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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只船,要是把洋铁人吵醒了

2019-11-30 03:57

  布娃娃的眼睛好,她往远处看了看,就看见了海港里的船只。那些船都动起来了。她更加欢喜地叫喊:“你们看,你们看!好多好多船开进来了,又有好多好多船开走了。”

  小西他们走呀走呀,走过好几座小山,慢慢才听不见纸板公鸡的狂妄笑声了。一会,他们又听见了一种什么声音,滴溜,滴溜溜溜溜……那是吹笛子的声音。原来前面就是那座有着一个破木箱的平平常常的小山,老面人正躺在破木箱前面吹笛子哩。

  洋铁人他们打起鼾来了。他们的鼾声很奇怪,听起来就象一个火车头刚进站时候的声音。一会儿喷汽:嗬──嗬──嗬!一会儿又拉汽笛:嘟──嘟──嘟!

  老面人住在一个破木箱里头。那座破木箱在一座平平常常的小山下面。他们就去找那座有着一个破木箱的平平常常的小山。可是当他们还在半路上走的时候,也就是说还没有走到那座小山,还没有找到破木箱和老面人的时候,却先遇见了纸板公鸡。纸板公鸡独自一个站在一只很高很高的烟囱上。他穿着一套黑绒镶红绿花边的衣服,挺着胸正在烟囱顶上来回散步哩。

  “什么?让我也瞧瞧!”橡皮狗也想看看远处那些开动的船只。可是他眼睛不怎么行,看了一会,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就伸着鼻子闻了一阵,说:“对!我闻出来了,船是开动了。”

  老面人真是老,他的胡子真多,头发真少。他一个劲儿在吹笛子,可又总是吹不好。他很不高兴,两道眉毛都皱得连在一起,好象变成一道长眉毛了。

  老面人对大伙说:“他们睡着了。你们快去吧!”

  小西一抬头,看见烟囱顶上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来回晃动,就问大家:“烟囱顶上那红红绿绿的是什么呀?”

  绒鸭子高兴极了:“真的吗?我要坐船找妈妈。快到海边去吧,我要好多好多船。”

  绒鸭子气都还没有喘过来,就急急忙忙对老面人说:“我们,我们……”

  橡皮狗马上跳起来:“快走呀,快走呀,快走呀!”

  纸板公鸡的耳朵很好,小西的话他都听见了,马上就自已介绍:“这还用问!谁都知道,这就是我,比谁站得都高的纸板公鸡。”

  小熊说:“不要好多好多船,只要一只船。咱们坐上一只船,就都回家去。”

  老面人很暴躁地说:“别嚷嚷,别嚷嚷!你没有看见我在干什么?你这一搅,我都吹乱了。”

  小熊和绒鸭子很有礼貌,还对老面人喊:“再见,再见!”

  绒鸭子小声说:“你看他多骄傲啊!”

  大家一起叫喊:“对啦!咱们都回家去。快走,快走!”

  说完,他马上又拿起笛子接着往下吹。

  老面人说:“别嚷嚷啊!要是把洋铁人吵醒了,我可不管了。”

  纸板公鸡又都听见了,说:“骄傲?我什么地方骄傲?谁都喜欢说我骄傲,一打比方,就说象公鸡一样骄傲,好象每一只公鸡都骄傲似的,这全都是胡说。你们说,我有什么地方骄傲呀。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骄傲。说我骄傲,我真想不通。”

  这时候,木头人忽然很惊慌地对大家说:“坏了,老面人死了!”

  小熊接着也对老面人说:“真的,我们找你……”

  绒鸭子就小声说:“我们一定不嚷嚷了,好不好?”

  当然纸板公鸡是很骄傲的。他觉得他的嗓子,他走路的姿态,他的衣服,他的一切比谁都强。他时时刻刻都挺着胸,斜着眼睛看人。这还不够,他认为他应该比谁都站得高一些,才显得出他的不同来。后来他就找到这只烟囱,站在烟囱上面,他就比谁都高了。他老站在烟囱上面,有时也觉得没有意思,可是他又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闷极了,就在烟囱顶上来回迈几步,算做散步。有时侯他非常想找人谈天,可是常常找不到人。所以看见了小西他们,他很想留住他们多谈几句话。他斜着眼睛看了他们几眼,见他们不做声,就问:“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呀?你们这样慌慌忙忙,到哪儿去呀?”

  什么!老面人死了吗?

