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金沙电玩城 > 儿童文学 > 亲爱的小家伙,当妈妈要给他把被子盖好时

亲爱的小家伙,当妈妈要给他把被子盖好时

2019-11-30 03:57

  小家伙无话可说。但是他想,一旦见到妈妈一定对她说,这种心平气和地解决谁是谁非的办法一点儿都不管用。  

  小家伙害怕了,他知道小偷正在进来,克里斯特和古尼拉也害怕了。刚才克里斯特把约伐锁在小家伙的房间里了,免得装鬼吓人的时候它叫,现在他后悔了。  

  小家伙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脸色有点儿苍白,他的眼睛显得很亮。他用手抚摸着狮子狗,并在它耳边小声说着,但是妈妈听不见:“小阿尔贝里,我希望你是我的狗。”  

  “是吗?对,‘祝你生日快乐’,”卡尔松说,“我坐在什么地方?”  

  “我一定要给所有的医生写信,告诉他们怎么样治发烧,‘请试用屋顶上的卡尔松的喔喔喔公鸡牌退烧药’,我将这样写。世界上最好的退烧药!”  

  “不,死也不。”小家伙说。  

  “像刚才说的……世界上最好的魔术师。”一个声音从毯子后边传出,卡尔松走出来。他头上戴着小家伙爸爸的高帽子,肩上披着小家伙妈妈的花条围裙,下巴底下系着一个小领结。围裙当作魔术师一般用的黑斗篷。  

  小家伙认为,古尼拉和克里斯特,两个人都非常好。他请他们到生日餐桌就坐。  

  “人发烧的时候要不停地喝水,”卡尔松说。“如果吞进去几条小鱼,那是小事一桩。”  

  “现在找吧。”卡尔松高声喊着。  

  “我的天啊,你怎么会想这种事?”她说。  

  “我正想你会得到什么礼物,”他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得到太妃糖?如果有的话,我认为,它一定要直接捐给公益事业。”  

  “打就打。”小家伙说。  

  “还是一个幼稚的编造吗?”他说。  

  “你们看到了,我绝对没有夸张,”卡尔松说,“这狗确实无所不能。”  

  但是现在他们来了,门外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门被打开了,大家都来了,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  

  卡尔松充满期盼地看着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的小家伙,他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可以突然得到想要的一切。  

  “你在衣柜里养了一只公鸡?”克里斯特吃惊地问,约伐愤怒地叫了起来,但是小家伙得意得大笑起来,笑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它多么可爱,”古尼拉说。“过来,小狗!”  

  “她住在什么地方,你外祖母?”小家伙问。  

  小家伙看着剩在手里的那块小水晶糖。  

  “她没有说,我可以玩到什么时候,”卡尔松说,他又撅起嘴。“我不玩了,如果这么不公平的话。”  

  “不,我烤不了。”它说。  

──在这之前那几分钟是最让人焦急难忍的时刻。小家伙觉得,他激动得确实心慌了。  

  “屋顶上的卡尔松公鸡打鸣药喔喔喔。这种药一半是水果糖,另一半是巧克力,再加上一点儿饼干渣,把它们搅匀。一旦你配好,我就马上服一剂,”卡尔松说。“这药是退烧的。”  

  小家伙想,他们用这样的方法命令一个身价亿万元的孩子,但是他没有说出,他反而说:“我说‘死也不’,你们肯定明白,我的意思就是‘不,谢谢’。”  

  “阿尔贝里可能已经死了。”小家伙说。  

  卡尔松这次比以往把嘴撅得更高。  

  “不过你真的相信,你背得动我?”小家伙问。  

  “我相信可能是这样,”小家伙说。“因为人们越不喜欢吃的饭,对身体越有益。为什么维他命都在不好吃的饭里?我很想知道原因。”  

  “那就过来吧,小阿尔贝里。”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把阿尔贝里抱在怀里腾空而起。  

  “好,好,你可以来,”小家伙连忙说。他一定要跟妈妈谈谈。”无论如何都要谈,他开生日宴会不可能没有卡尔松。  

  小家伙感到,这种打赌方式是错的,他跟布赛和碧丹打赌时从来不是这样。  

  卡尔松一分一秒也不能静下来。在他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房间里转,对什么都好奇,翻箱倒柜。  

  “好。”孩子们说。  

  “祝生日快乐,亲爱的小家伙。”妈妈说。  

  小家伙肚子饱了,从桌子旁边站起来,他突然对自己的世界感到很满意。额头上的包不再痛了,香甜的点心味儿还留在嘴里。太阳透过厨房的窗子照射进来,胖胖的胳膊和花格围裙使妈妈显得那么可爱,他用力抱了一下她,然后说:“我喜欢你,妈妈。”  

  经过劝说他把两个人都带走了,小家伙兴高采烈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现在他们自己看吧!  

  妈妈坐在餐桌旁,读报纸、喝咖啡,小家伙不声不响地趴在妈妈怀里,妈妈静静地搂着他,直到他完全醒来。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得到一只狗,”他说。“但是我肯定会得到一大堆其他礼物,所以我还是会很高兴,那一整天我也不会想什么狗的事,这个决心我已经下了。”  

  小家伙不情愿地把巧克力饼递给卡尔松。卡尔松立即用牙咬,他一边嚼一边说:“我请你不要露出不悦的神情。下午我如果赢了,你将得到巧克力饼。”  

  他不敢提卡尔松,在看到他之前最好不告诉他们。  

  “我更愿意要的是一只狗而不是妻子,”他说,“妈妈,难道不能有一只狗吗?”  

  妈妈从厨房端来一大壶热巧克力并马上倒进五个杯子里。  

  “先把它给我。”卡尔松说。小家伙把那枚五分钱的硬币给他。卡尔松把钱币紧紧地抓在手里,露出狡猾而满意的神色。  

  他从小家伙写字台的抽屉里找到一支黑色粉笔,用它在被套上画了一张可怕的魔鬼脸,然后他用小家伙的剪刀在上边剪了两个洞当眼睛,小家伙想阻止,但没有来得及。  

  凯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对,你是生在这儿。”妈妈说。  

  “整个家也没有什么围巾。”卡尔松气愤地说。  

  “好,真不敢想象,人什么事都会遇到。”卡尔松说。“不过请不要为你们大家……都不姓卡尔松伤心。”  

  “好。”孩子们说。  

  “谢谢大好人卡尔松送我口哨。”小家伙说。  

  “我不信。”小家伙说。  

  小家伙很想乐一乐。但是他最想做的,是让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看看卡尔松,省得他们整天吵吵嚷嚷地说卡尔松根本不存在。  

  “知道吗,小家伙,我觉得你现在必须去穿衣服,”妈妈说。“不然你上学要迟到了。”  

  “妈妈,我能把比姆卜带到外祖母家去吗?”  

  小家伙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五分钱硬币。  

  “你负责这档子事,”飞勒说。“我趁这会儿到厨房里喽几眼,看看他们有没有银勺子。”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  

  在小家伙床边的小篮子里,比姆卜躺着睡觉。小家伙弯下身子看着它。他闻着它,用一只粗糙的小手抚摸着小狗的头。  

  “我真高兴。”妈妈说。  

  小家伙完全忘记了生气的事,他对卡尔松适时出现只是感到高兴。  

  古尼拉朝小狗弯下身来。  

  小家伙沉默,并显得很阴郁。  

  “那有什么用呢?你总不能用石头砸他吧。你连牲畜圈的围墙都砸不着。”  

  “这是什么?”古尼拉说,像一颗红樱桃一样的小嘴吃惊地张着。  

  “当我们看完电影来到大街上的时候,我听到一个狗蝇对另一个狗蝇说:‘我们是走路回家,还是趴在狗身上回家?’”  

  “对,”妈妈说,“时间过得多快!你记得吗,那天斯德哥尔摩下雨?”  

  小家伙配好双剂量药,一下子就倒进急切地张着大嘴等着吃的卡尔松的嘴里。  

  “你名字叫奥古斯特。”卡尔松问。  

  “当然不困难,”阿尔贝里说。“只有我抽雪茄时讲话才困难。”  

  “你们好,”他高声说。“你们过去肯定没有荣幸见我吧?我的名字叫屋顶上的卡尔松,噢呀,噢呀,古尼拉你少拿点儿,我还想再吃点儿呢!”  

  “我知道,我能吃什么药。”他说。  

  到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家里人才问小家伙,他是怎么到屋顶上去的。  

  古尼拉和克里斯特也赞同卡尔松的意思。  

  “啊,你可以有我,”卡尔松说。“而我相信,这比一只狗更有价值!”  

  小家伙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托着受伤的头。  

  “从阁楼的窗子吧?”妈妈问。  

  “我觉得他特别有意思,”古尼拉说。“你相信他今天还来吗?”  

  后来他们没有更多地谈论卡尔松的外祖母或者小家伙的生日宴会或其他什么事情,因为时间已经很晚,小家伙一定要上床睡觉,以便在他生日那天能及时醒来。  

  “有,但是我什么药也不想吃,”卡尔松说。“你有五分钱的硬币吗?”  

