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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整天待在只剩一棵卷心菜的菜地里,这只狗

2019-11-08 13:21

  这时候,一家人围着大桌子在吃晚饭。爸爸、妈妈、姐姐、哥哥都很奇怪,吉姆整天待在只剩一棵卷心菜的菜地里,到底在干什么呢?  

  接着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卷心菜上的叶子卷啊卷啊,一天又一天,变了个绿色的大圆球。  

  这天下午风呼呼地吹,天气很冷,院子里除了吉姆,一个人也没有。  

  天黑下来,接着又一夜过去了。早晨去一看,菜地里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大家讲这件事,叽哩喳啦,问来问去。  

  吉姆想,它马上就要跟自己的头一样大了。他又想,它如今至少也有洋娃娃

  隔壁的大叔穿着大衣,走到前廊,在风声中大声说:“吉姆,吉姆──你听见我的话吗?收获的时候到了。收获你那棵卷心菜的时候到了。你种了一个比赛能够得奖的呱呱叫的卷心菜。对吗,吉姆?瞧瞧卷心菜吧──它比你人还重,如今不是好像要落下来了吗?”吉姆顶着狂风,没法大声回答。他只是嘻嘻地笑。吉姆挥着手,点着头。  

  头一夜菜地里来了一只狗。这只狗看中了车房和围栏之间这块掘好耙平的菜地。它想,它叼来的那根大骨头埋在这里正合适。  

  哥哥不知问了多少次:“嗯,吉姆老在卷心菜张开着叶子的角落里,到底怎么过的呢?”姐姐也问了一次又一次:“那么小一块地,只长那么一棵卷心菜,吉姆在那里到底干些什么呢?”可是妈妈说:“只要吉姆喜欢待在那里,那里虽然只有一棵卷心菜,它到底是吉姆的菜地,这不是很好吗?吉姆不打搅别人,而且不到危险的地方去,这就让我少担心。你们整天不在家。可吉姆在哪里我知道,他总是在自己的菜地里,这我就放心了。”大家就吉姆的事东拉西扯,叽哩喳啦,说个不停。后来爸爸说:“吉姆,你那么爱在那角落玩,给你做个箱子,装些干净沙子怎么样?你可以玩沙子。”吉姆只是摇摇头。说什么好呢?怎么跟大家说明好呢?  

──大洋娃娃的头那么大了。  

  隔壁的大叔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收获吉姆那棵卷心菜的时候到了。  

  狗不懂什么大豆、胡萝卜、玉米和花椰菜。它只知道自己叼着的那根大骨头。  

  吉姆很想这么说:“我爱在那里跟卷心菜玩。”可是不能这么说。  

  有一天,几只蝴蝶飞过高高的围栏,飞过铁丝网,到卷心菜上来飞舞。这些蝴蝶有雪白的,有黄色的,还有像蓝色水珠那样的。  

  这一点,吉姆从蝴蝶和鹪鹩飞掉这件事情上知道了。从兔子走掉这件事情上知道了。从蜗牛和癞蛤蟆躲起来这件事情上也知道了。它们的做法都告诉他:“吉姆,收获的时候到了!”吉姆冒着寒风,在枯叶飞舞的菜地上要把卷心菜拔出来。  

  狗把大骨头埋在种花椰菜的那条田垄上。它用前脚挖洞──转眼工夫,本来很平的土扒乱了,花椰菜的小芽也扒得乱七八糟了。狗把骨头埋好,盖上土和花椰菜芽,走了。  

  跟卷心菜玩──这是不说的。  

  蝴蝶绕着卷心菜飞舞,在卷心菜和它下面的叶子上产卵。  

  可是根太深,干子太粗,怎么使劲也拔不出来。  

  这一夜又来了一只狗。它来到花椰菜地上,拼命地嗅,把鼻子贴到地上一个劲儿闻埋着的骨头。  

  吉姆这么想。家里人爱围坐在晚饭桌子旁边聊天,叽哩喳啦,问来问去。吉姆想,大家大概都爱这个。可我爱跟卷心菜玩──这就是我的快乐。可准没有人说:“我跟卷心菜玩。”跟卷心菜玩,这是没人说的!卷心菜只要种大就是了。  

