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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时我觉得自己最叛逆的时候,瘸腿猫一知

2019-10-14 00:43

  “你在这儿干吗?怎么,跟你那些破布在谈话?”本韦努托正在拼命叫醒小香蕉,可一个巡夜的在他背后停了下来。  

  幸亏城里这一带的房子都是一间一间紧紧连着,就像桶里的鲱鱼,因此小茉莉在瘸腿猫鼓励之下,毫不费事就从一家屋顶跳到另一家屋顶。瘸腿猫自己倒希望屋顶之间的距离宽一些,它跳起来就过瘾了。可没想到小茉莉脚一滑,掉到一个小阳台上。有一个小老头正好在那儿浇花。  

  小茉莉在“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家养膝盖上的伤。瘸腿猫一知道小香蕉当上大臣,就决定去找他,求他释放玉米老大娘和罗莫莱塔。可惜等它来到王宫,小香蕉的福星已经比残月更快地坠落下来了。  

每次回家,都觉得我家车多。虽说只有三辆自行车,却也承载着许多记忆。

  “怎么会跟这些破布谈话呢?”本韦努托反问他,想拖延时间。  

  “请原谅!”小茉莉擦着跌痛了的膝盖说,“我本来完全不想这样到您家里来。”  

  “你要见小香蕉,就到疯人院里去吧,”卫兵们冷笑着对它说。“可谁知道放不放你进去呢?除非你也发了疯……”

在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一辆自行车时,别提有多高兴了。在那之前,总是羡慕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骑着自行车玩闹,而我都还不会骑,多少有些失落。就在五年级的那年夏天,一次周末放假回家,就看见了那辆半新的自行车。不管摔多少次,只坚定一个必须学会的信念,享受御风飞行的那份满足。

  “可我听得清清楚楚,你是跟这堆破袜子说什么来着。你准是在数袜子上的窟窿。”

  “请您别道歉,”小老头很客气地回答说,“您来看我,我感到很荣幸。您还是告诉我有没有跌伤?我希望您没受伤吧?”

  瘸腿猫想了半天,该装疯呢还是另想他法进疯人院。  

周末两天,骑了两天自行车,体会到了驾轻就熟的滋味。带着淡淡不舍上了五天课,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只为多骑几圈。现在想想,小时候的我们是多么容易满足多么充满童真。央求着老妈同意我可以骑车子上学,学会了撒娇耍混软磨硬泡。尽管车子要停在学校一个星期,但在放假回家的路上,同学们投来的艳羡目光足够让我“得意忘形”。结束了需要走路上学和放假的日子,懂得了如何去珍惜一件得来不易的东西。

  “也许说过,可连自己也没在意,”本韦努托嘟囔着说,“您要知道,我太累了。推着车子走了一整天。对于我这个上年纪的人来说,这活儿已经太重了……”  

  瘸腿猫从屋顶上往下瞧,喵喵地说:“您让我到屋里来吗?”

  “我的爪子,你们帮帮我的忙,”它最后拿定了主意,“现在你们有四只,在墙上爬可方便多啦。”

就这样载着满满的小幸福度过了五六年级。

  “您累了就歇会儿吧,”巡夜的同情地说,“这种时候,谁还会卖破布给您呢?”  

  “噢,还有一位客人!”小老头高兴地说,“来吧来吧,非常欢迎。”

  疯人院是一座碉堡似的阴森大楼,有一条深水沟团团围着。  

初中学校在镇上,离家更远了,自行车就骑不了了,那辆自行车也只适合小学骑。又或许是上初中后见多了更稀奇的玩意儿,书读多了眼界高了不听话了。某些东西都不是那么在乎了,那是当时我觉得自己最叛逆的时候,还好那个时候还算懂事,还晓得改。觉没想过越长大会越叛逆。

  “我这就坐会儿,”本韦努托说着,又在大车的一边把手上坐下来。  

  小茉莉的膝盖一点一点越肿越大。  

  瘸腿猫只好游水。它钻到水里,游过深水沟,顺墙爬上去,钻进眼前第一扇开着的窗子。  

初一那年弟弟三岁了,有一辆儿童自行车。当时仿佛在他身上可以看到两年前的自己,就喜欢玩车子,只不过我比他晚了七年。看着他略显笨拙地推着小车,想骑又不会的模样很可爱,每天早早地就起床去玩弄小车,好像没什么比那个更有乐趣了。其实他再长大一点就会了,只不过那股子着急劲儿,怎么也使不完,不嫌累才能长得更壮。

  “您要是同意的话,”巡夜的说,“我也想坐会儿。”

  “非常抱歉,”小老头往下说,“我连给您坐的椅子也没有。”

  里面原来是个厨房。厨师和仆人全都去睡了,只剩下一个孩子在洗地板。他一看见有猫就尖声大叫:“滚开,你这脏东西!你不知道这里没吃剩的东西吗?”

