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金沙电玩城 > 儿童文学 > 在他那刚才还是光秃秃的脑袋上突然长出了一头

在他那刚才还是光秃秃的脑袋上突然长出了一头

2019-11-30 03:57

  蒂兰尼娅摸了摸他的面颊,并在上面拧了一把:“别这样哭了,我心中的小叶子!你使我连嗝儿都打不出来了。再说,也没有这个必要,我们不是已经做了许多的好事了吗?”  

  “这就是说,我们必须得在午夜之前把潘趣酒酿好,而且是越早越好。在新年的第一声钟声敲响之前,我必须把最后一滴潘趣酒喝完,把我所有的愿望都说出来。哪伯只要剩下那么一点儿的话,一切都会泡汤。你想象一下其后果:一旦钟声敲响,那么我所有的所谓好的愿望连同钟声敲响之前所说出的所有的愿望,都不再起到反作用了,而是真的变成现实了。”  

  房间里烟雾弥漫,从许多香盆里升起一股股各种颜色、各种浓淡的烟云,这些烟云从地面上升起,沿着墙壁往上飘去。烟云中会出现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人脸和鬼脸,等人脸鬼脸消失后,烟云又会形成其他新的形状。  

  “是的,是的,你怎么又这么可怕地说对了呢?这样的话,我们从现在开始就直呼对方的名字。比如说,我叫……嗝儿!……我叫什么来着?”  

  “什么时候?”伊尔维策尔擦了擦眼泪说。  

  可是,蒂兰尼娅不仅没有对这一礼貌的提议表示感谢,而且还大发其火。她那化妆时涂了各种各样颜色的脸骤然间变得蜡黄,她发出了一声类似鸣号浮标所发出的信号那样刺耳的尖叫声,同时跳将起来,像一个会撒野的孩子那样地直跺脚。  

  魔法师顿时露出了棋高一着的笑容。  

  “是的,我们曾经是又恶又坏。我们曾经是令人憎恨、令人厌恶的恶棍──嗝儿!小姨妈,我真为自己感到害臊。”

  “比这个还要糟糕,”蒂兰尼娅呜咽说,“我们把原来记在我们账号上的坏事也给输光了,而且是百分之百地输得精光了!”  

  “停一下,”他大声喊道并举起手来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停一下,别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如果事情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同心协力,别无选择。我亲爱的姨妈,我们是互相都捏着对方的把柄。这个来自地狱的法警也来找过我。他也将在今天午夜来向我兴师问罪,除非我能把耽误的事情补上。我最亲爱的姨妈,我们俩是坐在一条船上的,要么共同得救,要么共同沉没。”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没……没……没关系,”蒂兰尼娅说,“希望我们把以前的一切全部忘记干净。我们愿意开始一种崭新的生活,是不(不是)吗?我们俩──嗝儿──曾经是那么的恶毒,那么的坏。”  

  “是这样的,”姨妈说,“你就看看我们自己吧!嗝儿!我们自(这)难道不就是证明吗?”  

  她又瞅了瞅钟。很明显,她得花很大的劲才能控制住自己。她的面颊在发抖,她那多层的下巴在颤动。  

  伊尔维策尔说:“首先,我们得制作一个盛放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潘趣酒的容器。”  

  “小比尔策维茨,”姨妈结结巴巴地说,“你真是一个鬼机灵。只是我怎么觉得──嗝儿!你怎么看上去好像有好几个影子。”  

  “不就是在今天晚上吗?”巫婆答道。  

  “谁,你说我吗?”她有气无力地问道,还想最后尝试着装傻,“你想知道什么?我为什么想得到它?不就是为了除夕夜好好乐一乐吗?”  

  “你可以一百二十个放心!”伊尔维策尔答道。  

  “小姨姨,”伊尔维策尔费劲地说,“你是一个非常、非常搞的(好的)姨妈,我一定要永远、永远地与你讲和。我们从现在起就用你来称呼对方,好吗?”  

  “你会怎么知道这些的?”  

