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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勒斯·史密斯和他的伙伴们随时准备采取行

2019-11-01 23:41

  这一夜平安无事地过去了。居民们面临着生死关头,并没有离开他们在“石窟”的岗位。另一方面海盗们好象并没有上岸的企图。自从船上对艾尔通放了最后一枪以后,就没有再放一枪,甚至也没有一点声音可以说明它还在小岛附近。莫非它已经拔锚启航了?也许它怕和对手交锋,已经离开海岸了吧?
  但是,并不是这么一回事,破晓的时候,居民们透过清晨的薄雾可以看见一团朦胧的黑影,那就是飞快号。
  “朋友们,”工程师说,“雾可以使海盗看不见我们,使我们的行动不会引起海盗们的注意。最要紧的是,要让那些罪犯认为岛上的人很多,足够抵抗他们。因此,在雾散以前,我认为我们最好这样准备:把我们的人分成三路,第一路在‘石窟’这儿把守,第二路在慈悲河口把守。至于第三路,我想最好放在小岛上,因为在那里可以阻止他们——至少能牵制他们——登陆。我们有两支步枪和四支滑膛枪。每个人都武装起来,我们有的是弹药,可以尽量放。我们不必害怕船上的滑膛枪,就是大炮也不必顾虑。有这些岩石掩护着。他们还能怎么样呢?我们只要不从‘花岗石宫’的窗口往外开枪,他们就不会用炮把它炸得不可收拾了。所怕的就是进行肉搏战,因为罪犯们人数多。所以,我们一定要想法子不让他们登陆,同时又不能暴露自己。因此,不要舍不得用弹药。尽量开枪,但是要瞄准了再放。我们一个人要争取打死八个到十个敌人,一定要把他们完全消灭掉!”
  赛勒斯·史密斯已经把他们的情况解释清楚了。他的嗓音很镇定,好象在调度一件工作,而不是指挥一场战斗似的。他的同伴们都默默地同意了这个部署。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雾散以前各就各位,没有别的事了。纳布和潘克洛夫立刻到“花岗石宫”上面去系”,历史唯物主义是进行经济研究的基矗书中的一个缺陷,拿了大量的弹药回来。吉丁·史佩莱和艾尔通都是射击能手,他们每人拿了一支射程几乎能够达到一英里的步枪。四支滑膛枪分给了史密斯、纳布、潘克洛夫和赫伯特。
  各个人的岗位是这样布置的:
  赛勒斯·史密斯和赫伯特埋伏在“石窟”附近,负责把守“花岗石宫”下面的海岸。
  吉丁·史佩莱和纳布埋伏在慈悲河口的岩石中间,河上的吊桥已经扯起来,他们负责阻止任何人乘船渡河或在对岸登陆。
  艾尔通和潘克洛夫要划船渡过海峡,在小岛上各据一点。这样,火力可以同时从四个不同的地点发射,罪犯们就会认为岛上不但有很多人,而且有坚强的防卫了。
  如果艾尔通和潘克洛夫不能阻止海盗登陆,而且跟着将要被海盗的小船切断退路,他们就应该乘船回到岸上来,到受威胁的地点去。
  在出发到各个阵地以前,移民们作了最后一次的握手。
  潘克洛夫拥抱着他的孩子赫伯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然后他们就分手了。
  过了一会儿,史密斯和赫伯特在一起,通讯记者和纳布在一起,都消失在岩石后面了。艾尔通和潘克洛夫也只用了五分钟就顺利地渡过海峡,登上了小岛,各自隐藏在东岸的岩石丛中间。
  他们都看不见了,他们自己也看不清雾里的那只船。
  这时候是早上六点半。
  不久雾就逐渐散开,船的中桅在水气里露了出来。几分钟后大片的浓雾滚过海面,很快就被微风吹散了。
  这时候飞快号完全露了出来,它的锚链上系着一根曳索,船头向北,左舷对着海岛。正象史密斯所估计的那样,它离岸不过一又四分之一英里。
  阴沉沉的黑旗还在船上飘扬着。
  工程师在望远镜里看见船上的四门炮都对着荒岛。显然它们随时都准备开火。
  这时候,飞快号还是没有动静。大约有三十个海盗在甲板上走动着。有几个在船尾;另外有两个站在桅索中间,手里拿着小型望远镜,仔细观察海岛。
  显然,鲍勃·哈维和他的部下是很难理解夜里船上所发生的情况的。那个半裸体的人用强力打开了火药库的门,并且和他们进行了格斗,他一共开了六枪,打死了他们的一个,打伤了两个,这个人最后被他们打死了吗?他到岸上去了吗?他是从哪里来的呢?他的目的是什么?真象鲍勃·哈维所想的那样,想炸毁双桅船吗?这些问题一定使罪犯们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可以肯定的:飞快号面前的这个无名海岛上是有人居住的,而且这里可能有许多移民随时准备保卫它。然而,不论是岸上也好,还是高岗上也好,都看不见一个人。海滩上好象完全没有人似的,至少是找不到一点房屋的影子。是不是居民们都逃到内陆去了呢?这个海盗船长大概就是这样揣测的,他非常精细,一定会首先进行侦察,然后再让他的部下上岸的。
  一个半钟头过去了,船上还是没有准备进攻或登陆的样子。显然,鲍勃·哈维还在迟疑不决。尽管使用倍数最大的望远镜,潜伏在岩石里的居民,他还是一个也看不见。至于“花岗石宫”的窗口所遮的绿枝和爬藤,虽然在光滑的岩石上显得相当触目,大概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的确,他怎么想得到,在这样高的地方,人们竟能把坚硬的花岗石台成一个可以居住的房屋呢。从爪角起沿着整个的联合湾直到颚骨角,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他认为岛上有人或是可能有人。
  八点钟的时候,移民们终于看见飞快号上有人行动了。一只小船放了下来,七个人跳了进去。他们都带着滑膛枪。他们一个人掌着操舵索,四个人操着桨,另外两个人伏在船头侦察岛上的行动,随时准备开火。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要作一次侦察,而不是要登陆。假如打算登陆的话,来的人一定会更多的。海盗们从他们的了望台上可以看到,荒岛的海岸有一个小岛掩护着,岛和小岛之间的海峡宽半英里。可是,赛勒斯·史密斯根据小船的前进方向立刻判明,他们并不打算进入海峡,而是要在小岛上登陆。
  潘克洛夫和艾尔通各自隐藏在岩石的夹缝里,看着小船直向他们划来,等着它进入射程以内。
  小船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每隔很长时间才划一次桨。现在可以看见,有一个罪犯手里拿着一根铅垂线,打算测量被慈悲河冲陷的海峡有多深。这说明鲍勃·哈维打算尽量把船靠近海岸。船上有三十来个海盗在索具之间注视小船的行动,并寻找着可以安全靠岸的界标。小船在离小岛不到两锚链的地方停住了。掌舵的人站起身来,寻找最适合上岸的地方。
