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金沙电玩城 > 儿童文学 > 孩子找到了,手里的蜡烛正巧被一只蝙蝠给扑灭

孩子找到了,手里的蜡烛正巧被一只蝙蝠给扑灭

2019-11-08 13:22

  现在再回过头来说说汤姆和贝基参加野餐的情况。他们跟伙伴们一起穿行在黑暗的通道里,游览那些熟悉的洞中奇观──人们给它们起了些过于夸张的名子,诸如什么“客厅”、“大教堂”、“阿拉丁宫殿”等等。在这之后,他们开始玩捉迷藏游戏,玩得极其投入,一直玩到都有点厌烦了为止;然后他俩高举蜡烛,顺着一条弯曲的小路往前逛,边走边念着用蜡烛烟油刻写在石壁上面的名字、年月、通讯地址和格言之类的东西。他俩仍然边走边谈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另一个山洞。这里的墙上没有刻写字迹。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他俩熏上自己名字后继续往前走去。不久,他们来到一个地方,那里有股溪流从突出的岩层上流下来,水里有石灰石沉渣,经年累月形成了瀑布一般的景观。它四周好像嵌着边,起伏不平,水中的石头晶莹闪亮,永不消失。汤姆挤到后边,好让贝基借着他的灯光看个够。他发现后面狭缝中有条陡峭的天然台阶,汤姆一下心血来潮,要去继续探险。贝基听他的,于是俩人熏了个记号,作为以后引路标志,就开始了探险。他俩一时这边走,一时那边走,就这样蜿蜒着进了以前没有人到过的洞中最深处,作了个记号后,又沿着叉道走下去以便出去后有新鲜事儿好跟人说。在一处,他们发现一个宽敞的石窟,上面垂下来一些人腿大小的钟乳石,他们在里面转了一圈,惊叹不已,然后从其中的一个出口离开了。不久他们就到了一个美妙的泉水旁,水底下石头形似雪花状玲珑剔透,泉水位于石窟中间,四周石壁全由形状奇特的柱子撑着,这些石柱是大钟乳石和大石笋相连而构成的,是千万年来水滴不息的结果。石窟上聚集着成群结队的蝙蝠,每一群都有上千上万只。灯光一照,数以千计的蝙蝠飞下来,尖叫着向蜡烛猛扑过去。汤姆知道它们的习惯和危险性,他拉着她钻到最近的一个通道里。这一招做得真好,因为贝基往外走时,手里的蜡烛正巧被一只蝙蝠给扑灭了。蝙蝠把他俩追出老远的一段距离。两个逃亡者只要看到通道就往里钻,最后终于摆脱了险境,把它们抛在后面。不久汤姆发现了地下湖,它渐渐地伸展,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他打算沿着岸去探个究竟,可转而一想还是坐下来先歇一会为妙。这时,平生第一次两个孩子感到这寂静的山洞里好像有冰冷的魔掌攫取了他俩的灵魂。贝基说:“对了,我倒没留意。不过好像很长时间都没听到别的同伴的声音了。”  

选自《汤姆?索耶历险记》(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1年版)。

  日子到了星期二下午,一直挨到黄昏时刻,圣彼得堡全村仍沉浸在哀悼之中,两个走失的孩子尚无音讯。大家为他俩举行了公开的祈祷仪式。还有许多私自为他俩祈祷的人,个个诚心诚意,企望着他俩早日归来,可洞中传来的消息仍然和以前一样。大多数寻找的人都回家去各干各的事情,他们认为很显然不可能再找到那两个孩子了。撒切尔夫人病得不轻,一大部分时间烧得她直说胡话。她呼唤着孩子的名字,有时头抬起来整整有一分钟时间那么长听着,然后无力地呻吟着一头倒在床上。见此情形,大家都说真叫人心碎。波莉姨妈一直愁云笼罩,那头灰发现在几乎全都变白了。晚上整个村庄在一片悲哀和绝望的氛围里静了下来。  

  “想想看,贝基,我们现在离他们很远,钻到洞下面来了。我也不知道向北还是向南、向东或是什么方向跑了多远,我们在这个地方听不见他们。”  

