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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卡尔松把小家伙放在他房子的台阶上时,  

2019-11-30 03:57

  “笨蛋,你先捡核桃皮,”卡尔松说。“挖地三尺大可不必,因为我一向很注意,从来不让任何东西脏得无法收拾。你只需要稍微动一下。”  

  包克小姐并没有发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若有所思。最后她说:“真是奇怪!好吧,你现在可以出去玩了,我去做晚饭。”  

  “因为她是世界上最爱唠叨的人,”卡尔松说。“可能你现在才明白这一点。认识拉赛·扬松的你怎么可以大言不惭地认为你外祖母是世界上最爱唠叨的人呢?我从来没有见过那小子,而且永远也不想见他,而我的外祖母却能跟我唠叨一整天别跟拉赛打架,谁更爱唠叨呢?”  

  “真的?”爸爸说。“那我们一定得看!绝对!”  

  他打开房门,小家伙走进了世界上最好的卡尔松的家。  

  小家伙装作无辜的样子,把目光从算术书上移开。  

  卡尔松打开吸尘器,里边所有的东西都撒到地毯上,一大堆脏东西。  

  蛋糕吃完的时候,卡尔松拿起那个精美的蛋糕盘子,他仔细地用舌头舔,然后他就把盘子抛到空中,就像电视中杂耍演员一样。  

  “想,我当然想帮助。”当他打完呼噜以后说。  

  小家伙一点儿也没听懂。  

  “你可不知道有多痒痒。”小家伙说。  

  卡尔松说他要做一个鸟窝,放在屋檐下,让小鸟们住,但是没做成鸟窝,却变成了其他东西,只不过看不出到底像什么。  

  “你有吸尘器吗?”小家伙想了一会儿以后问。  

  “好,我听着。”小家伙说。  

  “噢噢,要跟这家人打交道,就得学会什么都能忍让……把法隆香肠拿来!”  

  然后卡尔松和小家伙又吃了很多蛋糕,看电视里一个杂耍演员耍盘子,同时把五个盘子抛到空中,一个也不会掉在地上。小家伙认为这个杂耍演员不怎么样,但是卡尔松却瞪大眼睛瞧着,所以小家伙也觉得很庆幸。此时此刻一切都那么开心,大家呆在一起多幸福,妈妈、爸爸、布赛、碧丹、比姆卜……还有卡尔松。  

  啊,这确实是一栋非常温馨的房子,它正好夹在一座烟囱和一堵火墙之间,很不容易被人看见,如果不是人们偶尔到屋顶上去,正好走到烟囱后边的话。但是很少有人到那里去。  

  小家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从屋顶朝敲打地毯的阳台飞去。卡尔松带着他做了一次俯冲,他感到风在耳边呼啸,胃也难受,比他在“绿林”儿童乐园坐山谷缆车还厉害。随后一切都像说的那样进行的。卡尔松飞向厨房的窗子,小家伙跑下去长时间地用力按门铃。他很快就听到有人走近衣帽间的脚步声。这时候他大笑起来,赶紧跑回阳台。转瞬间门就开了,包克小姐探出头。他通过阳台的玻璃能够看到她。很明显,卡尔松说得对……愤怒的长角甲虫看到门外没有人时变得更加愤怒。她高声地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长时间地站在门外,似乎在等按门铃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按门铃的人却偷偷地在阳台上冷笑,随后他继续自己的鬼把戏,直到那位不胖不瘦的英雄过来,把他接到设在游廊台阶上的小面包宴。  

  卡尔松推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  

  他没再说下去。然后他飞回自己在屋顶上的绿色小房子。

  坐落在屋顶上的小房子确实很温馨,特别像卡尔松的这类房子。卡尔松的房子有着绿色的窗子,一个小台阶或者叫游廊台阶,坐在那里非常舒服。晚上人们坐在那里看星星,白天坐在那里喝咖啡,吃小面包,当然要有小面包才行。夜里可以睡在那里,如果屋子太热的话;早晨醒来时可以看太阳从东马尔姆区的屋顶上升起。  

  卡尔松叹了口气。  

  “蠢家伙,”他高声喊叫着。“你怎么可以吞进去小红帽呢?”  

  “卖东西的老太太认为五分钱就够了?”小家伙问。  

  “你的房子也没有垃圾管道,”小家伙说。“你确实需要有。”  

  “要能参加就好了,”小家伙说。“实际上我被锁在屋里。我真像囚徒一样坐在牢房里。”  

  “如果弄虚作假的话,可以,”卡尔松说。“当我划开狼的肚子时,我通常不这样做。但是因为这栋可怜的房子里没有这类器物,那我只好假装了!”  

  包克小姐自豪地耸了耸肩膀。  

  “啊,当然不困难,”小家伙说,“不过,如果我说出我的看法……”  

  她绘声绘色地告诉小家伙,弗丽达怎么样在电视里添油加醋地讲鬼怪的故事。  

  小家伙过去从来没被吸尘器吸过,但是现在可尝到了,他浑身痒得又笑又叫。卡尔松吸得很认真。他吸小家伙的耳朵、头发、脖子周围、胳肢窝、后背、肚子,直到双脚。  

  “你,卡尔松。”小家伙说。  

  卡尔松放慢了速度。但是他已经到了屋顶的最边上。  

  “我说什么来着,现在门开了,她来了,甜蜜、可爱,像个吃人肉的酋长。”  

  他抚摸着小家伙的头。  

  他把盘子高高抛起,差不多要碰到屋顶了,小家伙害怕了。  

  卡尔松和小家伙爬回卡尔松房子的屋顶。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说。“我在想这房子里有鬼。”  

  “别来劲啊,”卡尔松对吸尘器说。“屋顶上的卡尔松在此,世界上最好的拔河运动员。”  

  “你在看什么?”卡尔松问。“我有点儿冷……你想飞还是不飞?”  

  “我很愿意帮助打扫,如果需要的话。”他说。  

  包克小姐搓着手,她为自己最终可以超过弗丽达而兴奋不已,对她和小家伙被反锁在屋里已经不在乎了。她心满意足地坐在那里,把自己的经历与弗丽达的鬼怪故事比来比去,直到布赛放学回家。  

  “好,不过我们不知道……”小家伙刚要解释。  

  “我得到农村转一圈,从农民那里多买点儿木柴,”卡尔松说。“跟他们很容易打马虎眼,不过上帝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去喝咖啡。”  

  “看来需要。”他最后说。  

  “猜猜吧,看你能否猜得出!”  

  这时候卡尔松又打了个喷嚏,一股灰尘又从地板上飞起。  

  “你们家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蛋糕盘子,”卡尔松一边说一边将盘子摔向屋顶。“确切地说是曾经有,”他说完弯下腰去拾碎片。“没关系,小事一桩……”  

  小家伙照办了,然后卡尔松和小家伙坐在游廊前边的台阶上,一边吃干樱桃一边四处吐核,樱桃核沿着屋顶轻轻地滚下去,发出的声音特别动听。  

  包克小姐马上嗷嗷地叫了一声,吓得小家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在骗人,小家伙,”布赛和碧丹说。“卡尔松只是一种编造。”  

  “但是,如果你想借东西的话一定要问我,有时候我会说同意,有时候我会说不同意……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会说不同意,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东西,我想要它们,不然我就不玩了!”  

  小家伙理解他。他又做了一次尝试,这时候突然啪地响了一声,火在炉子里燃烧起来。  

  “你说得对,”卡尔松说。“但是你看,我三岁的时候得过小面包热,人只得一次,就像得了一次麻疹和百日咳就不再得一样。”  

  “到处都是令人讨厌的小纸片,赶快当垃圾扔掉,”他说。小家伙还没来得及阻止,他早把那张“小红帽”邮票吸进吸尘器。  

  但是后来卡尔松想,他们应该动手制作一些东西。  

  卡尔松躺在枕头上打起了小呼噜,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很容易这样。  

  包克小姐想了想。  

  “我是不是再把你的耳朵吸一遍?”卡尔松说。“你耳朵聋了。”  

  后来真地这样做了。当紧张的时刻要来临时,小家伙拉响了给卡尔松的通话铃,他拉窗帘后边的绳子,只一下,这意思是“马上来”!  