  卡尔松走到小家伙床前,拿下被套。  

  他用自己的小胖手抚摸着狮子狗。  

  “我大概也有某种开心的事!”  

  不过小家伙不悦总是一会儿就过去。卡尔松退了烧无论如何还是令人高兴的。卡尔松也这样想。  

  “现在你们没的说了吧。”小家伙最后说。  

  “但是我想,他的旧妻子你就免了吧,”妈妈说。真运气,她没有笑话他。  

  “好,如果我得到一袋太妃糖,我将会给你。”小家伙说。  

  “有病的人都很可怜,”他说。“我多么可怜!很明显,烧不退的时候人们会加倍吃喔喔喔公鸡牌药,但是我不相信一分钟就见效。”  

  “当我来的时候,我很喜欢身后螺旋桨的声音,”卡尔松说。“但是如果我装小魔鬼,可最好让声音小一点,像这样!”  

  “真的?”卡尔松说。  

  “我有一个生日宴会,”他说,“古尼拉和克里斯特都会来我这里,我们把餐桌布置在我的房间里……”  

  “不过肯定能行,”卡尔松说。“只要发动机不熄火。”  

  小家伙认为这可使不得,他肯定知道妈妈和爸爸也不会同意。  

  藏在毯子后面的小家伙这时候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小狮子狗。  

  他愿意为卡尔松做任何事情,现在他们要分手了。  

  “啊,你让我好等啊,”小家伙说。“你到底说的什么时候来?”  

  “别着急,沉住气,”卡尔松说。“你用不着教世界上最好的魔鬼怎么样玩魔鬼。我只需把他们吓死一点儿,他们发现不了。”  

  但这是他们的狗。  

  “在埃舍尔图那。”妈妈说。  

  他继续津津有味地嚼,当他把所有的巧克力饼都吃完的时候,就躺在枕头上,叹息起来。  

  “不对,我是跟屋顶上的卡尔松飞上去的。”小家伙说。  

  “是不能,因为我家里没有发酵粉了。”阿尔贝里说。  

  “对,是给你的狗。”爸爸说。  

  “胡枯斯,普枯斯,菲留枯斯。”卡尔松说着就把水晶糖塞进嘴里。  

  当小家伙抚摸约伐正起劲的时候,古尼拉狡黠地一笑,随后说:“你的屋顶上的卡尔松那老家伙在哪儿?我们想,他应该在这里吧。”  

  小家伙不愿意听卡尔松瞎说。一千只会飞的狗也抵不上这只狮子狗。  

  “我觉得我们不必管那个卡尔松了。因为你知道,我差不多可以保证他不会来。从现在起我们完全用不着管他了。因为你现在已经有了比姆卜。”  

  “卡尔松说什么?”妈妈问。  

  “我想打开看看。”古尼拉说。  

  恰好这时候屋顶上的卡尔松嗡嗡地从窗子飞了进来。  

  “啊,这个小不点儿来到世界上已经八年了。”爸爸说。  

  “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老土永远别打赌,”他说。“打赌的人应该像我似的,走南闯北,输赢都不在乎。”  

  “没有?”小家伙说。“至少他昨天在这里。”  

  “你怎么不去问问古尼拉呢?”小家伙狡猾地说。古尼拉可以告诉妈妈事情的来龙去脉。妈妈一定会相信她说的话。  

  “对,现在他会忘掉关于卡尔松的很多幻想,这一点我敢保证。”爸爸说。  

  “当然有,”小家伙说。“比如昨天。当时我也跟克里斯特打架……”  

  “被套……小事一桩,”卡尔松说。“一个魔鬼必须能看见路,不然的话他可能走到东南亚或者其他的地方。”  

  “这回你总算明白了,谁拥有它。”克里斯特说。  

  卡尔松一开始显得很不高兴,但是随后郑重其事地说:“我也要到我外祖母家,她比你外祖母可外祖母多了。”  

  “听着,你这个馋嘴巴,”卡尔松说。“如果你先挑,那么你会拿哪块?”  

  “我的孩子,”爸爸说。“你为什么不想再吃一点儿菜花?”  

  小家伙站在她的身边,怀里抱着阿尔贝里,他自始至终小声叨吟着:“亲爱的上帝,请让他们说,这不是他们的狗!”  

  “妈妈,我生在斯德哥尔摩吗?”小家伙问。  

  “那你砸什么呢?”小家伙问。“没有其他东西可砸,起码没有同样值得砸的东西。”  

  晚饭以后他走进自己的房间,他衷心希望卡尔松能来。他很快就要离开家,在此之前想尽可能多地跟卡尔松在一起。  

  “对,跟我坐在同一张靠背椅上还有两个狗蝇。”阿尔贝里说。  

  他刚关上门,就传来嗡嗡声,卡尔松飞了进来。  

  “噢,小傻瓜,”妈妈说。“你大概也不会相信我会用石头砸克里斯特!”  

  “噢呀,一定要找到他们放细软的地方。”飞勒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  

  但是狮子狗箭似地跑进小家伙的房间,小家伙、古尼拉和克里斯特跟在后面。小家伙高兴得快疯了。  

  他离开他们跑进自己的房间,趴到自己的床上。布赛尔和碧丹后面跟着,妈妈也跑了过来。但是小家伙理也不理他们。他哭得浑身打颤,整个生日的气氛都被破坏了。小家伙本来下定决心,没有得到狗也要高高兴兴,但是当他们送给他一只丝绒狗的时候……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越哭越伤心;他把脸深深地扎到枕头里。妈妈、布赛和碧丹站在床周围,他们也很伤心。  

  “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我的房子,”卡尔松说。“我不告诉你在烟囱后面,你要自己去找。”  

  “她是那么甜蜜,所以我不打她。”小家伙说。  

  小家伙很高兴带它过马路,过多少马路都行。狮子狗可能也这样想,因为它过马路时紧贴着小家伙的腿走。  

  妈妈摇摇头。  

  他把他买的两块巧克力饼当中的一块放在工作台上,以便让人看清他们赌的是什么东西。然后他按卡尔松的配方调药。他拿出酸水果糖、水晶糖,把它们与同样多的巧克力搅拌在一个杯子里,然后把杏仁螺丝饼砸成碎末,也撒在杯子里。小家伙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种药,但是这种药看起来很好看,他甚至想他自己也发烧就好了,以便能尝尝这种药。  

  “对,我骗你才说我发烧了。”卡尔松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把一块太妃糖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卡尔松就这样飞走了。  

  有一天小家伙从学校回来,额头上有一个大包,样子很沮丧。妈妈正在厨房里,看到他的包时大吃一惊,与小家伙所希望的一模一样。  

  卡尔松可能有同感,因为小家伙刚把头伸到窗子外边,他就飞来了。  

  “住嘴,你,”小家伙气愤地说,“你知道什么!”  

  “那你是吗?”小家伙问。  

  卡尔松的家非常温馨,小家伙马上看到了这一点。除了简易沙发以外还有一个工作台,很明显卡尔松也把它当桌子用;一个柜子、几把椅子、一个装有铁风道挡板的开口式炉子,卡尔松肯定在这个炉子上做饭。  

  “亲爱的卡尔松,留下来我们一起玩吧。”她说。  

  “啊,不过它可以跟我回家。”小家伙说。“我希望,它能跟我回家。”  

  “这我不知道。”小家伙说。  

……”  

  “啊,别这么说,”爸爸说。“你应该说‘不,谢谢’。”  

  “你要注意,别让它跟你回家。”克里斯特说。  

  “是吗,它多么可爱。”古尼拉说。但是后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说:“祝你生日快乐!这是克里斯特和我的礼物。”  

  “我们打赌吧。”卡尔松说。  

  现在就等着找一个魔鬼要吓唬的目标了。  

  第二天早晨,一个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的小人穿着蓝条睡衣、光着双脚到厨房里去找妈妈。布赛、碧丹已经上学了,爸爸也到办公室去了,但是小家伙每天要晚一点儿才上学,这不错,因为他很愿意早晨单独和妈妈呆一会儿。尽管他是已经上学的大孩子,但是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他还是喜欢坐在妈妈的腿上。这时候说一说话是很好的,如果有时间,妈妈和小家伙还经常互相给对方唱歌和讲故事听。  

  “不对,是一个叫比姆卜的。”妈妈说。  

  “不过我们可以用通常正确的方法打,以便胜者可以得到水晶糖。”小家伙说。  

  “对,你以为是什么?”卡尔松说。“你以为是住在92号的古斯塔夫老夫人偷偷地进来,在这儿躺一会儿吗?”  