  这时候只听见两声枪响。轻烟从小岛的岩石间袅袅上升。掌舵的人和测水的人都倒在船里了。艾尔通和潘克洛夫的枪弹同时打中了他们两个人。
  几乎同时又听到更大的一声炮响,双桅船的船边喷出一团烟雾,一个炮弹落在掩护艾尔通和潘克洛夫的岩石顶上,炸得碎石横飞,但是两个射击手都没有受伤。
  小船上的人破口大骂,并且立刻继续往前驶来。掌舵的已经换了一个人,其他的人迅速地划着奖。出乎意料的是它不但没有掉头回去,反而沿岸驶来,打算绕过小岛的南端。海盗们排命划船,想逃出步枪的射程。
  他们绕了半个圆圈之后,来到离遗物角岸边五锚链以内的地方,继续在双桅船大炮的掩护下,向慈悲河口驶去。
  他们的意图显然是想进入海峡,切断小岛上移民的归路,不管小岛上有多少人,要使他们处在两船的火力之间这个非常不利的地位里。
  小船继续对着这个方向前进了一刻钟。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海面上风平浪静。
  潘克洛夫和艾尔通知道自己有被切断的危险,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岗位,他们不愿在进攻的敌人和飞快号的炮火前暴露自己;同时他们相信,防守着河口的纳布和吉丁·史佩莱,以及埋伏在“石窟”附近岩石间的赛勒斯·史密斯和赫伯特会援助他们的。
  在第一次射击以后二十分钟,小船离慈悲河不到两锚链了。这时候正开始涨潮,由于海峡很窄,水势照例非常湍急。海盗们的船被冲到河口去了,他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持在海峡的中流。但是,当海盗驶进慈悲河口的适当距离以内的时候,纳布和史佩莱马上敬了他们两枪,这两枪都没有落空,小船里又有两个人倒下了。
  船上立刻对准冒烟的地方又开了一炮,但还是和刚才一样,只是把岩石打得粉碎。
  现在小船上只剩下三个有用的人了。它顺着水流,象箭一般地冲过了海峡,经过史密斯和赫伯特的前面。他们认为还不在射程以内,就没有射击。然后小船在仅存的双桨推动下,绕过小岛的北端,回到双桅船那里去了。
  到目前为止,岛上的人是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他们的敌人却倒了大楣,已经有四个海盗不是死,就是重伤了。相反的,居民们却都没有受伤,而且每枪都打中了敌人。假如海盗继续这样进攻,假如他们还打算利用小船登陆的话,那么,他们是可以一个一个地被歼灭的。
  现在可以看出工程师调度有方了。海盗们会认为对方不但人多势众,而且武器优良,不是轻易可以取胜的。
  小船逆水划行,半个钟头以后,才靠拢飞快号。当他们和受伤的人回到船上时,只听得一片鬼哭神嚎,接着又毫无目的地开了两三枪。
  但是,现在又有十来个罪犯怒不可遏地跳进小船来了,他们可能还受着夜来狂欢的影响。同时又放下第二只小船来,里面坐着八个人。第一只小船直向小岛划去,打算赶走小岛上的移民,第二只准备强袭慈悲河口。
  在这种情况之下,潘克洛夫和艾尔通的处境显然非常危险,他们觉得非回本岛不可了。
  但是,他们还是等第一只小船进入射程以内,然后准确地开了两枪,小船上的人立刻陷入了混乱状态。潘克洛夫和艾尔通这才冒着密集的火力,离开了他们的阵地,飞快地穿过小岛,跳进小船。当第二只小船到达南端时,他们已经渡过海峡,藏到“石窟”里去了。
  他们刚回到赛勒斯·史密斯和赫伯特的身旁,海盗们就占据了小岛各处。这时候慈悲河口也传来了枪声。海盗的第二只小船正在很快地向慈悲河口驶去。船上的八个人当中,有两个被吉丁·史佩莱和纳布打得奄奄一息。小船在没法控制的情况下往礁石上撞击,到慈悲河口的时候,小船进水了。但是,那六个活着的人高举着滑膛枪以防浸水,却登上了河的右岸。等他们发觉自己暴露在埋伏的火力范围内的时候,就向着遗物角枪弹打不到的地方逃去了。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小岛上有十二个罪犯,其中有几个肯定是受伤了,但是他们还有一只小船。岛上有六个罪犯,由于吊桥都已经扯起来,不能过河,因此他们是到不了“花岗石宫”那里的。
  “喂,”潘克洛夫闯进“石窟”,大声说,“喂,史密斯先生,现在,你看该怎么办?”
  “我想,”工程师答道,“现在转入一个新的战斗局面了。罪犯们决不会这么傻,甘心守住这么不利的阵地!”
  “他们渡不过海峡的,”水手说。“有艾尔通和史佩莱先生在那里,就可以阻挡他们。你知道,他们的步枪能打到一英里以外去呢!”
  “当然,”赫伯特答道,“但是,两支步枪怎么能抵挡双桅船上的大炮呢。”
  “船还没有到海峡里来呢!”潘克洛夫说。
  “但是,假如它到海峡里来呢?”史密斯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它要是那样做,就可能要搁浅和复灭了!”
  “这还是可能的,”艾尔通说,“在落潮的时候,不错,可能有搁浅的危险;但是罪犯们也许会乘涨潮的时候到海峡里来的。那时候,在它的炮火下,我们的阵地就守不住了。”
  “该死!”潘克洛夫喊道,“这帮可恶的家伙真好象是在起锚似的。”
  “我们也许只好躲到‘花岗石宫’里去了!”赫伯特说。
  “还是再等一会儿!”赛勒斯·史密斯说。
  “可是史佩莱先生和纳布呢?”潘克洛夫说。
  “他们到时候会上我们这儿来的。艾尔通,准备好。现在该用到你和史佩莱的步枪了。”
  果然,飞快号起锚了。它显然打算驶近小岛。退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潮水还要上涨一个半钟头,在这种情况下,双桅船前进起来是非常方便的。至于说开进海峡,潘克洛夫不同意艾尔通的意见,他认为双桅船是不敢这样冒险的。
  这时候,小岛上的海盗已经逐渐来到对岸边上,和本岛相隔只有一道海峡了。
  海盗们只有滑膛枪,因此伤不着埋伏在“石窟”和慈悲河口的居民。海盗们想不到对方备有射程遥远的步枪,因此自己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还不知道。于是,他们就在毫无掩蔽的情况下,观察小岛,并巡视海岸。
  他们的妄想不久就破灭了。艾尔通和吉丁·史佩莱的步枪响了起来。毫无疑问,枪弹给罪犯们带来了不幸的消息,其中有两个倒下去了。
  于是他们都惊慌起来。其余的十个人顾不得伤亡的伙伴,都在小岛的另一边飞快地逃去,连滚带爬地上了乘来的小船,拚命划开了。
  “少了八个了!”潘克洛夫喊道。“的确,史佩莱先生和艾尔通简直就好象听了口令,同时开枪似的。”
  “诸位,”艾尔通一面说,一面装上子弹,“情况更加严重了。双桅船准备开动了!”