  “谁让他走在垃圾道的下边呢?我正在做秋季大扫除呢!”  

  这时候她得赶紧去做晚饭。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  

  卡尔松静静地站在那里思索。他的眼睛渐渐亮起来,露出诡秘的微笑。  

  她加了盐、胡椒和咖喱,多得直冒烟儿。当辣粥做好的时候,她滑稽地从电视屏幕里向外看着说:“你们大概想尝一尝吧?”  

  “我没有吗?”卡尔松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快扫吧,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垃圾管道给你看。”  

  “你不是吃得更多吗?”小家伙说。  

  “别着急,沉住气,小红帽,”卡尔松喊叫着。“戴上你的帽子,穿上你的拖鞋,因为你很快就会出来!”  

  他们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卡尔松和小家伙,他们边使劲吃蛋糕,一边等着看包克小姐。  

  他提着桶沿着屋顶飞快地走着。小家伙有些害怕,想想看,如果卡尔松走到屋顶上的雨水管前停不住脚怎么办呢!  

  包克小姐坐在椅子上,脸色比刚才更苍白,用手默默地指着墙。  

  卡尔松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说了吗?我需要焕然一新……当我知道自己完美无缺的时候,就会更加自信。不过平常的人可能不大明白。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上电视的人。”  

  小家伙有点儿不敢相信。他在家里从来没有打扫过多少卫生,当然他经常把玩具收拾起来,妈妈要说上三次四次五次他才肯收拾,尽管他心里觉得太麻烦、没必要,但是为卡尔松打扫卫生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从小家伙手里抢过望远镜,放在眼前。  

  卡尔松点点头。  

  “不错,她也把你轰走,这样就公平了,不然我就不玩了!”  

  “哎呀,”小家伙说。“哎呀,哎呀,哎呀,看啊,掉在他头上了!”  

  “啊,原来是你,”小家伙说。“我觉得你必须马上把我救走。”  

  “可怜的小家伙,”妈妈说。“布赛和碧丹已经长大了,没有人跟他玩,因此他才想象出那个卡尔松。”  

  “晚上我们喝咖啡时再吃,一边吃一边看电视里的包克小姐。”妈妈说。  

  “你会看明白的。过来!”  

  “天啊,谁把你们锁在这儿啦?”他问。  

  小家伙真地生卡尔松的气了。  

  “要放足盐、胡椒和咖喱,这样才好吃。”包克小姐说。  

  “你相信我能够着吗?”小家伙问。  

  包克小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然后他就没再说,因为这时候从窗子外面刮来一阵风,一大堆灰尘都刮进他的鼻子里去了。他不停地打喷嚏。喷嚏正对着灰尘堆,把一张小纸片吹起来,正好落到小家伙眼前。  

  第二天……多么好的一天!先是布赛和碧丹回来,随后是爸爸,最后是妈妈回来。小家伙扑到妈妈的怀里拥抱她,她再也不要离开他了。他们站在她的周围,爸爸、布赛、碧丹、小家伙和包克小姐。  

  “啊,我当然要帮助,”卡尔松说。“我会自始至终为你唱歌,为你加油。加油,加油,听起来就像是伴舞。”  

  “在回应我,”她小声说。“鬼怪在回应我,这一点我也要在电视里讲。我的天啊,不知道弗丽达会多么生气!”  

  小家伙没听见他说的话,此时他只想把自己的邮票贴好。  

  她真地出来了!还有皮克先生,他是节目主持人。  

  “对,确实是这样的,这里有很多东西,”小家伙说。“我知道你想打扫卫生。”  

  “这回肯定会把我妹妹费丽达气死,我敢保证。因为弗丽达曾上过电视讲她自己看见过的鬼怪和她曾经听到过的鬼怪的声音,还讲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我肯定会超过她。”  

  “住在一个房子里,”卡尔松说。“你真地相信她整夜都在外边瞎跑吗?”  

  “真让人难以置信。尽管我可以不时来帮助斯万德松夫人,如果需要的话,”包克小姐说。“但是现在我必须马上走,因为今天晚上我要上电视。”  

  “你那个垃圾管道在什么地方?”当小家伙咽下去最后一块小面包的时候问。  

  “但是现在它不孤苦伶仃了。”小家伙说。  

  “想想看,如果人们要打听有关卡尔松的情况,那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会上电视,你们大概知道。我们会在楼梯上的电视电缆和摄像机前奔波,每半小时就会有一次记者招待会,他们要给卡尔松和小家伙照相。可怜的小家伙,他将成为‘找到卡尔松的男孩’……我们的生活将不会再有一刻的安宁。”  

  “谢天谢地,我真地知道,”卡尔松说。“我曾经去过弗列伊大街,在那里闹过几次鬼。”  

  “你一点儿也不想再帮助一下?”小家伙不安地问。  

  “你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五分钱硬币?”小家伙问。  

  “那你怎么办呢?”小家伙问。  

  但是这时候卡尔松把手伸到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分钱硬币交给妈妈。  

  “慢一点儿,”小家伙喊叫着,“慢一点儿!”  

  “我不知道。”小家伙说。  

  “啊,你不会相信,但是好好听着,我讲讲事情的原委。我在外边踩水坑,知道吧?别提多有意思了。正在兴头上,外祖母跑来了,高声叫着,全村都能听到:‘快换袜子,小卡尔松,快换袜子!’”  

  “或者你用剩下的钱买一些便宜的小玻璃杯,我再惹你生气时,你就用玻璃杯砸我。”  

  “整个北欧能找到像你这样懒的人吗?”他问。“当你扫地的时候……抽空儿煮点儿咖啡困难吗?”  

  小家伙在愣愣地看着他,啊,没有人像卡尔松那样妙不可言,小家伙真想拥抱他。他也尝试过了,但卡尔松把他推开了。  

  “没有,”小家伙说,“里边当然没有……”  

  她做的蛋糕非常好吃,又大又松,上边还有菠萝片。  

  是小家伙在想这些事情。卡尔松没有想。  

  “你要小心点儿!你的价钱昂贵的小面包应该有更多的肉桂!”

  “尽管她可能是世界上最爱唠叨的人,”小家伙想了一会以后说。“她不停地唠叨,什么换袜子,不要和拉赛·扬松打架等等。”  

  卡尔松还是理解的。  

  “想逃避打扫卫生,对吗?为了使你们家变得干净一点儿,我差点儿累死,而你现在想到处溜达,找乐子。这是不是你的如意算盘?”  

  小家伙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卡尔松。他认为对捡到的东西确实不应该这样处理,他一定要把这一点告诉卡尔松,但是现在不必讲……另找个机会。此时此刻他只想坐在台阶上享受阳光、小面包、巧克力饮料,与卡尔松呆在一起。  

  “也上树了?”小家伙吃惊地说。  

  卡尔松用钢丝把苹果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地板上有很多东西,除了核桃皮以外,还有很多橘子皮、樱桃核、香肠皮、纸团、火柴棍等等。人们几乎看不见地板。  

  “包克小姐快给我开门了。我多么想看看她进我的房间发现我已经不在时的表情啊。”  

  “对啊对啊,卡尔松,我也赞成。”小家伙说。  

  “没什么,”他说。“电视箱里的那个老头还不错。不过猜猜看,谁是世界上最好的耍盘子人?”  

  卡尔松非常不喜欢这个问题,看得出来,他不满地看着小家伙。  

  “好好,她睁大了眼睛!小家伙哪儿去了?他要是从窗子掉下去可怎么办!”  

  “但是我们飞的时候,你把我掉下去怎么办呀?”小家伙不安地问。  

  包克小姐不高兴地看着她。  

  “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有几千台吸尘器。但是我不想像某些人那样图舒服。我想锻炼身体。”  

  包克小姐显得很平静。她走回房间。  

  “对,我怎么办呢?”卡尔松说。“没说的,我乖乖地换了袜子。在离地面很高的一根圪圪挞挞的小树枝上,危险极了,我坐在那里换袜子。”  

  然后她就忙起来。  

  小家伙显得很不安。  

  “为了使你不休克,”卡尔松解释说。然后他抓住小家伙的最后一块小面包。  

  “他看到了吧,不需要什么纸袋,”卡尔松说。“现在一切灰尘又都复归原位。一切又都井井有条,这正是我希望的。如果我周围不漂亮一点儿,我就不玩了!”  