  这些卵又变成了和卷心菜一样颜色的绿色小毛虫。  

  吉姆在凛冽的寒风和飞舞的枯叶当中使劲地拔。一下子,深深的菜根卜地一下拔起来了。  

  狗为了挖骨头,把扒平的土扒乱了,把扒平的花椰菜芽又扒得乱七八糟。狗挖出骨头,叼走了。  

  吉姆菜地上的卷心菜就这样一个劲地长啊长。在卷心菜长大的时候,它还养活着小兔子和小鹪鹩。而且让满身疙瘩的癞蛤蟆、银色的软体蜗牛住在它那里。  

  绿色小毛虫吃绿色的卷心菜叶子。它们一个劲地吃啊吃的,大起来了。等到它们大起来,吃得更厉害了。吉姆不喜欢这些毛虫。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办。  

  吉姆跟大卷心菜一起向后倒,在木牌上碰了一下,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就一夜工夫,花椰菜地给搞得一团糟。  

  不过这只小兔子好像已经不再需要旧鞋子和卷心菜了。它不断地吃着白菜叶子大起来。它大得在旧鞋子里已经都要住不下。小兔子腿也快了。谁也跑不过它──如今它跑得比快腿的猎狗还要快。  

  有一种鸟叫做鹪鹩。鹪鹩这种鸟忙极了。它在二楼吉姆的房间窗前那棵树上做窠,飞来飞去忙个不停。  

  卷心菜在摔了个屁股墩的吉姆面前打滚。大木牌依然竖在那里。大木牌上也依然写着:吉姆·乔丹的菜地

  早晨一看,花椰菜芽一棵不剩,全完了。  

  这一天,吉姆在去睡觉以前,特地让铁丝网的下角开着口,不把它挂到车房墙脚的钉子上。就在这一夜,兔子从铁丝网下面钻了出去,不知到哪儿去了。  

  这个窠白天藏在树叶当中,从下面看不见。可是一到月夜。吉姆从他的房间窗子可以看见它。衬着圆圆的黄色月亮,吉姆还能看见窠里的鹪鹩。  

  如今把木牌拔起来的时候也到了。  

  第二天夜里,菜地里又来了两只猫。  

  又有一天,雪白的、黄色的、水珠似的小蝴蝶也不再到卷心菜上来。它们好像不要到卷心菜上来下卵了。  

  这只鹪鹩如今在窠里孵卵了。它本来忙成那样,如今却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孵卵。  

  吉姆就这么办,先搁下卷心菜,把木牌拔起来。他把它送进车房里去过冬,靠墙放在哥哥的锯子旁边。  

  天一片漆黑,一只猫把另一只猫追到这里,两只猫打起架来。  

  这样又过了不久,小鹪鹩要吃的毛虫没有了。不过小鹪鹩吃着卷心菜上的毛虫,已经长得很大,哪儿都能飞去了。  

  过了没多久,树上小鸟窠里出现了四只小鹪鹩。这一下,鹪鹩妈妈又忙起来了。它比原先更忙。它得喂四只小鹪鹩,它们张大嘴等东西吃。  

  接着他回到菜地上,来到卷心菜这儿。吉姆要把这个大白菜抱回家去。可怎么也抱不起来。  

  两只猫扭成一团,往围栏上撞,往车房上撞,往大木牌上撞。  

  有一天,这些小鹪鹩跟着它们的妈妈,一起飞到了有卷心菜有毛虫的温暖南方。  

  小鹪鹩生下来了。卷心菜也在长大。鹪鹩妈妈注意到了这棵大卷心菜。高高的围栏和铁丝网不能阻挡鹪鹩从天上飞下来。鹪鹩妈妈从树上飞到围栏上,又从围栏上飞到卷心菜上。  

  这时候妈妈走到门廊上,在风声中大声叫:“吉姆,马上回家吧。外面风太大太冷了。这就吃晚饭啦。”这时候吉姆好容易抱起大卷心菜,话也说不出来,没法回答。他连脚也没法迈──粗干子和长根绊着他的脚。  

  大木牌总算没给撞倒,可是两只猫在胡萝卜地上一场扭打,长着羊齿形叶子的胡萝卜都倒下来了。  

  天渐渐地冷下来。  

  卷心菜在菜地上生长,树上鸟窠里四只饿着肚子的小鹪鹩在等东西吃。卷心菜上有毛虫。鹪鹩妈妈从卷心菜这儿叼着毛虫飞到树上,又从树上飞到卷心菜这儿来叼毛虫,不住地飞上飞下。  