  “它在起锚呢!”潘克洛夫叫道。
  “是的,它已经动了。”
  事实上,他们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绞盘的声音。飞快号起初是被锚拉住的,起锚以后,它就开始向岸边漂过来了。风正从海面上吹过来,船上张起了三角帆和前桅帆,渐渐地靠近了海岛。
  慈悲河和“石窟”这两个阵地上的人隐藏得好好的,但是他们却隐藏不了激动的情绪。一旦在逼近眼前的敌船炮火面前暴露自己,他们就完全没法还手了。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吗?怎样才能阻止海盗们登陆呢?
  赛勒斯·史密斯充分感到这一点,他思忖着该怎么办。不久大家就要他作出决定了。但是,该怎样决定呢?仗着储藏的食品充足,躲在“花岗石宫”里,一连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地困守在那里吗?这样固然也好!但是以后怎么办呢?海盗们还会成为岛上的主人,他们会恣意蹂躏它,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会用报复方法屠杀被围困在“花岗石窟”里的人。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最后的机会:鲍勃·哈维也许不会冒险把船开到海峡里来,而只停留在小岛的外边。要是这样的话,他离海滨还有半英里,在这段距离以外,射击的威力是不会太大的。
  “决不会!”潘克洛夫重复说,“假如鲍勃·哈维是一个航海老手,他决不会到海峡里来!他一定知道,当海水不高的时候,双桅船是会遇到危险的!丢了船以后,他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双桅船已经靠近小岛了。可以看得出来,它正努力往下方开。风力很小,潮流的力量也大大地衰退了,鲍勃·哈维可以完全控制住他的船。
  它循着小船走过的路线,对海峡进行侦察,并且大胆地往海峡里开进来。
  现在海盗的企图非常明显:他打算把航侧炮火对着“石窟”,向打死同伴的开枪地点进行反击。
  飞快号很快就来到了小岛的顶端,顺利地绕了过去.船上扯起主帆,抢着风,直向慈悲河口的对面驶来。
  “该死的东西!他们来了!”潘克洛夫说。
  这时候,纳布和吉丁·史佩莱回到赛勒斯·史密斯、艾尔通、水手和赫伯特这里来了。
  通讯记者和他的同伴在撤退以前看出最好放弃慈悲河的阵地,因为在那里简直没法应付双桅船,于是他们就采取了这个聪明的举动。在面临着紧要关头的时候,移民们最好还是团结在一起。吉丁·史佩莱和纳布是从岩石后面躲躲闪闪地跑回来的,虽然引起了一阵射击,但是并没有打中他们。
  “史佩莱!纳布!”工程师大声说,“你们没有受伤吗?”
  “没有!”通讯记者答道,“仅仅是枪弹跳起来碰伤了点儿,那只该死的船已经开到海峡里来了!”
  “是的,”潘克洛夫说,“十分钟内,它就要停在‘花岗石宫’的前面了!”
  “你有什么计划吗,赛勒斯?”通讯记者问道。
  “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只好躲到‘花岗石宫’里去了,罪犯们不会看见我们的。”
  “我同意,”吉丁·史佩莱说,“不过,万一被围困起来……”
  “到那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吧。”工程师说。
  “那么,我们快走吧!”通讯记者说。
  “史密斯先生,让艾尔通和我留在这里可以吗7”水手问道。
  “这有什么用呢,潘克洛夫?”史密斯回答说。“不,我们不要分散!”
  现在丝毫也不能浪费时间了。移民们离开了“石窟”。弯曲的山石遮挡着他们,因此双桅船上的人没有发现他们撤退。但是两三声枪响,和子弹打碎岩石的声音说明飞快号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移民们跳进升降梯,上升到“花岗石宫”的门口,奔进大厅,前后仅仅用了一分钟。前一天晚上他们关在家里的托普和杰普还在里面呢。
  他们回来得正是时候。居民们透过树枝可以看见飞快号在烟雾绦绕中开进了海峡。枪声不断地响着,四门大炮对着已经没有人占据的慈悲河阵地和“石窟”盲目地轰击。岩石被打成了碎片。每发一炮,海盗们都欢呼一阵。幸亏史密斯把窗户遮了起来,大家都希望“花岗石宫”或者能够幸免。但是,正在这时候,忽然有一颗炮弹,穿过屋门,打到走廊里来。
  “我们被发现了!”潘克洛夫喊道。
  也许移民们还没有被发现,但是有一点是肯定了:鲍勃·哈维认为这部分悬崖上所遮的枝叶有些可疑,因此就开了一炮。他立刻加强了进攻,第二炮打开了遮蔽着的树叶,花岗石壁上的洞隙暴露出来了。
  移民们陷入绝境了。掩蔽所已经暴露出来。他们既不能阻挡猛烈的炮火,又不能够保护这片石壁——在炮火的轰击下,碎石在他们的周围横飞着。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到“花岗石宫”的上层甬道里去躲避。至于住房,只好让它破坏了。正在这时候,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响声,接着就是一片凄惨的叫声。
  赛勒斯·史密斯和他的同伴们连忙向一个窗口奔去。
  一股水柱猛不可当地把双桅船抛了起来,一下子把它冲成两爿,不到十秒钟的工夫,连船带人都沉到海中了!

  “船炸了!”赫伯特喊道。
  “是的!就象艾尔通点着了火药似的,爆炸了!”潘克洛夫一面说,一面跟纳布和少年一起跳进升降梯。
  “这是怎么一回事?”吉丁·史佩莱问道,这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完全使他楞住了。
  “嗯!这回我们可以知道了……”工程师很快地说。
  “我们可以知道什么?……”
  “别着急!别着急!来吧,史佩莱。主要的是,这些海盗都歼灭了,这是件大事!”