马克?吐温现在再回过头来说说汤姆和贝琪参加野餐那天的经过吧。他俩当时跟随其他同伴沿着黑暗的通道往前走着,浏览着洞内熟悉的神奇景点。那些景点都起了一些十分夸张的名字,比如什么“客厅”“大教堂”“阿拉丁宫殿”等等。后来大家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汤姆和贝琪也兴高采烈地加入了进去,一直玩到有点厌倦为止。于是他俩高擎着蜡烛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向下逛着,顺便还读着岩壁上歪歪扭扭蜘蛛网一般的人名、日期、通信地址和题词之类的东西,它们都是用蜡烛熏上去的。他俩一边说着话一边漫不经心地向前走,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已来到岩壁上没有题字的地段了。他们在一块悬垂的岩石下面用蜡烛熏上自己的名字,再继续向前走去。不久他们来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股溪流从一个突出的岩层上面倾泻下来。水流中夹带着石灰石沉淀物,日积月累,便在那块闪烁发亮、永不腐朽的岩石上形成了波纹清晰如画的“尼亚加拉大瀑布”。汤姆缩着身子钻到凝结的大瀑布后面,用蜡烛照亮它,好让贝琪看个高兴。这时他发现瀑布后面狭窄的石壁中间有一条天然的石级通道。这时雄心勃勃的探险欲望立刻征服了他。贝琪响应了汤姆的召唤,他们先用烟熏了一个记号,作为将来返回的路标,便开始了探险。他们转来转去,来到了山洞深处的一个神秘地方,又做了个记号,然后又顺着一条岔道去寻找新奇的景观,以便回到镇上时好对别人炫耀一番。他们发现了一个宽敞的石洞,石洞的顶篷上垂下了无数和人腿长短粗细差不多、闪闪发亮的钟乳石。他们在那个石洞里转了一大圈,对这一奇观不住地发出赞叹。后来他们沿着连接石洞的无数条通道中的一条离开了那里。这条通道很快把他们带到了一处迷人的泉水旁,泉底镶嵌着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水晶石。泉水位于一个石洞的中央,石洞岩壁被许多奇形怪状的柱子支撑着。这些柱子是由许多世纪以来洞顶的水永不疲倦地滴注而形成的大钟乳石和大石笋。洞顶上聚集着一大群一大群的蝙蝠,多得好像有几千只。烛光惊动了这些生灵,于是它们几百只为一群地向下俯冲,尖叫着,疯狂地扑向蜡烛。汤姆懂得它们的习性和这种行为的危险性,他一把抓住贝琪的手急忙把她拉进他们先前到过的一个通道里。贝琪刚走出石洞,一只蝙蝠就用翅膀把她的蜡烛扑灭了。这群蝙蝠追了他们好长一段距离,这两个四处躲避的孩子碰见通道就往里钻,最后总算摆脱了那些危险的东西。不久,汤姆又发现了一个地下湖。它在昏暗中向远处延伸着,直到将轮廓消失在阴影中。他想考察一下这个湖的范围有多大,但是后来决定还是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再说。这时,这洞底深沉的寂静第一次把阴冷的爪子伸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孩子们的心灵。

  离半夜时分,村里的钟突然全噹噹地响起来,声音特别大,顷刻之间,街道上就挤满了人,他们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站在那里大声嚷着:“大家快起来,快起来,孩子找到了!孩子找到了!”接着还能听见洋铁盆和号角的喧嚣声。人群自动集合起来,朝河那边走,去迎接那两个孩子。他俩坐在一辆敞篷的人拉着的马车上,周围的人群前呼后拥,再加上迎车的人,大家浩浩荡荡地涌上大街,欢呼声此起彼伏。  

  贝基开始担心起来。  

“哎呀,我怎么没注意到,好长时间没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了。”

  村子里这下灯火通明,没人还想着回去睡觉,这是他们度过的最壮观的一夜。起初的半小时里,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到撒切尔法官家里,抱着两个孩子就亲,使劲地握住撒切尔太太的手,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然后他们就涌了出去,泪水洒得满地都是。  

  “我不知道我们呆在这里有多久了,汤姆,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想想看,贝琪,我们钻到他们下面来了。我不知道走了多远,也摸不清东西南北在哪一边。我们在这儿自然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波莉姨妈快活极了。撒切尔夫人也差不多,等到派往洞里报喜的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丈夫,他也会快活到极点。汤姆躺在沙发上,周围一群热心的听者听他讲述这次历险的故事,他不时地添油加醋大肆渲染一番。最后,他描述了他如何离开贝基独自一人去探险;怎样顺着两个通道一直走到风筝线够不着的地方;然后又是怎样顺着第三个通道往前走,把风筝线全放开,他刚要返回时却看见远处有个小亮点,看上去像是日光;于是他丢下绳子,朝小亮点处摸索过去,连头带肩一起伸出小洞,看见了那宽阔的密西西比河滚滚流过。如果当时是晚上,那他不会发现亮光,更不可能走这条通道。他还讲他是如何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贝基,可她说不要拿这种胡扯来烦她,因为她已经够累的了。她知道她活不长了,也愿意死去。他描述了他费尽口舌去说服她,等她摸索到能看见蓝色天光的地方,她简直高兴死了;他是怎样挤到洞外,然后帮忙把她也拉出了洞,他俩怎样坐在那儿,高兴得大喊大叫;然后有几个人是如何乘小艇经过,汤姆招呼他们,并讲明自己的处境:已经断炊。那几个人起先如何不相信这荒唐的事,因为他们讲“你们呆的山洞在河下游五英里处”──然后把他俩弄上小艇,划到一座房子处,让他俩吃了晚饭,天黑后休息了两三个小时,才把他们带回家。  