  “它的颈圈上还写着电话号码。”她不管不顾地说。  

  “你们听,他们在里边吃得多高兴,”妈妈说。“啊,我真高兴,小家伙有了自己的狗,当然照顾起来也一定很麻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把手伸进空裤兜里。啊,兜里还有一块,他刚才没发现!一大块又筋又好看的水晶糖,小家伙笑了。  

  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回答,卡尔松早已经消失在衣橱里,小家伙听到,他正往衣架上爬。  

  还有一位也想跟着。正当孩子们要横过马路的时候,一只黑色卷毛狮子狗朝小家伙跑来。它用鼻子闻小家伙的膝盖,小声叫了叫,好像说要与他结伴。  

  “你生在哪儿,妈妈?”  

  “是你得巧克力饼?”小家伙吃惊地说。“不是我赢了吗?”  

  “今天你不发烧了吧?”小家伙问。  

  “伯比?”小家伙问。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古尼拉和克里斯特来了,小家伙朝他们跑过去,高声说:“我已经有了一只狗:这是我自己的狗!”  

  “让我们打赌,”卡尔松说。“如果我说对了,我就赢一块巧克力饼。”  

  “我要到前廊去,那里总是有人来,我要把他吓休克了。”  

  “不是他的。”克里斯特说。  

  她用手抚摸着小家伙长着浅色头发的脑袋。  

  “你看见了,”卡尔松说着迅速咽下糖。“那你又赢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赌什么赢什么的孩子。”  

  “我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八点被赶走,”卡尔松说,“我不玩了……”  

  “我不知道,”小家伙说。“他只是说他大概会来,什么时候说不定。”  

  “它们都叫阿尔贝里吗?”克里斯特问。金沙电玩城,  

  “想想看,如果真熄火了,我们就会掉下去。”小家伙说。  

  小家伙关上衣柜的门,他刚关好,古尼拉和克里斯特就来了。他们和小家伙同住一条街,在学校里是同一个班。小家伙非常喜欢古尼拉,他经常跟妈妈说起她“特别甜蜜”。他也喜欢克里斯特,已经原谅他在自己头上打的那个包。他经常跟克里斯特打架,但是随后又和好如初。此外,他不仅跟克里斯特打架,他与同街的几乎所有孩子都交过手,但是他从来没有打过古尼拉。  

  克里斯特找出椅子,在地板上摆成一排,让观众们坐。墙角挂着一块毯子,毯子后面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一只狗不时地叫。  

  他听见妈妈去打电话……但是他还在哭。他听见爸爸过一会儿回来了……但是他还在哭。他永远也不会再高兴了。他真不如死了,这样的话布赛和碧丹拿着自己的丝绒狗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小家伙活着过生日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样对待他的。  

  “不信!你试试,”卡尔松说,并把小家伙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支着头,坐在那里苦思着,没有卡尔松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啊呀,是古尼拉把被套剪坏了,”妈妈想。她认为小家伙是个好孩子,不愿意背后说别人坏话,而是让古尼拉自己说。妈妈拥抱了一下小家伙。她决定现在不再追问此事,当她找到古尼拉时一定要跟她理论一番。  

  “对,我是哥德堡人。”爸爸说。  

  他仰面躺在枕头上,用手摸着前额。  

  “好好,那我就留下。”卡尔松说,孩子们松了一口气,但是为时过早。  

  卡尔松转过身来对狮子狗说:“你觉得讲话困难吗,阿尔贝里?”  

  “比姆卜,明天我们要到外祖母家去,”他说。“晚安,比姆卜!睡个好觉,比姆卜!”

  妈妈答不出,她最后只好说和为贵。她的好斗的儿子显得很忧郁。妈妈赶紧拿出热巧克力饮料和新烤的点心给他吃,这些都是小家伙喜欢吃的。他上楼梯的时候,就已经闻到新烤的面包的香味儿,妈妈烤的香甜的面包至少可以使生活变得轻松一些。  

  “你是……你是……”克里斯特结结巴巴地说。  

  “听我说,妈妈,如果布赛老死了,我一定要和他的妻子结婚吗?”  

  然后他对妈妈说:“我觉得,比姆卜比阿尔贝里更可爱。因为粗毛达克斯狗是狗当中最可爱的。”  

  “别着急,沉住气,”卡尔松说。“我背着你,预备:起,我们就飞到我的小房子去了!但是你要注意,别把手指头卷到风叶里去。”  

  “这真是一个捉迷藏的极好衣橱,”卡尔松说。“玩捉迷藏吗?我再躺上去,然后你猜我在哪儿。”  

  “哈哈,我就知道你烤不了。”凯利说。  

  “啊,小家伙,怎么啦?”碧丹喊起来。  

  “难道他不是吗?”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不过卡尔松玩魔鬼游戏玩烦了,回到起居室;小家伙拾起钱、耳环和胸针,把它们放回原处,古尼拉和克里斯特收拾起飞勒从厨房往起居室跑时掉在地上的所有银勺子。  

  “请看,先生们,”他说,“这里什么也没有,绝对没有!”  

  小家伙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不过你的公鸡画呢?它们也爆炸了?”他用明显的嘲讽口气对卡尔松说。  

  卡尔松、小家伙、古尼拉和克里斯特很快躲进起居室。他们爬到家具底下藏起来。卡尔松钻进一个古色古香的衣柜,那是妈妈放衣被用的,然后自己关好门。他刚刚做完这一切,小偷就破门而人。躺在火炉旁边沙发后面的小家伙仔细地朝前看着。地板中央站着两个小偷,样子十分可怕。而且──真是无巧不成书──小偷不是别人,正是飞勒和鲁勒。  

  古尼拉拿来箱子。她想,卡尔松有这么多太妃糖了,这回他应该分给大家每人一块了,但是卡尔松没有分。他拿过箱子,贪婪地数着糖。  

  对,现在他确实有了比姆卜……但是小家伙还是希望卡尔松能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啊,竟有这样的事,”妈妈说,“一个多么讨厌的男孩子!你为什么不进来告诉我?”  

  “真不错,学校快放假了,你可以到外婆家去了,”她说。“我希望卡尔松不会跟到那里去。”  

  “好,亲爱的朋友……和凯利,”卡尔松说。“这里是开玩笑的狗阿尔贝里。这只狗无所不能。打电话、飞翔、烤面包、谈话、抬腿……什么都会!”  

  但是这时候再次传来狗的叫声,小家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个嘛,”卡尔松说。“我的蒸汽机……它们全爆炸了。都怪安全阀,没别的原因。不过小事一桩,没什么可惜的。”  

  小家伙想,是继续这种所谓的“理智的解决”还是干脆打克里斯特一顿好。在他还没有决定下来之前,就听到衣柜里传来一声“咕-咕-咕”的叫声。  

  “十五块,”他说。“够晚饭吃了!再见吧,我要回家吃晚饭了!”  

  “当然是蛋糕,”小家伙说。“我有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着八支蜡烛。”  

  小家伙跟着他进了房间,他充满好奇。  

  孩子们静静地站着,惊恐地看着他,约伐叫个不停。  

  “它的颈圈上写着阿尔贝里。”她说。  

  “你们知道,”他抽噎着说,“你们知道,我想要的是一只活狗,你们不应该存心气我。”  

  “你才不能呢,”小家伙说。“如果我站在这里,手里拿着它,眼睛一刻不离开。”  

  “当然在这里。”鲁勒一边说一边指着那个有着很多小抽屉的古老百宝柜。小家伙知道,妈妈平时买东西的钱就放在其中的一个抽屉里,另一个抽屉里放着祖母给她的耳环和胸针。爸爸参加射击比赛得的金质奖章也放在那里。小家伙想,如果小偷把那些东西都拿走就太可怕了,他躺在沙发后边差一点儿哭出声来。  

  “我,我在屋顶上有好几千只狗,”卡尔松说。“世界上最好的狗的饲养者

  “你能不能请你妈妈给你八个蛋糕、一个蜡烛呢?”  

  “啊……不过……水晶糖,”小家伙迷惑不解地说。“谁赢谁该得水晶糖。”  

  “我们可以玩魔鬼吓人,”他说。“你们不知道,我只要拿一个小被套就行。如果我每吓死一个人能得到五分钱的话,我就可以给自己买很多太妃糖。我是世界上最好的魔鬼。”卡尔松说,快乐的眼睛闪闪发亮。  

  妈妈又去翻她的报纸,小家伙静静地坐在她的腿上想事。他到底喜欢谁呢?首先是妈妈……还有爸爸。布赛和碧丹他有时候也喜欢,对,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喜欢他们……特别是布赛……但有时候他生他们的气,就不喜欢了!屋顶上的卡尔松他喜欢。古尼拉他喜欢……完全正确。他长大了可能要跟她结婚,因为不管愿意不愿意,人总是得有妻子。尽管他更愿意跟妈妈结婚……不过可能不行。  

  “卡尔松,我得到一只狗,”他回来的时候说。“它躺在那儿,名字叫比姆卜。”  

  小家伙叹了一口气,把最后一块巧克力饼交出来。卡尔松不满意地看着他。  

  “世界上最好的魔鬼,就是屋顶上的卡尔松,”魔鬼一边说一边脱掉魔鬼服。孩子们开心地笑着,卡尔松说:“没有任何东西比魔鬼更能吓跑小偷。如果人们知道这有多好的话,他们会在全城的每一个钱柜旁边拴一个性情暴躁的小魔鬼。”  

  凯利掏出糖袋,把整袋糖都给了卡尔松,不过他首先拿出一块自己吃了。  

  但这时候他变得不安起来。  

  他刚说完就后悔。他怎么跟妈妈讲这件事呢,真愚蠢。  

  “只是一种想象,”衣架上那位奇怪的人物说,并使劲抖着二郎腿。“一个小小的想象躺在这儿休息,一句话……一种编造!”  