  赛勒斯·史密斯催促着通讯记者和艾尔通赶到海滩去,和潘克洛夫、纳布、赫伯特会合在一起。
  双桅船整个没有了,连它的桅杆也看不见。它被水柱抛起来,向侧边倒下去,然后就那样沉没了。毫无疑问,这是由于漏水漏的太厉害。可是这一带的海峡不过二十英尺深,可以肯定,在水浅的时候,沉船的船帮还会再露出水面来的。
  沉船上的一些东西在水上漂浮着。一个木筏漂出仓口,慢慢地露到海面来,上面有储备着不用的圆材、养鸡的笼子——里面的鸡还活着——箱子和木桶;可是沉船的残骸却看不见,既没有甲板上的木料,也没有船身的肋材,飞快号的突然失踪简直不可思议。
  可是船上的两根折断了的桅杆,终于摆脱护桅索和支索,漂了上来,它们上面还挂着帆,有的卷着,有的铺在水面。艾尔通和潘克洛夫不耐烦等潮水把财富带上来,就跳进小船,打算把沉船的残骸拖上海滩或是小岛。可是,正当他们要把小船摇开的时候,吉丁·史佩莱的一句话把他们拦住了。
  “那六个在慈悲河右岸登陆的罪犯上哪里去了?”他说。
  的确,千万马虎不得,虽然那六个人所乘的船巳经在岩石上撞得粉碎,然而他们却在遗物角登岸了。
  居民们向那边望了一会。他们看不到一个亡命之徒。可能他们看见自己的船在海峡里沉没了以后,就逃到荒岛的内陆去了。
  “我们将来再对付他们,”史密斯说。“他们还带着武器,遇见他们仍旧有危险,可是现在是六对六,双方的实力都是一样。还是先解决要紧的问题吧。”
  艾尔通和潘克洛夫努力向沉船的地方划去。
  海面非常平静,两天以前,才逢到新月,正是潮水较高的时候,至少还需要整整一个钟头,双桅船才能露出海峡的水面。
  艾尔通和潘克洛夫用绳子缚住桅杆和圆材,把绳子的一端带到海滩上来。在居民们的共同努力之下,沉船的残骸被拉上来了。然后潘克洛夫和艾尔通又驾着小船,把漂浮的东西全捞了起来,其中有鸡笼、木桶和箱子,立刻送到“石窟”去。
  水里也浮起几具尸体。艾尔通认出其中有鲍勃·哈维,就指着他,激动地对他的伙伴说:
  “过去我也是干他这一行的,潘克洛夫。”
  “可是现在你已经洗手不干了,勇敢的艾尔通!”水手热情地说。
  浮起来的尸体很少,这的确很奇怪。他们数来数去,一共只有五六具,这些尸体,不久就被海流冲向大海去了。其余的极大部分罪犯很可能是来不及逃出来,船身倒在一边,都留在底下了。现在海流把这些倒楣的家伙的尸体冲出大海,倒免除了移民们一项伤心的任务——把它们埋葬在荒岛上。
  赛勒斯·史密斯和他的伙伴们费了两个钟头的工夫,把圆材拖上沙滩来,然后又把船上的帆铺开,打算把它们晾干,这些帆丝毫没有损坏。他们一心一意地进行着工作,很少说话,然而他们脑子里却想得很多!
  得到这只双桅船,换句话说,得到船上的一切物品,可以说是添了一笔巨大的财富。的确,一只船就好比是一个小世界,小队的仓库里可以增加许多有用的东西了。它等于在遗物角拾到的那只箱子,不过要更大一些。
  “还有,”潘克洛夫心里想,“难道不能让双桅船重新浮起来吗?如果船底只有一个窟窿,那是可以修补好的;这只船有三四百吨重,和我们的乘风破浪号比起来,显得象样得多了!我们可以乘着它到遥远的地方去!我们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史密斯先生,我一定要和艾尔通去仔细地看一下,在它身上费这一番气力是完全值得的!”
  的确,如果双桅船还能航行,那么移民们回国的希望就要大得多了。可是,要决定这个重要的问题,必须等到退潮以后海水很低的时候,因为只有那时候,才能仔细检查整个的船身。
  等到把财物安全地运上岸来以后,史密斯和他的伙伴们才同意用几分钟的时间吃早饭。他们都饿得很了,幸而离食品室不远,纳布又是一个厨师中的快手。于是他们就在“石窟”附近吃早饭;不用说就猜得出来,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谈的尽是小队意外脱离险境的奇迹。
  “只能说是奇迹,”潘克洛夫一再说,“那些流氓被炸得真是时候!‘花岗石宫’正受到威胁!”
  “你猜得出来吗,潘克洛夫,”通讯记者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引起爆炸的?”
  “嗨!史佩莱先生,再简单也没有了,”潘克洛夫回答说,“犯人的船不象军舰上那样有纪律!犯人也不是水手。火药库一定是开着的,他们不停地开火,大概有哪个粗心大意或是笨手笨脚的人,一不留神就使全船爆炸了!”
  “史密斯先生,”赫伯特说,“使我感到奇怪的是,爆炸并没有起什么更大的作用。爆炸的声音很小,并且炸坏的木板和肋材又不多。看起来它好家不是炸毁的,而是撞沉的。”
  “你觉得这一点奇怪吗,孩子?”工程师问道。
  “是的,史密斯先生。”
  “我也觉得奇怪,赫伯特,”他说,“可是等我们检查过以后,一定会得到解答的。”
  “怎么,史密斯先生,”潘克洛夫说,“你难道认为飞快号是象触礁似的,撞沉下去的吗?”
  “如果海峡里有礁石,”纳布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呢?”
  “胡说,纳布,”潘克洛夫说,“当时你没有看见。我可看得非常清楚,就在双桅船沉没以前的一刹那,一个大浪把它抛起来,然后它就往左边倒下去了。假如仅仅是触礁,它会象正常的船一样,安安静静地沉到海底去的。”
  “就因为它不是一只正常的船!”纳布说。
  “算了,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潘克洛夫。”工程师说。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水手随着说,“不过我敢拿我的脑袋打赌,海峡里绝对没有岩石。史密斯先生,我们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赛勒斯·史密斯没有回答。
  “触礁也好,爆炸也好,”吉丁·史佩莱说,“不管怎么样,潘克洛夫,你应该承认,这件事情正发生在紧要关头上!”
