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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只得放弃找大章鱼,海獭的眼睛很大

2019-10-12 23:08

  我还找到一只小海鸥,这只小海鸥是从窝里掉到沙滩上来的。海鸥在峭壁和岩石上有坑洼的地方筑窝。这些坑洼一般都很小,我常常看到小海鸥在窝边摇摆不定,心里很纳闷为什么不掉下来。它们很少有掉下来的。  

  三天过后我才能捕鱼,当我再到那里去时,池子已经空了。我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离去,可当真它回到海里去了,我又感到很不好受,我再也不能为它捕鱼了。就是在海草里再看到它,我也认不出它了,因为现在它已经长大,伤口也已经痊愈,看上去跟别的海獭一模一样。  

  好几天来,我在珊瑚湾礁石上采集不到很多贝壳,我一直在注视礁石,等待丰收的好时机,也就是没有多少海星寻食的时候,因为要把鲍鱼从海星嘴下撬松和从礁石上撬松一样困难。  

  当它躺在篱笆边上睡觉的时候,我给它想了许多不同的名字,一个一个说给我自己听。最后,因为它很象父亲,我就叫它朗图-阿鲁,意思是朗图的儿子。  

  春天是开花的时节,水在峡谷中奔流,泻入海中,许多飞鸟又回到了岛上。  

  我天天给它带去两条鱼,丢在潮水池里。在我看着它的时候,海獭不肯吃。后来我带去四条鱼,也都吃光了,最后我带去六条,看来这个数才比较合适。不管风平浪静还是暴风骤雨,我天天都给它带鱼去。  

  蓝色的海豚正在海草区外面的海面上腾跃。海草区里面,海獭正在玩它们永远玩不厌的游戏。在我四周,处处都有海鸥在捕捉扇贝。那年夏天扇贝特别多。它们在浮起的海草叶子上生长,数量多极了,以至礁石附近大部分海草都让它们压到海底去了。尽管如此,海鸥还是能够捕捉得到一些扇贝,它们用嘴衔着扇贝,飞到离礁石很高的上空,把扇贝扔下来,然后向礁石飞扑下来,从摔破的贝壳中叼去扇贝肉。  

  后来我又想起部落里有人曾经用过另一种药,用磨细的海贝壳和野烟叶子配制而成。我做了一大碗这种东西,掺上水放在泉水里。我躲在灌木丛中等着。黄昏,野狗又来了。它们闻闻水,退后几步,互相望了望,不过最后还是喝了。喝了不久,它们就开始转圈。突然它们都躺在地上睡着了。  

  我有两个月没有看见它了。后来,有一天早晨,我正在捕鱼,它又突然从海草里钻了出来。它后面还有两只小海獭。它们和小狗一般大小,游得很慢,“芒-阿-勒”不得不常常催促它们。海獭刚生下来不会游泳,不得不抓住它们的妈妈。它用蹼脚把它们扫到水里,然后围着它们兜圈子,直到它们学会跟着游水为止。  

  那天下午我回到潮水池去。鱼不见了,小海獭仰面浮在水面上睡着了,我没有打算用草药去给它治伤,因为咸水也能起到治伤的作用,再说就是用草药,怎么也设法不让水冲掉。  

  当它向礁石那里移动的时候,我拉回来一半绳子,但很快我又不得不放出去,绳子又开始绷得很紧。这里的海水只有齐腰深,我向下面一块礁石膛水过去。  

  我记得这种草,它们生长在这个岛的边沿,我挖了一些,捣成碎片,丢在野狗喝水的泉水里。我等了整整一天,傍晚,野狗群来到了泉水边。它们喝了满满一肚子水,却什么事也没有,即使有点什么也不严重。我在灌木丛中监视它们,只见它们蹦跳了一阵子,就慢慢腾腾地走开了。  

  小海獭长得很快,不久就可以从我手里叼鱼了。“王-阿-勒”却更喜欢吃鲍鱼。它让我把鲍鱼抛给它沉到海底去,然后它一头栽下去,上来时身上托着鲍鱼,嘴里衔一块石头。接着它仰面浮在水上,把鲍鱼放在胸口上,用石头一次次敲打鲍鱼,直到把鲍鱼壳打碎为止。  

