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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啦姆嘣一跳一跳地笑了呦,有两条鱼盯着站在

2019-11-01 14:48

  这是在一条小溪底下拍到的两张蓝色的幻灯片。  

      被空气里的尘埃迷了眼,泪不知所措的滴落到指尖,化了一缕叹息,散了一股愁绪。

康巴人都死掉了么?没有,还有一个康巴人没有在家,出去玩去了,才逃过一劫。
康巴人迪克和阿力打架的时候,房子被阿力打坏了,他修了好长时间才修好房子。五角星房子又飞起来,迪克驾驶着房子到处晃悠,不知不觉就飞到了河边。他听见河水哗哗响,河水冲到石头上的时候,还溅起水花,感觉好害怕啊。要是被水弄湿了,可就死掉了。
他小心翼翼转过身,想要离开这里。有条鱼突然说话了"等一等"。康巴人迪克转过身看着河面,从河里蹦出来一条细长身子的鱼,身子是白色的,头上有一片黄色,像是云彩飘在上面。嘴巴两边各有两根胡须。这条鱼是竟然是站着的!他像海狮一样,将三片尾鳍展开撑住身子,站立着跟迪克说话,"你好,我是鱼头领,我叫雅克萨,我想邀请你到我的鱼宫里去玩"。迪克说,"谢谢你的邀请,我怕水,不能到水底去"。鱼头领雅克萨说,"不用担心,我有避水泡,不会让你沾上水的,这是我为朋友特意准备的"。迪克说,"避水泡,我看看"。只见鱼头领鼓起嘴,使劲吹,吹呀吹,吹出一个透明的泡泡,跟迪克一样高。鱼头领说,"你进到泡泡里面去,就不会沾到水了"。迪克还是害怕,但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他说"让我的五角星房子先进去看看吧"。他把五角星房子放到避水泡里面,然后把避水泡推到河里去。鱼头领拉着避水泡到水底,又游上来,把避水泡推上岸。迪克从避水泡里面拿出五角星房子,看一看,果然没有湿,他才相信,这真的是个避水泡。迪克跳到避水泡里面,对鱼头领说,"走吧,让我参观参观你的鱼宫"。
鱼头领说,"好嘞!",就推着避水泡到河里,慢慢的沉到水底,水就在避水泡外面,一点也不会进到里面,迪克身上干干爽爽的,一点事也没有。迪克第一次到水底下,很好奇。他知道地上面有石头,有树,水底下竟然也有石头,大的像座小山。有各种水草,高的跟树一样。水流过的时候,水草摇摇摆摆,就像风吹动大树摇摇晃晃。还有各种各样的鱼游来游去,大鱼小鱼都有。有两条鱼盯着站在避水泡里面的迪克看,很好奇迪克是什么呀?鱼头领说,"这是我邀请的人类,到我鱼宫里去做客呢"。两条鱼一起说"人!很好玩唉,长成这个样子,竟然没有尾巴,怎么游泳啊!"两条鱼说着话,游走了。迪克说,"我有脚可以走路,我有房子可以飞翔"。但是那两条鱼没有听见迪克说话,就游的很远了。
鱼头领带着迪克穿过一棵褐色的水草,水草后面是几块大的岩石洞,洞口是红色的,洞里面一道绿一道红,一道绿一道红,像斑马纹。站在洞里面,能看到珊瑚薄薄的有些透亮,太阳光从水上面照下来,穿过红绿条纹的洞壁,落在地上的光线就像人行道,还像一阶一阶的台阶。洞到是不深,却很是宽敞,能装下十个康巴人。洞里面里面是一个浅蓝色的珊瑚,应该是鱼头领的床了,珊瑚上面长了密密的、柔柔的苔藓,"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迪克想。
鱼头领说,"这里就是我的鱼宫了,我准备过几天办一个宴会,我喜欢邀请不同的朋友来一起聊一聊外面的世界"。迪克说,"你这里很漂亮,你的宴会会邀请谁来呀?"。鱼头领说,"我会邀请小丑鱼,石斑鱼,龙虾,大海龟和刺豚鱼,我想邀请你来,给我们讲讲你的生活。我们都很好奇",迪克说"我生活在草原上,我们有一个能飞行的五角星房子。。。"鱼头领说"现在先不说,等我开宴会的时候给我的朋友们一起说好吗?"迪克说,"好的。你邀请过地面上的人到你鱼宫里来么?"鱼头领说,"我邀请过一只毛毛虫,但是毛毛虫胆子太小,什么都不给我们说。可能是吓坏了。我还邀请过一只鸽子,但是鸽子不愿意来,倒是想让我住到树上去。我不愿意,就没有其他的了。你愿意来么?你愿意给我们说说的你的生活吗?"迪克说"我愿意的,我很开心这样做"。鱼头领也很开心迪克答应了他的邀请。
迪克说,"我想我该回家了,等你举办宴会的时候,我再过来"。鱼头领说"好的,我送你出去"。鱼头领把迪克送上岸,迪克从避水泡里出来,要把避水泡还给鱼头领。鱼头领说"你留着他,下次你来的时候还用他到我的鱼宫里去"。迪克就收起来避水泡,但是避水泡比他的五角星房子还大,迪克不知道放在哪里。迪克说"还是你收起来吧,我来的时候,你再吹起来给我"。鱼头领就把避水泡收起来,放进肚子里去了。鱼头领说,"我告诉你一个找到我的方法,你看这里,有一个紫色花瓣,蓝色花心的花,下面是金黄色的石头。你在石头上'咚咚咚'敲三下,我就会游回来,跟你见面的"。迪克说"好的,再见鱼头领"。鱼头领说"我叫雅克萨,请叫我的名字雅克萨。"迪克说"再见,雅克萨"。鱼头领说"再见,迪克"就游到河里去了。
咕啦姆嘣一跳一跳地笑了呦,有两条鱼盯着站在避水泡里面的迪克看。迪克在岸边,呆了一会,他想,这个石头怎么能告诉鱼头领我来了呢。他很好奇,他就用手'咚咚咚'敲三下。过了一小会,鱼头领就水里跳出了,就像海豚跃出水面,落在岸上,站住。鱼头领说,"你这么快就想来我的鱼宫了吗?",迪克说"对不起雅克萨,我只是好奇这个金色石头,现在我要回家,还不能去你的鱼宫"。雅克萨说"没关系,你来的时候就敲这个石头就好了,我一定会来的"。鱼头领雅克萨就游回河里去了。迪克也架起五角星房子,飞起来,要飞回家里去。