  “是的!是的!”水手说,“可是问题不在那儿。我是问史密斯先生看出有什么神怪的地方没有。”
  “我说不上来,潘克洛夫,”工程师说。“我只能这样回答你。”
  这个回答完全不能使潘克洛夫满意。他一口咬定是“爆炸”,决不肯放弃这个想法。海峡底下铺着一层细沙,就跟沙滩一样,水浅的时候,他经常跨过海峡去,因此,他坚决不同意里面会有什么暗礁。
  并且,双桅船沉下去的时候,水势很高,也就是说,即使落潮的时候有岩石露在水面,当时的水量也足够使任何船只浮起来,不致受到岩石的阻碍。因此,触礁是不可能的,船并没有受到撞击,可以肯定它是炸毁的。
  必须承认,水手的论点并不是毫无根据。
  将近一点半的时候,居民们登上小船去看沉船了。遗憾的是,没有能把双桅船上的两只小船保留下来:有一只已经交代过,在慈悲河口撞得粉碎,完全不能用了;另外一只是与双桅船的下沉同时失踪的,还没有重新露出来,一定也撞坏了。
  这时候,飞快号的船身刚露出水面。双桅船歪倒在一边,这是由于它的桅杆全折断了,经过剧烈的震动,压仓的底货改变了位置,使全船失去重心的缘故;它的龙骨整个都能看见。当时海底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惊人力量把它翻了过来,同时还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水柱。
  居民们在船的周围划着,随着潮水的下退,他们即使不能证实失事的原因,至少也可以查明产生的后果。
  靠近船头部分,离前梢七八英尺的地方,双桅船的龙骨两侧遭到严重的破坏。至少有二十英尺长的一段,两边各开着一个大缺口,要想把这样的窟窿堵住是不可能的。不仅没有了船底的铜包板和木板——毫无疑问,一定是炸成了灰烬——甚至用来连接它们的肋材、铁螺丝和木钉都不见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使副龙骨和整个的船身从头到尾脱落了下来。龙骨的本身,从纵梁上裂开了好几处,已经完全折断了。
  “我想,”潘克洛夫叫道,“这只船很难再浮起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艾尔通说。
  “那些先不说,”吉丁·史佩莱对水手说,“如果真是发生了爆炸,那么这个爆炸的结果也太奇怪了!它炸裂了船底,却没有炸坏甲板和楼顶!这些大窟窿根本不象火药库炸的,倒象是用石头砸的。”
  “海峡里一块石头也没有!”水手说。“你说什么我都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说石头。”
  “我们想法子到船里去吧,”工程师说,“也许进去以后,就可以知道它是怎样遭到破坏的了。”
  这是最切实可行的办法,大家都同意了;并且,这样还能把全船的财物清点一下,作一个安排,收藏起来。
  现在要进船很容易。潮水还在继续下退,甲板上已经可以走人了。压仓的底货是一些沉重的铁块,已经从几处漏到船壳外面来。海水从船身的窟窿里流出来,发出哗哗的响声。
  赛勒斯·史密斯和他的伙伴们拿着斧头,沿着破碎的甲板往前走去。甲板上堆着各种箱子,拦住他们的去路,箱子在水里泡得不算久,也许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损坏。
  居民们忙着把所有的货物放到妥当的地方去。低潮的时候只有几小时,他们必须尽量利用这几个钟头。艾尔通和潘克洛夫在船身的入口处找到一些索具,可以用来把木桶和箱子吊起来。他们把货物装在小船里,运上岸去,马上又回来运各种物件,至于整理工作,打算以后再做。
  总的来说,居民们非常满意,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双桅船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货物。正象进行大规模沿海贸易的玻里尼西亚商船一样,它装载着五花八门的物件,器皿、工业品和工具,应有尽有。甚至他们无论要什么东西都能找到一些;大家一致认为这些东西正是林肯岛上的小队所迫切需要的。
  然而,赛勒斯·史密斯却在发楞;不仅双桅船的船身遭到极大的损伤——这一点前面已经说过了,至于事故究竟怎样造成的姑且不谈——就连它的内部装置,特别是在靠船头的地方,也都毁坏了。好象曾经有什么极大的炮弹打到双桅船里来似的,隔板和支柱都遭到毁坏。移民们搬开箱子,就很容易从船头走到船尾去。这些箱子不是沉重的大件,而是普通的小件,因此并不难搬;箱子上标明起运地点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于是居民们来到双桅船的船尾,原来这里是舵楼甲板。根据艾尔通的指点,他们应该在这里找火药库。赛勒斯·史密斯认为火药库并没有爆炸,也许还能留下几桶火药,并且,火药通常是有金属封皮包装着的,大概不会受潮。
  事实果然是这样。他们从子弹堆里找到二十桶火药,桶里都衬着铜皮。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桶抬了出来。潘克洛夫亲眼看见以后,才相信飞快号不是被炸沉的,而且,火药库所在的这部分船身,所受的损失最小。
  “也许不是炸沉的,”顽固的水手说,“可是要说石头,我敢肯定,海峡里一块也没有!”
  “那么,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赫伯特问道。
  “我不知道,”潘克洛夫回答说,“连史密斯先生都弄不清楚,那就谁也不明白了,而且再也不会有人能明白了!”
  他们搜查了几个钟头,潮水开始上涨了。目前必须暂时停止工作。他们不必担心海水把船冲走,因为它已经象抛了锚似的,牢牢地固定在那里了。
  因此,等到第二天再进行工作也没有问题;可是船虽然已经失事沉在那里,最好还是赶紧把船里的剩余物资收拾出来,因为它不久就要整个陷到海峡的流沙里去了。
  这时候是傍晚五点钟。居民们忙了一天。他们的晚饭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以后,虽然非常疲倦,大家还是忍不住要把飞快号上的货箱打开来检查一下。
  大部分箱子装着衣服,可以想象,它们受到大家一致欢迎。整个小队都够穿了——各种尺码的衣服和鞋子都有。
  “我们太阔了!”潘克洛夫叫道。“可是我们怎么处理全部的东西呢?”