孩子找到了,手里的蜡烛正巧被一只蝙蝠给扑灭了。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也许还是回去的好。”  

贝琪心里害怕了起来:

  天亮之前,送信的人根据撒切尔法官和跟他一起的人留下的麻绳记号找到了他们,告诉了他们这个重大的消息。  

  “你认识路,汤姆?这里弯弯曲曲,乱七八糟。”  

“我不知道我们在这下面已经转悠多久了,汤姆。我们最好往回走吧。”

  很快汤姆和贝基明白了:由于呆在洞中三天三夜,又累又饥,身体还不可能一下子恢复过来。整个星期三和星期四,他们都卧床不起,好像是越睡越困,越休息越乏力。汤姆星期四稍微活动了一下,星期五就到镇上去了,到星期六几乎完全恢复了原样,可是贝基一直到星期天才出门,但看上去很瘦,好像害过一场大病似的。  

  “我想我能认识路──可是那些蝙蝠很讨厌。要是它们把我俩的蜡烛扑灭,那就更糟了。我们不妨从别的路走,避开那个地方。”  

“是的,我也这么想,也许早该回去了。”

  汤姆听说哈克病了,星期五去看他,可是人家不让他进卧室,星期六和星期天也没能进去。之后天天都能进去,但不准他提历险的事情或谈什么使人激动的话题;道格拉斯寡妇呆在卧室里监督汤姆,防止他乱讲乱说。汤姆在家中听到了卡第夫山事件,还知道人们后来在渡口附近的河里发现了那个“衣衫褴褛”的人的尸体,他也许是想逃跑,结果却被淹死了。  

  “行是行,不过但愿别再迷了路。真是要命!”小姑娘一想到前途未卜,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能认得路吗,汤姆?这里的一切把我给弄糊涂了,全是些曲里拐弯、乱七八糟的通道。”

  汤姆从洞中获救后大约两周便去看哈克,这时哈克结实多了,不怕激动了。汤姆想他有些话会让哈克感兴趣。汤姆路过撒切尔法官家时,就去看了贝基,法官和几个朋友让汤姆打开话匣子,有个人半开玩笑地问汤姆还愿不愿意旧洞重游。汤姆说再去也没什么关系,法官就说:“是啊,汤姆,我一点也不怀疑,还有你这样的人。但我们现在慎重了,再也不会有人在洞里迷路。”  

  他们钻进一条长廊,不声不响地走了老远,边走边看新出口,看看跟进来时的是否一样。可是没一个出口是原来的。汤姆每次认真查看新洞口,贝基就望着他的脸看是否有希望的表情,汤姆则愉快地说:“噢,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的,不过我们会找到出口。”  

“我猜我能找到回去的路,但是那些蝙蝠真讨厌。要是它们把我们的蜡烛都弄灭了,那可就惨了,我们还是换条路往回走吧,省得再穿过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使汤姆感到希望越来越渺茫,随后他干脆见到出口就钻,拼命希望能找到来时的那个出口,嘴上仍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心情却十分沉重,连说出来的话都失去了响声,听上去好像是“没救了!”贝基极度痛苦地紧跟在汤姆身旁,竭力想止住眼泪,可是眼泪还是流出来。她终于说:“对了,汤姆,别管那些蝙蝠吧,还回到那条路上去!看样子,我们越走越不对劲。”  

“好吧。我希望我们可别迷了路,那样就太可怕了!”一想到那种令人恐怖的可能性,贝琪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因为两周前我已经用锅炉铁板把大门钉上了一层,上了三道锁──钥匙由我保管。”  

  汤姆停住脚步。  

他们开始钻进一个通道,一声不吭地走了很长一段路,每遇到一个新道口都要瞧上一眼,看看是否有熟悉的迹象,可是全是些陌生的地方。在每次查看时,贝琪总是注视着汤姆的脸,希望能看到令人鼓舞的表情,而汤姆总是高兴地说:

  汤姆脸色马上变得煞白。  

  “听!”他说。  

“啊,没关系,这个道口不对。我们会很快找到出口的!”

  “你怎么啦?孩子,喂,快去倒杯水来!”  

  周围万籁俱寂,静得连他们的喘息声都能听见,汤姆放开喉咙大叫。叫声回荡在通道里,渐渐远去,直至最后隐约听上去像是阵阵笑声一样消失在通道深处。  

然而一次次的失败使他渐渐失去了信心,随后他便开始盲目地在各条岔道里乱闯乱钻起来,渴望能找到一条回去的路。他嘴里虽然一个劲儿地说着“没关系”,但他心里却被沉重的恐惧压得难受。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听上去好像在说:

  有人取来水泼在汤姆的脸上。  

  “喂,汤姆,别喊了,听起来怪吓人的。”贝基说。  

“这下可完了!”