  这个大卷心菜吉姆怎么也抱不动。它实在太大,圆溜溜的,两只手连抱也抱不过来。没法子,他把卷心菜仍旧放回地上。  

  两只猫呜哇呜哇大叫打得那么厉害,家里人都给吵醒了。  

  秋天到了,夜里很冷,白天刮风。在一个刮风的夜里,吉姆房间窗前那个空鹪鹩窠从树梢上被吹了下来。  

  吉姆到菜地上卷心菜这儿来看蜗牛,来抚摸癞蛤蟆的背。  

  吉姆又上车房去,拿来哥哥的锯子。他要把卷心菜的粗干子整个儿锯下来。  

  大家在床上坐起来。吉姆在二楼的床上瞪圆了眼睛,竖起耳朵听他那块菜地上可怕的大吵大闹声。  

  在第二天刮风的早晨,吉姆把落在地上的空鹪鹩窠捡起来,拿去给卷心菜当肥料。把这个空鹪鹩窠送给养活了小鹪鹩的卷心菜,他想这件事做得对,做得好。  

  鹪鹩从树上飞下来,只好在铁丝网上盘旋,因为看到有个男孩子把头钻到卷心菜叶子底下。鹪鹩从铁丝网上对吉姆叽叽喳喳埋怨。它好像说:“请你让开,请你从这棵卷心菜底下让开。我实在忙。太忙了,太忙了。我可没工夫在这铁丝网上等着你走开。”鹪鹩妈妈实在忙,不能老蹲在铁丝网上叽叽喳喳地向吉姆发牢骚。  

  他正在用哥哥的锯子西沙西沙地锯,这时候哥哥走到门廊上,在风声里大声叫过来。  

  在楼下房间,爸爸从床上一骨碌起来,一面揉眼睛,一面走到外面门廊上,顺手拿起那里一只旧鞋子,就向黑暗里扔去。  

  吉姆把像个碗似的鸟窠翻过来,放在卷心菜旁边。鹪鹩窠翻过来,就像用稻草做的爱斯基摩人小屋子。  

  勇敢的鹪鹩妈妈,她大着胆子飞到卷心菜上,叼起一条毛虫,飞回树上的窠。可它马上又飞下来。  

  “吉姆!你没听见妈妈的话还是怎么的?马上回来吧!”吉姆没法回答──他正在用哥哥的锯子锯卷心菜的干子,西沙西沙地正锯到节骨眼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旧鞋子扔在高围栏上,撞回来,好像落在菜地上,还碰了一下木牌,发出很响的声音。旧鞋子好像还打中了在胡萝卜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只猫。  

  这一天,蜗牛慢吞吞地爬进这个鹪鹩窠。秋天了,天冷了,风刮起来了,蜗牛于是躲到这个翻过来的鸟窠底下。  

  有个男孩子把头钻到卷心菜叶子底下什么的,它根本不管了。  

  吉姆好容易把粗干子锯了下来。接着他连根带干拿到卷心菜种出来的地方──他要把它放回原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黑咕隆咚的,谁知道呢?  