就那样觉得每天都很快乐,又开开心心的过了一年。

  “坐吧,还有一边的把手。”

  “咱们把他放到床上吧,”瘸腿猫提议说,“当然,如果您不反对的话。”

  的确,这可怜孩子老是饿着,厨房里不管扔掉什么,直到鱼骨头,他饿得都要吃。他赶猫,是怕猫把他最后一点什么给叼走。

弟弟也终于可以骑他的小爱车了,小孩子们微笑怎么看都是最灿烂的,很阳光。那一年我又有了一辆自行车,还是九成新的折叠车,肯定要很多钱。就算长大了也还是觉得很满足,简直是最值钱的东西了,得当宝贝一样供着,一天擦三遍。然后再跟弟弟一起骑着车子绕圈圈,这莫不是最大的幸福。

  “谢谢。您知道,巡夜也挺累的。您就想想吧,我本想当个钢琴家,可以一直坐着弹琴,主活在美妙的音乐当中。我在小学作文里还写过这个志愿。作文的题目叫:《你长大要当什么?》我写道:‘我长大要当钢琴家,周游世界,开音乐会,许多人会为我鼓掌,我将会成名。’可如今呢,我甚至在小偷当中也没名气。我连一个小偷也没捉到过。我说,您不是个坏人吧,啊?”

  “糟糕的是,”小老头难过地说,“我连张床也没有。我去问邻居借张沙发椅来。”

  他连忙打开通长走廊的门。走廊两边,关疯人的,说得正确点是关犯人的房间一望无际。这些人其实都不是疯人,他们的全部罪名只有一个,就是有过一次敢于说了真话,而合该倒霉,这句真话给贾科蒙国王的警察听到了。  

今年过年回家,弟弟已经想学骑大自行车了,他也是十岁,四年级,除了那辆儿童自行车,没骑过更大的车子。老爸就把折叠自行车收拾了一下,弟弟蹬起来脚踏板就骑跑了,我跟在后面追都没用,爸妈笑的特开心,没有人教过他骑自行车,在他这个年纪。我觉得欣慰,而且感觉爸妈很满足。弟弟也长大了。

  本韦努托摇摇头使他放心。这巡夜的没交上好运,本韦努托很想对他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他再没力气了。本韦努托只觉得生命一分钟一分钟地离开他,他只能一声不吭地听着。  

  “不要不要,”小茉莉赶紧说,“我可以坐在地板上。”

金沙电玩城,  有几个大房间只用粗栅栏跟走廊隔开。其他房间关上大铁门,铁门上开着个小窗洞,用来送饭。  

所以我就想起了家里这三辆自行车,承载了太多。

  巡夜的一边叹气,一边没完没了地继续讲他的工作,讲他一生没有买过钢琴,讲他的孩子们。  

  “进屋吧,”小老头说,“您在地板上坐着,我去给您煮点香喷喷的咖啡。”

  在一个大房间里,瘸腿猫看见了玉米老大娘的几只小猫。而使瘸腿猫感到十分奇怪的是,还看见了善良的汪汪。它们相互把头枕在尾巴上睡了,谁知道它们在做什么好梦呢。瘸腿猫不敢叫醒它们,因为它这会儿还没办法救它们。

这三辆自行车都不是崭新的,都是爷爷买给我们的。

  “最大的十岁,”他说,“昨天他在学校里也写了篇很好的作文。老师总是出同样的作文题目:《你长大要当什么?》我的儿子写道:‘我要当飞行员,乘人造卫星飞到月亮上去。’我满心希望他能做到,可是过两年我就得送他去做工。因为我的工钱不够养活全家。很难相信他会成为宇宙飞行员,您说对吗?”

  屋子很小,可是很干净,摆着漂亮的上光家具。有桌子、餐具柜、大柜,可就没有椅子和床。  

  在同一个大房间里,正如诸位知道的,还关着卡利梅尔威克塞尔。他正好没睡,一看见咱们的瘸腿猫就求它:“小妹妹,给我弄只耗子来,因为你没关着!一只小耗子就行!我的爪子已经多咱没碰到过耗子了。”

我想如果爷爷要是看到我们兄弟俩都长大了,肯定很开心。

  本韦努托摇摇头。他摇头的意思是,应该相信世界上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对于实现自己的理想,永远不要丧失希望。可巡夜的没注意到他的头在动。他看看本韦努托,觉得他在睡觉。  

  “难道您老站着?”瘸腿猫问。  

  瘸腿猫不认识卡利悔尔,心里想:“他倒真是个疯子。”  