  “啊,你现在没事了,汤姆,你到底是怎么啦?”  

  “是吓人,但我最好还是喊,贝基,说不准他们能听见我们。”说完他又大喊起来。“说不准”三个字比那阵阵笑声更可怕,它表明希望正在消失,两个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可什么也没听见。汤姆立即按原路返回,步伐很快。可没多久,他表现出举棋不定的样子。贝基感到十分害怕,汤姆居然连往回走的路也找不着了。  

贝琪紧贴在他身旁,吓得不知所措。她极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但是无济于事,眼泪最终还是流了出来。最后她说:

  “噢,对了,法官大人,印第安·乔还在洞里呐!”

  “喂,汤姆,你怎么什么记号也没做!”  

“啊,汤姆,别管什么蝙蝠了,我们还是回去走原来那条路吧!看来我们真是越走越错了。”

  “贝基,我真笨!一个大笨蛋!我根本没想到还会顺原路返回!是的,我们现在迷路了。真是糟糕透顶。”  

“听!”他说。

  “汤姆,汤姆,我们迷了路!找不着路了!永远也走不出这个鬼地方了!真是的,我们当时干吗不和别的伙伴一起走呢!”  

一片沉寂,寂静得连喘气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汤姆呼喊了起来,喊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着,到了远处又渐渐减弱了,像是一阵嘲笑的余音,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完,她一下子瘫在地上,大哭起来,这下子吓坏了汤姆,他以为她快要死了,要不然就是要发疯了。他坐在她旁边搂着她。她紧紧地挨着汤姆,脸贴在他怀里,一古脑地诉说她的恐惧,连后悔都来不及了,这声音传到远处变成了嘲笑,回荡在通道里。汤姆求她再打起精神来,可她说不能。于是汤姆开始了自责,骂自己不该把她弄到这种不幸的地步。这一骂倒有了好效果。她表示要努力抱定希望,只要汤姆不再说这种话,她愿意跟汤姆一起闯关,因为要说谁有错的话,她自己也不例外。  

“啊,别再喊了,汤姆,太吓人了。”贝琪说。

  这样他俩又开始往前走,漫无目标地胡乱走──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往前走,不断地往前走。不久,希望又开始复苏──它没有什么理由,很简单,只是因为希望的源泉还没有因时间和失败而消失时,它自然而然地要复苏。  

“是够吓人的,但我还得喊,贝琪。他们也许能听见,你要知道。”说完他又喊了起来。

  过了一会工夫,汤姆把贝基的蜡烛拿来吹灭,这种节约意味深长,言辞是多余的,不用多解释,贝基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她的希望又破灭了。她知道汤姆口袋里还有一根整蜡烛和几个蜡烛头──但他必须节约着用。  

“也许”这两个字甚至比那鬼哭狼嚎般的叫声更令人毛骨悚然,这无疑是在承认他们已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两个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仍然听不见动静。汤姆赶紧转身往回走,并且加快了步子。但是没过多久,他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向贝琪暴露了另一个可怕的事实:他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又过了一会,疲乏开始袭上心头,可两个孩子尽力想置之不理,因为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们连想坐下来休息一下都不敢想。只要往前走,往一个方向或者无论是往哪边走都算是前进,有可能会有结果;但千万不能坐下来,否则等于坐以待毙,好让死神降临得快些。  

“啊,汤姆,你没有留下任何记号!”

  到后来,贝基柔弱的四肢再也支撑不住,她一步也走不动了。她坐在地上,汤姆也坐下来陪她休息。两人谈到家、那里的朋友、家里舒服的床铺,尤其是那灯光!贝基哭起来,汤姆想另换话题来安慰她,可是她已不止一次听到他这样鼓励,现在这些鼓励的话听起来倒像是在挖苦她。贝基实在疲乏极了,她昏昏欲睡,汤姆见此很高兴,他坐在那里盯着她看,只见她在甜蜜的睡梦中脸上的表情逐渐由绷紧状态变得舒展了,笑容也慢慢地露出来。那平静的脸庞给汤姆的心灵也带来了些慰籍。于是,他的心思转到了过去的时光和梦一般的回忆上去了,他陷入沉思时,贝基在一阵爽快的微笑中醒来,可是笑容突然中止,接着就是一阵呻吟声。  

“贝琪,我真是愚蠢透了,是一个大傻瓜!我从来没有想到咱们还要往回走!坏了,我找不到路了,全给弄糊涂了。”

  “唉,我怎么睡着了呢!要是一觉睡过去那该有多好啊!不!不!汤姆,我不是这么想的!不要这样看!我不说了。”  

“汤姆啊,汤姆,我们迷路了!我们迷路了!我们永远也不能走出这个可怕的地方了!我们为什么离开大伙儿呢!”