  蜗牛再也不爬来爬去。它一动不动,再也不走出银色的痕迹来。  

  鹪鹩妈妈叽叽叫着,在卷心菜上停一下,一下子就叼起一条毛虫。这儿能听见树上窠里的小鹪鹩叫。鹪鹩妈妈在毛虫很多的卷心菜上捉个不停。  

  卷心菜连根带干拔出来以后,这地方如今是个大窟窿。大窟窿旁边,癞蛤蟆正在枯叶下面微微动着。鹪鹩窠翻倒在那里,蜗牛正一动不动地在里面冬眠。  

  早晨一看,长满羊齿形叶子的胡萝卜给压坏了,乱七八糟。芽有的落在卷心菜秧上,有的枯了,耷拉着站在那里。  

  这天下午风很大,癞蛤蟆在松软的地上挖了个小洞。癞蛤蟆把枯叶枯草和落下来的鸟毛全给堆到自己身上。天冷了,刮风了,癞蛤蟆在这些东西下面一动不动了。  

  鹪鹩是捉毛虫能手。卷心菜不住地长大。这都因为吃卷心菜叶子的毛虫不住地给抓走了。  

  这时候听到姐姐大声叫。姐姐在门里,连头也不伸出来,光是嚷嚷说:“马上回家吧,吉姆。大家在等着呐!”吉姆没法照她说的马上回家──他怕癞蛤蟆和蜗牛受冻。  

  那只黑色的大旧鞋鞋底朝上落在白菜秧之间。  

  癞蛤蟆在地下藏起来以后不久,吉姆的二楼房间窗前那棵树的全部叶子让风给吹落了。  

  树上窠里的四只小鹪鹩吃着卷心菜上的毛虫,越长越大。  

  吉姆急急忙忙回到卷心菜那里,从绿色的大卷心菜下面剥下几片叶子,然后拿回来盖在蜗牛和癞蛤蟆上面,像给它们盖被子似的。  

  大家吃早饭前去看菜地。满地都是叶子繁茂的胡萝卜。  

  风吹落了树上的全部叶子,把它们吹得到处都是。  

  下面菜地的卷心菜越长越大,树上窠里的小鹪鹩也越长越大──这真是太好了!  

  接着他把连根的粗干子压在卷心菜叶被子上,好叫卷心菜叶被子不会被风吹走。  

  “唉呀,到底怎么回事!”妈妈说。  

  风在车房周围呼呼地吹。它吹那个大木牌,把枯叶吹到铁丝网旁边,堆得像座山。  

  有一天夜里,卷心菜这儿来了只小兔子。那一夜正碰上月亮又圆了。吉姆亲眼看到兔子上卷心菜这儿来。  

  可压上卷心菜根和卷心菜干子还不够重──风太大了,还是会把卷心菜叶子吹起来的。  

  大家也都这么说。  

  风呼呼地吹过铁丝网的网眼,吹着那个大卷心菜。绿色的大卷心菜在干子上微微地向前倾倒,在地面上鞠着躬。

  当时吉姆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他想看看月亮圆了没有。他想看看是不是到了时间,早晨该在卷心菜上撒一点儿化肥了。  

  吉姆赶紧把锯子送回车房,拿起大木牌,又赶回菜地上来。  

  “到底怎么回事!吉姆,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家就站在菜地前面看着。  

  月亮圆了。院子照着明亮的月光,闪着一片银色。车房旁边的菜地上,圆滚滚的大卷心菜沐浴着月光,也闪着一团绿色。  

  吉姆把这个大木牌也压上去,压在癞蛤蟆和蜗牛上面的卷心菜叶被子上。他让木牌上的字朝下,癞蛤蟆和蜗牛这就看到木牌上写着:吉姆·乔丹的菜地  

  他们就这么看着,谁也不动手。鞋底朝天落在卷心莱秧上的黑色旧鞋也没人捡。他们好像在想,到了这个地步,把它捡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正在这时候,一只兔子穿过月光照耀着的一条小道。兔子后面,大猎狗汪汪地叫着在追赶。  

  接着吉姆要把卷心菜抱回家。他杭唷杭唷地拼了命要抱起又圆又大的绿色卷心菜。  

  “咱们好容易开的地全完了。唉呀,到底怎么回事啊!”姐姐说。  

  小兔子不知道拐到哪一边好。它穿过草地一溜烟地跑起来──拚命向着菜地前面围着的铁丝网跑。  

  就在这时候,吉姆的爸爸走到外面门廊上,在风里大声:“吉姆,这是最后一回叫你了。大家在桌子旁边就等着你一个。马上回来,快点!”吉姆好容易抱起了卷心菜──赶紧要回家。外面的叶子虽然已经剥下来给了蜗牛和癞蛤蟆,可这个卷心菜实在太大。吉姆拼命张开两只手去抱,手还是碰不到一块儿。  

  “真可怕。我也干了一通──可什么也没有了!”哥哥也说。  

  吉姆在床上看着兔子被猎狗追赶,担心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堵住了。  

  抱着个大卷心菜,前面的路就看不见了。吉姆看不见门廊的台级在哪儿。可他好容易还是来到了门前,用脚冬冬冬地踢门。吉姆大声叫:“请开开门!请开开门!”大家想吉姆怎么啦,都向门那儿走去。  

  妈妈只是紧紧抱住吉姆。  

  好样的!小兔子没往铁丝网上爬,却在铁丝网下面钻了过去!小兔子在卷心菜底下不见了。  

  姐姐把门打开。她一下子举起双手,震耳地叫起来:“唉呀,这么大一个卷心菜,打哪儿抱来的?”哥哥也大声叫:“呜哇,这不是个卷心菜大王吗?”妈妈呆住了,绞着双手,大声说:“我活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卷心菜!”爸爸没有吃惊,也没有大声叫,也没有多问。他很快地分开大家,走上前去接过吉姆抱着的卷心菜,捧到屋里来。  