  这时候包克小姐在屏幕上挥着手说:“喂,喂,弗丽达,你好吗?我希望你不至于气死。”  

  但是抽烟的绅士并没有显出高兴的样子。人们可以看到,他气得发抖,随后人们听到他呼叫警察。  

  卡尔松没有异议。  

  “世界上最好的编造游戏大王,猜一猜是谁?猜一猜我们玩什么游戏……‘小红帽与狼’!我们这样玩:吸尘器是狼,我是猎人,我划开它的肚子,小红帽就出来了。”  

  随后皮克先生对包克小姐来电视台演示自己美味辣粥的做法表示感谢,很明显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这时候包克小姐说:“你听我说,我能向住在弗列伊大街上的我的妹妹问好吗?”  

  “我同意你的观点,”小家伙歉意地说。“但是……啊,再说你也没有供吸尘器用的电。”  

  “对,你解放了。”包克小姐一边说一边朝门走去。她用手按门的把手,先按一下,再按一下。可是门就是不开。她用整个身体去压,无济于事。门被锁上了。  

  “啊,如果你想活在垃圾堆里的话,我无所谓。”他说。  

  这时候妈妈抚摸着卡尔松和小家伙说,她没有生气。  

  “点着了。”小家伙满意地说。  

当卡尔松把小家伙放在他房子的台阶上时,  卡尔松还是理解的。  “别着急,沉住气!你现在不是在外祖母家。啊,你参加吗?”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推了小家伙一下。  

  小家伙不喜欢别人这样对待世界上最好的耍盘子人,但是他理解妈妈为盘子生气,所以他赶紧跑过去安慰她。  

  街上没有来任何警察。吸烟的绅士只得带着核桃皮和樱桃核回家。  

  “他掉钱包时我看见了,知道吗?”卡尔松说。“从他的帽徽上可以看得出他是出租车司机,我可一点儿也不愚蠢。”  

  听起来他真的想哭了。  

  卡尔松来了。这时候全家已经坐在电视机前边了,咖啡盘已经摆好,奶油蛋糕放在桌子上。  

  “这么多屋顶。”他说。  

  小家伙惊恐地看着他,他没有任何兴趣再见包克小姐,他可能再挨巴掌。他也不明白,怎么样才能够到可可粉筒。它不像小面包那样放在窗台上,而是放在炉子旁边的架子上,正对着包克小姐的眼睛。  

  就在同一瞬间他听到窗子外边有嗡嗡的声音。这种声音听起来很像……啊,真的,像卡尔松!真是卡尔松,他从窗子冲进来,高声说:“你好,小家伙!”  

  “你,卡尔松。”小家伙说。  

  “有些人就是为了区区小事吵个没完没了,”卡尔松说。“相反,他应该感到高兴。因为如果樱桃核在他头发里生根发芽,长出一棵美丽的小樱桃树,他就可以整天四处漫步,采摘樱桃,到处吐核。”  

  “人如果吃小面包吃多了就要发烧。”  

  “看得出来,你不了解我的外祖母,”卡尔松说。“外祖母追过来了。”  

  “想飞,谢谢。”小家伙说。  

  “我正在扫地,你难道不能准备咖啡吗?”他建议说。  

  “饭前吃点儿东西能怎么样。”卡尔松说。  

  为了保准儿,小家伙问卡尔松,他是不是一种编造,但是卡尔松说:“他们自己可能在编造。”  

  “你听我说,”皮克先生说。“你怎么想起来要做这种辣味粥呢?”  

  “对,谢谢,”卡尔松说。“尽管我不愿意因为我增加你的麻烦。你只需要生起炉子,取一点儿水,煮上咖啡粉。咖啡我可以自己喝。”  

  卡尔松满意地拍着肚子。  

  “你可以打开吸尘器,假装划开狼的肚子。”  

  “因为我必须做头发、洗澡、化妆、修指甲。我还要试一试我新买的平足鞋垫。上电视的时候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卡尔松的房子里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工作台,他在上面刨木头、吃饭和放东西。有一个沙发,他在上面睡觉,跳着玩和藏东西。有两把椅子,可以坐,可以放东西,往柜子里塞东西时还可以蹬着。但是柜子里已经放了很多其他东西,无法再放,放在地上不行,挂在墙壁的钉子上也不行,因为那里已经有其他的东西

  这时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差几分三点。小家伙笑起来。  

  “纸袋……故事里有吗?”卡尔松说。“故事里边有猎人划开狼的肚子,把小红帽倒在一个纸袋上,里边有吗?”  

  “谢谢,我不想,”卡尔松说。“但是如果你给我姓名和地址,我可以为你接几个吞火的孩子来。”  

  “啊,谢天谢地,总算没出事。”卡尔松说。  

  不仅弗丽达得到了一只魔鬼的手所写的警告,包克小姐也得到了警告。警告用潦草的大写字母写在墙上,老远就能看到。  

  他又抚摸了小家伙一下。  

  碧丹笑了起来。  

  “我?”小家伙说。  

  她来了。她一眼就看见小家伙了。她背对着衣帽间的门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错眼珠地看着他。她眨了好几次眼,似乎想证实一下,她是否看错了。  

  他撩起裤腿,指着短粗的腿上穿的灌肠似的花格袜子说:“不是袜子这是什么?”他说。“难道这不是袜子?一双,如果我没有拿错的话。我坐在树枝上换,把左脚上的换到右脚上,再把右脚上的换到左脚上,难道我没换?还不是为了让我的外祖母满意吗?”  

  “她如果做蛋糕的话,一定不能打扰她。长角甲虫做蛋糕的时候,‘若’她生气是很危险的,因为那样的话奶油就要变酸……”  

  卡尔松耸了耸肩膀。  

  就在这时候,小家伙听到有人从外边把门偷偷锁上了,小家伙冷笑了一下。世界上最好的长角甲虫驯养者从厨房的窗子飞进来,要让长角甲虫领教一下被锁在房子里是什么滋味。  

  更多的情况小家伙一无所获。第二天他去了外祖母家。他带着比姆卜。呆在乡下很有意思,小家伙整天疯玩。卡尔松他还是经常想念的。暑假一结束,他就返回了斯德哥尔摩,刚踏进家门,他就问起了卡尔松的事。  

  “是……一个东西,”他说。“一个非常好的小东西,猜猜看,谁是世界上最好的手工制造者?”  

  “好,那好。”卡尔松说。  

  他开心地大笑起来。  

  “这我可不清楚,”卡尔松说。“我也要到外祖母家去。她比你外祖母还要外祖母,她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孙,如果她让世界上最好的外孙离开她,她会发疯的,对不对?”  

  卡尔松转身对小家伙说:“你听到了吗?她也要把你轰走,可怜的孩子!”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找点儿乐子?”小家伙急切地问。他还记得上次他和卡尔松在屋顶上玩得有多么开心。  

  “啊呀,多好的地方,如果我有一个望远镜,我真想往我的房间里看看!”  

  “不知道,”卡尔松说。“你们应该预料到!你们应该能预料我今天会来,这一点就足可以使你妈妈忙个不停,一只手炸肉丸子,另一只手搅拌奶油。”  

  “我来啦,”卡尔松说,然后一屁股坐在最好的位子上。“啊呀,这家里还有奶油蛋糕可吃,该吃了吧!我能马上吃一点儿……或者更确切地说吃很多吗?”  