  “贝基,你睡了一觉,这很好;你会觉得休息好了,我们会找到出去的路。”  

贝琪一屁股坐到地上,发疯似的放声哭了起来,吓得汤姆以为她可能要死去,要不就是吓疯了。汤姆坐在她身边,伸出胳膊搂住她。她把脸埋在汤姆的怀里,身体紧靠着他,向他倾诉着恐惧和无济于事的后悔,她的话语在远处回荡着,渐渐转换成一阵嘲笑声。汤姆恳求她重新树立起信心,但是她说她做不到。汤姆开始责骂起自己,说是因为他贝琪才落到现在这个悲惨的境地。这一招可真管用。她说她愿意重新振作起来,只要他别再那样责骂自己,她会站起来跟他往前走,不管他领她往哪儿走,她都会跟着他的。她还说,因为这也不能怪他一个人,她也应该受到责备。

  “我们可以试试,汤姆。可我在梦中见到了一个美丽的国家,我想我们正是在去那儿的路上。”  

于是,他俩又继续向前走去,毫无目标地走,简直是盲目地走。他们所能做的一切就是走,不停地走。有一小段时间,希望有了复苏的迹象。实际上原本没有任何理由使它复苏,只是因为希望的源泉还没有被岁月的流逝和太多的失败所枯竭。

  “不一定,不一定。贝基,打起精神来!我们再去试它一试。”  

过了一会儿,汤姆拿过贝琪手里的蜡烛把它吹灭了。此时节省蜡烛的意义是非常清楚的,无需用语言来表达。贝琪心里也明白,她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她知道汤姆手里拿着一整根蜡烛,口袋里还装着三四根,但是他们还得节约着用。

  他们站起身,手拉着手向前走去,可心里无数。他俩想合计出呆在洞里有多久了,可是他们只知道好像是过了许多天,有好几个星期,可是这不可能,因为蜡烛还没有用光。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说不准在洞里到底呆了多久──汤姆说他们必须轻轻地走路,听听哪儿有滴水声──他们必须找到泉水处。不久他俩果真发现了一处泉水,汤姆又说这回该休息休息了。两人累得够呛,可是贝基却说她还能再走一会。汤姆不同意,这让贝基大吃一惊,不能理解。他们坐下来,汤姆用粘土把蜡烛粘在前面的石壁上。两人各想各的心思,谁也没说一句话。过了一段时间,还是贝基先开了口:“汤姆,我很饿!”  

没过多时,疲劳开始向孩子们袭来。他们尽量不去理睬它,因为时间如此珍贵,要是坐下来歇歇,那简直是太可怕了。只有走下去,不管朝这个方向还是那个方向,至少还在前进,前进就有可能得到收获,但是如果坐下来休息,其结果只能是死亡和等待死神的降临。

  汤姆从口袋里掏出点什么东西。  

最后贝琪娇嫩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她坐了下来。汤姆也坐下来陪她一起歇息。他们谈论起了家、家里的亲人以及家中舒适的床铺,最重要的还是灯光!贝琪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汤姆努力想办法去安慰她,但是他所有那些鼓励的话用来用去都变得乏味了,听上去好像是讽刺挖苦人一样。疲倦沉重地压在了贝琪身上,折磨得她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汤姆心里感到舒坦了一些。他坐在那里仔细看着贝琪那张愁眉不展的脸,还看见在美梦中的她的面容渐渐地变得舒展自然起来,还露出了一丝微笑,永不消失的微笑。这张神态安详的脸使汤姆的心灵多少感到了一些慰藉与平和,把他的思绪带回到了昔日的时光和梦幻般的回忆之中。正当他沉浸在沉思遐想之中的时候,贝琪突然轻声地笑了起来,但这笑声一到了嘴边就给封死了,随后变成了一阵呻吟声。

  “还记得这个吗?”他问贝基。  

“啊,我怎么会睡着呢?但愿我永远、永远不要醒来!不,不!我不是真的这么想,汤姆!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再也不这样说了。”

  她差点笑起来。  

“你睡着了我真高兴,贝琪。现在你一定觉得舒服多了,我们去找出去的路吧。”

  “是我俩的结婚喜糕啊,汤姆。”  

“我们可以试试,汤姆。在梦中我看到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我猜我们快要到达那儿了。”

  “对了,现在就剩下这点东西了,它要是有方桶那么大就好了。”  

“不可能,不可能。振作起来,贝琪,我们去试试。”

  “这还是我野餐时留下的,做个想头,汤姆,大人们的结婚喜糕不也是这样的吗?──不过这将是我俩的──”  