爷爷喜欢收破烂,而我更喜欢跟爷爷一起收破烂,还知道怎么分类。不难想到爷爷为了这三辆自行车会付出多少。我妈说我是个在破烂堆里长大的孩子,身体最结实。爷爷最喜欢收的是书本,他说我那样我就不用花钱买本子了,还可以有更多的书看。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一直到初三我都不用特意买作业本和草稿本,除了爷爷准备的,学校发的奖也是很多的本子。我还会有许多的玩具,别人家小孩都没有的。

  “可怜的老人,”他低声说:“他当真累了。好,我继续巡我的夜吧。”  

  “是啊,没法子的事。”小老头回答说。  

  在走廊尽头有个大统间,里面至少躺着百来个人。其中有玉米老大娘和罗莫莱塔。  

总觉得有点欠弟弟的,所以对于弟弟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想满足,要任何玩具我都会想尽办法买给他。

  巡夜的踮着脚尖走开,尽力不发出响声。本韦努托一动不动地继续坐着,他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您也从不睡觉?”

  要是点着灯,瘸腿猫大概就会看见她们,把她们认出来了。再说玉米老大娘要是没睡着,她大概也会照她的老习惯一把抓住瘸腿猫的尾巴。  

刚升入高中的时候,进行了摸底考试,写了一篇关于爷爷的作文。而我却拿着56分的作文卷子哭着跑到语文老师办公室,只因为老师给了一句“要让爷爷立起来说话”。可能是刚进城读书显得太陌生,农村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城里老师的教育方法,土里土气的我就好像初生牛犊。哭着跟语文老师说,爷爷在春天走了,他再也立不起来跟我说话了。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突然间都望着我这个黑黝黝的男生,都没说话。

  “我这样再等一会儿,”他轻轻地叹气说,“再坐一会儿。我能做的都做了,小香蕉现在安全了,我向巡夜的可怜人交了心。”

  “有时候站着睡会儿,可是很难得。一个星期睡不到两个钟头。”

  可是灯熄了,所有关着的人,包括罗莫莱塔,都睡熟了。瘸腿猫踮着脚尖,穿过整个统间,来到一道楼梯旁边。它上楼找了半天,最后找到了关小香蕉的单人房间。  

后来我才知道作文满分60分,老师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再描写的更生动一点,让人物形象更立体化,所以给了一句那样的评语。可是那时的我哪里懂得那么多,只是觉得把想写的都写下来了。我还记得写的是陪伴我长大的那棵梨树,是爷爷种的。

  他的思想乱了,越来越糊涂了。他觉得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歌声,好像在唱催眠曲。可是很快,他已经连歌声也听不见了。  

  小茉莉和瘸腿猫对看了一下:“又是一位讲怪话的老手。”

  小香蕉头枕在手上,睡得很安静,继续做好梦,梦见他将来准备画的那些美妙图画。可其中一幅忽然变成了空白。在美丽的花束当中猛地露出一个猫头,对着小香蕉喵喵地叫,跟瘸腿猫一模一样。小香蕉惊醒过来,往门上一看,马上明白自己还是在疯人院里。可是门上的小窗洞开着,露出瘸腿猫的头。瘸腿猫在叫个不停,这可不是做梦。  

从来就没想过爷爷会这么早就离开我们。初二那年爷爷还健硕地很,骑着三轮车满镇子跑,我甚至还羡慕爷爷过得自由自在。还记得在学校旁边给爷爷买矿泉水的情景,爷爷的笑容现在还记在脑海里。还记得跟同学们大大方方地介绍那是我的爷爷,丝毫不觉得他们会因为爷爷收破烂而嫌弃,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福,他们也真心羡慕没有嗤之以鼻,他们也许是真的羡慕。

  我的朋友们,这催眠曲可不是本韦努托的幻觉。这是小茉莉睡着了老脾气发作,又唱起歌来。他的歌声冲下楼,在胡同里回响,把小香蕉惊醒了。  

  “请原谅我好奇,您多大岁数了?”瘸腿猫又问。  

  “小香蕉,小香蕉!你睡得可香啊!”  

从来就没想过爷爷会离开的那么突然。

  “本韦努托!”他把鼻子从盖着他的破布堆里伸出来叫道,“本韦努托,咱们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说不准。我是十年前生下来的,可现在约摸七十五六岁吧。”小老头一看对方两个的脸上表情,就知道他们对他的话怎么也没法相信。他叹了口气又说:“这不是假话。可惜是有这么回事,叫人不相信,却又是千真万确的。你们如果要听,我就趁咖啡还在煮,把这回事讲给你们听。”

  “瞧,瞧,这要不是瘸腿猫的胡子,我就让我的脑袋给砍掉!”