  “从什么地方开始呢?”小家伙问。  

  “不,你不舒服。你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舒服。”  

  “她大概很失望。”小家伙说。  

  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卡尔松的小房子渐渐黑了。这时候他点着悬挂在屋顶上的煤油灯。温暖、柔和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照耀着卡尔松摆在工作台上所有的东西。  

  “你看怎么样!你需要一点儿冲劲,别的都不需要,”卡尔松说。“把咖啡坐在炉子上,准备好一个美丽的小托盘,找来几块小面包。煮咖啡的时候,你把地板扫完。”  

  “你不能再吃小面包了,有生命危险!多亏我发现了这块可怜的小小面包,不然它会孤苦伶仃地呆在台阶上。”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把小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妈妈差点儿休克了。爸爸也很紧张。  

  “啊,多好呀。”他说。  

  “有些人很懒,我必须这样说!我有世界上最好的扫帚、最好的簸箕,但是对某些懒虫来说没有用处,啊啊,他们想用吸尘器,这样有些人就可以当甩手掌柜的。”  

  “天啊,怎么取呢?”小家伙问。  

  “不认识,谢天谢地。”卡尔松说。  

  然后她匆匆忙忙地说了声再见就上路了。  

  小家伙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挪到雨水管前。  

  “没有,我敢保证。她依然信口雌黄,以为自己是什么电视明星,尽管她只上过一次电视。但是现在我知道有一个人能超过她。”  

  “噢,看看,窗帘成了什么样子了,”小家伙伤心地说。“看看,窗帘多黑了!”  

  “你听我说,”包克小姐说,“我有一个妹妹,对烹调一窍不通……”  

  “那就好,”小家伙说。“我担心你想……”  

  “跟我的完全一样!一种典型的小面包热。”  

  “噢呀,你应该把里边的东西倒在一个纸袋里。”小家伙说。  

  但是已经到了晚上。小家伙必须回家睡觉。他必须离开卡尔松和他温馨的小屋,那里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工作台、别致的煤油灯、木柴堆和开口炉子,里边的炭火还没灭,温暖、明亮,真让人难舍难分,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回去了。啊,他多么高兴,卡尔松的房子正好在他家屋顶上,而不是在别处!  

  小家伙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如意算盘。  

  包克小姐显得极为满意。  

  小家伙跑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窗子。  

  “不行,卡尔松……别耍了!”  

  “噢,没什么,”小家伙说,“如果需要的话……”  

  小家伙笑了。  

  “啊,你去吗?”卡尔松说。  

  但是这时候妈妈说:“马上开开……再不准这样做了,不然你就走吧!”  

  卡尔松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最多只能吃三块。可是你的巧克力饮料放在什么地方?”  

  就这样小家伙就得到了比姆卜。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狗。那天他刚满八岁。  

  “明天我放学回来以后,”小家伙想,“我一定要跟卡尔松通话,问他我能不能到他那里去,我也再做一些木工活儿。”  

  “我相信你会目瞪口呆,”卡尔松说。“这儿的东西跟楼下边你们家的不一样,你们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什么样的警告?”小家伙问。  

  “太愉快了,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卡尔松说。“因此我不想讲。”他一边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香肠。  

  小家伙站在窗前,他不是等回答,不,他只是想站在那里。但是这时候卡尔松真地来了。  

  小家伙在门槛附近静静地站了很长时间,不停地朝四周看。  

  卡尔松摇了摇头。  

  卡尔松立即拿来吸尘器。  

  卡尔松满意地点点头。  

  “白天的时刻就要过去,
  休息只有对勤劳者
  在结束劳作之后
  才会感受到舒服和惬意。”  

  包克小姐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这叫秋季大扫除。”卡尔松说。  

  包克小姐有点儿打颤,好像她听到了卡尔松在说什么,还是她在全瑞典人面前演示做“赫尔图·包克美味辣粥”本来就紧张?  

  “正是,正是这样,”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把头更深地扎在枕头里,以便更舒服一些。然后他又唱起来,而小家伙扫呀,扫呀。正在这个时候卡尔松说:“在你继续扫地的时候,你给我拿点儿咖啡来。”  

  卡尔松赶紧抓过来十个小面包,把它们放成一小堆。  

  当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朝小家伙房间里看时,他们看到的是何等景象!一个小胖子坐在餐桌旁边,满脸都是奶油蛋糕,吃得都快撑死了,他高声说:“你们好,我的名字叫屋顶上的卡尔松。我相信,你们过去没有看见我的荣幸。”  

  “卡尔松和我来了。”当他们走进起居室时小家伙说。  

  当小家伙扫完地,把所有的核桃皮、樱桃核和纸团都撮进卡尔松的大垃圾桶时,他和卡尔松坐在床边喝起了咖啡。他们吃了很多小面包。小家伙坐在那里,他感到呆在卡尔松那里特别自在,尽管为他打扫卫生有点儿劳累。  

  “对,它现在跟自己的七个伙伴在一起,特别开心!”  

  但是小家伙只顾得看自己的邮票,现在邮票都贴好了,多漂亮呀!  

  “我挺喜欢她。”他说。  

  “别来这套,”卡尔松说。“当然,如果我没有躺着,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但是我现在正好躺着,你怎么可以要求我什么事都要为你做好呢。”  

  “大概不行,”小家伙说。“七加七等于十四,而这里只有十个小面包。”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想起卡尔松,有时候他为卡尔松的搬走在被子底下偷偷哭泣。他日复一日地上学,做作业,就是没有卡尔松。  

  卡尔松把小家伙推到旁边并小声说:“在这家里人们什么也不能再做了?”  

  “我不会生火,”他不好意思地说,“你能不能……我的意思是,帮我点着火就行?”  

  “谁把门锁上了?”她喊叫着。  

  小家伙很明白,妈妈把整个房间都已经吸过了。他把这话告诉卡尔松,但是卡尔松冷笑起来。  

  “在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明天回家之前,她一定要把奶油蛋糕做好;你知道吗?”  

  “你误解了,”他说。“我不想打扫。你应该打扫……因为我已经在你那里辛辛苦苦地干过了,对不对?”  

  包克小姐可能是这样想的,因为她急急忙忙走到窗前。小家伙真有点儿同情她。她探出头,朝街下看,好像她希望能在那里看到小家伙。  

  他用力一拽,窗帘出来了,但是已经变得黑乎乎的,此外还裂了个口子。  

  “别没大没小,”妈妈说。“再说这是我的位子。你们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你和小家伙,我给你们蛋糕,你们在那里吃。”  

  “爬到工作台上去够。”卡尔松说。  

  “包克小姐听到过鬼怪的声音吗?”小家伙问。  

  “蠢家伙,”他高声喊叫着。“你怎么可以吞进去小红帽呢?”  

  “世界上最好的烤苹果的人,猜猜看是谁?”卡尔松说。  

  “要我把垃圾倒在街上?”小家伙说。“人们不可以这样做。”  

  小家伙点点头,啊,不错,如果包克小姐相信,卡尔松是一个鬼,她可能就回家不干了。因为一闹鬼,她就不愿意呆在这里了。  

  “这叫什么家庭呢?‘只有过生日的时候’……但是如果来了一位几个月没有见的可敬可爱的老朋友呢?我认为你妈妈总得意思意思。”  

  整个下午小家伙都呆在他们家屋顶上的卡尔松家里,他已经向卡尔松解释过为什么他们必须让包克小姐安宁。  

  这时候他想起来了,卡尔松的房子非常不现代化。既没有电,也没有自来水。晚上他用一盏煤油灯照明,他从墙角下接雨水的桶里取水用。  

  小家伙似乎没有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也确实不明白。包克小姐只得解释。  

  “不过你已经有了比姆卜。”妈妈试图安慰他。她认为没有卡尔松也许更好。  

  “我拿我自己猪形储钱箱里的钱为你买一个新盘子。”  

……相当多。卡尔松有一个开口的炉子,炉子上放着很多物件,有一个锅,他可以做饭。炉架上放着的东西也不少,但是屋顶上几乎什么也没有挂,只有一个铁钻,一包核桃,一把玩具手枪,一把钳子,一双拖鞋,一把刨子,还有卡尔松的睡衣、洗碗布、火钩子、一个背包、一包樱桃干儿,其他的就没有了。  

  卡尔松大笑起来。  

  卡尔松露出满意的神色。  

  小家伙和卡尔松坐在卡尔松房子里的火炉前,平静而舒适。卡尔松曾到中心市场买了一趟苹果。  

  “让我告诉你,”卡尔松说。“提着垃圾桶跟我走!”  