  “糟糕,真糟糕。”爸爸生气地说。  

  吉姆在床上笑出声来。他忘了把铁丝网的下角挂到车房脚下的钉子上。他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爸爸把大卷心菜捧到已经摆好晚饭的桌子上,重重地放在大桌子当中。  

  爸爸在生狗和猫的气,可特别是生自己的气。  

  对,他忘得好!吉姆不知不觉地笑出声来。这时候大猎狗拼命顶铁丝网。它身体太大,铁丝网底下钻不过去。  

  这实实在在是一个漂亮的、碧绿的大卷心菜。  

  “我早就该想到猫和狗。我不该让它们到菜地上来。瞧,车房里有一捆铁丝网,要是早想到,就可以把菜地用铁丝网拦起来。这样就什么也进不来了。真的,事先再考虑一下就好了──可这都因为我们对菜地的事不大懂。不过明年,吉姆,等明年好好干。明年围上铁丝网。吉姆,明年把菜地四周好好地围上。”  

  猎狗把铁丝网顶了一通,一下子倒了下来。呜……它发出很响的惊叫声,不像样子地打滚,四条腿朝天乱扒拉。吉姆越笑越厉害了。  

  大家围着晚饭桌子坐下。今天晚上跟平时不同,吉姆的事谁也没东拉西扯地叽哩呱啦个不停。  

  “不行。不要明年围,现在就围。”吉姆说。吉姆看着大木牌,又说了一遍:“现在就动手围。”  

  猎狗好容易总算站起来。接着它想,小兔子大概钻过围栏,逃到隔壁院子里去了。  

  大家一声不响,盯住那个大卷心菜,坐着一动不动。吉姆笑嘻嘻的,把大家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又把眼睛停在那个大卷心菜上。  

  “好。就依你的办,现在就围!”爸爸好像还在生自己的气。“好。现在就干,干完再吃早饭。”大家帮忙围铁丝网。哥哥把网的一头拴在隔壁人家高高的围栏上。爸爸把网的另一头钉在车房上。  

  猎狗开始爬高高的围栏。它好像用前腿把身体拉上去似的,爬过了围栏,在黑暗当中汪汪地叫着不见了。  

  漂亮的卷心菜放在电灯下面的桌子上。它大极了,映着电灯,发出绿油油的光。一个漂亮得简直叫人不相信的大卷心菜。  

  “吉姆,你看。铁丝网下角没钉上,只是挂在几个敲弯了的钉子上。因此,你只要把铁丝网下角掀开,就能走进菜地,可其他动物,狗也好,猫也好,绝对进不去。”就这样,窄长的菜地前面拦上了铁丝网,想来没问题了。  

  小兔子瑟瑟发抖,在月光照着的卷心菜大叶子底下一动也不敢动。猎狗走了。小兔子得救了。卷心菜帮了小兔子的忙!  

  这时候吉姆不能不跟大家说句话了。他意外地轻轻说了一句:“我在我的菜地上长大了。”大家看看吉姆──又转眼去看那棵漂亮的卷心菜。

  大家于是回家去吃早饭。  

  早晨吉姆到菜地上来看,真奇怪,小兔子还在卷心菜底下。小兔子看见吉姆,像夜里听见猎狗向它汪汪叫时那样,惊傻了。  

  只有吉姆还留下来,他要看看铁丝网怎么样。他把铁丝网下角掀开,又小心地挂到钉子上。  

  小兔子像是尽可能离开吉姆,逃到菜地角落去。可是没地方可逃了,一点办法也没有。小兔子钻进了扔在那里的黑色旧鞋子。  

  看来很牢靠。于是吉姆也回家,坐到饭厅的大桌子旁边,跟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一起吃早饭。  

  小兔子还小,钻到旧鞋子里没问题。小兔子在旧鞋子里瑟瑟发抖,旧鞋子也瑟瑟地抖起来。  

  可大家早饭吃得正起劲,不知怎么搞的,隔壁人家的一群鸡从小鸡舍里溜出来了。这群鸡钻到小鸡舍外面来,这种事以前还没有过。  

  吉姆不知道怎么对待这只受惊的兔子好。他想,让它吃卷心菜叶子做早饭怎么样?  