  第二天浪高水大,即使退潮的时候我也不能在礁石上钩鱼,因为我没有东西给它吃,我也就没有到池子那里去。  

  这个庞然大物并没有动,它刚好浮在水面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眼睛。这对眼睛有小石头那么大小,从脑袋上鼓出来,黑色的眼眶,金色的眼球,眼球正中有一个黑点。我仿佛是在一个闪电劈开天空的雨夜,看到了一对妖魔鬼怪的眼睛。  

  泉水边上躺着九条狗。在朦胧的夜色下很难肯定哪一条是我想带回家去的,不过我总算找着了它。它正在打鼾,好象它刚才饱餐了一顿似的。我把它抱起来,急匆匆地沿着峭壁走去,一路上都在担心它会在我到达高地以前醒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芒-阿-勒”是它们的母亲。海獭是终身配偶,如果妈妈死了,父亲将尽力抚养小海獭。我刚才还以为“芒-阿-勒”就是属于这种情形。  

  只有篱笆遭到了些破坏。我把篱笆修补好,几天之后房子就恢复了原状。唯一使我担心的是,夏天搜集的鲍鱼全都不见了。我只好每天捕到什么吃什么,努力在能捕鱼的日子里多捕一些鱼,以度过不能捕鱼的日子。整整前半个冬天,就是“芒-阿-勒”游走以前,有时很难捕到鱼。在那以后,就不那样困难了,我和朗图总有足够吃的。  

  我在章鱼躲到礁石中间以前到了沙带。绳子又绷紧了,它回过头来又一次朝山洞游去。它这样反复了两次,每次我都收进一些绳子。当它第三次来到浅水区时,我往后退,迈过沙带,这样它就看不见我,我用足力气拉扯绳子。  

  我用圈套没有能够捉到小狗,我刚想放弃这种念头,突然想到了妥鲁香胶草,我们过去常用这种胶草在潮水池里捕鱼。这并不是一种真正的毒药,不过只要你把它放在水里,鱼就会仰面朝天浮在水面上。  

  那年初春,我就开始采集鲍鱼,我采集了许多,拿到高地上去晒干。如果阿留申人再来,我要有足够的储备。  

  有好多时候我只叫它海獭,就象我过去把朗图叫作狗一样。后来我打定主意给海獭取个名字。这个名字就是“芒-阿-勒”,意思是大眼睛的小男孩。  

  朗图一直在礁石上来回跑着狂吠,并往我身上跳,这使我干起来更加困难。  

  冬天野狗经常到高地来,因为朗图已经死了,最大的暴风雨过去以后,我在篱笆外面安上圈套,用鱼作诱饵。第一次我就套到几条狗,就是没有黄眼睛的那条,我害怕处置它们,只得把它们放走。  

  我给鲁雷起个姑娘的名字是正确的,因为它下了一些带斑点的蛋,在它配偶的帮助下,孵出了两只丑陋的小鸟,这对小鸟不久就变得很美丽。我给它们起了名字,修剪了它们的翅膀,不久这两只小鸟就象它们的父母亲一样驯服了。  

  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我戴上项圈和耳环,穿起鸬鹚羽毛裙,和朗图一起在峭壁上散步。  

  我把刀插进它的身体,当我这样做时,我突然好象给无数水蛭包住了,吸吮着我的皮肤。幸好拿刀那只手没有给吸住,我一次又一次地往它那张粗糙的软皮上捅。那些吸住我使我感到十分疼痛的吸管渐渐松开,那些长臂慢慢停止活动,瘫软在地。  

  那年夏天我们一起过得很快活,我们在海上捕鱼,乘独木舟到高礁石那里去。不过现在我越来越想念徒托克和我姐姐乌拉帕。有时候我在风里听到她们的声音,出海的时候,又常常在轻轻拍打独木舟的波涛里听到她们的声音。