  卡尔松很快就把七块小面包吃下去了。小家伙吃得可没有那么快。他正在吃第二块。第三块还放在身边的台阶上。  

  “啊,我说你是不是成心让我一个人又拉又拽,弄得我的手都起泡了。我还给你浑身都打扫了卫生,现在你该跟我上去,给我打扫一下卫生。”  

  他们听了大吃一惊,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  

  “那咖啡……你真的要一个人喝吗?”小家伙说。他有时候确实很俏皮。  

  “好,但是怎么样……”小家伙刚要说。  

  “别着急,沉住气,”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抚摸他的头。“你不会出溜下去。我会使劲抱住你,就像我外祖母抱我一样,因为虽然你是个小脏鬼,我还是很喜欢你的。特别是此时此刻,当你彻底做了秋季大扫除以后我就更喜欢你了。”  

  “别说话,我们要看包克小姐。”小家伙说。  

  “你在等什么?”卡尔松高声说。“过来!”  

  “不,他不在那里,”卡尔松说,“大失所望,对吧?”  

  “噢,可能是吧……”  

  卡尔松歪着头,看着他做的那件东西。  

  “但是你不能,”卡尔松说。“别强词夺理了;相反,你应该对为了你拼死拼活、给你用吸尘器把耳朵吸干净的人助一臂之力,我不知道别的还帮你什么。”  

  “好,不过我正在发小面包热,不是必须静卧不起吗?”  

  小家伙,他和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住在斯德哥尔摩一条极普通的街道上的一栋极普通的房子里,卡尔松的小房子就坐落在他们家的房顶上,正好在烟囱后面,房子的匾额上写着:  

  “你已经不过分劳累了吧?”小家伙问。“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世界上最好的垃圾管道……落差二十米,”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把垃圾桶弄了个底朝下。樱桃核、核桃皮和纸团像瀑布一样流向大街,正好掉在一位走在林荫道上抽烟的绅士头上。  

  “你怎么会知道丢钱包的是一位出租车司机。”小家伙惊奇地问。  

  世界这么大,有很多房子,有大房子和小房子;好看的房子和难看的房子;旧房子和新房子。有一栋很小很小的房子属于屋顶上的卡尔松。卡尔松认为,他的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房子,正适合世界上最好的卡尔松。小家伙也这样认为。  

  “我打碎的我自己付钱。在这儿!拿着吧!请你买一个盘子,剩下的就别找了。”  

  卡尔松抢过垃圾桶。  

  这是小家伙参加过的最好的一次小面包宴。  

  你可能认为这很奇怪,有人怎么住在屋顶上,但是小家伙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呢?人们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老老实实地交了钱,一共五分钱,”他说。“我当然不希望卖东西的老太太因为我而亏本,因为我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人。”  

  “这里一切都跟下边不一样。”当卡尔松把小家伙放在他房子的台阶上时,小家伙这样说。  

  “在楼下长角甲虫那里,”卡尔松说。“我们现在到那里去取。”  

  “世界上最好的喷嚏大王,猜一猜是谁?”卡尔松说,“我可以把所有的灰尘都喷回原处,你等着瞧!”  

  “我接到你的信就好了,”妈妈说。“当我知道你们几个不是‘丙’就是被隔离的时候,我想我再不回家也真的会‘丙’了。”  

  “他们一定要有住处,可怜的人,”卡尔松说。“所有的人都不可能在屋顶上有房子。所有的人都不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卡尔松。”

  “每一样东西都是付过钱的,很多五分钱硬币放在餐桌上,”卡尔松说。“实实在在,无可非议。”  

  “没有,那就闭上你的嘴,”卡尔松说。“别存心找那些故事里没有的东西烦我,那样我就不玩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窗前,用手拉绳。拉三次。其意思是:“如果世界上有谁英俊、绝顶聪明、不胖不瘦、勇敢和十全十美,就是你,卡尔松!”  

  “屋顶有几公里长,”卡尔松说,“我们可以沿着屋顶走,要找多少乐子都行。”  

  小家伙点点头。  

  “没有,”小家伙说,“里边当然没有……”  

  “我也希望这样,”卡尔松说。“因为现在有北部的诺尔兰地震就足够了。”  

  “走过去,”卡尔松说。“你会看到世界上最好的垃圾管道。”  

  小家伙拿回望远镜的时候,卡尔松已经做好飞行准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卡尔松已经带着他飞过大街上空,降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小家伙知道,卡尔松说的“一些人”就是指他,因此他赶快把话岔开。  

  “我让长角甲虫来她就得来,让她走她就得走。”他说。  

  “小事一桩,”卡尔松说。“他在生活中肯定有比几块核桃皮掉在衬衣上更烦恼的事,对此他应该感到高兴。”  

  “到了我跟她开玩笑的时候了。”他说。  

  “你也认识拉赛·扬松?”小家伙惊奇地问。  

  然后卡尔松跟他们告别。  

  卡尔松扑到沙发上,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  

  “啊,是怎么写的来着……对了,是这样写的:你小心点儿!你的极为有限的日子应该过得严肃一点儿!”  

  “对对,你认为这样的窗帘不需要用吸尘器吸,臭小子。”卡尔松说。  

  “平足鞋垫……电视里大概看不见平足鞋垫吧?”  

  但是卡尔松严厉地看着他。  

  “再见,小家伙,请你对长角甲虫客气一点儿。”卡尔松说,然后他就飞走了。  

  也正好在这一天,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总算看到了卡尔松。啊,他们确实看到了他!事情是这样的:  

  “跟真的长角甲虫一样,”卡尔松说,“啊呀,啊呀,我们这下子可有乐子啦!”  

  “怎么可以……你是什么意思?”小家伙说。  

  他的眼睛开始发亮,他在小家伙前一溜小跑,显得非常得意。  

  “你大概不相信我的外祖母能爬树,对吧?你呀,她能,多高她都能爬。要是只唠叨还好了呢。‘快换袜子,小卡尔松,快换袜子’她一边说一边爬上我坐的那根树枝。”  

  他们走到台阶上,卡尔松和小家伙,他们头上满天繁星。小家伙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这么多、这么近的星星。不对,当然不能说近,它们至少有几万公里远,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是……噢,但是卡尔松房子上的星空很近,同时也很远。  

  小家伙沮丧地看着一点儿也没有打扫干净的地板。  

  “你知道吗?我们玩一个游戏,你坐在监牢里,非常害怕那个讨厌的狱卒,一位非常勇敢、健壮、英俊和不胖不瘦的英雄前来救你。”  

  “不用啦,”卡尔松说。“我去年九月就洗过它们了。这里还有更急的事要做。”  

  小家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夜幕降临,柔和、温暖的秋季暮色笼罩着所有的房子和屋顶。小家伙又朝卡尔松的身边靠了靠。天渐渐变黑,坐在游廊前边的台阶上吐樱桃核快活极了。房子的形象突然改变了,变得朦胧、神秘,最后变得漆黑,好像有人用一把大剪刀把它们从黑纸上剪下来的,只有在窗子周围贴上四方金边纸。黑暗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明亮的四方框,因为此时人们在家里已经开灯了。小家伙试图数一数有多少,开始只有三个,后来变成十个,再后来就很多很多了。人们可以看到窗子里有人在动,干着这样那样的事情,人们可能会想,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是谁,为什么住在那里而不是别的地方。  

  包克小姐气得大发雷霆。  

  但是小家伙没有得到新的蒸汽机,对此卡尔松显得很沮丧。但是当他看到妈妈放在小家伙房间角落里的吸尘器时露出了惊喜,妈妈刚才曾在那里打扫卫生。他高兴地叫了一声,跑过去拧开关。  

  “这是什么东西?”小家伙问。  

  他在小家伙前边大步流星地走到游廊的台阶上。  

  “废话!我在屋里,怎么会从外边把门锁上!”  