从来都没觉得爷爷离开过我们,他一直都在。

  可本韦努托已经再不能回答他了。  

  “我的名字叫本韦努托①,”他开始讲了,“可大家通常叫我‘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  

  “对你说。醒醒吧!是我瘸腿猫,我身上还带着你送给我的那条腿呢。没说的,这条腿灵活极了。”

他还看得见我们兄弟俩骑着自行车嬉闹的场面。

  小香蕉跳出小车,摇了老头儿两下。可怜的老头儿,手凉得像冰一样。  

  话说本韦努托的爸爸是个收破烂的。本韦努托生下来就鲜蹦活跳,这样的娃娃还从未有人见过。说真个的,还没给他想出个名字来,他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满屋子蹦来蹦去了。晚上让他睡好,可到早上一看,床太小了,他的脚伸到了床外面。  

  瘸腿猫一边说,一边把整个身子缩起来钻过铁窗栏,跳进了屋子,跑到小香蕉身边,舔他的手。  

都已经快习惯了,却不曾想弟弟都可以骑着第三辆自行车飞奔了,却不曾想看着三辆自行车会有这么多感触。

  房子里继续传来小茉莉迷人的歌声。温柔的催眠曲在空中回荡,充满了整个胡同。  

  “看来他急着要长大,好快点儿帮家里干活。”他的爸爸说。  

  “我救你来了。”

爷爷,我们过的很好,请您放心。

  小香蕉跑进房子,上楼叫醒了小茉莉,两个一起跑到街上来。  

  每天晚上打发他睡觉的时候,样样弄得挺合适,可到早上一看,衣服小了,鞋子紧了,要穿衬衫,根本就穿不上。  

  “谢谢你,可怎么救我呢?”

写在爷爷离开我们五周年之际。

  “他死了!”小茉莉大叫起来。  

  “不要紧,”他妈妈说,“好在咱们家收破烂,破布块有的是,我来给他缝件新衬衫。”

  “我还不知道。嗯,可以偷走看守人身上的钥匙。”

志成

  “他死都怪我们,他把他最后的力气都花在我们身上了,而我们却安安稳稳睡大觉,什么也不管。”

  才过了一个星期,本韦努托已经长得又高又大,邻居劝他爹娘说,不是该送他上学了吗?  

  “他们会醒的。”

2016.3.7

  巡夜的在胡同口出现了。  

  他妈妈把儿子带到老师那儿,老师可真的生气了。  

  “那我就使劲把门咬开,帮你出去。”  

  “咱们把他抬回家。”小茉莉低声说。  

  “您为什么不在开学的时候送他来?现在都快到复活节了,我怎么能收他?”  

  “唉,这扇铁门,你咬上十年也许还只能咬出个小洞。等一等,我知道我现在要什么了。”

  可是他不用小香蕉帮忙就把事办妥了。本韦努托轻得像个娃娃,小茉莉几乎不花什么力气,就把他抱进了房子。  

  妈妈向他解释,说本韦努托生下来才七天。老师一听,更加生气了:“七天?太太,这儿可不是托儿所!过六年来吧,到那时再说。”

  “要什么?”

  巡夜的停下来一会儿,看着小车。  

  可他到底还是把教室日志放下来,一看,本韦努托的个子甚至比他所有的学生都高,他让本韦努托坐在最后一张课桌椅上,开始教他二二得四。  

  “锉刀。找把锉刀来,其余的事由我自己来办。”

  “收破烂的老头多半住在这儿,”他说,“他把小车放在路当中,为此该罚他的款。可他是个好老头,我就装作没在这条胡同走过吧。”  

  中午下课铃一响,所有的学生都从座位上跳起来,排队要出课堂。只有本韦努托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好,我就去弄锉刀。”

  可怜的本韦努托,他家里甚至找不到一把椅子可以把死者放下。只好把死者放在地板上,在头下面垫上个枕头。  

  “本韦努托,”老师叫他,“来站队呀!”  

  “我要是能画出锉刀,事情就简单多了,”小香蕉说,“可这些强盗,连个铅笔头也没给我留下。”

  本韦努托下葬,是在诸位如今还一无所知,而将在下面几章读到的那些事情之后两天。成千上万人来送葬,可是没有一个人发表演说,虽然关于这位收破烂的老人所做的好事,每一个人都可以讲出很多。  

  “老师,我站不起来。”

  “嗯,如果只是这样,”瘸腿猫叫起来,“那有我的爪子!你别忘了,我的三只爪子是粉笔画出来的,只有第四只用的是油画颜料。”  

