的小家伙。”

  “拉我一把!”他叫道。  

  听了这话,我开始感到相当的绝望,因为我觉得全无办法可想;然而后来,由于机遇的古怪的安排,确实是通过我,才保住了我们的平安。在此期间,不管我们愿意与否,在二十六个人中,我们只知道有七个人可以信赖;而在这七个人中还有一个孩子,这样,我们这边就是六个成人,要对付他们十九个。

“霍金斯,我对你寄予莫大的信任。”乡绅接着说道。

  “我不拉。”船长答道。  

听了这话,我开始感到相当的绝望,因为我觉得全无办法可想;然而后来,由于机遇的古怪的安排,确实是通过我,才保住了我们的平安。在此期间,不管我们愿意与否,在二十六个人中,我们只知道有七个人可以信赖;而在这七个人中还有一个孩子,这样,我们这边就是六个成人,要对付他们十九个。

  “谁来拉我一把?”他吼道。  

次日清晨,我走上甲板一看,那个岛完全变了样。虽然现在风已全息,我们在夜里还是前进了一大段路,眼下正停在距离低矮的东岸东南方约半英里远的地方。灰色调的树林覆盖了岛的表面的很大部分。诚然,一条条带状的黄沙低地和许多松杉科的大树也破坏了这均匀的色调,这些大树或卓然独立,或三五成群,高高地凌驾于其他树木之上;但总的色彩是单调、阴郁的,在树林上面,清晰地矗立着小山顶端那光秃秃的岩石。所有的山都是奇形怪状的,而那座高达三四百英尺的全岛最高峰“望远镜山”的轮廓也最为奇特,它高高耸立,几乎每一面山坡都很陡峭,但是到了顶上却突然削平,好像一座安放雕像的平台。

  我们中谁也没动。他咆哮着发出最恶毒的咒骂,爬在沙地上,一直爬到了门廊前,抓着门柱子,用拐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撑了起来。接着他便向泉水阵了一口。  

随着伊斯班袅拉号船身的摆动,排水孔几乎没到了水下。帆的下桁像要把滑车扯下来,舵左碰右撞,砰然作响。整个船身辗轧着、呻吟着、颠簸着,如同一所作坊。我不得不紧紧抓住后牵索,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因为我虽然在航行时适应了海上的颠晃,但像这样站在那里像只瓶子似地转,站稳不发晕的本事我还没学会,特别是在早上空腹的时候。

  “看这儿!”他叫道,“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不出一个钟头,我就要把你们的老木屋像郎姆酒桶似地凿穿。笑吧,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笑吧!不出一个钟头,我就让你们笑脸变哭脸,让你们觉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可能是因为这个──也就是这个岛屿的模样,包括它灰色、忧郁的林子和岩石裸露的峰顶,以及我们可以看到和听见的浪击陡岸的飞沫和轰鸣──总之,尽管日头照着,明媚而和暖,岸上的鸟绕着我们四周鸣叫着捕食鱼类,你会想到,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海上航行后,任何一个人都会兴高采烈地上岸去走走,但是,就像俗语说的,我的心沉到了底;从第一眼见到陆地起,我一想到这个宝岛就厌恶透顶。

  他又断断续续地骂了一气,这才拄着拐,艰难地踩着沙地向下坡走去,失败了有四、五回,才在打白旗的人的帮助下越过了栅栏,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我们有一上午的枯燥工作要做,因为一丝风也没有,必须放下小划子,载上人,用绳索拖着大船走上三四英里绕过岛角,通过那狭窄的入口,进入到骷髅岛后面的港湾。我自告奋勇地上了其中的一个划子,当然,我并没有多少事可做。天气热得使人发昏,人们一边干一边发出强烈的抱怨。安德森是我这条划子上的头头,他非但不使船员们保持秩序,反而同那最能骂的人一样大声地发着牢骚。

“瞧着吧,”他说,夹着一声诅咒,“长不了啦。”

我想这是个极坏的征兆,因为,直到这天以前,人们都干得很欢,并且都心甘情愿地,但一看到这个岛,纪律的约束就松弛了。

高个子约翰一路上站在舵手旁边指引大船进港。他对这个入口了如指掌。尽管测水的人用测链测得的水深每一处都比图上标的深些,约翰却一次都没犹豫过。

“退潮时这里水冲得急,”他说,“把这里的入口挖了,可以说就像铲子铲似的。”

我们在图上标的锚地下了错,离主岛和骷髅岛两岸各约三分之一英里。水底是干净的沙砾。我们抛锚的响声惊起了成群的飞鸟,它们在林子上空盘旋着、鸣叫着,但是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又都落了下来,一切又归于沉寂。

这个地方完全被陆地包围着,被树林所掩蔽,树木一直长到满潮时的水位。海滩非常的平坦,小山这儿一座、那儿一座地矗立在一段距离之外,形成了个圆形剧场的形状。两条小河,或者不如说是两个沼泽,汇人了这个池塘,要是你想这么叫这个港湾的话。而环绕这一带的岸上的植物叶子都泛着有毒的光泽。从船上我们什么都看不到,既没有房屋,也没有栅栏,因为它们都被遮蔽在丛林中了。要不是随身带的那张地图,我们几乎以为自己是这个岛露出海面以来头一个在此下错的哩。