  伊尔维策尔急急忙忙地走了,蒂兰尼娅异常敏捷地跟在他的身后。

  “亲爱的姨妈,”伊尔维策尔有点不屑一顾地说,“由此看来,你对地狱里的酒精饮料的确是一窍不通。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找不到一个盛放愿望潘趣酒的容器。即使一个容器完全是用钻石研磨而成的,也经不住我们酿制潘趣酒的整个过程。它会爆炸,会融化或会蒸发掉。”  

  尽管愿望潘趣酒彻底地改变了他们俩的外貌──当然并没有按照他们本来的意愿──可有一点则依然如旧,甚至还更加变本加厉,那就是他们醉醺醺的样子。没有一个魔法师能用魔法去掉由他们自己造成的后果,这是绝对办不到的。  

  “那就是说,我们输了。无可挽回地输了!”伊尔维策尔大声吼叫道。  

  伊尔维策尔以厌恶的目光望着她。  

  每一段歌词的后面还跟着以下这段副歌:  

  “我的感觉也是如此,”她说道,“我可以去卷抱(应为拥抱)整个世界。我的心里是那么的平静、美好……”  

  伊尔维策尔越哭越伤心。  

  “不,”姨妈打断了他,“最好先是我,然后是你。”  

  就在这一瞬间,壁炉里的炉火突然停止跳动,变得静止了──一动也不动──看上去犹如一种非常特别的、硕大的、长着许多闪烁着绿光的锯齿形叶子的植物。  

  魔法师开始抽泣起来。  

  “但……但……但是,这不也就意味着,”伊尔维策尔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完成我们的合同吗?”  

  “我当然是指不好,”她安慰他说,“也就是说,对我们来说是好的,而实际上是不好。正如我们所希望的那么不好。”  

  “那么你就听着,”伊尔维策尔说,“这样你便可以学到一点儿新东西,蒂提。”  

  “可是,我可爱的贝比,”她答道,“我们不是一直是胡(互)相用你来相称的吗?”  

  “是啊,是啊,是该这样!我实在是太被我们自己感动了!”  

  “正是这样,”蒂兰尼哑脱口而出,“你知道新年一过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你这个傻瓜,只要除夕夜的第一声钟声一敲响,愿望潘趣酒就会失去它起反作用的特性!”  

  “火和空气构成的火焰,
在他那刚才还是光秃秃的脑袋上突然长出了一头乱蓬蓬的黑色鬈发,我们个两推大家。  跃跃欲试并跳动静卷,
  你那颤抖炽热的狂舞,
  只是一种虚假的表现。
  蝾螈的衣衫披挂在前,
  力量来自于反向时间,
  火和空气构成的火焰,
  向硬、向冷发生突变。”  

  “你给我住嘴,你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侄子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像海市蜃楼的现象似的,因为你的头上突然有了一圈圣光,甚至是两圈。不管怎么说,栽敬佩你,亲爱的墨水姨妈。我觉得我的心灵怎么会整个儿地变了一个样。嗝儿!为什么我的心里会那么的纯洁?为什么会那么的和蔼亲切……”  

  “快快投入我这个老处女的怀抱吧,你这个青年的高人……嗝儿!……你这个高尚的年轻人!从现在起一切都会大样变,我们俩都想和善亲切,你推(对)我,我推(对)你,我们个两推大家。”  

  她哭了。  

  “你觉得这个容器够结实了吗?”巫婆问道。“百分之百的结实吗?”  

  伊尔维策尔点了点沉重的脑袋。  

  直到这个时候,巫婆才突然明白了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她和她的侄子两个大眼瞪小眼地你看我,我看你。他的脸色发青,而她的脸色则变黄了。  

  他们俩都在想,等一会儿肯定有办法把对方给甩掉的。他们俩都很清楚对方的想法,他们俩毕竟是源于同一个家庭。  

  巫婆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抚摩巨大玻璃缸的表面。随后,她又问:“你能教我吗?布比?”  