  所有的孩子都非常喜欢阿尔贝里,只有凯利还是那么愚蠢。  

  “你不高兴啦?”布赛说,显得很不幸。  

  然后他们平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卡尔松退烧。过了半分钟卡尔松喜气洋洋地从床上跳起来。  

  小家伙、克里斯特和古尼拉喜欢玩魔鬼游戏,但小家伙说:“我们别玩得过分可怕!”  

  “我们应该玩变魔术,”卡尔松不再生气以后说。“世界上最好的魔术师猜猜看是谁?”  

  “我风华正茂,”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卡尔松也是。”  

  “我希望你能像我妈妈一样,”卡尔松继续说,“你要让我一定得把这苦药吃下去,……说如果吃下去我可以得到五分钱。你把一个温暖的毛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我说好痒痒……我又得到五分钱。”  

  但是现在他们来了,克里斯特还带来了小狗约伐。看到约伐,小家伙甚至连藏在衣橱里的卡尔松都忘记了。小家伙认为狗是地球上最可爱的动物。约伐又蹦又叫,小家伙搂着它的脖子,用手拍打它。克里斯特站在旁边,平静地看着。他很明白,约伐是他的狗,不是别人的,所以小家伙怎么摸他的狗都行。  

  “我有一只狗也叫阿尔贝里,它前天跑丢了,”卡尔松说。“这时候它想打电话告诉家里人,但是它颈圈上电话号码出了点问题,把电话打到国王岛上的老少校夫人那里去了,她一听电话里是只狗,就说:‘电话号码错了’。‘错了您怎么还接呢?’阿尔贝里说,因为它是一只非常聪明的狗。”  

  突然他们大家都站在他的床边──爸爸、妈妈、布赛和碧丹。他把脸更深地扎进枕头里。  

  “三块。”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两块水晶糖,一块奶糖。  

  “可惜他不是编造出来的。”小家伙说。  

  这时候小狮子狗确实对着凯利坐的椅子抬起一条腿,地板上立即出现一泡尿。  

  在起居室里坐着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  

  “我当然愿意,”卡尔松说。“请你配一个双剂量!按病吃药。我们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试试看。”  

  “管管你自己好了。”小家伙说。  

  “可能这只狗叫阿尔贝里。”他一边说一边用企求的目光看着克里斯特和古尼拉。他们幸灾乐祸地笑着。  

  “那个丝绒狗,你知道吗,小家伙,把它当作比姆卜的玩具吧,”碧丹说道。“我们不是存心招你生气……没有那么坏。”她补充说。  

  “连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他说。“我曾经问过卡尔松,他是不是编造的

  “真没劲,你多讨厌,”卡尔松喊叫着。“你应该先在床上、桌子和其他地方找。如果你还这样,我就不玩了,你多讨厌!”  

  “不,它想挨着我,”小家伙说,并紧紧地抓住狗,“它喜欢我。”  

  “世界上最好的蛋糕美食家,就是屋顶上的卡尔松。”他说,脸上露出太阳般的微笑。  

  如果她真的明白了小家伙说的含义,她就不会完全放心。想想看,那位卡尔松住在什么地方!  

  卡尔松坐了一会儿,牛脾气还没有过去。  

  “你怎么会想这种事?”  

  “妈妈,应该是四个。”小家伙说。  

  “它们都没有了”,卡尔松说,“那个是什么?”他指着钉在柜子旁边墙上的一个纸片说,在纸片一角的最下边确实有一只公鸡,一只很小很小的红公鸡。纸片的其他部分都是空白。  

  正巧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小家伙逃过了解释。爸爸去接电话。妈妈在炉子上烙着甜饼,她要去照看,就剩下小家伙一人。他坐在窗子旁边,真地生卡尔松的气了,他决定对他实话实说,如果他飞来的话。  

  “多么不走运,我和爸爸爱上了同一个人。”小家伙沮丧地说。  

  这时候他迅速冲到衣帽间,转眼间他就回来了,手里抱着──啊,千真万确!

  小家伙非常愿意当卡尔松的母亲,这意味着,他要把储币箱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储币箱放在书架上,又重又大。小家伙到厨房取来一把刀,开始往外抠五分钱硬币。卡尔松热情相助,对滚出来的每一枚硬币欢呼雀跃。储币箱里还有很多一角钱和两角五分的硬币,但是卡尔松最喜欢五分钱硬币。  

  但是只有一个人不害怕,他就是卡尔松。  

  但是在七点钟的时候,斯塔方来了,他领走了自己的狮子狗。这时候小家伙躺在床上,哭得心都要碎了。

  小家伙用力挣脱开,泪水流过他的双颊。  

  “不过你肯定还有钱,围巾让我发痒,所以你得给我五分钱。”卡尔松担心地说。  

  “我也让妈妈八点钟时把你赶走,”小家伙马上说。“我们玩什么呢?”  

  大家鼓掌欢迎,只有凯利例外。卡尔松转了一圈,自我感觉良好。他摘掉帽子,让大家看帽子里是空的,跟魔术师平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好,我当然可以留,”小家伙说。“尽管不怎么合理,因为在我出生之前,你们已经吃了七年独食。”  

  “停,”小家伙喊叫,“我的的确确看见,你变没了那块……”  

  卡尔松从衣架上跳下来。他走到古尼拉跟前,半真半假地捏了捏她的面颊。  

  “看呀,一只多么可爱的小狗,”小家伙极为高兴地说。“看呀,它怕路上的汽车,所以想跟我一起穿过马路!”  

  “当我回来的时候,我要吃更多的蛋糕,”他高声说,“因为吃蛋糕不会发胖。再见,小家伙!”  

  “你有多少度?”他问。  

  这时候螺旋桨的声音几乎没有了,比刚才显得更有魔力。  

  所有的孩子都冲到窗子跟前,站在那里看卡尔松和阿尔贝里在各家的屋顶上空飞翔,但是小家伙急切地高喊:“卡尔松,卡尔松,快把我的狗带回来!”  

  “你应该对小家伙说‘祝你生日快乐’。”古尼拉说。  

  小家伙摸摸裤兜儿。  

  “过一会再见!克里斯特和古尼拉可以玩到八点,八点以后你要上床睡觉,小家伙。我会到你屋里跟你说晚安。”  

  “他现在应该从帽子里变出来一只兔子,”小家伙想,因为他曾经看到过一个魔术师就是这样变的。“如果能看到卡尔松变出一只兔子会非常有意思的。”他想。  

  “多么幸运,我们从四面八方聚在一起!”  

  “此外,围巾扎肉我也没能得到五分钱硬币。”他说。  

  但是小家伙拉住她的胳膊。“不,你们一定要到我房间里看一件东西。”  

  昨天晚上散步时间比原来长了一点儿,妈妈和爸爸回家的时候,他早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踢了被子,当妈妈要给他把被子盖好时,她发现,被子上有两个洞,而且很脏,有谁在上面用黑粉笔画过。妈妈想,小家伙这么早就睡了一点儿也不奇怪,但是此时罪魁祸首就在自己膝盖上,她想不说清楚可不能放掉他。  

  “卡尔松还是来了,你看见了吧,妈妈。”小家伙高兴地说。啊,生日过得多么吉祥。  

  “所有人都想生病,”卡尔松说。“我想躺在我的床上,发很高很高的烧,你一定要问我,你感觉怎么样,我会说,我是世界上病得最重的人,你问我,你想要什么东西,我说,我病得这么厉害,什么东西都不想要……除了一大块蛋糕、很多放满巧克力的点心和一大包糖果以外。”  

  不管是小家伙,还是克里斯特和古尼拉都明白,如果卡尔松飞走了,那是多么大的不幸,他们百般企求卡尔松千万别走。  

  “我希望他今天大概能来,”克里斯特说。“古尼拉和我想跟你回家,我们能去吗?”  

  这一天在他等着生日宴会的时候,他打了很多枪。他对爸爸说的那句话“今天稍晚的时候还会有很多”考虑了相当多。在幸福的一瞬间他曾考虑过,是不是会出现某种奇迹,他会得到一只狗。但是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他责备自己,怎么会想这种蠢事呢──他下定决心,在整个生日这天不再考虑狗的事,要高高兴兴的。  

  在门的上方有一个让人一目了然的牌匾:  

  “别着急,沉住气,”他小声说。“魔鬼吓人的最好时机来了。走,我们藏到起居室去,因为你父亲把金条和宝石大概都藏在那里。”他对小家伙说。  

  “亲爱的,”当妈妈放下电话时说。“这是一个叫斯塔方·阿尔贝里的男孩子的狗,狗的名字叫伯比。”  

  “啊,我差点儿休克。”妈妈说。  

  “起飞,”他高声说。“我们走了!”  