  这群鸡一下子欢天喜地。它们在广阔的天空底下,在隔壁的大院子里跑来跑去。它们拍着翅膀要飞起来。一只大鸡甚至想飞到天上去。  

  吉姆于是从卷心菜下面剥了一张叶子,悄悄地放在旧鞋子旁边,走开了。  

  不过鸡飞不高──拼了命也顶多能飞到围栏顶。  

  吉姆存心不把铁丝网的下角挂在车房的钉子上。他想,小兔子吃了卷心菜的大叶子,有了力气,也许会从铁丝网下面钻出去逃走的。  

  这只大鸡吧哒吧哒扑着翅膀,飞过了围栏,落到了吉姆的菜地上。其他的鸡一见,也就喔喔喔、咯咯咯地叫着,全都跟上,飞到了吉姆的菜地里。  

  吉姆坐在前门门廊的台级上等着。等待真叫人心焦,越等叫人觉得时间越长。今天早晨还没有把头钻到卷心菜底下去看过蜗牛呢。癞蛤蟆背上的疙瘩也还没抚摸过。  

  吉姆一家人正在家里的饭厅吃早饭,听见鸡在外面吵吵闹闹,全跑到院子里来。爸爸赶过大家,最先跑到。  

  还有,卷心菜也还没撒化肥──月亮昨天晚上已经圆了!  

  爸爸掀开铁丝网的下角,像潜水似地钻进了菜地。  

  全都因为来了这只兔子。  

  那群鸡一下子着了慌,全都高高飞起来。  

  吉姆最后忍不住了,回到菜地上去。小兔子不见了。剥给它的卷心菜叶子也不见了,大概让小兔子给吃啦。  

  它们叽叽喳喳吵闹着,劈劈啪啪拍着翅膀,像阵暴风似地飞过围栏,逃回隔壁的院子。  

  可是他往角落里一看,卷心菜叶子在那儿──它跟小兔子都在旧鞋子里。小兔子把它拖到旧鞋子里,正在吃着。  

  不过已经晚了。菜地上的东西全让那群鸡给毁了。  

  旧鞋子一动一动。因为兔子正在鞋子里吃着卷心菜叶子。  

  哥哥和姐姐去告诉隔壁人家。隔壁人家就出来帮忙把鸡赶回鸡舍。  

  露在鞋子外面的卷心菜叶子也一动一动。  

  爸爸站起来,在铁丝网那边看见了吉姆。他用泄气的声音说:“吉姆,明年在菜地顶上也罩上铁丝网!用铁丝网做个屋顶。这样就连鸡也进不来了。”可如今再说也没用了。妈妈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吉姆:“就这么办,明年……明年一定这么办,吉姆。”可如今已经来不及了。  

  卷心菜做了大好事!它救了兔子的命。卷心菜又是旧鞋子救的,小兔子如今正在这只旧鞋子里吃着卷心菜叶子呢。尽是些大好事!  

  就这样,今天一个早晨,吃早饭前在菜地前面围上铁丝网,吃过早饭到菜地来赶鸡,可是已经来不及。大家很忙,不得不走了。  

  吉姆想,兔子要是愿意待在这里,他可以每天剥给它一张卷心菜下面的叶子。叶子那么大,够小兔子一天吃的。  

  妈妈得回家准备饭盒给孩子们上学吃。哥哥和姐姐停止在隔壁院子里赶鸡,一回到家来,像把饭盒抢过来似的,拿起饭盒就急忙上学去了。  

  卷心菜大,兔子小。下面的叶子每天剥一张,卷心菜不在乎。  

  爸爸也给耽误了,他跳上车赶紧开了就走。吉姆从铁丝网底下钻过去,走进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菜地。  

  这么大的卷心菜养活这么小的兔子根本不算什么。它还养活着小鹪鹩。它还成了蜗牛和癞蛤蟆的住所。  

  那群鸡不管什么都吃了个精光。除了那只旧鞋子,什么也没有了。  

  小兔子就这样待在卷心菜旁边。哪儿也不去。  

  隔壁的大叔还在嘘嘘地把鸡赶进小鸡舍。吉姆死死盯住旧鞋子在发呆。

  卷心菜不住地长大。上面那个绿色的圆球越来越大了。  

  卷心菜那个球原先像一个大洋娃娃的头那么大,如今已经比吉姆的头还要大。  

  唉呀,它如今长得可真大!它如今比爸爸的头还要大──唉呀,大得多了,而且还在拼命地长大──不用说,那么碧绿碧绿的,叫人看了就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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