 

      模糊了眼,模糊了前尘,天地似乎都不再清晰,只知道身处在凡尘的某个角落,可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像顺着流水找不到方向的游鱼,在磕磕绊绊中游着的鱼!只为每天重复的吐着泡泡,从水底向上浮起,直到水面与空气相接的地方,又那么猝不及防的破灭;悠悠的沉下水底,顺着流水前行直至再不见影踪。

一、五月  

      水说,鱼是没有眼泪的,可是鱼有孤寂,落寞,水声潺潺之外无言的心事。夜深时,顺水而流的鱼来到一方浅潭。那么不甘寂静的非要弄碎皎洁的月光倒映在水里完整的温婉。仰望破了一潭的水,轻起的涟漪荡漾开去一圈一圈,可也不见得有开心。无端端的打破一潭的寂静,又悄悄的躲在一片飘零于水面的枯叶下憩息,暗自庆幸没有谁看见它在使坏!长长的吐了一串泡泡,一切又恢复平静。月光依旧温润如玉的映照在水面。星光微闪,游鱼嗅不到那清冷的空气,却早已习惯这冰寒的水!

  两只小螃蟹在银白色的水底下说着话。

       “啪!”一声脆响,水中的游鱼害怕得慌忙逃走。等风重新抹平了一池潭水,才发现居然被掉入水里的枯枝吓坏!游鱼忖量着自己竟如此胆小,可是暗自思量,却是被吓着的无辜!游鱼是那样的脆弱又有些狼狈!

  “咕啦姆嘣①笑了呦。”

       记得那一天的游鱼,独自数着泡泡,无意间惊鸿一瞥掠过的飞鸟,惊咤于它的艳丽,蓝若宝石的翅羽在阳光里放出惊艳绝伦的光芒,瞬间为它倾倒,为它眩晕!可是鱼不知,飞鸟之名为翠,翠鸟的食物是鱼!痴恋于翠鸟的游鱼开始幻想水面以上的气息,不管那是怎样的窒息。以致于渴望随着飞鸟呼吸水面以上的气息,不管怎样的清冷与稀薄。游鱼能想象到离开水面,同翠鸟并肩而行是怎样的自由与幸福!