  “咕-咕-咕。”衣柜里传出这样的叫声。  

  “确实显得非常公益。”他一边说一边满意地嚼着糖。  

  小家伙长出一口气。爸爸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他很高兴,但是正如人们常说的,乐极生悲,人特别高兴也会流泪。  

  “如果你们能改掉打架的习惯该多该好啊,”妈妈说。“难道不能通过交谈解决所有的问题吗?你知道吧,小家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不可以通过好好交谈加以解决的。”  

  他迅速跑进起居室。布赛、碧丹已经走了,真气人,不过妈妈和爸爸还坐在那里,小家伙急切地说:“妈妈,爸爸,你们能一块儿到我房间来一下吗?”  

  “你们将看到世界上最好的魔术师和会开玩笑的狗阿尔贝里。”他说。  

  爸爸、妈妈、布赛和碧丹拉钩,他们保证不对任何人讲起小家伙结交的这位奇怪的伙伴。  

  “克里斯特和古尼拉说,屋顶上的卡尔松是一种想象。他们说,卡尔松这个人是编造出来的。”小家伙说。  

  “天啊,你在衣橱里做什么?”他问。  

  “那我可以和你结婚了吧?”小家伙建议说。  

  “对,我的上帝,除了我能有谁呢?你能想到谁?”卡尔松问。  

  小家伙觉得飞到半路把他出溜到房顶上不是什么好出路,他显得有点犹豫。  

  “对,他是编造出来的。”古尼拉一边说一边笑,脸上露出两个酒窝。  

  “摇起来有点儿响,”他一边说一边抽打帽子。“如果里边装满了太妃糖,一点儿都不会响。”  

  “它应该直接用于公益事业。”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抓过糖袋。他把糖袋装进口袋,拿三明治大吃特吃起来。古尼拉、克里斯特和小家伙紧吃慢吃才吃到一点点,不过妈妈准备了很多。  

  小家伙还没有来得及吃自己那小块水晶糖。那块糖看起来又筋又甜又好看,所以他想先看一看。因为要是吃起来一会儿就没有了。  

  “不,我宁愿做你这样的人,爸爸。”小家伙说。  

  转眼间他们就飞起来了,卡尔松和阿尔贝里。他们先飞向屋顶,围着屋顶转了几圈,然后径直地从窗子飞出去了,这时候连凯利都惊奇得脸刷白。  

  正在这时候从衣帽间传来狗叫声,声音很低很小。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家伙,眼里充满泪水。  

  “一个小小的编造,躺在这里学公鸡叫,就是这样。”这位小个子胖子说。  

  “它们都在外边飞呢,”卡尔松解释说。“我的狗是飞狗。”  

  “这是真的,”后来他说。“我给你带来一件生日礼物,我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  

  “我大约三点钟或四点钟或五点钟来,但无论如何不会六点钟前一分钟来。”卡尔松这样说过。  

  “请等一会儿,”他很快地说。“我马上就回来。”  

  但是这时候妈妈忍不住笑了,她说:“不,你知道吗,我觉得这确实不错。”  

  “噢噢噢噢,”妈妈说,“噢噢噢噢!可能会吧,因为今天是你生日。”  

  “啊……我喜欢你身上的一切。”  

  小家伙高兴得跳起来,因为妈妈的钱、耳环、胸针,爸爸的金质奖章和所有的银勺子都得救了,他说:“想想看,人们是多么愚蠢,他们竟相信有魔鬼!没有任何超自然的东西,这是爸爸说的。”  

  “像刚才说的……这里什么也没有,”卡尔松忧郁地说。“如果你们不往里放点东西,里边永远也不会有,”他继续说。“我看到这里坐着一大堆馋嘴巴的小孩子在吃太妃糖。我们现在拿帽子转一圈,大家每人往里放一块糖,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公益事业。”  

  最后他得到一件。还没有放暑假的布赛和碧丹从学校回到家里,他们把自己关在布赛的房间里,不准小家伙去,他听见他们在里边笑,他们拿纸弄什么东西。小家伙非常好奇,但是不能进去,真把他气坏了。  

  小家伙等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连他也相信,卡尔松已经走了,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编造的人,但是这时候他突然听到熟悉的嗡嗡声,卡尔松来了,神采奕奕。  

  小家伙把衣橱门敞开,没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躺在衣架上的卡尔松。  

  狮子狗朝卡尔松跳了跳,高兴地叫了起来。  

  “小家伙,有个东西在衣帽间等着你。”爸爸说。  

  最后卡尔松降落在自己的屋顶上。  

  “不,今天我没有发烧,”他说。“我今天浑身是劲,很想找点儿乐子。”  

  “我不相信,这只狗会有主人。”他又说了一遍。  

  “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卡尔松?”小家伙谨慎地问。  

  “胡枯斯,普枯斯,菲留枯斯。”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拿起水晶糖。  

  卡尔松故意叹息和呻吟。卡尔松认为,一个魔鬼如果不会叹息和呻吟,就失去了意义,这是小魔鬼首先要在魔鬼学校里学的。  

  “你过来,小狗,”小家伙逗着狗说,他越来越确信,这只狮子狗无处可住。  

  他躺在床上,等着门被打开,大家涌进来──带着生日托盘、礼物和一切东西

  “够快的了,命都搭上了,”小家伙说。“买了那么多东西……”  

  “你……”克里斯特开口说话了。  

  “你们看,”小家伙高声说道。“它知道自己叫阿尔贝里。过来,小阿尔贝里!”  

  “从来没见过这么馋嘴的小姑娘。”他说。  

  “我一定要躺在床上,因为我是世界上病最重的人,”边高声说,一边把头埋进放在墙边的一张红漆简易沙发上。  

  “但是吃了对身体有益呀。”妈妈说。  

  不管是小家伙,还是古尼拉、克里斯特都不喜欢凯利,因为他太烦人。  

  “对,比阿尔贝里可爱多了。”克里斯特说。  

  “啊,你多没劲,”卡尔松说,并用脚跺地。“我难道永远不能像其他人那样生病吗?”  

  但是卡尔松已经耍起了牛脾气。  

  “我不知道怎么个结法,”妈妈说。“我已经和你爸爸结婚了。”  

  是爸爸开的门。不过是妈妈首先叫起来,因为是她首先看见一位小胖子坐在小家伙旁边。  

  但是小家伙没有感到卡尔松特别热。  

  “别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小家伙,”妈妈说。“你不想再吃点儿菜花吗?”  

  “对,是这个名字,一个狮子狗。斯塔方已经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七点钟他来领伯比。”  

  布赛把头伸进来,高声说:“你能留下一点蛋糕吗?碧丹和我也想吃一块。”  

  小家伙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妈妈所说的“一种心平气和的调解”。  

  “但是一位绅士是不会这么说的,”爸爸坚持说。“而你大概很想当一名绅士吧,小家伙?”  

  有狗的克里斯特怎么能理解没有狗是什么滋味呢!  

  他试着打了几枪,声音非常好。全家人都坐在他的床边听着,啊,他多么喜欢他们!  

  “不错,可是你并没有戴什么围巾。”小家伙说。  

  “他本来就是。”克里斯特说。  

  “我们就这样定了,”卡尔松高声说。“不然我就不玩了。”  

  “快来,我们走吧。”妈妈小声说。  

  “如果你赢了,我得到巧克力饼也不过分,”卡尔松说。“这个世界总得讲点儿公平吧。另外你这个坏小子,我发烧你却坐在这里总想吃巧克力饼!”  

  “你只是装作发烧?”小家伙吃惊地说。  

  不过今天去学校,还是很有意思的,因为他有很多话要跟克里斯特和古尼拉讲。像往常一样,他们放学后一起回来,小家伙认为,古尼拉和克里斯特认识了屋顶上的卡尔松以后比过去更有意思了。  

  小家伙对四个礼品盒感到很高兴:一盒水彩、一把玩具手枪、一本书和一条新牛仔裤,各样东西他都很喜欢。他们真好,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谁能像他一样有这么好的妈妈、爸爸和哥哥、姐姐呢!  

  “三块,”卡尔松说,“三块没法分,这一点儿连小孩子都知道。”  

  她打开门朝里看,克里斯特也跑过去看。一开始他们只看到那里挂了很多衣服,别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后来他们听到里面一声冷笑,当他们再往里看的时候,看到一位个子很矮的小胖子躺在衣架上。他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一只胳膊撑着头,摇着短粗的二郎腿,两只快乐的蓝眼睛闪闪发亮。  

  小家伙一言不发,可脑子使劲在转。本来是屋顶上的卡尔松弄的,但是不能说。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保持沉默,连小偷的事也不能说,说了妈妈也不会相信。  

  小家伙突然用手搂住妈妈的脖子。  

  “亲爱的小家伙,出了什么事了?”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搂住他。  

  不管是古尼拉还是克里斯特一开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约伐叫个不停,还是古尼拉先开了腔,她说:“这位是谁?”  