  就在这次下葬的时候,小茉莉一生中第一次放声歌唱而没有弄坏任何东西。他的歌声照常强劲有力,可是更柔和,所有听到他歌声的人都感到自己变得更善良了。  

  真的,他从早上八点长到中午十二点,课桌椅嫌小了。只好叫校工帮他爬出课桌椅。  

  “不错,可它们要磨损的。”

  可我已经跟诸位说过,在此以前还发生了不少事情。首先,小茉莉和小香蕉发现瘸腿猫不见了。在这些倒霉日子里乱哄哄的,他们没注意到这件事。  

  第二天早晨让他坐大课桌椅,可到中午又站不起来了:课桌椅小啦。他像老鼠落到老鼠夹子里,就是出不来。只好叫木匠来拆课桌椅。  

  瘸腿猫却什么都不愿听,“不要紧,你随时可以再给我画出来。”

  “它本来同我一起在小车里,”小香蕉说,“当然,在破布堆里我没法看到它。可我好像听见它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明天得到五年级去搬一张课桌椅到这儿来。”老师搔着后脑勺说。他吩咐搬来一张最大的课桌椅。  

  “可怎么跳下窗子呢?”

  “它准是遭殃了。”小茉莉说。  

  “好,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画个降落伞。”

  “说不定是又回疯人院,去救玉米老大娘和罗莫莱塔了吧?”  

  “很舒服。”本韦努托高高兴兴地回答。  

  “那么过深水沟呢?”

  “大家都做事,”小茉莉感到惭愧说,“就我一个人吊儿郎当。只会震碎枝形吊灯和叫人害怕。”

  为了说明他的确很舒服,他几次站起来又坐下去。  

  “你画只小船。”

  还从来没人看见他这样悲观失望过。可正在这时候,他脑子里掠过一个了不起的主意,像颗大星那样闪闪发光。  

  可到中午下课铃一响,这张课桌椅又太小了,还是得请木匠来。  

  等到小香蕉把逃走所需要的东西一一画好,瘸腿猫的一条腿已经只剩下那么一点儿,就像经过截肢手术似的。  

  “不对!”他忽然叫起来,“我能干什么,咱们会看到的!”

  校长和市长开始说话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师?也许您忘掉保持课堂纪律了吧?今年你这一班的课桌椅都破成了木片。您必须把您那些小淘气管得严些,我们可不能每天买一张新课桌椅。”

  “瞧,”瘸腿猫笑起来,“还好我没改名字,我本来是瘸腿猫。永远是瘸腿猫。”  

  “你上哪儿去?”小香蕉看见他跳起来穿上衣就问。  

  收破烂的只好带着儿子去看城里最好的大夫,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我这就给你再画一条腿。”小香蕉说。  

  “现在轮到我去了,”小茉莉回答说,“你别出门,警察在搜捕你。你会听到我的消息的。噢,这将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咱们来看看。”大夫说着,戴上眼镜,要好好地瞧瞧。  

  “咱们没工夫了。趁看守的没醒,咱们快逃走。”

  他把本韦努托横量竖量。  

  小香蕉动手用锉子锉。幸亏他画的锉子很锋利,锉起铁来就像切香蕉。几分钟工夫,门上就开了个大缺口,咱们这两个朋友走到走廊上来了。  

  “现在坐下。”接着他对本韦努托说。  

  “让咱们把玉米老大娘和罗莫莱塔也给带上,”瘸腿猫建议,“再把几只小猫也带走。”

  本韦努托在椅子上坐下来,大夫等了一分钟,又吩咐他说:“站起来!”

  可声音把看守们吵醒了,他们开始巡逻,要捉闹事的人。小香蕉和瘸腿猫听到看守们有节奏的脚步声,一条走廊一条走廊地走过来。  

  本韦努托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夫重新量量他的身长和胸围。  

  “咱们赶紧到厨房去,”瘸腿猫轻轻地说,“既然没办法把大家都救出来,至少得让咱俩得救。咱们脱了身,就比关在这里有办法得多。”

  “唔──,”他说着用手帕擦擦眼镜,要弄明白他的眼镜有没有毛病,又说:“再坐下。”

  可他们一到厨房,那孩子又对瘸腿猫嚷嚷起来:“我可是刚把你赶走,你这大馋鬼!怎么,你想偷我的面包吗?走!窗子在那里,滚出去。淹死了也是活该。”

  他让本韦努托起来坐下,坐下起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说:“这件事真有意思。这孩子得了一种新的怪病,这种病到今天为止还没人得过,症候是:这孩子一坐下就飞快长大,一分钟等于一整天。他这病怎么治呢?得老站着,要不,几个星期他就变成一个白胡子老头。”

  他气得没去注意小香蕉。他眼睛里只有猫,生怕它跟他抢东西吃。小香蕉套上降落伞,准备好小船,一把拉住瘸腿猫。  

  听了大夫这个诊断,本韦努托的生活就起了根本变化。学校专门给他做了一张课桌椅,不是椅,因为没座位,这样好叫他没法坐。在家里他如今只好站着吃饭。他只要在灶前一坐,马上就听见叫他:

  “咱们走!”