  他们俩突然停止了争吵,以爱慕的眼神注视着对方,仿佛第一次见面似的(以这样的长相他们也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救命啊!”巫婆也跟着大喊大叫道,“我不想,我不想被扣押!看,我们每个人还有最后一杯潘趣酒。如果我们用它来提出一个非……非……非常恶的希望,一个十分恶……恶毒的希望的话,那样我们可能还会有救。”

  这就是说,她装作哭的样子。当然巫婆也流不出真正的眼泪。不管怎么说她把脸皱得像一个干瘪的柠檬,一边用她的花边小手绢擦眼睛,一边呜咽地说:“啊,布比,你是一个很坏、很坏的环孩子!你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充满激情的人。”  

  他走到架子旁,从那儿取出一管超大号的喷雾剂,然后走到壁炉旁。此时,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他一边把一种看不见的喷雾剂撒在火上,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真的,在他那刚才还是光秃秃的脑袋上突然长出了一头乱蓬蓬的黑色鬈发,而在他姨妈的肩上则飘浮着像罗勒莱似的金黄色披肩长发。当她用手去抚摩刚才还是布满皱纹的脸颊时,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我的皮肤──嗝儿──光滑得就像是婴儿的屁股!”  

  “怎么会呢?”  

  “太棒了!”伊尔维策尔大声喊道,“太好了!太神了!太迷人了!”  

  罪恶之钟正敲响了八点,
  就在灵魂的沼泽地里面,
  我向你们诅咒,诅咒理智与感情:
  真理与智慧将不再出现!
  曲颈瓶培养出来的谎言,
  注入并充实着我的语言!
  显示出它的神通:让世界充满欺诈,
  真实的东西将日益少见。
  不论思想和自然的界限,
  决不服从任何秩序条件,
  只有专横的跋扈与无法无天的独裁,
  才能肆无忌惮日行中天。
  我们所以权势大而无边,
  是因为无视良心和收敛;
  我们之所以能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其中道理就是如此浅显。
  我们一开始便立下誓言,
  要砸碎一切束缚的锁链!
  我们的科学有着独特的名称和方法:
  这就是疯狂、荒谬和偏见。  

  蒂兰尼娅摸着自己细长苗条的身材,惊异得说不出话来(当然她那件硫磺色的晚礼服现在变得太宽大了)。伊尔维策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大喊一声:“怪哉。我的小脑袋上长出了什么?嗝儿──呼啦,长出了多么漂亮的鬈、鬈、鬈发!快给我一面井子和一把耙子,……我想说的是,给我一面平子和一把饰子,不,我想说的是一面镜子和一把梳子……让我把这满头的乱发梳顺。”  

  这时候,姨妈也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布比,”她结结巴巴地说,“让我吻吻你!”  

  “你听说过冷火吗?”  

  “因为潘趣酒原原本本地使我们的美好愿望变成了现实。明白了你吗?它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这些愿望颠倒过来。”  

  “不是取消魔力,”她气呼呼地说,“而是取消它起反作用的特性──这样一来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非常的糟糕。你听懂了吗?那样的话,你所希望的一切便都会成为真的。”  

  这就是所谓情绪上的准备。毫不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要两只动物在一旁观看。不管怎么说,魔法师和巫婆两个正处于最佳的情绪状态。  

  现在,巫婆终于失去了控制。她气喘吁吁地把一叠叠新抽出来的钱扔到他的脸上。她歇斯底里喊道:“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我还得给你多少?你到底想要多少,你这个贪婪成性的家伙?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一亿?……”  

  伊尔维策尔摇了摇头。  

  看着这种情景伊尔维策尔偷偷地直乐,尽管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得依靠这个会变钱的巫婆,她也毫不客气地让他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她这么无所适从的样子,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好了!”魔法师在他的睡袍上擦了擦手指,“我们所需的容器制成了。看上去还不错。你觉得怎样?”  

  “你也这么说,年轻人,”蒂兰尼娅一边回答,一边鼓励地敲了敲他的膝盖,“那么就快动手干啊!”  