  “没有,妈妈今天没做肉丸子。过生日的时候,我们才有蛋糕。”  

  “你,卡尔松。”小家伙说。  

  小家伙朝四周看了看。  

  “包克小姐怕鬼吗?”小家伙问。  

  “做什么也投救了,”他说,声音有些颤抖。“好心总是没好报……只有责怪!”  

  “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跟他通话。”他想,他突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小家伙放下扫把,他提起水桶去取水。他从劈柴堆里掏出劈柴填在炉子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点火,但是没有成功。  

  小家伙一点儿也没有生病的感觉,他试图告诉卡尔松。但是卡尔松硬把他按在台阶上,不停地往他脸上喷巧克力饮料。  

  “我们中午吃法隆香肠,”小家伙不好意思地说。“可能你想吃……”  

  就这样包克小姐呆在斯万德松家最后时刻相当平静,跟她希望的完全一样。  

  “啊,不过核桃皮正掉在他的衬衣上,樱桃核掉在他的头发上,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这样。”卡尔松说。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开口,卡尔松已经带着他穿过大街上空,把他放回他自己的房间。  

  小家伙又考虑了一次。  

  小家伙用两个木块钉了一个汽船,他装上一块木条当烟囱。这真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船。  

  “我也想吐一吐樱桃核,”卡尔松说。“趁你还在的时候,你去把挂在屋顶上的那袋樱桃拿来。”  

  “听到过,你还记得吗,当小面包不翼而飞的时候,窗子外边传来的怪叫声?我会在电视上模仿那个声音,以便让大家听一听鬼是怎么叫的。”  

  他打开肚子上的开关,螺旋桨转动起来,卡尔松紧紧地抱住小家伙,他们飞出窗子,升入蓝天。那块被撕破的窗帘慢慢地飘动着,好像在说再见。

  他又往炉子里加了几大块桦木方子。“但是冬天的时候我喜欢暖和、舒服,不然我就不玩了,他们很了解这一点,那些农民。”  

  然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没有藏,我一直坐在这里做算术题。我不知道包克小姐在玩捉迷藏的游戏。不过没关系……请你再藏到衣帽间去,我很愿意找你。”  

  爸爸解释为什么。  

  “再见,我现在一定要回家了,不然就误了晚饭了。”  

  小家伙叹了口气。他拿起扫把开始扫地。卡尔松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那里看着,非常得意。他为小家伙唱歌,就像他说过的那样:  

  在卡尔松游廊前边的台阶上十块小面包排成一行,样子非常好看。  

  “对,我们去看看。”爸爸说。  

  “屋顶上的卡尔松美味儿辣粥,”卡尔松说。“你放心,不是像长角甲虫那样的狐狸药。世界上最好的辣粥制造者,猜猜是谁?”  

  “不错,咖啡我自己能喝,”卡尔松说。“但是你也可以喝一点儿,因为我无比盛情好客。”  

  “因为他──英雄也是个急性子,”卡尔松肯定地说。“快得像只隼。啊,真的,勇敢、健壮、英俊和不胖不瘦,他马上会来救你,那么勇敢。啊呀,啊呀,他来了!”  

  “噢噢,”他说,“香肠还不难吃。当然不像肉丸子那么香,但是对一些人要求不能太高。”  

  “好,我希望这样。我希望全瑞典人都看。”  

  “那里。”他指着雨水管道说。  

  “差不多就是这样,”包克小姐满意地说。这时候从窗子外边传来更为吓人的一种叫声,包克小姐脸变得刷白。  

  “她住在什么地方,你外祖母?”小家伙问。  

  小家伙觉得,卡尔松做一个通话筒真不错。  

  卡尔松哼了一声。  

  “反正这些都是我的,”他一边说一边用小胖手捂住小面包堆。“如今你们在学校里尽做那些无谓的算术。但是我可不受那份罪。我们每个人七块,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的。”  

  他的外祖母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拥抱他,但是她也很喜欢小家伙,她对他一直非常疼爱,这一点他要让卡尔松明白。  

  “自己做东西最有意思,我们可以做很多的好东西,”卡尔松说。“至少我能。”  

  “可能是布赛或碧丹吧?”包克小姐说。  

  妈妈和爸爸也认为,人们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但是他们一开始不相信有什么卡尔松。布赛和碧丹也不相信,他们不敢相信一位小胖子住在上面,他的后背还有螺旋桨,可以飞。  

  “你听我说……好吧,只是要快一点儿。”  

  “恰恰相反,”包克小姐说。“我特别喜欢它们!想想看,如果这里有鬼的话,我也可以上电视了!你知道吗,他们有一个系列节目,专门请人讲自己与鬼打交道的故事,我一天经历的事情就足够编十个电视节目。”  

  他朝屋子四周看了看,发现小家伙的邮票放在桌子上。  

  他们还在苹果上撒了白糖,坐在火炉前吃,这时候天已近黄昏。小家伙觉得生起炉子特别舒服,因为天已经开始变冷了,人们已经感到秋天来临了。  

  包克小姐一笑。  

  “不行,别吸了,”小家伙喊起来。“窗帘太薄,你没看见它堵在里边……别吸了!”  

  在小家伙问了很多次以后,卡尔松才同意借给他一个旧闹钟,这是卡尔松拧坏了的一个破闹钟,后来他又攒上了。非常令人高兴,小家伙想象不出有比这更好的玩具。  

  “我的天啊,你藏到哪儿去了?”她最后说。  

  卡尔松点点头。  

  皮克先生看样子有点儿为难。  

  “有什么要求就来找卡尔松吧,他会为你安排一切。快跑进屋里取我的望远镜。它挂在从沙发那边数第十四个钉子上,相当高,要爬到工作台上。”  

  “你在外祖母家过得愉快吗?”他问。  

  妈妈和其他人都正看电视里的独舞节目,没有注意卡尔松在干什么。但是小家伙说的“别耍了”无济于事,卡尔松仍然无所顾及地耍盘子。  

  这时候小家伙明白了。  

  “你是不是又有了新的蒸汽机?”卡尔松问。“你记得吗,我们把前一台蒸汽机炸成碎片多有趣吧?如果你有了新的,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吧?”  

  “长角甲虫走了。”当门在她身后关上时布赛说。  

  “如果人们相信她说的话,那么整个瓦萨区就魔鬼成群了,当然绝大部分呆在我们家里,不过我的房间里从来没有过,只在弗丽达的房间里有。有一天晚上,一只魔鬼的手在墙上写了段话,警告弗丽达,想想看,多么可怕!她大概活该。”包克小姐说。  

  小家伙认为卡尔松玩的游戏太小儿科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家伙说。“你大概不知道,弗丽达是不是像包克小姐的块儿头那么足。”  

  他把小手放在小家伙的头上。  

  “因为她喜欢我,你知道吗?”小家伙说。  

  他从工作台上倒出所有的东西,从沙发底下掏出一堆木块,然后卡尔松和小家伙又刨又砍又钉钉子,各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演奏。  

  “我现在感觉特别好,”他说,他坐在台阶上,旁边是卡尔松。他嚼着小面包,喝着巧克力饮料,看着斯德哥尔摩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屋顶和楼塔。小面包很香,巧克力饮料也很好喝,是他自己在卡尔松的炉子上煮的。所有的东西,牛奶、可可粉和糖,都是卡尔松从小家伙家厨房拿来的。  

  小家伙用最快的速度跑进厨房。妈妈不在家,她去看医生了,所以无法问她。但是她知道,小家伙可以请卡尔松吃法隆香肠。盘子里有五片吃剩的香肠,小家伙把香肠拿给卡尔松。卡尔松像恶虎扑食一样冲过去。他嘴里塞满香肠,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  

  “她出来了。”爸爸说。  

  “哪个英雄?”小家伙问。卡尔松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  

  “你什么地方有斧子?这类吸尘器坚硬如铁。”  

  “谢谢,卡尔松,你真懂事。”妈妈说。  

  “你有,你也想往里看,”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把望远镜放在眼睛上,随后小家伙借过望远镜看。从望远镜里他看到自己的房间跟他在房子里看一样清楚。比姆卜躺在篮子里睡觉,那里有小家伙的床,有放着作业的桌子,墙上挂着钟。钟正好打三点,但是包克小姐还没露面。  

  小家伙认为卡尔松玩的游戏太小儿科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小家伙想知道,他们能不能拿一点儿卡尔松的东西玩,卡尔松同意。  

  卡尔松又笑起来。  

  “但是为什么你外祖母……”小家伙有些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就上床睡觉了,比姆卜睡在床边的篮子里。他们跟大家道晚安,跟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现在小家伙开始困了,但是他躺在床上还是想卡尔松,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他可能在做木工活儿,在做一个鸟窝或者别的什么。  

  “离你们的外门只有十步,”卡尔松说。“甚至像你这个小磨蹭鬼也能很快跑到。”  

  “世界上最好的喷嚏大王,猜一猜是谁?”卡尔松说,“我可以把所有的灰尘都喷回原处,你等着瞧!”  