  “喂,你怎么啦,想早点变老吗?”

  “对了,对了,滚蛋,”小孩子吼叫着说。“再也别上这儿来!”  

  “起来起来,你想头发白吗?”

  直到小香蕉往窗外一跳,那孩子才疑心有什么不对头。  

  诸位也许要问:“那他上床睡觉吗?”

  他搔着头想:“还有这个人是谁?”可他为了不惹麻烦,决定不做声,装作什么人也没看见,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他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一个白菜头,忙用牙去啃,高兴得咕噜咕噜哼个不停。  

  他要是不想第二天早晨醒来长一把白胡子,那么上床睡觉的事就想也别想。本韦努托只好学会像马那样站着睡觉。因此邻居那些多事的大婶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他这绰号就让人叫了一辈子。

  疯人院里面很快就发现小香蕉逃走了。看守们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张望,大叫着说:“来人啊!出事啦!一个危险的疯子逃走了!”

  可有一天很不幸,他收破烂的爸爸病重快死了。  

  小香蕉和瘸腿猫在小船里把身子弯得很低很低,用手划着,渡过了深水沟。要不是已经有一辆小车在等着他们,他们是逃不远的。

  “本韦努托,”他在永远闭上眼睛之前对儿子说,“现在你得帮助你的妈妈。她年纪大了,干不动了。你去找个什么正当活儿干吧。再说,工作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只要你工作,你就永远年轻,因为你没工夫坐下来。”

  “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猜出了瘸腿猫的意图,把小车停在那里等好了。  

  第二天埋葬了爸爸以后,本韦努托就去找活儿干了。可大伙都笑他:“给你活干吗,小子?怎么啦,你以为我们在这儿玩木偶洋娃娃,玩游戏棒吗?你还没长大,进工厂做工太小了。”

  “快,快躲进去!”小老头低声说。他让他们坐进小车,用一堆破布片把他们盖起来。  

  “你想干活?我们用你要罚款的,因为禁止雇用童工。”

  看守们追来,他用手给他们指着相反的方向,对他们说:“上那边去看看吧。他们跑到那边去了。”

  本韦努托没跟他们争,只是一个劲儿动脑筋,有什么办法能摆脱眼前这种苦难。  

  “你是谁?”

  他回家就在镜子前面坐下来,等着。  

  “是个收破烂的穷老头,停在这里喘口气。”

  “大夫说我坐下来就会很快地长大,倒来看看他这话灵不灵。”

  这收破烂的穷老头为了向他们表示他确实累了,就在小车的一边把手上坐下来,抽起了烟斗。可怜的本韦努托!他心里明白,一坐下来他的头发就要更白。虽然只有几分钟,谁知道他将失去生命中的多少个年头呢。可本韦努托就是这么个好人。  

  才几分钟,他就发现自己大起来了,鞋子挤脚了。他脱掉鞋子看看脚,这双脚眼看着在变大。他再看看镜子,一看就呆住了。  

  他心里想:“我失去的这些年头将要加到别人的生命中去。我就要这样,为了别人的生命献出自己的生命。”

  “奇怪,这小伙子是谁呀,嘴唇上长着黑胡子,老盯着我看?我吃准我认识他,这个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最后他猜出来了,于是哈哈大笑:“这可是我自己呀!一点不错,我很快就长大了。好,现在得站起来,不能再长了,我不想变老头子。”

  他把一口烟直喷到看守们的脸上。  

  他妈妈猛然看到面前站着个小伙子,个子高,肩膀宽,有两撇像宪兵那样的黑胡子,再加上说话声音低沉,诸位可以想象到,她这时是多么的惊奇。  

  真不巧,这时瘸腿猫鼻子痒得要打喷嚏。这是因为把它连头蒙着的破布上净是灰尘。只有象鼻虫会说它们是香的。瘸腿猫想用两只前爪捂住鼻子,不让喷嚏打出来,可等到它想起前爪只剩一只,已经太晚了。它打了一个大喷嚏,太厉害了,冒起了一大股灰尘。  

  “本韦努托,我的好孩子,你全变了。”

  瘸腿猫为了不使小香蕉被发现,情愿自己跳出小车逃走。  

  “变了就好,妈妈。您瞧,现在我可以干活儿了。”

  “这是谁?”看守们问。  

  他也不再去找工作,就从板棚里拉出爸爸留下的小车,推着它满城边走边吆喝:“收破烂啊,收破烂啊!”