  老面人更不高兴了:“又给我弄乱了!叫你们别说话,你又说话!找我,我不在这儿吗?我在这儿,可是我的笛子吹到哪儿去了?快告诉我,我吹到什么地方了?”

  老面人说:“好!绒鸭子这还差不多。你们快走吧。我现在要给故事口袋吹笛子。他讲故事讲得太累了。我和他都要休息一会。”

  小西回答:“找老面人去。”

  真的,老面人死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停止了吹笛了,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一个人悄悄躺下来了。他的眼睛闭着,嘴也闭着,手里还拿着那只笛子。他吹完了最后一个曲子,再也不能为大家吹笛子了。大伙低着脑袋,难过极了。

  小熊很不好意思地回答说:“不知道。”

  橡皮狗第一个抓着绳子爬出窗子,溜下去了。接着小西、木头人、小熊、绒鸭子也都一个个溜下去了。

  纸板公鸡哈哈笑了一阵,又问:“找那个又干又瘦的老头做什么呀?他连唱歌都不会,就会吹笛子。可是我就不爱听人吹笛子。”

  小西说:“他是多么好,他是多么好的一个老面人啊!”

  老面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就又拿起笛子来,闭上眼睛吹:滴溜,滴溜,滴溜溜……

  快跑呀!前面就是白房子。

  橡皮狗说:“可是他很聪明,他会告诉咱们怎样去救布娃娃的。”

  橡皮狗说:“不,他一点儿不老。他根本不应该死!”

  等了一等,小西又接着说:“真的,我们找你,是因为布娃娃被洋铁人关起来了。”

  橡皮狗跑得最快,他跑在最前面。绒鸭子跑得最慢,她掉在最后面。

  纸板公鸡又问:“呀?布娃娃怎么样了?她啥也不懂,嗓子小极了,胆儿也小极了。”

  纸板公鸡说:“他是英雄,他是真正的英雄,我们要永远纪念他!”

  老面人一下跳了起来:“什么?布娃娃被关起来了?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唉唉!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会说话,就是不会说话!布娃娃被关起来了,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救她呢?”

  “等我,等我!”绒鸭子着急,就喊叫起来了。

  小熊说:“洋铁人把她锁在厨房里了。别问了。你快下来,跟咱们一道去救她吧。”

  小熊说:“他太好了。”

  橡皮狗说:“我们去过了。洋铁人拔出刀来,我们就跑掉了。你说,怎么才能把布娃娃救出来呢?”

  小熊回过头来批评她:“干吗这么大声音!老面人不是说了,不许嚷嚷吗?”

  纸板公鸡摇摇头:“嘿!让我跟你们一道?你真会想!我哪儿有工夫呀,你们去吧!”

  绒鸭子说:“也许他没有死,也许他是睡着了。”

  老面人抓了抓脑袋:“怎么才能把布娃娃救出来?洋铁人他们有刀,那我也不敢去。”

  橡皮狗说:“小熊自己的声音也不小。”

  绒鸭子说:“你不是,不是就站在烟囱顶上,什么事都没有吗?”

  木头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他的心在“卜通卜通”响。他的眼珠直转,不用说,那是说,他的眼泪又要往外流了。

  木头人把嘴一歪,他的眼泪珠就滚出来了。

  小西说:“嘘!小声点!你们的声音都很大。只有木头人最好,他老不做声,是不是?”

  这一下纸板公鸡可生气了:“你懂什么!站在烟囱顶上就是有事情。我在想。‘想’就是事情。”

  布娃娃去采了一朵小花儿。那是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儿,又美丽,又清香。他跪在老面人旁边,把小花送到老面人面前,小声音说:“你看,你看!这是真正的花儿,这是真正的花儿。……”

  老面人很生气地对木头人说:“你哭什么呀?我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告诉你。用这个办法一定能把布娃娃救出来。”

  木头人说:“是,我就不做声。”

  木头人问:“你想什么?讲一点点,给我们听听,好吗?”

  可是,老面人没有睁眼睛,也没有闻一闻花儿。

  绒鸭子高兴得跳了几跳:“真好,真好!你不告诉他,告诉我吧!”