  水手看见了烈性酒桶、烟叶桶、火器和刀剑、棉花包、耕作用具、木匠细木匠和铁匠的工具,还有许多盒各种各样的种籽,高兴得不住地欢呼,由于在水里的时间不长,这些东西丝毫也没有受潮。要是在两年以前得到这些东西,他们将要怎样的珍惜啊!不过,虽然勤劳的移民们现在已经有了工具,这些宝贝对他们还是有用的。
  “花岗石宫”的仓库宽绰得很,可是要想在天黑以前把全部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已经来不及了。并且,还不能忘记,飞快号的六个亡命之徒还在岛上,他们很可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移民们必须时刻提防他们。慈悲河上的桥都已经扯起来了,然而一条河流或小溪是拦不住这些罪犯的,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们不久就可以研究出最妥善的办法来,可是目前却只好在“石窟”附近站岗,因为箱笼物件就堆在那里。于是居民们在夜间轮流值班守卫着。
  天亮了,罪犯们并没有来骚扰。杰普和托普守在“花岗石宫”脚下,如果有什么动静,它们会随时报警的。接着,10月19、20、21日,一连三天,他们都在忙着整理东西。不管货物也好,索具也好,每一样值钱的或是有用的东西都保留下来了。落潮的时候,他们检查船仓;涨潮的时候,就整理抢救出来的东西。船身的铜包板已经大部揭下来,船身一天天地往深处陷下去。可是,艾尔通和潘克洛夫不等流沙把从船底漏下去的沉重东西吞没,就潜入海峡的水底,把双桅船的锚链、压仓的铁块都捞上岸来,甚至还有四门炮,这些东西都是利用空桶把它们浮起来的。
  很明显,小队的军火库和“花岗石宫”的仓库都由于沉船而充实起来了。潘克洛夫向来很热心订计划,这时候他已经开始盘算在海峡和慈悲河口的上面筑一个炮台了。他打算利用四门大炮,阻挡任何的舰队——“不管有多强大”——进犯林肯岛的领海!
  等到双桅船上的东西全都运完,只剩下一个空壳的时候,天气变坏了,一下子就把它消灭得干干净净。赛勒斯·史密斯原来还打算把破船炸开,然后把岸上的残骸收拾一下;可是东北方吹来一阵狂风,加上狂潮一涨,工程师就只好节省些火药了。
  23日到24日的夜里,整个的船身都碎散了,一部分残骸被抛到海滩上来。
  至于船上的文件,不用说,尽管史密斯仔细搜索尾楼的橱柜,还是丝毫也没有发现。海盗们一定把与飞快号原来的船长和主人有关的标志全销毁了,船尾也没有漆着港口的名称,因此没法知道它的国籍。可是,根据它那两只小船的船型,艾尔通和潘克洛夫都认为这只双桅船是英国制造的。
  出事以后的一星期——与其说出事,还不如说是奇妙的好运气,因为移民们就是这样才保全下来的——即使在水浅的时候,也看不见沉船了。船是消失了,但“花岗石宫”却由于接收了船上的全部财产而富裕起来。
  然而,要不是由于纳布的缘故,这次神秘的爆炸一定永远也没法解释。10月30日,纳布在海滩上散步的时候,捡到一块铁筒的厚片,上面带有爆炸的痕迹。这块厚铁片的边缘扭得里进外出、残缺不全,样子好象是炸药的爆破搞成的。
  纳布把铁片拿给他的主人,当时工程师正同伙伴们在“石窟”的工场里。
  赛勒斯·史密斯仔细看了一下铁筒,然后转向潘克洛夫。
  “朋友,”他说,“你坚持飞快号不是撞沉的,是吗?”
  “是的,史密斯先生,”水手答道。“我们都知道,海峡里是没有礁石的。”
  “可是,也许它是撞在这块铁片上的呢?”工程师一面说,一面把破铁筒给他看。
  “什么,就这一小块破筒子!”潘克洛夫十分怀疑地叫道。
  “朋友们,”史密斯接着说,“你们记得吗,在双桅船沉没以前,曾经有一个水柱把它抛起来?”
  “记得,史密斯先生,”赫伯特答道。
  “好,你们想知道水柱是怎么掀起来的吗?就是它。”工程师举着破筒子说。
  “它?”潘克洛夫说。
  “是的!这个铁筒就是水雷的残余!”
  “水雷!”工程师的伙伴们都大叫起来。
  “那么是谁布的水雷呢?”潘克洛夫问道,他还不能表示同意。
  “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我布的,”赛勒斯·史密斯回答说,“可是水雷的残迹就在这儿,你们可以估计它的力量有多大!”

  海盗们的企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在离岛不远的地方抛了锚,显然准备第二天利用小艇在海滩上登陆!
  赛勒斯·史密斯和他的伙伴们随时准备采取行动。虽然他们下定了决心,但还是不能麻痹大意。假如海盗们登陆以后,不到岛内来视察的话,他们还可以隐藏起来。海盗们也许只想从慈悲河里取一些淡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也可能不会发现离河口一英里半的那座桥和“石窟”的工场。
  但是船顶上为什么要挂起那面旗呢?为什么要开那一炮呢?毫无疑问,这纯粹是示威性质,要不然就是表示他们占领荒岛了。史密斯现在知道,船上的武器装备得十分完备,林肯岛上的移民应该用什么来对付海盗们的炮火呢?只不过有几支滑膛枪罢了。
  “不管怎么样,”赛勒斯·史密斯说,“我们的阵地是攻不破的。现在‘花岗石宫’的出口有芦苇和乱草掩蔽着,敌人是不会发现它的,因此他们就不可能攻进来。”
  “但是我们的农场,家禽场,畜栏,我们的一切!”潘克洛夫一面跺脚一面嚷道。“要不了几个钟头,他们就会把这一切都给毁了的!”
  “是的,一切都会被毁灭的,潘克洛夫。”史密斯答道,“可是我们没法阻止他们。”
  “他们人多吗,这是一个问题,”通讯记者说。“要是他们只有十来个人,我们是能够阻止他们的,但是也许有四十、五十,或者更多呢!”
  “史密斯先生,”艾尔通一面向工程师走过来,一面说,“你能让我去一趟吗?”
  “去干什么,朋友?”
  “到船上去探听一下敌人的实力。”
  “但是,艾尔通……”工程师犹豫不决地答道,“你这样做是有生命危险的……”
  “为什么不可以呢,先生?”