空气纹丝不动,除了半英里外惊涛拍岸、撞击峭壁的轰鸣,再没有别的声音了。锚地笼罩着一股特殊的霉味──一股叶子潮湿和树于腐烂的气味。我注意到医生嗅了又嗅,就像一个人在闻一只臭鸡蛋。

“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宝藏,”他说,“但我以我的假发打赌,这里肯定有热病。”

要说水手们在划子上的举动已是一种警告的话,那么当他们来到大船上时就变成一种真正的威胁了。他们聚在甲板上纷纷议论着。命令他们做任何一点小事都会招来冷眼,即使一时遵命去做了,也是勉勉强强、漫不经心的。即便最老实的人也受到了感染,因为船上没有一个能去纠正别人行为的人。显然,哗变像块雷雨前的乌云一般笼罩在我们上方。

但并不只是我们这帮特舱里的人察觉到了危机。高个子约翰从一堆人的身边走到另一堆人的身边,卖力地活动着,竭尽全力地劝说着,做出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他更好的榜样的姿态。他在积极主动和温顺谦恭方面做了超水平的发挥;他对每一个人都微笑。一旦一项命令发布,约翰就会马上架着他的拐,用世界上最欢快的腔调应道:“是,是,先生!”而当没有什么事可做的时候,他就一支接一支地唱歌,似乎想掩盖其余人的不满。

在那个阴郁的下午表露出的所有阴郁的征兆中,高个子约翰表现出的这种明显的焦虑是那最坏的。

我们在特舱中举行了一次军事会议。

“阁下,”船长说,“要是我冒险再下一道命令,全船人就会立刻来造我们的反。你看,阁下,情况就是如此,我受到了无礼的顶撞,不是吗?好,要是我回嘴,一眨眼就会刀枪相见;要是我不,西尔弗就会看出里面有鬼,计划就会泡汤。现在,我们只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这又是谁呢?”乡绅问。

“西尔弗,阁下,”船长答道,“他和你我一样急于把事情平息下去。这是他们之间的小小分歧,一旦他有机会,就会说服他们,而我打算做的就是给他这种机会。我们将准许船员们到岸上呆一个下午。要是他们全都上岸的话,我们就可以据守住大船来作战。要是他们谁也不去,好吧,那我们就把住特舱,上帝保卫正义的一方。要是他们中的一些人上岸,你记住我的话,阁下,西尔弗会把他们像带领绵羊似的带回到船上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装好弹药的手枪全都发给了忠实可靠的人;亨特、乔埃斯和雷卓斯使我们信心大增,因为当他们听到消息后并没怎么惊讶,而且精神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于是船长就走到甲板上向船员们讲话。

“弟兄们,”他说,“我们遇到了个大热天,全都累坏了,精神不佳。到岸上走走对任何人都没有坏处──划子仍在水里,只要你们愿意,可乘划子到岸上去呆一个下午。日落前半小时我将鸣枪召唤你们返船。”

我相信这些愚蠢的家伙们一定以为一到岸上宝藏便垂手可得;因为他们所有的温怒立刻一扫而光,发出的欢呼声在远山激起了回响,再一次地惊起了鸟群,在锚地上空盘旋着惊叫不已。

船长太明智了,决不碍他们的事。他一转眼就走开了,留下了西尔弗他们,由西尔弗来安排;我想他这样做也好。要是他留在甲板上,他就无法再装聋作哑。这一点明白如昼。西尔弗是船长,而且手下有一帮图谋叛乱的船员。老实的人手──很快我就得到证实,船上还确有这样的人在──一定是些很迟钝的家伙。或许,我进一步猜想,事情的真相是,所有的人手都被坏头头带坏了──只是有些程度重些有些程度轻些而已,极少数几个大体上还是好人,他们不愿被利诱或威胁着走得太远。吊儿郎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一回事,而夺船、谋害大批无辜的性命则完全是另一码事。

最后,不管怎么说,这帮人总算分派好了。六个人留在大船上,其余的十三个,包括西尔弗,开始上划子。

这时我的脑海中产生出第一个疯狂的念头──多亏它,我们后来才得以逃生。既然西尔弗留下了六个人,显然我们这帮人不能把船夺过来;但既然只留下了六个人,同样也很清楚,特舱这边也不是非用我帮忙不可。我立刻想到了上岸。眨眼间我便溜过了船舷,把身子蜷在最近的一条划子的船头板下,几乎就在同时,它就出发了。

没有人注意到我,只是船首的桨手说了句:“是你吗,吉姆?把头低下。”但是西尔弗从另一条划子上敏锐地扫视过来,喊了一声,以便确定是否是我;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后悔这样做了。

水手们竞先向岸划去,但是我乘的划子,由于起划略早,舟身较轻,配备的桨手好一些,远远地划在它的同伴的前头,船首一头插在岸上的树丛里,于是我一把拽住根枝条,荡了出去,接着便钻进了最近的灌木丛,这时西尔弗和其余的人还在身后一百码的地方哩。“吉姆!吉姆!”我听他在喊。

但是你猜得到,我是不会理会的。我连蹦带跳地躲闪着,向前钻,笔直地飞跑着,直到再也跑不动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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