  “它也喜欢我,是真的。”古尼拉说。  

  “没有人会相信,”爸爸说。“如果他们相信了,我们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一分钟安宁。”  

  “完全没有必要,”妈妈说。“你们完全可以通过心平气和的交谈搞清楚谁是谁非。”  

  “小家伙,没有什么屋顶上的卡尔松。”爸爸说。  

  “我不怎么明白……”克里斯特刚开口说。  

  “那布赛和碧丹呢,他们生在马尔默吗?”  

  妈妈叹了口气。很明显,不仅克里斯特需要管教,她自己的爱子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一位长着温顺蓝眼睛的小男孩怎么可能成为打架大王呢?  

  “让我们到底看什么呀?”爸爸问。  

  “我们能看到什么?”一个叫凯利的男孩问。“很可能是俗套,那样的话我就把太妃糖要回来。”  

  他抓住古尼拉用叉子叉着蛋糕的手,强迫她放下。  

  妈妈没有回答。她认为,不管小家伙的想象是指谁都没有什么意思,因此她只说:“我认为你应该多跟古尼拉和克里斯特玩,少想卡尔松。”  

  衣帽间的门咚的一声关上了。  

  就这样它开始讲。  

  他叹息着。他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地球上没有比这个东西他更想要的,但是他得不到。  

  “啊呀,小心我的鱼。”小家伙不安地说。他真担心,卡尔松会把鱼缸里畅游的小鳟鱼喝进去。  

  直到这时小家伙才想起躺在柜子里的卡尔松,但是因为他不知道卡尔松准备怎么开玩笑,所以他不便告诉克里斯特和古尼拉。他只是说:“啊啊,你说卡尔松是一种想象,你昨天说他仅仅是一种编造。”  

  事情就这样定了,所有的太妃糖都归屋顶上的卡尔松。  

  小家伙听了很高兴。  

  “我去拿小块,我真的会那样做。”小家伙认真地说。  

  “我是一个有螺旋桨的小魔鬼,野蛮但是很漂亮。”卡尔松说。  

  小家伙、古尼拉和克里斯特马上猜到,肯定是卡尔松。  

  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才出来,碧丹一边笑一边递给他一个包。小家伙非常高兴,他想立刻撕掉包装纸。这时候布赛说:“你一定要先读上面的诗。”  

  “不管怎么说卡尔松没拿石头砸我,”小家伙说,并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包。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妈妈兴奋地一笑。  

  小家伙只是笑,古尼拉和克里斯特张着大嘴站在那里,显得很笨。  

  “而且只有一项真正的公益事业,那就是屋顶上的卡尔松。”卡尔松说。  

  古尼拉和克里斯特在桌子旁边坐下,妈妈把夹肉面包递到他们手里。小家伙把比姆卜放在小篮子里,他自己也坐下。  

  “因为我想坐火车。”小家伙说。  

  “别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你应该知道。”碧丹说。  

  这只小狮子狗似乎喜欢世界上所有的人,只要大家喜欢它。他太喜欢它了!他弯下身抚摸着它,逗它玩,对它小声说话:这一切只有一个意思,这只狮子狗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可爱、最可爱的狗。狮子狗摇着尾巴,似乎在表示,它也这样认为。当孩子们拐到自己住的那条街时,它高兴地叫着,跑着跟过去。小家伙被一种非理智的想法驱使着。  

  现在夏天又到了,学校放了假,小家伙将到外祖母家去,但是首先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小家伙将满八岁。啊,他盼生日已经盼了很久……几乎从刚满七岁就盼!非常奇怪,生日与生日之间相距的时间一样长。  

  小家伙认为他不应该为此遭受折磨,所以他把最后枚五分钱硬币给了屋顶上的卡尔松。

  这使卡尔松又高兴起来。  

  古尼拉站在小家伙房间的门口,接收孩子们交来的太妃糖,然后投入上面写着“为了公益事业”的箱子里。  

  生日总算熬到了,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今天稍晚的时候”,但是他还是没有看见更多的礼物。  

  小家伙又朝四周看了一次。  

  “咕-咕-咕。”里边又叫了一声,跟公鸡叫得一模一样。  

  “对,完全正确……”小家伙说。  

  “我们吃什么?”当他不再生气的时候问。  

  “奇迹出现了,”他高声说道。“我退烧了。你又赢了。快把巧克力饼拿过来!”  

  “我想做你这样的人,对大家客客气气。”他一边说一边亲昵地看了父亲一眼。  

  “啊呀,你去看电影了?”卡尔松说。  

  “不过,有时候我要借用一下,”卡尔松说。“可能要经常借。”他一边说一边不高兴地问:“你也得到太妃糖了?”  

  但是卡尔松坐在床上,像小鸟一样张着大嘴,小家伙急忙拿出一个勺子。  

  他朝四周好奇地看了看,紧接着说:“我特别想找点儿乐子。我们能不能把椅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从窗子里扔出去?”  

  “我们决定,所有的太妃糖都用于公益事业。”卡尔松说。  

  “你会得到一些好的礼物吧?”卡尔松问。  

  他走到小家伙的鱼缸前,把整个脸都扎进去,大口大口地喝水。  

  “我不叫奥古斯特。”克里斯特说。  

  “亲爱的阿尔贝里,”卡尔松说,“你能不能为我们的朋友……和凯利讲一点儿你的生活情况?”  

  他们说话算数。没有任何人听他们讲过关于卡尔松的一个字。因此卡尔松得以继续住在没有人知道的那间小房子里,尽管他的房子就在斯德哥尔摩极其普通的一条街道上的一栋普通的屋顶上。卡尔松可以四处走动,可以安安静静地找乐子,他也正是这样做的。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笑星。  

  “照你说的办,你这个馋小子,”卡尔松说。“我们打赌的内容是,我把你的糖变没,还让你看不出来。”  

  他失望得差点儿哭起来。房间里空无一人──跟他上次想介绍卡尔松时一模一样。  

  “哎哟,”凯利一边说一边把椅子从尿里移开。“这种事每只狗都会。还是让它讲一讲话吧,讲话是比较困难的,哈哈!”  

  小家伙安慰他说,他们一点儿也没吃呢。  

  “非常孤单的公鸡,由世界上最好的公鸡画家画的,”卡尔松用颤抖的声音说。“啊,这幅画多么美丽,多么悲伤!但是我现在不能哭,因为一哭体温就上升,那我就要发高烧了。”  

  这一切占了不少时间。当他们做好到前廊里装魔鬼吓人的准备以后,他们听到一种奇怪的开门声。一开始小家伙以为是妈妈爸爸回家来了。但是他看到一根长长的铁棍从信箱处伸进来。这时候小家伙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爸爸给妈妈念的那段报纸。报纸上说,如今这个城市里溜门撬锁的小偷很多。小偷先打电话,看家里有没有人,如果没人接电话,他们就赶紧跑来,撬开门,把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你这样认为?好吧,”小家伙说。“那我就要古尼拉吧,”他补充说。“因为总得有一个。”  

  “别强词夺理。我要吃一大块。”布赛一边说一边关上门。  

  “不,”小家伙说。“我知道,我赢了,你又该要那块水晶糖了……”  

  电话铃响了,但是小家伙没有兴趣去接,他任电话铃响。  

  狮子狗跟着。它一直跟小家伙到家门口。然后小家伙把它抱在怀里,走上楼梯。  

  小家伙原谅了一切。他没再听她说什么,因为他在跟比姆卜说话。  

  然后他们俩静静地坐着,等待卡尔松退烧。过了半分钟卡尔松说:“你赢了。对高烧没作用,把巧克力饼给我!”  

  “你怎么从来不打古尼拉?”有一次妈妈问他。  

  不管阿尔贝里是谁,小家伙都讨厌他,但是他想起了某种好事。  

  “对,他们生在那里。”  

  “但是如果有,我愿意戴上,它扎我的话,我就可以得到五分钱硬币。”  

  他把被套像斗篷一样盖在头上,只有他的两只小胖手从侧面伸出来。尽管孩子们知道被套下面是卡尔松,他们还是有点儿害怕,约伐愤怒地叫起来。当魔鬼发动起自己的螺旋桨、蒙着被套围着顶灯飞来飞去的时候,约伐就叫得更凶了。那气氛显得确实可怕。  

  “它肯定想住在我这里。”他说。  

  小家伙是很高兴,下午妈妈开始布置他的房间里的桌子。她在桌子上摆了很多花和最好的粉红杯子──三个。  

  屋顶上的卡尔松
  世界上最好的卡尔松  

  “这个被套可以变成一件魔鬼西服。”他说。  

  “它可能没有地方住,”他说。“它可能没有主人。”  

  “你们都开始了?”他高声说。“你们吃了多少啦?”  