他们站了起来,手挽着手,怀着绝望的心情向前试探着走去。他们苦苦地计算了一下待在洞里的时间,觉得好像是待了几天或是几个礼拜,但是又明显不对头,因为他们的蜡烛还没用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说不出究竟多长时间,汤姆说,他们必须走路轻一些,这样好听见什么地方有滴水的声音,而他们必须找一处泉水。过了一会儿,他们果然找到了,汤姆说该是他们再休息休息的时候了。两个人都非常疲倦,但贝琪却说她想她还能再走上一小段路。当听到汤姆不同意的回答后,她感到很吃惊,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他俩坐下,汤姆用黏土将蜡烛固定在他们前面的石壁上。两人沉默无语,思绪万千,然后贝琪打破了沉默:

  她话只说了半截,汤姆就动手分喜糕。贝基大口大口地吃着,汤姆自己却一点一点、地尝着他那份。最后,他俩又饱饱地喝了一通凉水,结束了这顿“宴席”。这时贝基又开始建议继续往前走。汤姆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贝基,如果我告诉你,你受得了吗?”  

“汤姆,我饿极了!”

  贝基的脸色发白,可她觉得她能受得了。  

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

  “是这样的,贝基,我们得呆在这里,这里有水喝,我们的蜡烛也只有这么一小截了!”  

“你还记得这个吗?”他问道。

  贝基放声大哭,汤姆尽全力来安慰她,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最后贝基说:“汤姆!”  

贝琪几乎笑了起来:

  “我在这里,贝基,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我们的结婚蛋糕吗,汤姆?”

  “他们会想我俩,找我们的!”  

“对,要是有一只桶那么大该多好啊,我们只剩下这点食物了。”

  “说得对,他们会的,一定会的!”  

“这是我从野餐中省下来的,好让我们留个纪念。汤姆,大人们不也是用结婚蛋糕来纪念他们的美好时刻吗?但是这蛋糕却变成了我们……”

  “说不定,现在正在找呢,汤姆。”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停止了。汤姆把蛋糕一掰两半,贝琪便大口地吃了起来,而汤姆却一点一点地咬着吃。他们身旁还有大量的泉水为这顿丰盛的宴席做好了准备。过了一会儿, 贝琪提议继续往前走,汤姆当时没有吭声。又待了一会儿,他才说:

  “当然喽,我想他们也许正在找,我希望如此。”  

“贝琪,要是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受得了吗?”

  “汤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丢了?”  

贝琪的脸刷地一下变白了,但她认为她能承受得了。

  “大概是上船回去时吧。”  

“那么好吧,贝琪,我们必须待在这儿,这个地方有水喝。这是我们最后的一小截蜡烛了!”

  “汤姆,那可是天要黑的时候,他们会注意到我们没回去吗?”  

“汤姆!”

  “这,我就说不准了,不过他们一到家,你妈妈见不着你,一定会想你的。”  

“怎么了,贝琪?”

  贝基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汤姆这才意识到他犯了个大错误。贝基说好那天晚上不回家。两个孩子沉默不语,各自思忖着,突然一阵悲痛袭上贝基心头,汤姆发现,他想的事情和她的一样──那就是星期天撒切尔夫人发现贝基不在哈帕夫人家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孩子们眼睛盯着那截小蜡烛头,看着它一点一点、无情地烧掉,最后剩下半英寸长的烛心,那软弱的烛光忽高忽低,顺着细长的烟柱往上爬,爬到顶部徘徊了一会,接着恐怖的黑暗完全笼罩了一切。  

“他们会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来找我们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贝基才慢慢意识到她趴在汤姆怀里哭。他俩只知道好像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后,两人从昏睡中醒来,再度一筹莫展。汤姆说现在可能是星期天,要么就是星期一。他尽力想让贝基说话,可是她十分悲伤,所有的希望全都泡了汤。汤姆说他们老早就走失了,毫无疑问,人们正在找他俩,他要叫喊,有许多人听见会来的。他叫了几声,可是黑暗中,回声听起来十分可怕,他只好停下来,不再叫喊。  

“对,他们会来的,他们一定会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现在饥饿又开始折磨这两个小家伙。汤姆拿出从他那份中留出来的一小块喜糕分给贝基吃,可是他们越吃越觉得饿得慌。那块小的可怜的喜糕反而激起了他们的食欲。  

“也许他们现在就在到处找我们,汤姆。”

  过了一会,汤姆说:“嘘,你听见了吗?”  

“嗯,我猜他们也许正在找,我希望他们正在找。”

  两人屏住呼吸静心听着,远处传来一阵模糊不清的喊叫声。汤姆立即搭上腔,拉着贝基的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进入通道里。他马上又听了听,声音又传过来,这次明显地近了。  

“他们什么时候才发现我们不见了,汤姆?”