  乌拉帕一定会笑我,其他人也会笑我──特别是我父亲。但对于那些已经成为我朋友的动物,我还是有这种感情。即使乌拉帕和我父亲回来笑话我,即使所有其他的人都回来笑话我,我还是会有这种感情的,因为动物、鸟也和人一样,虽然它们说的话不一样,做的事不一样。没有它们,地球就会变得枯燥无味。

  这只海獭渐渐长大,伤口也开始愈合,但它还留在池子里面。现在每当我去,它总是在等着我,也肯从我手里叼鱼吃了。这个水池不大,它可以轻而易举地跳出去,游到海里去,可是它还呆在那里,不是在那里睡觉,就是在等我给它带食物去。  

  春季里,我和朗图天天都出去找它。我把独木舟放到水里。慢慢地划过山洞,从这个洞口到另一洞口,常常来回好几次。黑糊糊的水里只要有光线照射的地方,我看到过很多章鱼,就是没有那条大的。  

  我又做了一些圈套安在篱笆外面,可是野狗走近圈套,却不去碰圈套上的鱼。野狗捉不到,却抓住了一只小红狐狸。我把它从圈套上取下来,它咬了我一口,但它很快就发完了野性,跟着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向我讨鲍鱼吃,它是一个很高明的小偷。当我不在家的时候,它总有办法偷到吃的东西,不管我藏得多好。所以我不得不让它回到峡谷去。就是这样,它也经常晚上来抓篱笆讨吃的东西。  

  这只鸟嘴黄里带白的小海鸥受伤不重,不过还是把一条腿摔断了。我把它带回家,用两根小棍和海豹筋把骨头缚在一起,起初它不想走,后来,因为它还小不能飞,它就开始跛着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每天捕鱼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特别是风大浪高的时候。有一次我只捕到两条鱼,我把它们丢在水池里,“芒-阿-勒”很快吃掉了,等我再给它。当它发现我统共只有两条时,它转着圈游个不停,用责备的眼光看着我。  

  大章鱼在挥舞它的长臂,拼命挣扎,想要回到水里去。拖着朗图一点一点往下滑。因为绳子缠住了朗图的腿,我再不能使用绳子了。  

  它比其他狗大,皮毛也比其它狗厚密,眼睛是黄色的,奔跑起来步态跟朗图一样优美。春天我打定主意用我正在做的圈套捉住它。  

  “芒-阿-勒”来到礁石附近,我往水里扔了一条鱼。它不象过去那样把鱼夺走,而是等在一旁看小海獭怎么办。而小海獭似乎对我比对鱼更有兴趣,直到那条鱼开始游走,“芒-阿-勒”才用锋利的牙齿把鱼咬住,向小海獭前面抛去。  

  我经常想念徒托克,特别在这些日子里,我总要朝北方眺望,希望她能在这里,来看望我。希望我能听到她用怪声怪调的语言说话,希望我能想出一些事给她说说,也希望她能想出一些事情给我说说。

  我一步步往前走,直至章鱼到了靠近山洞的深水里,离山洞只有不多几步路,我才不得不停下来,准备即使筋条绳断掉,捉不住它,也只好听其自然了。因此我撑住自己,站在那里不动。绳子在拉紧,水滴四溅。我听得见绳子拉紧的声音,我确信绳子就要断了,尽管我的手已经开始流血,我感觉不到绳子在割我的手。  

  那年冬天,礁石上我一次也没有上去过。我光吃储存的食物,只有到泉边去打水才离开家。那个冬天风特别大,雨也特别大,汹涌的大海猛烈地冲击着峭壁,因此即使朗图还在,我也不会经常出去。在这期间我用带桠权的树枝做了四个圈套。  

  海獭游得很快,我还来不及喘口气,它已经把鱼从我手里夺走了。  

  阿留申人在岛上的时候,我没有机会去捕沙钻鱼来晒干,所以那个冬天晚上没法点灯。我很早就上床睡觉,只在白天干活。不过我还是为我的叉鱼镖枪添置了一根绳索,还做了许多鲍鱼壳挂钓,最后还做了一些耳环,以便跟徒托克送我的那副项圈相配。  