  这样一来,术头人也说了话了。这还不说,他心跳得最响,卜通,卜通,卜通,比谁说话的声音都大。为什么?这很明白。因为他在想,待会儿找到了那个厨房,他应该怎样去帮布娃娃开窗子,怎样让她很快地逃出来。

  纸板公鸡听木头人的话,又高兴起来了,说:“讲一点点,当然可以呀。我在想,在想一个很大很大的思想,就是说,我在想英雄是怎么变出来的。我想了又想,这可不是一个容易问题。比方,穿什么样的衣服,唱什么样的歌儿,才能变成英雄……”

  布娃娃把淡紫色的小花儿插在老面人的衣服上,随着就低下头哭了起来。大家也都流起眼泪来了。

  老面人说:“告诉你?也不成。那是一个秘密,对谁也不能讲的。”

  一会儿,小西也觉得心跳起来了。为什么?当然罗,这也是因为他在想:如果洋铁人醒了,如果他拿起了刀,如果……这回一定不跑,就不怕他!跟他讲道理,批评他。……

  小熊不耐烦了,叫:“不听他的,咱们还没有工夫哩!”

  后来,过了好久好久,纸板公鸡说:“咱们不要难受了,咱们去把可爱的老面人埋葬起来吧。”

  小西说:“你讲一点点,只讲一点点好不好?”

  还好!三个坏蛋没醒。他们的鼾声越来越大,呼~,呼~,呼~,就象打雷。

  纸板公鸡马上又生气了:“你是笨狗熊,根本就听不懂!”

  绒鸭子问:“叶么叫埋葬呀?”

金沙电玩城,  老面人摇头说:“不成,一点儿也不能讲。你们知道,洋铁人他们吃饱了是要睡觉的。他们一睡觉,如果有谁到白房子后面那个厨房窗子下面,叫:‘布娃娃,快出来吧!’布娃娃把窗子一开,不就出来了吗?这个秘密是不能对你们说的。”

  小西他们站在那个厨房的窗子下面了,橡皮狗想第一个上去,说:“我能跳高,瞧我的!”

  木头人说:“唉!他真,骄傲。”

  小西说:“那就是说,把他放到土里去,象种东西一样……”

  小西问:“还有呢?”

  他往后退了几步,象真正的运动员那样摆了几个姿式,再往前一冲。一碰,扑通!他摔下来了。他的鼻子尖儿都碰得翘起来了。

  纸板公鸡指着木头人说:“你还不敢骄傲!骄傲要有本事。你不过是一块湿柴禾,烧起来净是烟,呛得人眼泪直流。你自己也是眼泪太多。你有什么了不起!”

  小熊问:“把老面人种到土里去吗?”

  “什么‘还有呢’!这更不能对你们说了。白房子旁边不远有一座楼,那座楼就是洋铁人的仓库。那里面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如果有谁到了那座楼里头,就可以饱报饱地吃一顿,然后就在那儿休息。洋铁人他们一睡觉,就会打呼。一打呼楼上就可以听见,一听见就赶快下楼。那时候,洋铁人他们是怎么也不会醒的。下了楼就可以放心跑到白房子后面那个窗子下边,叫,‘布娃娃,布娃娃!把窗子开了出来吧!’那不就把她救出来了吗?这个秘密可讲不得,说什么我也不能讲。”

  “唉哟,唉哟!”橡皮狗大声哼哼起来了。

  大家都气极了。橡皮狗结结巴巴地对纸板公鸡说:“那么,你又有什么了不起呢?”

  橡皮狗说:“那好极了!也许以后又会长出一个老面人来。”

  橡皮狗说:“很奇怪!你不讲,我好象什么都已经明白了。好,你就别讲。但是……”

  小西说:“小声点!待会儿把布娃娃救出来了,你再哼哼吧!”

  纸板公鸡得意洋洋地回答:“我吗?我是一只大公鸡。你们都站在地上,可是我却站在烟囱顶上。我忙极了。只要我咳嗽一声,大伙都要说:‘听,纸板公鸡又在咳嗽了。他这么忙,怎么还顾得上咳嗽啊?真了不起,真了不起!’这就是我。象你,不过是橡皮狗,只能站在烟囱底下摇尾巴。象你,绒鸭子,只会说‘什么什么呀’,连唱一支歌儿都不会。还有,小西,也不过是一个不用功的小学生,‘不用功’有什么了不起呀,我也会。你爬得上房顶,可爬不上烟囱顶。我呀,我是纸板公鸡,纸板公鸡!”

  纸板公鸡说:“你们不懂,要长就要长好多好多老面人。”

  老面人又瞪起眼睛来:“什么‘但是’!你们想叫我亲自带你们去寻我那个仓库吗?不行,不行!”