  “这我没能问她,”卡尔松说,“因为当时她不在,去喝咖啡了。”  

  “是包克小姐自己吧?”小家伙说。  

  小家伙胜过卡尔松的信心有点儿动摇了。  

  但是当盘子摔碎时,妈妈听到了响声,她在卡尔松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说:“这是我最精美的盛蛋糕盘子,可不是小事一桩。”  

  布赛开了门,大吃一惊。  

  “够意思吧,”他说。“我只打了一个喷嚏就把事情解决了。这回你大概不再唠叨小红帽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多说,卡尔松就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把电视机关了。  

  “我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呢?”  

  “你吵的就是那个古老的小红帽吧?”他问,这时候他不再哭了。  

  包克小姐摇了摇头。  

  “我在游廊前的台阶上摆好了巧克力饮料和小面包!”  

  小家伙把邮票弄干,他显得相当高兴。  

  小家伙凑到妈妈身边。“你大概不会生卡尔松的气吧,妈妈?”  

  “像你这样愚蠢的小孩子当然想不出!但是正巧世界上最好的玩笑大王处理这件事,你只管放心吧。”  

  “我不是什么小事一桩,如果我出溜下去……”  

  然后他神秘地笑了,露出满意的神情。  

  “长角甲虫真地相信,嗯?”卡尔松说。“她还能为所欲为一会儿吗?”  

  “她是我邮票上的小红帽,”小家伙说。“是我最好的邮票之—。”  

  小家伙当然注意过。妈妈经常在那里敲打厨房里的地毯,离厨房的门只有半截楼梯远。  

  小家伙思索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什么屋顶都能爬。但是妈妈知道这一点吗?他很想知道这一点。她没有在家,所以他不能问她,可能最好的方法是不问。  

  “这是对弗丽达的一种警告,要她改邪归正,不可再胡说八道。”  

  “好啦,好啦,小家伙,”他说。“我们现在不再谈我们俩的外祖母,我认为我们应该找点儿乐子。”  

  因为小家伙很希望小面包热退掉,所以他顺从地跑进屋里,爬上工作台,把挂在从沙发那边数第十四个钉子上的望远镜取下来。在这颗钉子上还挂着一张画,画的一角有一只小红公鸡,这是卡尔松自己的画。小家伙还记得,卡尔松是世界上最好的公鸡画家。他曾经作过一幅“一只很孤单的红色小公鸡肖像”画──画的题目是这样写的,比小家伙一生所看到的任何公鸡都要孤单的小红公鸡,但是他没有时间仔细看,马上快三点了,他很忙。  

  “没有,她确实没有吸过我。”小家伙说。  

  “不会,他们还在学校呢。”小家伙肯定地说。  

  “哈哈,你说的都是谎话,”小家伙说。“在树上你还有袜子可换?”  

  “她改了吗?”小家伙问。  

  他趴到吸尘器上,使劲咬吸尘器的把手。  

  “她现在要找你,”卡尔松说。“她在床上找……在桌子后边……在床底下,哈哈哈……等一等,她走进衣帽间,她以为你躺在衣服堆里在哭。”  

  他没关吸尘器,就往外拽窗帘,但是窗帘卡得很紧,吸尘器怎么也不肯松口。  

  “每个都是老老实实买来的,”卡尔松说。“我们平分,你拿七个,我拿七个。”  

  小家伙没有斧子,对此他感到很庆幸。  

  小家伙也很开心。他躺在台阶上,尽管有小面包热,他还是觉得很舒服。他已经吃饱了,所以他很愿意把那块小面包给卡尔松。  

  卡尔松点点头。  

  包克小姐什么也没回答。她站在那里,默默地想了一会儿。  

  “世界上最优秀的吸尘器操作手,猜一猜是谁?”  

  小家伙不认为这种开玩笑的方法有什么好的,但是他已经答应尽力配合,所以他偷偷地走到桌子旁边,悄悄地坐下,翻开算术书。他听到包克小姐在衣帽间里到处找,他忐忑不安地等待她走出来。  

  卡尔松停止嚼香肠。  

  “谢谢,你真好,”小家伙说。“那我就不再被关在房子里了?”  

  “你大概不相信,我的外祖母让我换袜子的情形,对吧?你大概不相信,有一次我刚一踩进水坑,她就满村子追我,不停地唠叨‘快换袜子,小卡尔松,快换袜子’……你不相信,对吗?”  

  “可能,”卡尔松说,“如果他是出租车司机,他就应该看好自己的东西!”  

  “好啦,”小家伙说,“好啦,别难过了,但是你知道,‘小红帽’……”  

  卡尔松俯下身,贪婪地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说?”小家伙说。“我希望他还住在屋顶上,他一定会回来。”  

  “啊,我感到非常舒服。”小家伙说。  

  “噢呀,你应该把里边的东西倒在一个纸袋里。”小家伙说。  

  “从几天前我在大街上捡到的一个钱包里,”卡尔松说。“里面装的都是五分钱硬币和其他的钱!”  

  卡尔松显得满不在乎。  

  “是什么……小面包热?”  

  “啊啊,”他说,“世界上有的是小孩子,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小事一桩。”  

  “怎么开?”小家伙问。  

  “对,不管怎么样我们要给他买一只小狗。”爸爸说。  

  “别着急,沉住气,”卡尔松说。“她正走过来,因为我感觉到脊柱在打颤,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小家伙把邮票弄干,他显得相当高兴。  

  “静静地躺着傻笑……你相信这样有助于你的小面包热!正好相反,你越爬墙、爬屋顶,恢复健康越快,不信你可以去读任何一本医学书籍。”  

  妈妈和爸爸暗想,当一些孩子感到孤单的时候,他们虚设假装的伙伴,卡尔松就是这样的伙伴。  

  “下次你看电视就明白了。”  

  “卡尔松,你在上面吗?”他扯开嗓子喊,但是没有人回答。第二天小家伙就开始上学了。他现在已经上二年级了。每天下午他都坐在自己的屋里做作业,他有意把窗子开着,以便听一听,是不是有像卡尔松那样的螺旋桨的声音传来。但是他听到的惟一声音是街道上的汽车声,有时候有飞机从屋顶上飞过,但都不是卡尔松那样的声音。  

  卡尔松友善地拍着他的肩膀。  

  但是卡尔松站在尘雾中打着喷嚏。他打呀,打呀,几乎所有的灰尘都从地板上飞走了。  

  “我不会生病了吗?”她自言自语地说。“在这户人家里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  

  小家伙放下集邮册,跟卡尔松到屋顶上去……那里没有他更想要的东西。他只有一次到过卡尔松在屋顶上的小房子,那次差点儿把妈妈吓死,她叫来了消防队,把他从楼顶上抱下来。  

  这时候小家伙喊叫着:“快来开门!我和长角……和包克小姐被锁在屋里!”  

  “没有,那就闭上你的嘴,”卡尔松说。“别存心找那些故事里没有的东西烦我,那样我就不玩了!”  