  这种星型的动物伏在鲍鱼壳上面,伸出五只长手臂抓住寄生鲍鱼的礁石,用吸盘吸住鲍鱼壳,然后把身子拱起来。海星拉扯鲍鱼壳,有时要扯上好几天才扯下来,它用盘吸住鲍鱼,用腿往上顶,这样一点一点把沉重的贝壳和它寄生的礁石松开。  

  夏天,有一次我去海象居住的地方,路上看见一条样子象朗图的小狗。它正跟着一群野狗跑,尽管只是一瞥,我就能断定它是朗图的后代。  

  自从那个夏天我和“王-阿-勒”跟它的小海獭交上朋友以后,我没有再杀过海獭。我有一件海獭披肩,一直用到破旧也没再做一件新的。我也没有再杀过鸬鹚,取它们美丽的羽毛,尽管它们的脖子又细又长,互相交谈起来发出一种难听的声音。我也没有再杀海豹,取它们的筋了,需要捆扎东西的时候,我就改用海草。我也没有再杀过一条野狗,我也不想再用镖枪叉海象了。  

  小海獭现在长得有我胳膊那样长了,皮毛很光滑,它的鼻子又尖又长,鼻子两边有很多胡须,我从来没见过象它那样大的眼睛。我在池子旁边的时候,它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不管我干什么,它的眼睛总跟着我转,当我说些什么话的时候,这对眼睛就骨碌骨碌打转,样子很滑稽。不过这也多少有点使我喉头哽塞伤心起来,原来它们也知道悲伤和欢乐。  

  在我前面小跑的朗图忽然丢下鱼,站在那里往礁石边上看下去。瞧,清澈的海水里游着一条章鱼。这正是我要找的那条。正是那个庞然大物!  

  不久它就跟我交上了朋友。它没有朗图那样大,可是它皮毛和朗图一样厚密,也有一对同样的黄眼睛。常常当我看它在沙坑上追逐海鸥,或在礁石上朝海獭狂吠时,我竟会忘了它不是朗图。  

  我低头看着这个游在礁石旁边的小家庭。“‘芒-阿-勒’,”我说,“我给你起个新名字。你叫‘王-阿-勒’,这对你更恰当一些,因为它的意思是‘大眼睛姑娘’。”  

  我割断缠住它的水草,把它弄到礁石后面的潮水池里,那里海涛冲刷不到。  

  我瞄准的是大章鱼的头,虽说它的头比我的两条鱼还大,是很容易击中的目标,不料我还是没有击中。镖枪投到水里偏斜了。章鱼四周立即冒出一团乌黑的浊水。我唯一能看到的是它一只长臂还抓着它猎获的东西。  

  我把它拉过篱笆下面的洞口,用一根皮条把它拴在篱笆上,还在它身边放了一些食物和淡水。不久它就站起来啃皮条。它大声嚎叫,我做晚饭的时候,它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它嚎叫了一整夜,可是拂晓时,我走出房子一看,它已经睡着了。  

  我把独木舟装满鲍鱼,向岸上划去。有一只海獭紧紧地跟着我。我的独木舟一停,它就往水下钻,然后又在我前面浮起来。它离我很远,不过就是那样,我也知道它是谁。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还能把它和别的海獭区别开来,可是我十拿九稳它就是芒-阿-勒,所以提起了我才捉到的鱼。  

  暴风雨过后大海很平静,我在礁石边上捉了两条鱼,小心翼翼不让它们死掉,因为海獭不愿意吃死的东西,我把鱼放在潮水池里。我刚才说的都是大清早发生的事。  

  又一个夏天来临了,我还没有叉着在山洞附近生活的那条大章鱼。  

  有了这些小鸟和老鸟,有了白海鸥和跟我形影不离的朗图,这个院子似乎是一个安乐窝。要是我不想念徒托克就好了。要是我不思念姐姐乌拉帕就好了,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她面颊上画的标志是否真有魔力。如果它们真有魔力,她现在已经和克姆科结了婚,已经是许多孩子的妈妈了。如果她看见我的这些孩子,一定会笑话我,这些孩子和我过去一直希望有的孩子是那样截然不同。  