  “姨妈,这样的科学程序你也许弄不懂,”他说,“火只有在正常延续的时间里才会产生热量和动感。可是,假如在火上洒上逆时针行走的时间的话,也就是所谓的反时间物质。那么热量与动感就会互相抵消。在这种情况下,火就会变得僵硬而又冰冷,一如你刚才所看到的那样。”  

  “好?”伊尔维策尔的脸神经质地抽搐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什么叫好?”  

  “当然可以。”  

  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蒂兰尼娅站了起来。她朝上望着她的侄子,向他张开了手臂。  

  实验室被照得雪亮,但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里都抖动着、闪烁着或燃烧着各种各样的探照灯、小电灯或小油灯。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伊尔维策尔回避地答道,“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我们得立刻共同着手去准备酿制神奇的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潘趣酒,然后我们将一起来喝潘趣酒,轮流喝,我喝一杯,然后你喝一杯,同时我们将共同来表达我们的愿望,先是我,然后是你,接下去又轮到我……”  

  “贝尔策布勃·伊尔维策尔,”蒂兰尼娅用一种既妒忌又钦佩的口吻说,“你这是怎么制成的?”  

  然而,魔法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制作?”蒂兰尼娅问道。“难道说,你这个单身汉的家里竟然连一个有盖的、盛放愿望潘趣酒的容器都找不到吗?”  

  “我陪你一起去,布比,”她说道,“害入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认为是这样吗?”  

  不管是从事哪一种魔法,重要的不仅仅是知道真正的公式,找到正确的材料,在正确的时刻完成正确的动作,而且同样重要的是要有一种合适的心境。从事魔法的人的心境要与他所打算做的这件事情相吻合,不论是施展恶的魔法,还是在施展好的魔法,都一样(当然也有好的魔法,尽管现在好的魔法也许越来越少了)。为了变出好的东西来,施展魔法的人必须处于一种充满了爱与和谐的情绪之中;为了变出坏的东西,施展魔法的人必须处于一种充满仇恨和愤怒的心境之中。不管是施展哪一种魔法都必须作某种准备。  

  他很想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可是在午夜之前他自己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这时候,魔法师和巫婆俩正好在为此而作准备。  

  当她看到她的侄子仍然犹豫不决地注视着她时,她又从她的手提保险箱里抽出一叠又一叠的纸币,并把它们堆在他的面前。  

  伊尔维策尔把手伸进去,摘下一片又一片的叶子。直到他的手臂上放满了为止。他刚一摘完,壁炉里便又重新燃烧起像先前一样的、跳跃不已的火焰。  

  “那好吧。”她说。  

  蒂兰尼娅姨妈站在他的身边翻着五线谱。当他们俩共同唱起撒旦歌谱中的C02赞美歌时,那声音听了实在叫人毛骨悚然:  

  她又试着装出几声啜泣声,然后她便不再继续表演,而是用粗哑的声音说道:“那好,假如我对你说出来,那么你就百分之百地把我捏在你的手心里了──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当然会非常无耻地利用这一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反正是输定了。今天,地狱里一个名叫马勒迪克图斯·马德的官员受我的施主恶魔财政部长马蒙的委托来找我。此人告诉我说,他们将要在今年最后的这个夜晚来找我兴师问罪。这全是你的过错,贝尔策布勃·伊尔维策尔!作为你的委托人我现在正处于最最尴尬的境地。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我才耽误了我的事情而没造成我合同中所规定的那么多灾难。由于这个原因,地狱中上流社会的圈子才会来找我的麻烦,他们要追究我的责任。这都是因为我太顾家而资助了我那无能的、懒惰的侄子所得到的报应。假如你还有那么一点儿内疚的感觉的话,那么你就快把你那一部分秘方交给我,让我能喝上潘趣酒。这是我最后的救星。不然的话你将会受到世界上最最可怕的诅咒,即你的姨妈的诅咒!”  

  在险恶的潘趣酒里掺上水,
  黑色魔法师,举起你的杯!  