  “好吧!”橡皮狗就不做声了。

  纸板公鸡说高兴了,简直不想住嘴,一口气就不断往下说。小西说:“咱们快走吧,别理他了。”大伙就赶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好极了,好极了!我去。”小熊叫。

  绒鸭子说:“你不去,我们自己找不着那个地方。”

  第二个想上窗台的是绒鸭子。可是她腿太短,累得喘呼呼的,也没有爬上去。以后,木头人和小熊试了一试,也都失败了。

  纸板公鸡得意地大笑起来,而且还不断在他们后面喊叫:“干吗走呀?你们不敢听了,你们怕了,你们说不过了!……”

  “我也去!”绒鸭子叫。

  老面人说:“你们看,绒鸭子还是想让我带你们去。不,那可不成!因为,如果要我带你们去,我就要同我的破木箱分离了,我可舍不得破木箱。这是我的卧室,又是我的床,又是我的凳子,又是我的柜子。破木箱可好咧,我舍不得它!”

  小西说:“我来吧。你们帮我一下。”

  “我也去!”橡皮狗叫。

  听这一说,木头人又滚出两滴眼泪。老面人瞪了他一眼,说:“你老哭什么呀!”

  大伙把小西往上一抬,他就爬到窗台上了。

  “什么?到哪儿去?我也去!”老面人忽然叫着,一下跳了起来。“你们哭什么呀?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木头人赶快揉了揉眼睛,说:“我没有哭。”

  绒鸭子问:“看到了没有?她在不在里面?”

  这可又是一件奇怪的事儿。老面人死了又活了,而且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年轻的面人,原先他是头发很少,胡子很多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就变成头发很多,脸上没有胡子了。因此我们就不应该再把他叫做老面人,而应该把他叫做年轻的面人了。

  橡皮狗说:“他哭了,哭了!他流了真正的眼泪。”

  小西不耐烦了:“没有看到。你们别说话,好不好?”

  年轻的面人看了看大家,很快活地向大家打招呼说:“你们好,你们好!哭什么呀?真是傻子!你们看,我现在变得就象刚捏出来的时候那样新鲜。我再也不皱眉头,再也不发脾气了。以后,你们谁也不许叫我老面人了。”

  老面人皱着眉头说:“没有!木头人没有哭,没有哭。走吧,都跟我走吧!木箱呀,再见吧!我只带他们去这一次,下次我一定不带他们去了。再见吧!”

  一会儿,小熊又忍不住了,小声说:“待会布娃娃出来了,咱们跟她玩儿什么呢?”

  绒鸭子说:“对啦!你是年轻的面人。是不是,你的胡子,又都长到头皮上面去了?”

  于是老面人就带着小西他们去找洋铁人的那个仓库。他们先上山,后来又下山,下了山又上山,上了山又下山。老面人走得很快,大家跟着他简直就象在跑。

  木头人小声说:“什么也不玩儿。那时候,咱们就,逃走。”

  小熊又马上纠正她说:“什么呀!长在头皮上的不是胡子,是眉毛。”

  绒鸭子一边喘气,一边在观察老面人,她问:“你的胡子怎么这么多呀?”

  橡皮狗也忍不住了,说:“对!咱们就都坐上船,回家去。”

  木头人说:“是头发。”

  小熊说:“这还不明白!他的头发都变成了胡子呗。”

  小西很着急,又对他们说:“小声点,小声点!你们吵得我眼睛都看不清楚了。”

  年轻的面人哈哈笑了一阵,说:“是头发是眉毛是胡子,都没有关系。反正我现在又有力气了,我又能吹笛子,又能游泳,又能溜冰了。以后咱们大伙常在一块玩儿,你们说好不好?”

  老面人说:“对啦!所以我就叫做老面人。”

  他这次仔细往里面看了一阵,才看清楚了。那个又瘦又小的布娃娃一个人坐在厨房的一个黑暗角落里。没错!那就是她。她在里面。

  大家都说:“好,好极了!”

  小西说:“要是你的胡子又都变成了头发,那你就不老了,是不是?”

  小西回过头来,高兴地叫:“看见了!”

  老面人说:“是的,那我就应该叫做年轻的面人了。”

  这回该大伙警告小西了。

  后来,他们又翻过了几座小山,就找到了洋铁人的那个仓库。原来那是一座非常好看的小楼房。

  “小声点!”绒鸭子说。

  “小声点!”橡皮狗、木头人和小熊一起说。

  然后大家都问:“快说,她在干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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