  “咕啦姆嘣一跳一跳地笑了呦。”

      在痴迷里,翠鸟发现了藏在枯叶下的游鱼!果真向游鱼疾驰而来,它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游鱼的身影,只有鱼!像是要带着鱼离开这困缚的水!这一瞬的鱼是该是怎样的骄傲欣喜;就在下一刻,游鱼竟真的离开了水面,闻到了外面的气息。可是与游鱼想的是截然不同感觉干燥、无味、稀薄!失去了水的鱼儿啊!

  “咕啦姆嘣张着大嘴笑了呦。”

       在窒息前,游鱼最后看了这个世界一次,和自己千百次的想象一样,一束束金色的光穿过了这金色的树林,恍若隔世……游鱼想,至少还在翠鸟的身边,也好,真好!想闭了眼等待,可游鱼却忘了鱼是闭不了眼的!

  它们的上方和边上,看上去像是一块又青又暗的钢板。一个个黑乎乎的水泡,向平展的水面上漂去。

       我成了这尾顺着流水找方向的鱼;

  “咕啦姆嘣刚才又笑了呦。”

       我是一尾在跌跌撞撞里尘埃落定的鱼;

  “咕啦姆嘣张着大嘴笑了呦。”

        我忘了自己只是鱼的鱼……

  “那么,你知道咕啦姆嘣为什么笑吗?”

  “不知道。”

  一个个水泡漂走了。小螃蟹们也接连“噗、噗、噗”地吐出了五六个水泡。水泡像水银一般地闪着光,晃晃悠悠地斜着身子向上升去。

  “嗖”的一下,一条鱼翻着银白色的肚皮,从它们头顶上游了过去。

  “咕啦姆嘣死了呦。”

  “咕啦姆嘣被杀死了呦。”

  “咕啦姆嘣死去了呦……”

  “被杀死了呦。”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被杀死了吗?”螃蟹哥哥将右面四条腿的两条,搭在了弟弟扁平的头上,说。

  “不知道。”

  那条鱼又“嗖”地返了回来,向下游去了。

  “咕啦姆嘣笑了呦。”

  “笑了。”

  这时,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金黄色的日光像梦一般地向水中投来。

  随波而来的光网,在水底白色的岩石上优雅而又缓慢地伸伸缩缩。水泡和碎小尘埃的影柱,斜斜地排列在水中。

  这一次,那条鱼冲破了那片金黄色的光芒,让自己变成了铁的颜色,在水底闪了一下,然后又向上游方向升了上去。

  “鱼为什么老是游来游去的呢?”光线太刺眼了,螃蟹弟弟眨着眼问道。

  “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在捉哪!”

  “捉哪?”

  “嗯。”

  刚才那条鱼又从上游游了回来。这回它不慌不忙,鱼翅鱼尾都不摆动,只是张开圆嘴巴随着河水漂了过来。它的黑影,静静地从水底的光网上面滑了过去。

  “鱼……”

  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水面突然泛起了白色的水泡,一道蓝色的光,如同闪光的子弹一样,猛地射进了水里。

  螃蟹哥哥看得再清楚不过了,那个蓝色的东西的前面,就像是一只又黑又尖的圆规。刚想到这里,只见鱼那白色的肚皮闪了一下,翻着身子,向上面浮去了。随后,就再也看不到那个蓝色的东西和鱼的影子了,只剩下了飘荡的金黄色的光网和一个个水泡。

  两只小螃蟹吓得不敢吱声,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螃蟹爸爸来了。

  “怎么了?怎么直打哆嗦呢?”

  “爸爸,刚才有个奇怪的家伙来了。”

  “什么家伙?”

  “蓝蓝的,闪着光。头又黑又尖。它一来,鱼就到上面去了。”

  “那家伙的眼睛是不是红的呀?”

  “不知道。”

  “噢。不过,它应该是鸟啊。它叫翠鸟。不要紧,放心吧。它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

  “爸爸,鱼去哪儿了?”

  “鱼吗?鱼去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我害怕,爸爸!”