  小家伙不十分知道,他怎么样开始。  

  “啊,他们很古板,就是那么古板,”卡尔松说。“真没法子。那我们就找点儿别的乐一乐吧,不然的话我就不玩了。”他一边说一边撅起小嘴。  

  “没有这么馋的孩子。”卡尔松说,然后他兴致勃勃地朝四周看了看。  

  “现在高兴了吧,小家伙?”爸爸说。  

  小家伙照办了。  

  “我们可以跟他们开开玩笑,”他小声对小家伙说。“把我关起来!”  

  古尼拉抓住狮子狗。  

  “大好人卡尔松,我从外祖母家回来的时候,你大概还会住在屋顶上吧?”小家伙说。  

  小家伙确实饿了。他根本不相信,卡尔松的高烧通过吃双剂量的喔喔喔公鸡牌药就能治好,但是他也想输一次。因为他只剩一块饼了,如果卡尔松赢了,他就可以吃这块了。  

  妈妈、布赛和碧丹都笑了。小家伙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想,他们是在笑爸爸,他很不喜欢他们这样做。  

  “你听着小家伙,”她说,“我很想知道是谁把你被套弄了两个洞,别再说是屋顶上的卡尔松!”  

  这时候他想起来,古尼拉和克里斯特随时都会来,噢呀,噢呀,他真不明白,人一天会有那么多好事。想想看,如今他们会看到,他已经有狗了,一只实实在在的狗,而且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可爱、最可爱的狗。  

  卡尔松坐在床上,显得很气愤。  

  “好,好,我们可以找点儿别的乐子。”小家伙恳求说。  

  “我有很多只狗叫阿尔贝里,”卡尔松说。“你好,阿尔贝里!”  

  小家伙直挺挺地坐在床上,眼睛显得很明亮。  

  然后小家伙跑到下面的水果店,几乎把那里所有的水果糖和巧克力都买光了。当他拿出自己的钱时,有一瞬间他想到,他攒的这些钱是为了给自己买一只狗。但是他明白,要当卡尔松的母亲就没钱买狗了。  

  他强调说:“多么愚蠢的小偷,他们竟相信从柜子里能出来一个魔鬼,没有任何超自然的东西,屋顶上的卡尔松除外。”

  “你想飞吗,阿尔贝里?”卡尔松问。  

  “对,我当然得到!”小家伙说。“古尼拉和克里斯特给的。”  

  “今天我要看一看卡尔松的住处,”他说,“我差一点把这件事忘了。”  

  “好,继续说下去。”卡尔松说。  

  他继续思索着,他觉得总跟古尼拉住在一起不是特别有意思。她有时候很烦人。此外他愿意跟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住在一起。妻子不是他特别想要的。  

  爸爸、布赛和碧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  

  “我们试试看,”卡尔松说。“像我这样一个病魔缠身的人能把你背到半路就不错了。不过总会有出路的,我看不行的时候,我把你出溜下去。”  

  “你是屋顶上的卡尔松?”古尼拉小声说。  

  “老一套,”小家伙恶狠狠地说。“我一说到狗,你就打岔说学校!”  

  “再见,卡尔松!”小家伙高声说。  

  他把奶糖从小家伙伸出的手里拿过去,立即吞了下去。  

  但是古尼拉当然也有时候惹他生气。昨天,当他们放学回家的时候,小家伙曾经讲起屋顶上的卡尔松,当时古尼拉讥笑说,卡尔松是一种想象,是一种编造。克里斯特同意她的看法,小家伙被激怒后打了他。这时候克里斯特拿起石头砸在小家伙头上。  

  “我去你屋顶上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狗。”小家伙说。  

  “几乎与约伐一样可爱。”克里斯特说。  

  随后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下来等卡尔松。他将跟他到屋顶上去──如果照克里斯特说的,卡尔松只是个编造的人,那怎么可能呢!  

  “这是很长时间以来你说过的惟一一句理智的话。”小家伙说。  

  “狗还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卡尔松说。“告诉它,给家里的女主人打电话,说它跑丢了。我的狗跑丢了的时候,都是自己打电话。”  

  “什么建议?”小家伙问。  

  直到这时候小家伙才想起,他不能飞了,他怎么到屋顶上去呢。  

  “孵小鸡……不!闭门思过……不!躺在衣架上休息……对。”卡尔松说。  

  “我当然可以飞,”它说。“不过你也得飞,因为我答应过妈妈,一个人不能在外边疯玩。”  

  “我不玩了,如果我不能参加的话。”他说。  

  “我打赌,我还有一块,”他说。“我打赌我能把它吃下去。”他一边说一边很快把那块水晶糖塞到嘴里。  

  “不想,死也不。”小家伙说。  

  妈妈笑得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噢噢噢噢,”小家伙说“噢噢噢!”  

  小家伙若有所思地嚼着一块点心,在他吃的时候,妈妈在他额头的伤口上贴了一帖膏药。然后妈妈轻轻地吻了一下膏药,接着问:“今天你们为什么事闹翻了,克里斯特和你?”  

  “他根本不是。”小家伙说。  

  “你大概没有狗。”古尼拉说。  

  他们是用很大的印刷体写的,以便小家伙能自己读,他读道:  

  小家伙安慰他。他还剩下几个五分钱硬币。  

  “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布赛说。“你大概认为它们应该在太妃糖、口香糖里吧?”  

……”  

  “是古尼拉还是克里斯特?”他没好气地说。  

  小家伙过去从来没有到过任何屋顶,但是他看到过一些老头从房顶上往下扫雪,腰上系一根绳子。他一直认为,他们干这种工作是很幸运的,现在他自己同样感到幸运──尽管他腰上没系绳子。当他降落在一个烟囱旁边时,他感到有些紧张。在烟囱后边确实有卡尔松的小房子。噢,房子非常令人喜爱,有绿色的窗子,一个有趣的楼梯,如果人们愿意的话可以坐在上面。但是此时此刻小家伙想尽快走进房子,看看里面所有的蒸汽机、公鸡画和卡尔松的其他东西。  

  卡尔松把嘴撅得更高了。  

  “你特别喜欢古尼拉,对吗?”妈妈说。  

  “当然可以,你坐火车时把它放在这个篮子里。”妈妈一边说一边指着一个布赛从衣帽间拿进来的狗篮子。  

  卡尔松也看着小家伙的水晶糖,他看小家伙的水晶糖看了很长很长时间,他歪着头说:“我能把你的糖变没,还让你看不出来,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赌。”  

  他想说:“鲁勒,一个鬼”,但是他被吓坏了,说成了“鼠勒,一个愧”。也难怪他害怕了,因为那个魔鬼就是冲他来的,发出可怕的叹息和呻吟。鲁勒和飞勒朝门跑过去,魔鬼发出的叫声一直在他们耳边回响。他们跑到衣帽间,又冲到门外。但是魔鬼没有放过他们,一直追到楼梯,在他们后边用一种刺耳、可怕的魔鬼声音高喊:“别着急,沉住气!我很快就会赶上你们,让我们好好玩一玩!”  

  阿尔贝里好像在睡觉,但是当卡尔松问它时,它还是回答了。  

  在小家伙房间里孩子们又说又笑,妈妈说:“我们不进去看看他们?这些小家伙非常可爱!”  

  “扑通,我们肯定会掉下去,”卡尔松高兴地说。“但这是小事一桩。”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响指。  

  “不敢保证,”他说,“但是可能我会留下,如果她抚摸着我说‘亲爱的卡尔松’。”他用又短又粗的食指指着古尼拉说,古尼拉赶紧抚摸他。  

  “那我们就决定玩变魔术。”卡尔松说。  

  “是你的一位要好的小朋友在衣帽间等你呢,听见了吗!”  

  他们起飞了,通过窗子,飞向高空。卡尔松先在附近的楼房上空转了一小圈,看看螺旋桨运行是否良好。螺旋桨运转平稳、正常,小家伙不仅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这是小家伙已经忘掉的烦恼。他要到外婆家去过暑假,会有两个月看不到卡尔松。不是他不适应在外婆家生活,他在那里一直很开心,但是,啊,他会多么想念卡尔松!小家伙从外婆家回来时,如果卡尔松不住在那里了可怎么办呢!  

  “告诉它,也让它烤点儿面包。”他用讽刺的口气说。  

  “是狗吗?”他问。“是一只活的狗吗?”  

  “啊,我是世界上病最重的人,”他说。“快把我扶到床上去。”  

  “没什么。”小家伙含含糊糊地说。  

  小家伙不愿意听卡尔松神侃,此时此刻除了那只小狮子狗以外,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当卡尔松说他想找点儿乐子的时候,小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这时候卡尔松撅起了大嘴说:“如果你说来说去就是这只狗的话,我就不玩了。应该找点儿有意思的事情做。”  

  他歪着头看着小家伙。  

  然后他用饥饿的目光看着那两块水晶糖,其中一块比另一块大些。  

  “发烧……我,”卡尔松说。“我从来没发过烧。发烧是假装的。”  

  “不对,它肯定有主人。”克里斯特说。  

  “我不玩了,如果那么不公平。为什么我不能有个杯子?”  