  “是他们!”汤姆说,“他们来了!快来贝基──我们现在有救了!”  

“当他们回到船上时,我猜。”

  两个被困在山洞里的“囚犯”高兴得几乎发狂。不过他俩走得很慢,因为脚下不时会碰到坑坑洼洼,必须小心点才行。说着说着,他们就碰到一个坑洼。他俩停下脚步。那坑大约有三英尺深,也许是一百英尺──不管怎么说是跨不过去的。汤姆趴在地上,尽量伸手去摸,可是根本摸不到坑底。他仍必须呆在这里,等待搜寻的人过来。他俩听着,很显然本来就很遥远的喊叫声,现在听起来更远了。一会工夫后,声音一点也听不到了。真是倒霉透顶!汤姆直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无济于事。他充满希望地和贝基谈着,可过了一段令人焦虑的时刻后,再也没有听见那远去的喊叫声。孩子们摸索着重新回到泉水旁。时间慢慢地过去了,令人乏味。他们又睡了一觉,等醒来后饥肠辘辘,痛苦不堪,汤姆坚信今天一定是星期二。  

“汤姆,当时可能天黑了,他们会注意到我们没上船吗?”

  汤姆突然想出个主意。附近有许多叉路口,与其在这里闲等着急人,不如去闯几条碰碰运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风筝线,把它系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然后和贝基一起上了路。汤姆头里走,边走边放线。大约走出有二十步远,通道往下到了尽头。汤姆跪了下来,往下摸着,顺手摸到拐角处,他又使劲尽量往左边一点摸。这时,不到二十码的地方,有只手,拿着蜡烛,从石头后面出来了。汤姆大喝一声,那只手的主人──印第安·乔的身体立即露了出来。汤姆吓瘫了,他动弹不得。紧接着就见那西班牙人拔腿就跑,转眼就不见了,真是谢天谢地。汤姆在想乔没听出他是谁,否则会过来杀了他,以报他在法庭上作证之仇。山洞里的回音让人无法辨出谁是谁。毫无疑问这就是乔没能认出他的原因,汤姆这样合计着。汤姆被吓得浑身无力。他自言自语道,他要是还有气力回到泉水边,一定呆在那里,无论怎样,都不想再去冒险,碰上印第安·乔就完蛋了。他很谨慎,不想对贝基说出看到了什么。他讲他大喝一声只是为了碰碰运气。  

“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样,他们一回到家,你妈妈就会发现你丢了。”

  可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害怕是次要的,主要的问题是饥饿和疲乏。他俩在泉水旁又度过了一个漫长而又乏味的夜晚,这给他俩带来了转机,孩子们醒来时,饥饿难忍。汤姆坚信日子到了星期三或是星期四,说不定是星期五、星期六都有可能,现在大伙们一定不再寻找他俩了,他提议重找一条出路。他现在觉得就是遇到印第安·乔和什么别的危险也不怕。问题是贝基虚弱得很。她陷入了麻木状态,唤不醒她的精神。她说她就原地呆着等待死亡──这不会太久。她对汤姆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自己可以顺着风筝线去找出路,但要求他时不时地回来好和她说说话,她还让他保证在最后时刻来临时,一定要守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这样一直握下去。  

贝琪脸上露出的恐惧的神色一下子使汤姆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自己的一时鲁莽铸成了大错。贝琪那天晚上本不打算回家过夜的!两个孩子又默默无语地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贝琪突然又表现出了新的担忧,这使汤姆明白他所担心的事也正在折磨着贝琪──当撒切尔太太发现贝琪没在哈珀太太家过夜时,礼拜天上午恐怕已经过去一半了。

  汤姆吻了她,嗓子里却有种哽噎的感觉,表面上还装出信心十足的样子;别人一定会找来救他俩出洞。然后他手里拿着风筝线爬进一个通道。饥饿令他沮丧,尤其是一想到死到临头更令他感到悲伤。

两个孩子的眼睛紧盯着石壁上的那截蜡烛,看着它一滴一滴地流泪,毫不留情地熔化着。他们看着最后剩下的半英寸长的烛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还看见那微弱的火苗上下跳动着,顺着一缕细细的青烟往上攀升,然后在上面闪烁了片刻,接着──阴森恐怖的一团漆黑降临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贝琪才慢慢恢复了知觉,她发觉自己还一直在汤姆怀里哭着呢。似乎又过了一段无比漫长的时间,他俩才从可怕的昏睡状态中醒来,又一次面对凄惨的现实。汤姆说现在也许是礼拜天,也许是礼拜一。他想逗贝琪开口讲话,但是她忧心忡忡不能自拔,一切希望都化为泡影。汤姆说人们肯定早就发现他俩走失了,毫无疑问,他们正在寻找。他真想大声呼喊,或许有人听见就会找来了。他试了试,但远处的回声在黑暗中听起来非常阴森可怕,他再也不敢试了。

时间白白地耗费过去了,饥饿又回来折磨这两个小囚徒。汤姆的那份蛋糕还留着,两个孩子把它又分开吃了,可是他们感觉好像比以前更饿了。那点可怜的食物反而刺激起了他们的食欲。

过了一会儿,汤姆说:

“嘘!你听见那边有响声吗?”