  “不怕不怕,没关系。别怕。你们看,桦树花漂来了。快看啊,多漂亮!”

  数不清的白桦的花瓣,和水泡一起从水面滑了下来。

  光的网摇荡着,伸缩着,花瓣的影子从沙子上面缓缓地滑了过去。  

 

二、十二月  

  小螃蟹们已经长大了,水底下的景色也从夏天彻底变成了秋天。

  洁白柔润的圆石头滚了过来,小小的、锥形的水晶颗粒和金云母的碎片,也流了过来,停在了这里。

  柠檬水一般的月光,一直透到冰冷的河底,水面的波浪如同银白色的火,一会儿燃烧一会儿熄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波涛声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因为月光太亮了、水太清了,小螃蟹们睡不着,便来到了外面,它们一边吐着水泡,一边默默地望着水面。

  “还是我的水泡大呀。”

  “哥哥是故意吐得大大的,我要是想吐,也可以吐那么大。”

  “那你吐一个给我看看!哎呀,就那么大呀!你看看吧,哥哥给你吐一个大的。看呀,够大了吧?”

  “也不大,差不多。”

  “那是因为你近看,所以才觉得自己的大。不信咱们一块儿吐。准备好了吗?看。”

  “还是我的大呀!”

  “真的?那再吐一个。”

  “不行不行,你都直起身子来了!”

  螃蟹爸爸又出来了。

  “快睡吧。已经晚了,明天我还要带你们去伊萨渡呢!”

  “爸爸,我们的水泡谁的大?”

  “当然是哥哥的大啦。”

  “才不是哪,我的才大呢!”螃蟹弟弟快要哭鼻子了。

  就在这时,传来”咚”的一声。

  一个又黑又大的圆东西从水面上掉了下来,沉着沉着,然后又向上头浮去。还闪烁出一种金黄色的光芒。

  “是翠鸟!”小螃蟹缩回脖子说。

  螃蟹爸爸把两只望远镜似的眼睛伸得老长,仔细观察了一阵子,才说:

  “不对,那是山梨②,它就要被水冲跑了,咱们快追上去看看吧!啊啊,真香啊!”

  果然,一股山梨的香味,从被月光照亮的水里透了出来。

  三只螃蟹,跟着被水冲走的山梨后面追了过去。

  当它们排成一排横着前进时,与水底下的三个黑影合成了六个,它们舞动着,追赶着山梨的那个圆圆的影子。

  不一会儿,水哗哗地响了起来,水面的波浪掀起了蓝色的火焰,山梨被一根横长着的树枝卡住了,山梨沐浴在一片月光的彩虹之中。

  “怎么样?果然是山梨吧!熟透了的山梨啊,好香吧?”

  “好象很好吃呀,爸爸!”

  “等一下等一下,再过两天,它就会沉下来的。到时自然就会酿成醇香的美酒,走吧,回去睡觉吧,来呀!”

  波浪掀起的银白色火焰,摇的更加厉害了,像是吐着金刚石的粉末。

  我的幻灯到此就结束了。  

 

  ①咕啦姆嘣:“咕啦姆嘣”这个词,既不是日文,又不是外来语,是作者自己杜撰出来的一个词。关于它,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推测。一种观点,认为它是一种生灵。还有人认为它很可能是河虾、浮游生物等等。1935年,《山梨》被译成法文时,咕啦姆嘣甚至还被译成了青蛙。还有一种非常有趣的说法,说是水黾的外形,与X字形的登山用的冰爪十分接近,而“冰爪”这个词,法语正好是crampon,所以,“咕啦姆嘣”这个造词可能是从水黾那轻盈的动作,以及冰爪这个法语单词的发音中得到了启示。另外一种观点,认为咕啦姆嘣是水泡。它可能是从水底下冒出来的水泡,也可能是螃蟹吐出来的水泡,不管它是哪一种,在幼小的螃蟹看来,都可能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

  ②山梨:与咕啦姆嘣不一样,山梨倒不是作者虚构出来的了。这是作者故乡岩手县随处可见的一种落叶树,春末开白花,秋天结出黄色、红色的鸡蛋形状的果实。据说,如果把拾到的山梨放到割下来的草里捂上十天,就会去掉苦涩及酸味,非常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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