  我向它靠拢,在独木舟边上伸过手去,海獭也没有打算游走。海獭的眼睛很大,特别是小海獭,这只海獭由于恐惧和疼痛眼睛更大,我在这对眼睛里看得到我自己的映象。  

  一天早晨我们离开山洞,向连接山洞的礁石划去。  

  泰罗尔和鲁雷在它们出生的那棵树上筑了一个窝。用的是干海草、干树叶、甚至朗图背上的毛。在筑窝期间,每当朗图在院子里一不注意,它们就会飞扑下来,叼一嘴毛就飞走。这个,朗图当然不愿意,后来一直到它们把窝筑成,它总躲着它们。  

  那些捕猎海獭的人走了之后,留下很多受伤的海獭。一些漂来死在岸上,另一些给我用镖枪杀死了,因为它们正在受苦,也活不成了。不过我还是找到一只受伤不重的小海獭。  

  潮水很低,礁石露出水面很高。礁石边上有许多红色鲍鱼,几乎没有海星,所以不到太阳升高,独木舟底就装满了。  

  有一天,我在礁石上往独木舟里装鲍鱼,看见附近海草里有一群海獭。它们互相追逐,从海草里冒出头来,然后又钻到海草下面,接着又从别的地方钻出来。就象过去岛上有小孩时,我们经常在灌木丛中玩的游戏一样。我在寻找芒-阿-勒,可是它们全都一个样子。  

  阿留申人离开后不久我就搬回高地上去了。  

  在此同时,绳子已经拉紧,我身上的绳结解开了,我知道我击中了章鱼。我赶快投下手里的绳卷,因为绳子迅速滑出,容易勒伤手皮,或者纠缠在一起。  

  她教她的小海獭也这样做,有时候我整整一上午都坐在礁石上,看它们三个在胸口上敲打坚硬的鲍鱼壳。要是别的海獭不这样吃鲍鱼,我一定会以为“王-阿-勒”在玩游戏让我高兴高兴。可是它们都这样吃,对它们这种吃法我一直感到非常惊奇,就是现在也还感到很惊奇。  

  这些耳环费了我很多时间,因为我一连好几天趁早晨退潮,在海滩上搜寻,才找到两颗容易雕刻的卵石,同项圈上石头的颜色相同。耳环上打眼更费事,因为这种石头不好固定,不过当我打好眼、用细沙子和水磨光、用骨钩吊起来戴上我耳朵时,它们显得非常美丽。  

  我想把章鱼拖出水来,但力气没有了。我甚至没有回到礁石那里去取独木舟,不过花了很多工夫做成的镖枪杆、镖枪头和筋条绳,我还是收了起来。  

  我又往水里扔了一条鱼,想给“芒-阿-勒”吃,可它还是和刚才一样。小海獭仍然不会捕食,最后它们玩腻了这种把戏,游过去,伸出鼻子在“芒-阿-勒”身上磨蹭。  

  它躺在一个雄海草区,要不是朗图叫起来,我的独木舟也早划过去了。一团水草缠住了它的身子,我起先以为它在睡觉,因为它们睡觉以前,常常用这种方法把自己捆住,以免漂走。再一看我才发现它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  

  绳子吃到章鱼的分量,拉得紧紧的,已经开始伸长,我怕绳子会拉断,便向前走去,章鱼往前拉一下,我朝前走一步。  

  离礁石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沙带,底上有很多洞,我小心翼翼地在沙带底上迈着步子,慢慢地走去。朗图在我旁边游水。  

  章鱼不象其他海洋生物,不用鳍或鳍脚游泳。它用身子前面的小孔吸进水,再从身子后面的两个裂缝里吐出水来。游得很慢的时候,你看得见这两股水淌出来,不过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看得见。快速游动的时候,除了水纹你什么也看不见。  

  章鱼只有在水里才是危险的,在水里它可以用长臂把你死死缠住,这些长臂下面有几排吸管,能把你拖到水下,把你淹死。不过就是在陆地上章鱼也可以伤着你,因为它很强壮,不可能很快就死。  