  “这不是你份内的事。”
  “份外的事我也应该做。”艾尔通答道。
  “你打算坐小船去吗?”吉丁·史佩莱问道。
  “不,先生,我泅水去。坐船会被他们发现的,光一个人却可以从风浪之间游过去。”
  “那只船离岸有一又四分之一英里,你知道吗?”赫伯特说。
  “我是一个熟谙水性的人,赫伯特先生。”
  “我告诉你,这样做是有生命危险的。”工程师说。
  “不要紧,”艾尔通答道。“史密斯先生,我请求你答应我的要求,我认为这也许是我重新做人的一个机会。”
  “去吧,艾尔通。”工程师答道,他深信如果拒绝他的请求,这个改邪归正的罪犯一定会深深地感到伤心的。
  “我跟你一起去。”潘克洛夫说。
  “那你就是不信任我!”艾尔通立刻说。
  然后他又腼腆地叹息了一声:“唉!”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史密斯带着鼓舞的口气大声说,“别误会,艾尔通,潘克洛夫并不是不信任你。你误解他的意思了。”
  “的确是这样,”水手说,“我只是提议把艾尔通送到小岛上。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许有匪徒已经上岸了。在这种情况下,要阻止他发出警报,两个人不算多吧。既然他提议要单独去,我就在小岛上等他,让他一个人上船。”
  事情商量妥当以后,艾尔通就准备出发了。他的计划很冒险,但是夜色非常昏暗,或者有成功的可能。只要能到达船边,抓住主要的链条,艾尔通就可以侦查出船上的人数,甚至也许还能偷听到海盗们的意图。
  艾尔通和潘克洛夫在伙伴们的陪伴之下,来到下面的海滩上。艾尔通脱掉衣服,在身上抹上一层油,以免受冻,因为海水还很凉。事实上他也许不得不在水里呆几个钟头。
  这时候,潘克洛夫和纳布去搬停在慈悲河上几百英尺的那只小船了。他们回来的时候,艾尔通把衣服搭在肩膀上,只等动身了。居民们都跑过来和他握手。
  于是艾尔通和潘克洛夫把船撑开了。
  十点半的时候,这两个冒险家消失在黑暗中了。他们的伙伴们到“石窟”那里去等待着他们。
  小船顺利地渡过海峡,在对面的小岛上靠了岸。他们一举一动非常小心,深怕有海盗在那里溜达。经过仔细侦察以后,肯定小岛上并没有人。于是潘克洛夫跟在艾尔通后面,急急忙忙穿过小岛,石洞里的飞鸟也被他们惊动起来了。然后,艾尔通毫不迟疑地往海里一跳,无声无息地朝着双桅船游过去。船上刚刚亮起灯光,正好标示出它的正确位置。潘克洛夫蹲在乱石堆里面,等他的伙伴回来。
  这时候,艾尔通在水面上用力向前游去,丝毫也没有发出水声。他仅仅把头露出水面,两眼注视着暗黑的船身。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他所考虑的只有自己保证完成任务,至于船上的和这一带常有鲨鱼出没的海里的危险,却一点也没有想到。水流带着他前进,很快就离开了海岸。
  半个钟头以后,艾尔通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船边,抓住船上的主链。他喘了一口气,然后攀着主链,一直爬到船的最前端。有几条水手裤晾在那里,他穿上一条,然后稳稳地站住了脚,静静地倾听着。船上的人都没有睡,相反地,有的在谈笑,有的在唱歌。他们一面高谈阔论,一面谩骂,最使艾尔通触到隐痛的是这几句话:
  “我们得来的这只船真是刮刮叫。”
  “在海里航行起来真不错,不愧称为‘飞快’号。”
  “诺福克的船队没有一只能追得上它。”
  “船长万岁!”
  “鲍勃·哈维万岁!”
  艾尔通无意听到了鲍勃·哈维的名字,这个人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水手,同时也是艾尔通过去的澳洲伙伴,他现在还在继续干犯罪的勾当。当艾尔通听到这段谈话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可以想象的。鲍勃·哈维在诺福克岛的海岸掠夺了这只双桅船,船上装载着武器、弹药、器皿和各种工具。这只船原来是打算开往三明治群岛的一个岛屿去的,自从被他抢到手以后,那一帮罪犯就成了海盗。这些匪徒出没在太平洋上,抢劫过往的船只,屠杀船上的人,比马来海盗还要惨无人道。
  罪犯们一面开怀畅饮,一面高声谈笑,追述着过去所做的那些可耻的勾当。艾尔还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飞快号上的船员都是从诺福克岛上逃出来的英国罪犯。
  现在不妨谈一谈诺福克岛的情况。在澳大利亚以东,南纬29度2分,东经165度42分的地方,有一个小岛,周围六法里,岛上有一座华特山,拔海一千一百英尺。这个诺福克岛上曾经监禁过英国感化院里最顽固的罪犯。当时岛上的罪犯有五百名,岛上不但纪律森严,而且有苦刑威胁着他们。此外还有一百五十名士兵监管,这一百五十名士兵都是听总督指挥的。很难想象有比他们更坏的暴徒聚在一起了。虽然对他们的监管非常严厉,有时候还是有些人逃跑,不过这种事是很少的。他们突袭船只,把船抢过来,在玻里尼西亚群岛一带到处骚扰。
  鲍勃·哈维和他的伙伴过去就是这样做的。这也就是艾尔通从前的愿望。鲍勃·哈维掠夺了停在诺福克岛附近的飞快号,把船上的人都杀死了;一年来,他指挥着这只船在太平洋上到处骚扰,现在他是一个海盗了,而且他是艾尔通的旧相识!
  这些罪犯大部分都在船尾仓内,但是也有几个躺在甲板上高谈阔论。
  他们一面饮酒喊叫,一面继续谈话。艾尔通知道飞快号是偶然来到林肯岛附近的。鲍勃·哈维从来也没有到林肯岛上来过。正和赛勒斯·史密斯所想的一样,他在航行中发现了这块地图上所没有的陌生陆地,就打定主意要到岛上来视察一番,要是中意的话,就把它当作双桅船的大本营。
  至于飞快号上所挂的黑旗,和模仿军舰在降旗时鸣放的礼炮,那纯粹是海盗的示威行为,决不是什么信号,因为当时他们和林肯岛上并没有什么联系。
  居民们的领地现在面临着严重的危险了。荒岛上有贮水场和港口,还有可以藏身的“花岗石宫”;此外,经过居民们的努力开发,岛上的各种资源变得更有价值了。这一切对罪犯们说来,显然是非常便利的。它一旦落在海盗们的手里,就将要成为优越的藏身之地;而且既然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能保证他们安全无事。显然,他们是不会重视居民们的生命的。鲍勃·哈维和他的部下所考虑的头一桩事,就是要惨无人道地杀死他们。由于这些罪犯打算在岛上住下来,并且当飞快号出去打劫的时候,还可能要留下几个人来看守,史密斯和他的伙伴们就要束手无策了。因此,只好进行斗争,只好不惜采用任何手段把这些不值得同情的恶棍全部歼灭。艾尔通这样想着,他知道赛勒斯·史密斯一定也会这样想的。
  但是抵抗和取得最后胜利是不是可能呢?这就要看船上的装备和人数了。