  “是这样,”卡尔松说。“你这个小笨蛋孩子跟卡尔松飞到阳台上降落,然后向下跑半个楼梯,长时间地用力按门铃,明白吗,你?厨房里愤怒的长角甲虫听到门铃就会走下来开门……这样厨房就没人了!勇敢、不胖不瘦的英雄上冷笑,直到不胖不瘦的英雄过来把你接到小面包宴上去。好啦好啦,小家伙,猜一猜谁是世界上最好的玩笑大王……我们现在开始!”  

  “你好,卡尔松。”小家伙高声喊着。他冲过去,幸福地站在那里,看着卡尔松围着顶灯转了几圈,然后咚的一声落在小家伙面前。卡尔松关闭螺旋桨──他拧肚子上的一个开关──他刚一做完,小家伙就想跑过去拥抱他,但是卡尔松用自己的小胖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说:“别着急,沉住气!有吃的东西吗?有没有肉丸子或其他什么?或者有点儿蛋糕?”  

  “丢钱的人多么可怜,”小家伙说。“他一定很伤心。”  

  卡尔松打开吸尘器,里边所有的东西都撒到地毯上,一大堆脏东西。  

  卡尔松用力抓住小家伙,敏捷、勇敢地飞起来。比姆卜看见小家伙从窗子飞走便不停地叫,小家伙高声说:“别着急,沉住气!我很快就回来。”  

  妈妈、布赛和碧丹都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们三个人都保证不对任何人讲卡尔松的事。  

  “我一定要把什么都给你解释清楚吗,你这个小笨蛋孩子!好,请你洗耳恭听我是怎么想的。”  

  他把开关拧到最大功率。  

  “你,”卡尔松说,“告诉我,你注意过这栋楼里的敲打地毯的阳台吗?”  

  “啊,看这女人,”他说。“满屋子都吸过了,偏偏把这个最脏的东西忘了!请过来,我们从耳朵开始!”  

  小家伙露出惊奇的神色。  

  “没有,我没看见。他大概搬走了。”  

  “我的双脚刚弄湿一点儿,她就开始唠叨,非要我换袜子。”小家伙信誓旦旦地说。  

  现在的情况是,明天小家伙就要到住在乡下的外祖母家,他要在那里度过整个夏天。他对此很高兴,但是他惦记着卡尔松。在这期间他什么事不能做呢!想想看,如果他走了怎么办呢!  

  “啊,是有点儿奇怪,但是我还是喜欢你,一个愚蠢的小不点儿。等着吧,我们到屋顶上时,我会用力拥抱你,让你满脸发紫,就像我的外祖母拥抱我一样。”  

  “对,但是你两只脚上穿的不还是湿袜子吗?”小家伙说。  

  小家伙抚摸比姆卜。  

  一天下午小家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捣鼓邮票。他的集邮本里已经有了相当多邮票,但是有一部分还没贴好。小家伙动手贴,很快就要好了。只剩下一张,他最后留下一张最好的。这是一张德国邮票,上面是“小红帽和狼”,啊,真好看,小家伙心想。他把这张邮票放在眼前的桌子上。  

  “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他有了小狗自然就会忘记卡尔松。”  

  “不过别气馁,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小伙子,尽管你现在很脏。现在我要用吸尘器吸一吸你……还是你妈妈已经吸过你了?”  

  妈妈摇摇头。  

  “对,所以我还得另加钱。”卡尔松说。  

  “亲爱的卡尔松,当我从外祖母家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还要住在屋顶上。”小家伙说。  

  “现在轮到你啦。快来,我用吸尘器吸你的耳朵!”  

  他急切地朝四周看了看。  

  卡尔松长出一口气。  

  “对,当然。它非常可爱。但是它没有螺旋桨,不能飞,和卡尔松玩更有意思。”  

  小家伙在自己的房间里举行生日宴。他邀请了克里斯特和古尼拉,他和他们在一个班。当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听到他们在小家伙屋里又说又笑时,妈妈说:“走,我们去看看他们!他们是那么可爱!”  

  卡尔松放下手中的盘子。  

  “女人是不善于操作这类机器的,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不行啊,必须得这样,”卡尔松一边说一边动手吸一块洁白的窗帘,卡到吸尘器吸管里的窗帘兹兹地响着。  

  “为什么?”卡尔松问。  

  “我说不换就是不换,因为我是世界上最不听话的孩子,”卡尔松满自信地说。“所以我从外婆身边跑开,爬到一棵树上躲心静。”  

  随后小家伙也想给卡尔松做秋季大扫除。  

  “几个月没有见过面的关系密切的老朋友来访时,就吃法隆香肠!”  

  “我说过要干的了吗?”卡尔松说,“我说过吗?”  

  “够意思吧,”他说。“我只打了一个喷嚏就把事情解决了。这回你大概不再唠叨小红帽了吧!”  

  “对,他可能已经搬家了,”他伤心地自言自语。“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卡尔松关上吸尘器,双手放在胸前。  

  “没有,但是那样的话……”小家伙结巴起来,“那样的话你换袜子完全没有必要了!”  

  “那你怎么说的?”小家伙问。  

  “你真有点儿愚蠢,”卡尔松说。“我怎么能没有袜子换呢?”  

  “不要对任何人讲这件事,”他说。“绝对不要对任何人讲。”  

  “看呀,那就是小红帽,”小家伙一边喊一边赶紧跑过去,捡起那张沾满灰尘的小邮票。  

  这时候卡尔松又打了个喷嚏,一股灰尘又从地板上飞起。  

  “我的邮票,”他高喊着。“你把我·的‘小红帽’吸进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是吗?”小家伙说。“拥抱你的肯定是个子很大的外祖母。”  

  卡尔松长叹一声。  

  “你说什么?”小家伙问。  

  “别着急,沉住气,小红帽,”卡尔松喊叫着。“戴上你的帽子,穿上你的拖鞋,因为你很快就会出来!”  

  “你现在明白了,谁有世界上最爱唠叨的外祖母了吧?你的外祖母唠叨是必要的,因为她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屡教不改的外孙子。但是我的外祖母是世界上最爱唠叨的,因为她唠叨我完全没有必要,这回你的那个木头脑袋瓜子明白了吧?”  

  “你大概不相信我的外祖母更爱唠叨,对吧?你大概不相信,为了能唠叨够,她上好闹钟,每天早晨五点就爬起来唠叨,我必须换袜子,不能与拉赛·扬松打架。”  

  “妈妈,你看见过卡尔松吗?”  

  屋顶上的卡尔松
  世界上最好的卡尔松  

  “如果不让我周围清洁一点儿的话,我就不玩了,”他说。“这里太脏,很需要打扫一下。你们多幸运,找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吸尘器操作手打扫卫生。”  

  “我也很愉快,”小家伙说。他开始把在外祖母家所做的一切讲给卡尔松听。  

  这时候小家伙可生气了。  

  然后他就没再说,因为这时候从窗子外面刮来一阵风,一大堆灰尘都刮进他的鼻子里去了。他不停地打喷嚏。喷嚏正对着灰尘堆,把一张小纸片吹起来,正好落到小家伙眼前。  

  “为什么呢?”布赛问。  

  “纸袋……故事里有吗?”卡尔松说。“故事里边有猎人划开狼的肚子,把小红帽倒在一个纸袋上,里边有吗?”  

  “看呀,那就是小红帽,”小家伙一边喊一边赶紧跑过去,捡起那张沾满灰尘的小邮票。  

  “请原谅,”他说:“请原谅一位听话、助人、干净的小人,我是弄巧成拙了,请原谅!”  

  小家伙思考着。真奇怪……他非常不喜欢外祖母唠叨他,但是他突然感到,他必须超过卡尔松,把外祖母说得过分一些。  

  卡尔松耸了耸肩膀。  

  “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外祖母更爱我吗?你难道不相信,她把我抱起来,拥抱我,直到我的脸发紫,因为她非常非常喜欢我,你不相信吧?但是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外祖母有一双铁一样硬的小手,如果她再多爱我一百克,她就把我的命要了,我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  

  “她很慈善很慈善,我的外祖母,”小家伙说。“你想不到,我去了她有多么高兴。她用全身的力气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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