  “是只狗,”本韦努托回答说,“原先躲在破布堆里,现在逃出了。”  

  隔壁那些大婶听见他响亮的声音,就从门里往外看。  

  “既然逃,一定是心中有鬼,”看守们说,“我们去追它。”

  “多漂亮的小伙子!您是哪儿来的?”她们问,“‘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难道是您?”  

  瘸腿猫听到后面沉重的脚步声和叫喊声:“逮住它!”

  “是我,大婶。别不相信。我坐在椅子上睡了一觉,醒来就长上胡子了。”

  “让他门追我吧,”它心里很高兴,“至少可以让本韦努托和小香蕉两个没事了。”

  就这样,本韦努托开始工作了。大家喜欢他。他一直不坐,老是动来动去,时刻准备着帮助别人,净是忙这忙那。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呢?有一回大家甚至想推选他当市长。  

  它沿着城里的大街小巷跑,看守们紧紧地追啊追啊,追得舌头都吐出来了。到了王宫前面的广场,到了瘸腿猫曾经安静地睡过一夜的圆柱那里。  

  “我们就要你这种人,你不会在沙发上闲坐……”

  “再轻轻跳一下,咱们就得救了。”它求它的三条腿。  

  可是本韦努托谢绝了这个建议。  

  可是三条腿没全照它的话办,热心过了头。瘸腿猫本来只要钩住圆柱,一下子爬到它顶上去,结果竟贴在圆柱上,重新变成一幅,三腿猫的画。这时候它对这件事反而觉得高兴,因为看守们正像后来在报告上面写的,“一无所获”。  

  几年以后,他妈妈也过世了。  

  “它上哪儿去啦,怎么没了?”他们我问你你问我。  

  本韦努托心里想:“现在我孤零零一个人了。我还是不能闲坐着,因为这样我就会很快变老。我还是到处去流浪,看看世界上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吧。”

  “我看见它跳到这圆柱上去了。”

  说到做到,他把所有的破烂装上小车,就专周游世界。他可以整天整天、整夜整夜地走,因此他见多识广,跟各种各样的人都聊过天。  

  “可圆柱上什么也没见。”

  “您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人们常常对他说,“跟我们一起坐会儿,谈谈天吧。”

  “只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瞧,一个孩子拿学校里偷来的粉笔画了只小猫。”

  “我可以站着谈天。”本韦努托回答说。  

  “去它的,咱们走!图画不关咱们事。”

  他就这样走啊走的,一点也不变老。可有一回他走过一间破房子,看到一个叫他心酸的情景:床上躺着一位生病的妇人,床边一大堆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响。  

  这时候本韦努托把小车推回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他在小车把手上不得不又坐了两三回,因为他累得走不动了。一句话,当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不多不少正好八十岁,而现在当他重新看见自己家的门槛时,他一准已经不止九十岁了。他的胡子碰到了胸口,眼睛在皱纹后面几乎看不见,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唉,小伙子!”那妇人看见了他,对他说。“要是您不太忙,请进来一会儿吧。我动也不能动,没法哄孩子们睡,可他们的每一滴眼泪对我来说就是一把尖刀。”  

  “小香蕉,起来,咱们到家了。”

  本韦努托走进屋子,把一个孩子抱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唱催眠曲哄他睡觉。就这样,他把孩子们一个个都哄睡了,就最小的一个怎么也不肯睡。  

  可小香蕉没听见他的话,他在破布堆底下挺暖和,睡着了。

  “您抱着他坐一会儿吧,”那妇人求他说,“您坐下来,他马上就睡了。”

  本韦努托走到灶旁边,在一张凳子上坐下,孩子马上就不哭了,这是个少有的漂亮男孩,他一笑,整个屋子都亮了。本韦努托扮了多少个鬼脸逗他笑,后来还给他唱歌。  

  孩子最后睡着了。  

  “我衷心感谢您,”那妇人说。“要是没您,我真急得要自杀了。”  

  “噢,这种话就是开玩笑也说不得。”本韦努托答道。  

  他出门的时候,无意之中往墙上的镜子里瞧了瞧,看见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本韦努托心想:“我坐下来会很快变老,这一点我全给忘了。”可是他马上耸耸肩膀,回头再看一眼那些睡着的孩子,然后上路去了。  

  又有一回,他夜里经过一个小村子,看见一个小窗里有亮光。一个小姑娘坐在纺车后面,一面纺线,一面伤心地叹气。  

  “您怎么啦?”本韦努托问她。  

  “我已经三夜没睡了。我今夜就得把活干完,要不,他们就一个子儿也不付,我一家就得挨饿了,而且我的纺车说不定也要给拿走。这会儿问我要什么我都肯给,但求能睡上哪怕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不过是三十分钟,”本韦努托心想,“我也许可以替这小姑娘纺三十分钟的线吧。”于是他说:“好,您去睡一会儿,我来替您纺线。我真想在这纺车旁边坐一会儿。它是那么美,纺起线来又那么好。过半个钟头我叫醒您。”

  小姑娘在长凳上躺下来,马上就像只小猫似地睡着了。本韦努托在纺车旁边坐下,可一直没叫醒那小姑娘,因为每次走到她身边,就觉得她在做美丽的梦。  

  直到天亮太阳出来,他才把小姑娘叫醒。  

  “我的天,我睡了一夜,可您一直在纺线!”