  艾尔通决定不惜任何代价查清楚这一点。他上船一个钟头以后,船上的喧哗声逐渐静下来了。不少的罪犯已经烂醉如泥,于是艾尔通就毫不犹豫地冒险爬上飞快号的甲板。那时灯光已经灭了,仓面上一片漆黑。他抓住船头,攀住牙樯,爬到前甲板上,从东倒西歪的罪犯们中间穿过去,在船上绕了一周,发现飞快号装备着四门大炮,这些炮可以发射八磅至十磅重的炮弹。他用手一摸,知道都是后膛炮,这种炮非常新颖,操纵灵便,威力极大。
  甲板上大约躺着十个人,但是一定还有很多人睡在下面。从他们的谈话里,艾尔通知道船上一共有五十个人。对林肯岛上的六个居民来说,要和这么多的人战斗,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多亏艾尔通一片热心,现在赛勒斯·史密斯可以知道敌人的实力,并且可以适当地进行安排,不致惊慌失措了。
  艾尔通已经完成任务,只等回去把任务的完成情况告诉伙伴们了,他准备摸索到船头,然后下水。
  但是,正象他自己所说的,份外的工作他也要做,因此他产生了一个英勇的念头: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挽救林肯岛和岛上的移民。赛勒斯·史密斯肯定是打不过这五十名匪徒的。海盗们的武器精良,不论是集中主力直捣“花岗石宫”,还是用围困的方法使他们饿死,都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这时候艾尔通又想起了他的保护人,他们使他脱胎换骨,成了一个好人,对他来说,真是恩重如山。但是,他们将要无情地遭到屠杀了,他们的劳动成果将要遭到毁坏,他们的岛屿将要沦为海盗的巢穴!他对自己说:他就是造成这许多不幸后果的主要原因,因为他的老伙伴鲍勃·哈维只不过是实现了他过去的计划。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毛发悚然。于是,他产生了一个一不做二不休的意图,诀定炸毁这只船和全船的人。即使他自己也要在爆炸的时候牺牲,但是他总算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艾尔通丝毫也没有迟疑。要找火药库并不困难,因为它通常总是在船的后半部。做这种勾当的船是不会缺少火药的,只要一粒火星,就可以顿时把它炸毁了。
  艾尔通悄悄地沿着中仓甲板走去,甲板上到处都躺着熟睡的人,他们大多是喝醉的而不是睡着的。主桅的底部点着一盏灯,周围支着一个枪架,上面各种武器都有。
  艾尔通从枪架上拿了一支左轮枪。他看了一下,知道里面装满了弹药。这就足够用来完成这件破坏工作了。于是他直奔船尾,到后仓下的火药库去。
  甲板上光线很暗,要想走过去,而不被那些半睡半醒的罪犯绊倒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当他绊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开口谩骂,或是一脚踢过来。因此艾尔通不得不一再停下脚步来。终于来到后仓的隔板旁边,并且找到了通往火药库的那扇门。
  艾尔通没有别的办法开门,只有用力把它打开,于是他就动手打门了。要想进行这项工作,必须砸坏门上的挂锁,这样做是难免要发出一些响声的。但是他的腕力很大,一下子拧坏了挂锁,库门开了。
  这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搭在艾尔通的肩膀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高个子的人站在幻影里,粗鲁地问道,他很快地把灯光照在艾尔通的脸上。
  艾尔通倒退几步。灯光一闪,他认出了这正是他当年的伙伴鲍勃·哈维,但是对方一定已经不认识他,因为他以为艾尔通早就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鲍勃·哈维抓住艾尔通的腰带,又问了一句。
  可是艾尔通没有回答,他挣脱了他的手,打算冲到火药库里去。只要对着火药箱放一枪,就大功告成了!
  “帮忙呀,伙计们!”鲍勃·哈维大叫起来。
  两三个强盗被他喊醒了。他们跳起身来,向艾尔通扑过去,想把他扳倒在地上。他立刻闪开身子,开了两枪,两个罪犯倒下去了。但是他自己也因为来不及躲避,肩膀上被砍了一刀。
  艾尔通眼看自己的计划不可能实现了。鲍勃·哈维已经把火药库门关好,并且甲板上稍一响动,海盗们全都惊醒了过来。艾尔通必须保全自己来帮助赛勒斯·史密斯战斗。因此他只好逃走!
  但是,还逃得了吗?这是一个问题。不过,艾尔通决定要尽一切努力回到伙伴们那里去。
  他的枪里还剩下四颗子弹。刚才打的两颗,有一颗打的是鲍勃·哈维,但没有把他打伤,至多也不过是微伤。艾尔通乘着敌人暂时后退的工夫,冲上扶梯往甲板跑去。经过灯下面的时候,他用枪托一下子把灯打灭了。于是周围一片漆黑,他就便于逃跑了。这时候,有两三个海盗惊醒了,他们从扶梯上跑下来。艾尔通的第五枪打倒了其中的一个,其余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往后退去。艾尔通两步跳上了甲板,三秒钟以后,一个海盗几乎掐住他的咽喉,他的最后一颗子弹打中了这个海盗的脸,然后他就越过舷栏往海里跳去。
  艾尔通划了不到六下,枪弹就象冰雹似的向他周围打过来了。
  船上的枪声响了,躲在小岛岩石下的潘克洛夫会怎样想呢?蹲在“石窟”里的史密斯、通讯记者、赫伯特和纳布又会怎样想呢?他们四个人扛着枪冲到海滩上,随时准备抵抗敌人的攻击。
  他们以为艾尔通一定是遭到了海盗的突击,已经被打死了。也许匪徒们还要乘黑夜到岛上来呢!
  他们焦急不安地等了半个钟头。枪声已经停止了,但是艾尔通和潘克洛夫都没有回来。小岛已经被敌人侵占了吗?他们应该赶快去援救艾尔通和潘克洛夫吗?怎么去呢?这时候正在涨潮,海峡是渡不过去的。船又不在这里!史密斯和他的伙伴的焦急是不难想象的!
  将近十二点半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所乘的小船终于靠岸了。艾尔通肩膀上受了轻伤,潘克洛夫还是安然无恙,大家都用热烈的拥抱来欢迎他们。
  他们立刻躲到“石窟”里去。在那里,艾尔通把全部经过都说了一遍,还说到他打算毁灭这只船的计划。
  人人都向艾尔通伸出手来。艾尔通也坦白地表示他们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海盗惊动了。他们已经知道林肯岛上有人。他们会全副武装,强行登陆的。他们是什么也不会顾忌的。居民们一旦落在他们的手里,就不要想活命。
  “好吧,我们不会白白牺牲的!”通讯记者说。
  “我们进去守望吧。”工程师答道。
  “我们还有逃脱的机会吗,史密斯先生?”水手问道。
  “有的,潘克洛夫。”
  “嘿!六对五十!”
  “是的!六个!不包括……”
  “谁?”潘克洛夫问道。
  赛勒斯指着上面,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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