  “我请你别这样,姨妈,”他厌倦地说,“你这样只会弄坏我的地面,还有我的鼓膜。”  

  伊尔维策尔坐在他家里的管风琴旁,用大幅度夸张的动作弹着琴键。管风琴的琴管是用各种各样被折磨致死的动物的骨头制成的。小的声管用的是鸡的腿骨,大一点的用的是海豹、狗或猴子的骨头,最大的用的是大象或鲸鱼的骨头。  

  大家知道,要是巫婆和魔法师如此发火的话,其结果与撒野的孩子完全不同。随着剧烈的雷鸣声,地面裂了开来,从地缝中喷出火焰和浓烟,一只巨大的、红眼睛的骆驼从地缝中探出头来,骆驼的脖子像蛇一样细。骆驼张开它的大嘴巴向神秘魔法师参议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蒂兰尼娅摇了摇头。  

  他—点儿也没有把握,他不知道是否能把他姨妈的威胁当真;他也无法最后肯定,他这最后一诈是否有点孤注一掷,可是他必须冒这个险。  

  “这是企业内部的秘密。”

  “对你说的这些话,”伊尔维策尔极其冷淡地说,“我连笑也笑不出来。我们俩对幽默的理解太不一样,亲爱的姨妈。我们最好是忘记这件无聊的事情。好吧,别再提它了!现在你是不是想要一杯毒人参茶?”  

  “可以用手去摸吗?”  

  “也许钱能帮助你那迟钝的脑子去指挥你的手脚。这儿给你两万……五万……八万……十万!可这确实是我所能出的最高价。现在可以去把你的那部分羊皮纸给我拿来了吧!快!走啊!不然的话我就要改变主意了。”  

  在伊尔维策尔那双内行的双手的摆弄下一个扁平的盘子很快就制成了。接着,他又给这只盘子装上了四壁,最后制成了一只一米高、直径也是一米的圆形金鱼缸。整只金鱼缸闪烁着绿光,看上去很不真实。  

  “明年,”他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道,“马上就要开始了。”  

  魔法师走到放在实验室中央的桌子旁,像玩拼板游戏似地把一块块僵硬的、绿色玻璃般的叶子拼在一起。只要树叶边上的锯齿形互相吻合,叶子和叶子便会马上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整块。(在每一个火堆上都会形成形状各异的火焰──只要把它们拼在一起,它们就会融合成一体。只是它们的形状不断变化着,其速度之快是我们用肉跟所无法观察到的。)  

  “难堪,”他只说了一句,“实在太令人难堪了。”  

  最后,她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她的椅子里,喘息道:“你究竟是怎么啦,小贝尔策布勃?从前你总是很愿意受贿赂,很贪财,是一个很乖、很顺从的小伙子。是什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怕!”伊尔维策尔呻吟道,“可怖!实在是太糟糕了!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说这些没用,蒂提,”他答道,“要么你把你那一部分羊皮纸给我──或者你坦白地说出来,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的这一部分。”  

  可是,伊尔维策尔仍然一动不动。  

  蒂兰尼娅挥了挥手,骆驼消失了,地面又合拢了,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巫婆又突如其来地用了使魔法师大为吃惊的另一招。  

  “现在我去取我的那一部分秘方。”他说。  

  “等一下,”魔法师迷惑不解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他板着脸说:“姨妈蒂提,把你的钱收好,我不稀罕!”  

  她把双手插进堆积如山的纸币中,然后像疯子似的把钱向空中撤去,搞得整个实验室里纸币像下雨似地纷纷从空中往下落。  

  “是的,你看到了吧,”姨妈确认道,“可是,要是我们抓紧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好的。”  

  “你未免像往常一样地太夸张了吧,蒂提,”伊尔维策尔说,可是他毕竟有点没有把握,“虽然我也受不了钟声,它会使我胃疼,可是你别想使我相信只要敲这么一下钟声就会取消一种具有这么大威力的饮料的全部恶魔般的魔力。”  

  “我们可以用抽签的办法来决定。”他提议说。  

本文由金沙电玩城发布于儿童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在他那刚才还是光秃秃的脑袋上突然长出了一头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