  “不要紧,不要紧,我干得挺欢。”  

  “可您满头都沾上灰尘了!”

  本韦努托想:“今天我不知又老了几岁啦?”可他并没有因此难过。他终于完成了小姑娘托他做的事,瞧她脸上现在多么高兴啊。  

  还有一回,本韦努托碰到了一个不幸的老头儿,他眼看就要死了。  

  “多么可惜啊,”老头儿叹着气说,“多么可惜啊,我不能再跟谁打一次牌,就得上那个世界去了。我所有的朋友都死得比我早。”

  “嗯,要是不过那么档子事,”本韦努托说,“我可以跟您打一次牌。”

  他们就打起牌来了。本韦努托先是站着打,可老头儿责怪他说:“你那么站着,把我的牌都看见了。你一准想赢我,欺我这个可怜老头儿。”  

  本韦努托只好在椅子上坐下,要到牌打完才能站起来。他打得那么慌忙,牌也打乱了,老头儿于是赢了。老头儿高兴地搓着手,像一个小孩子钻进别人果园里偷梨吃,居然吃到了似的。  

  “再打一场。”老头儿高兴地说。  

  本韦努托本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老头儿已经占掉他一生中的许多天,许多个月,甚至许多年。可他不愿叫这可怜老头儿伤心。他于是继续坐着打第二场,打第三场。老头儿由于高兴,好像变年轻了。  

  “他的岁数转到我的身上来啦。”本韦努托看着老头儿屋子里挂着的镜子,叹了口气。  

  本韦努托的头发全白了,像盖了一层雪。  

  “嗯,没什么。这老头儿只想赢一场牌,谁知道他已经想了多久啦。”就这样,咱们的本韦努托每次想帮助人,就只好坐下来,头发越来越白了。后来他的背也开始弯了,就像给一阵阵狂风吹得弯倒的树。眼睛也没有原先好了。“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越来越老,到后来头上一根黑头发也没有了。

  熟识他的人都说:“你做好事有什么好报呢?要是你只想着自己,你现在就会像只小麻雀那样蹦蹦跳跳。”

  可是“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不这么想。他的每一根白头发都使他想起一桩好事。他干吗要后悔呢?  

  “你与其把你的生命零零碎碎分给大家,还不如给自己保留起来好。”隔壁那些多嘴大婶对他说。  

  可是本韦努托微笑着摇头,心里想,每一根白头发送给他一个新朋友,他有千千万万个朋友,朋友遍天下。你们有许多朋友吗?你们想有那么多朋友吗?  

  本韦努托就这样到处走,虽然如今拄着根拐杖,而且常常得停下来喘口气,可他永远不停脚。他就这样走着走着,来到了假话国。在这里,他就像他父亲那样收破烂过日子。  

  “您到过这么多国家,”瘸腿猫打断他的故事,提意见说,“难道您就不能给自己挑个好点儿的地方吗?”

  “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笑笑:“正好是这里的人需要帮忙。毫无疑问,这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国家,也就是说,这是对我最合适的地方。”

  “对了,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小茉莉听着老头儿讲故事,热泪盈眶,叫着说。“现在我知道,我该拿我的嗓子来干什么了。与其全世界到处跑,震坏一切东西,我不如尽力用我的嗓子使人们快活。”

  “你这样做可不容易,”瘸腿猫说。“比方说吧,要是你给孩子们唱催眠曲,你反倒弄得他们睡不着。”

  “可把睡着的人吵醒有时候也可能是件好事。”本韦努托温和地回答说。  

  “我要完成这个任务。”小茉莉用拳头捶了一下地板说。  

  “现在,”瘸腿猫说,“你需要治好你的膝盖。”

  一点不错,小茉莉的膝盖越肿越厉害,他已经既不能站,又不能走,他们决定让他在本韦努托家里呆到伤好为止。而且“一分钟也不坐的本韦努托”从来不睡,夜里可以守着小茉莉,不让他睡着了再唱歌,免得再次引起警察的注意。  

 

  注①:“本韦努托”在意大利语里是“欢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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