两个人屏住呼吸仔细听着。远处传来极其微弱的喊叫声。汤姆立刻回应了一声,并且牵着贝琪的手在通道里朝着这个方向摸索着走去。停了一会儿他再仔细听,又听到了那个喊叫声,并且明显离他更近了一点。

“是他们!”汤姆说,“他们可来了,跟我走,贝琪。我们现在有救了!”

两个小囚徒欣喜若狂。但是他们不敢走快,因为脚底下凹凸不平,不得不小心提防着。不多时他们就碰上了一个坑,于是不得不停了下来。坑深也许有三英尺,也许有一百英尺──可是不管多深,他们无法越过去。汤姆趴下身子,用手尽量往下摸,根本摸不着底。他们必须待在那里,等搜索的人过来救他们。两个孩子仔细听着,却发现远处的喊叫声明显越来越远了。不多时就一点也听不见了。他们的心立刻坠到了痛苦的深渊!汤姆拼命地呼喊着,把嗓子都喊哑了,仍然无济于事。他又满怀希望地安慰着贝琪,一起焦急地等待了好长时间,但再也没听到有声音传来。

两个孩子又摸索着回到了原来的泉水旁。令人疲乏的时间慢慢地向前磨蹭着,他们又睡了过去,醒来时感到更饥饿和痛苦了。汤姆断定这时候一定是礼拜二了。

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在附近有一些岔道,到这些岔道里探索一下也许比待在这里消磨这沉重的时间强。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风筝线,把它拴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然后就和贝琪开始往前走。汤姆在前,他一面向前摸索着走一面放开风筝线。当走到二十步远的地方,通道便在一个凹陷处停止了。汤姆跪下,伸手向下摸着。然后他尽量伸长手臂向那个角落的周围摸去,突然,在不到二十码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支蜡烛,从一块岩石后面露了出来!汤姆高兴得喊了起来。接着在那只手的后面又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子──是印江?乔!汤姆当时就吓坏了,一点也动弹不得了。随后他看见那个“西班牙人”拔腿就跑,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汤姆这才感到自己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不明白为什么印江?乔没有听出是他的声音,为什么没有过来结果了他的性命,为汤姆在法庭上作证报一剑之仇。汤姆寻思着,大概是洞里的回声把他的声音改变了的缘故吧。毫无疑问,就是这个原因。汤姆吓得浑身无力,心想要是还有足够的力气回到泉水那里,他愿意一直待在那儿,任何诱惑也休想使他再去冒险碰上印江?乔。他很小心,不让贝琪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他告诉她,他刚才喊只不过是为了碰碰运气而已。

饥饿和忧虑最终战胜了心中的恐惧。他们在泉水旁又苦闷地等了一段时间,接着便昏睡了很久。两个孩子在饥饿的折磨中醒了过来 。汤姆断定那时一定是礼拜三或礼拜四了,甚至是礼拜五或礼拜六了。这么长时间了,人们可能已经放弃了寻找他们的想法了。他建议去探索一下另一条通道。这时他反而不怕撞上印江?乔和其他危险了。但是贝琪已经变得十分虚弱,并且陷入了一种可怕的麻木状态,对什么都无所谓了。她说她要在这里等下去,一直等到死,因为时间不会太长了。她对汤姆说,要是他愿意,就牵着那根风筝线去探路好了。但她恳求他每隔一小会儿就回到她身边和她说说话,同时她还让汤姆许诺,在那个可怕的时刻降临时,他要留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直到一切结束为止。

汤姆吻了吻她,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堵住似的。他极力表现出一种自信的神情,相信能找到来搜寻的人,或者设法逃出山洞。然后他手里牵着风筝线,顺着通道摸索着向前爬去,这时他不但饿得头昏眼花,而且心里也被即将来临的死亡痛苦地折磨着。

******

富有童趣的历险是这部小说中最吸引人的篇章,其中充满了孩子气的天真烂漫,也不乏扣人心弦的悬念。这一章写的就是汤姆和贝琪在山洞中迷路的故事,两个孩子的心理被刻画得惟妙惟肖,让人不禁为作家高明的洞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所折服。

汤姆和贝琪后来是如何脱险的?把小说找来读读,或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为这段故事续上一个结尾。

本文由金沙电玩城发布于儿童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孩子找到了,手里的蜡烛正巧被一只蝙蝠给扑灭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