  朗图没有出声。我赶紧装上镖枪头,把捆在我腰上的长绳拴在镖枪头上,然后我爬回礁石边上。  

  扇贝象雨一样从天而降,落在礁石上,看起来很有趣,可是海鸥在干什么却不是朗图所能懂得的。我东躲西闪,终于到了大鱼生活的礁石尽头。我用一根筋条和一枚鲍鱼壳做的鱼钩,钩到了两条大头长牙,肉味鲜美的鱼,我给了朗图一条,在回到独木舟的路上,我还采集了一些紫色海胆,准备作染料用。  

  我跨过章鱼,站在它与深水之间。它有那么多长臂挥舞抽打,砍掉其中一条也无济于事。一条长臂抽在我的腿上,象挨了一鞭子那样火辣辣的。朗图咬掉一只长臂,断臂还在水边蠕动,仿佛正在寻找一样东西把它缠住不放。  

  这个地方你难得看到章鱼,因为它们喜欢水深的地方,礁石这一边的水却很浅。也许这一条平常主活在山洞里,只有在找不到食物的时候才到这里来。  

  朗图的鼻子给大章鱼的嘴咬伤了,我也有好几处划破擦伤。那个夏天我还看见过两条大章鱼在礁石旁边游动,不过我并没有打算用镖枪去叉它们。

  我和朗图还没有到家天就黑了。  

  绳子忽然松了劲,我相信章鱼已经挣脱,但我马上又看见绳子在水里绕了一个大圈。它从山洞和礁石边上游开,朝离我有两倍绳子长的另一块礁石游去。它到了那里也很安全,因为礁石中间有很多藏身之处。  

  最后我只得放弃找大章鱼,开始采集过冬的鲍鱼。红海贝里的肉最香,最容易晒干,不过绿海贝和黑海贝也不错。因为红海贝肉最香,海星也最爱捕食。  

  我搁手的地方有一道根深的裂缝,缝隙里面藏着一条鱼。  

  大章鱼离礁石只有半支镖枪远近,正在我注视它的时候,它一只长臂象蛇一样伸了过来,摸进了缝隙。长臂经过鱼的身旁,贴着礁石伸过去,然后往回卷。就在长臂从后面轻轻伸过来,刚想把鱼包抄起来的时候,我半跪着投出了镖枪。  

  大章鱼滑上了沙子。它张开长臂趴在那里,半个身子还在水里,我以为它已经死了。不过我看见它的眼睛还在转动。我还来不及发出警告,朗图已经冲过去咬住了它。但章鱼太重,提又提不起,摇也摇不动。朗图正在寻找另一个下口咬的地方,章鱼的三只长臂却卷起来缠住了它的脖子。  

  章鱼沿着礁石朝山洞游去。到山洞还有相当距离。如果给它游到那里,我就会捉不住它。独木舟就拴在我前面。只要我登上独木舟,我就可以让它拉着我,直到它没力气。可是我没有办法一边解开独木舟,一边手里拉着绳子。  

  那一天风平浪静,由于独木舟里的鲍鱼我拿都拿不走,我把独木舟拴起来,在朗图跟随下,爬上礁石去找鱼,准备叉几条来做晚饭。  

  丢在礁石上的绳卷跳动着,一边往外跑一边发出嗖嗖的声音。眼看绳子就到头了。我腰上的绳子绷得紧紧的,为了减少冲击,我跳过裂缝向章鱼拉的方向跑去。我用双手抓住绳子,绳子还拴在我的腰部,我把脚牢牢撑住滑溜溜的礁石,向后倾斜。  

  我用来撬松礁石上鲍鱼的鲸鱼骨刀,拴在我腰部的皮带上。刀尖已经很钝,但刀口也还很锋利。我丢掉绳卷,一面解下刀子,一面往前跑去。  

  它的头从七扭八弯的长臂中伸出来,象一根巨大的树梗子,那对带黑眶的黄眼睛盯着我。尽管有汹涌的海涛声、海水的泼溅声和朗图的吠声,我还是听得到它的嘴巴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它的嘴巴比我手里刀子还要锋利。  

  我跳起来拉动镖枪,心想说不定还有机会再投一次。当我这样做的时候,镖枪杆又浮到水面上来了,我看到带倒钧的镖枪尖已经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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