  除了卡尔松嚼巧克力饼的声音以外,他俩谁也没说话。后来卡尔松说:“因为你是一个贪吃的小家伙,所以最好我俩像亲兄弟一样把你剩下的东西平分吃了──你还剩几块糖?”  

  “世界上最好的笑星,猜一猜是谁!”  

  小家伙、古尼拉和克里斯特确实吓了一跳,因为听起来跟阿尔贝里讲话完全一样,但是小家伙知道,是卡尔松自己搞的鬼名堂。不过没关系,他自己想要一只普通的狗,不是要会讲话的狗。  

  小家伙哭着……爸爸回家来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让人扫兴,生日被破坏了,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晚于七点钟,”卡尔松说。“但几乎不会在八点以前来。你听着,大概正好九点。因为那时候钟会敲响的!”  

  突然卡尔松的沮丧烟消云散。  

  小家伙拿着帽子转一圈,里边很快有了一大堆太妃糖,他把帽子递给卡尔松。  

  “比姆卜,小比姆卜,你是我的狗。”  

  他回来的时候到起居室绕了一圈──把所有的糖都藏在裤兜里。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都坐在那里喝饭后的咖啡,但是今天小家伙没时间参加。有一瞬间他曾考虑请他们与卡尔松见见面,但是仔细一考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们会阻止他与卡尔松到屋顶上去。所以最好还是找另外一天再请他们与卡尔松见面。  

  小家伙大吃一惊。  

  “我们决定,入场卷是一块太妃糖。”卡尔松说。  

  “啊,用这个口哨对着比姆卜吹会多有意思。”  

  “让我们打赌。”卡尔松又重复了一次。  

  但是后来他就不再吹口哨了,因为从柜子里走出一个魔鬼,并且发出低沉而可怕的呻吟。当鲁勒转过身来看见魔鬼时,声音就卡在嗓子里了,钱、耳环和胸针全掉在地上了。魔鬼围着他转来转去,又呻吟又叹息,并突然奔向厨房。瞬间飞勒跑丁过来,脸色苍白,高声喊着:“鼠勒,一个愧!”  

  凯利没有往帽子里放太妃糖,尽管他手里有一大袋。  

  然后他自己吃了一大块。  

  “像我这样病魔缠身的人怎么能等这么长时间呢?”卡尔松用责备的口气问。“每一分钟我的体温都要升高好几度,在我体内现在都可以煮鸡蛋了。”  

  “你愿意玩多长时间就玩多长时间。”小家伙说。  

  “你们好,”他高声喊叫着。“它在地上趴过,你们给它洗过澡了吗?”  

  “屋顶上的卡尔松也来。”小家伙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盯着妈妈。  

  “你想生病?”小家伙吃惊地问。  

  “他们叫克里斯特和古尼拉。”小家伙说。  

  “这狗不是约伐,请你看好,”小家伙说。“这是我的狗。”  

  大家一齐向他说“祝生日快乐”。蛋糕上插着八支蜡烛,托盘里放着各种礼物。  

  “大约,”卡尔松说。“我说,我大概会来,我不是来了吗!”  

  飞勒走了,鲁勒开始翻箱倒柜。他满意地吹着口哨,因为此时他已经找到了耳环和胸针。  

  “怎么啦?”当她得不到回答时说。  

  小家伙浑身肌肉都紧张起来,他紧紧地搂住枕头……啊,现在他一定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你要像妈妈一样服侍我,开始。”他说。  

  “你能进来坐在我们这里吗?”妈妈说。  

  就这样卡尔松从窗子后消失了。  

  “别着急,沉住气,”卡尔松说。“如果我外祖母放我回来的话。但是不敢保证,因为她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孙子。”  

  但是对妈妈来说,这件事并不比他讲关于卡尔松的其他事情更危险更让人不安,她不假思索就说:“好啊,这对你大概很有意思。”  

  “不,别再瞎说了,”妈妈说。“那个屋顶上的卡尔松都让我发疯了。”  

  卡尔松照他的话做了。他很快飞了回来,把阿尔贝里放到地板上。阿尔贝里抖抖毛,样子显得很惊喜,大家确信,这是它第一次飞行。  

  “好。”卡尔松说。  

  最好在他们看到这张纸条之前他已经回来了,但是如果他们看不到他,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然他们会像上次他坐火车到外婆家去时一样大发雷霆,当时妈妈曾经哭着说:“不过,小家伙,你坐火车,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但是没有人飞来。相反,衣橱的门开了,卡尔松伸出了自己的笑脸。  

  听口气妈妈可能觉得他问得可笑,所以他担心再说蠢话,不想再说下去,但是妈妈抓住不放。  

  “把礼包打开,知道吗?”布赛说。但是小家伙把包扔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现在就好分了。”他说。  

  这时门铃响了,随后妈妈从衣帽间喊:“小家伙,克里斯特和古尼拉来了。”  

  “那就让它飞一飞吧,”他说。“飞一飞不需要发酵粉吧。”  

  “请原谅,我们只是跟你开开玩笑,知道吗?”  

  “我不相信你病了。”他说。  

  妈妈和爸爸相互看了看。  

  “好,今天到此结束,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节目再给大家表演了,但是你有一个。”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推了凯利一下。  

  “这只活的狗是我的?”小家伙小声说。  

  他沉默不语地坐了一会儿,样子显得更加忧郁。  

  妈妈摇了摇头。  

  “布赛把他的旧自行车已经给我了,”小家伙不情愿地说。“还有他像我这么大时穿的旧冰鞋、旧滑雪板……旧睡衣、旧运动鞋和一切东西。”  

  “每天和每一时刻
  你都为有一只狗在吵闹。
  姐姐和哥哥
  比你想象得要周到,
  为你买只头等小狗,
  你说,好不好?
  这只丝绒狗
  驯服、柔软和圆滚,
  不发脾气不狂叫,
  也不往地毯上乱撒尿。”  

  “你发烧了?”小家伙问。  

  “你们小心点儿,不然我就飞走了。”他说。  

  所有的孩子都认为,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表演,尽管没有多少魔术。只有凯利坐在那里显得很不高兴。  

  大家都觉得是这样。他们对小家伙又唱了一遍“祝你生日快乐”,他用玩具手枪射击,发出震耳的响声。  

  现在也是如此。他想跟卡尔松到屋顶上去,因此最好不问谁。如果他们发现他不在了,他就会辩解说,他不是写了这张纸条吗!  

  对,这是真的……  

  当所有的三明治、所有的点心和蛋糕都吃完以后,古尼拉和克里斯特回家了,比姆卜也睡着了,这时候卡尔松跟小家伙告别。卡尔松坐在窗台上准备起程。窗帘慢慢地摆动着,天气很温暖,因为是夏天了。  

  但是小家伙仍然不十分明白卡尔松想什么时候来,所以他又问了一次。  

  “我当然愿意。”小家伙说。  

  小家伙不相信妈妈会接受这个建议。  

  “你不是要像母亲一样对待我吗?”他说。“但是你只顾往自己的肚子里填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馋嘴的小孩子。”  

  古尼拉和克里斯特到大街上,告诉所有的孩子,在小家伙家里有一场大型魔术表演,周零用钱至少还有五分钱的孩子都到水果店买一块太妃糖作为入场券。  

  “几乎更可爱,”古尼拉说。“甚至比阿尔贝里更可爱。”  

  “克里斯特这样对我说:‘我想抽你一顿’,这时候我说:‘你也配’。我们怎么样通过心平气和的交谈来解决,请你告诉我。”  

  “啊。”孩子们想了想以后说。  

  小家伙不答话,爸爸推了他肩膀一下。  

  小家伙等了很长很长时间。  

  “太妃糖。”卡尔松说。  

  小家伙卡住了。他不得不说他还请了屋顶上的卡尔松,尽管妈妈肯定不高兴。  

  “什么药呢?”小家伙问。  

  “我要问问妈妈,能不能要这只小狗,”小家伙说。但是妈妈不在家。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说她在洗衣房里,如果小家伙有什么事可以到那里去找她。  

  “我认识的人没有叫比姆卜的。”小家伙更加没好气地说。  

  “能见效,我相信双剂量会有效,”小家伙赶快说。“我们打赌吗?”  

  “你想烤几块点心吗,阿尔贝里?”卡尔松问。阿尔贝里打了个哈欠,坐在地板上了。  

  礼物有好几件。不过没有以往过生日时那么多。小家伙数来数去,礼品盒没有超过四件。不过爸爸说:“今天稍晚的时候还会有很多,你不需要一大早将礼物都得到。”  

  小家伙坚定了信心,他也认为这是小事一桩。他给妈妈、爸爸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公益箱在哪里?”他问。  

  妈妈已经生屋顶上的卡尔松的气,请求邀请卡尔松参加生日宴会是徒劳无益的。  

  卡尔松的眼睛亮了,高兴得双脚跳起来。  

  “很愿意。”阿尔贝里说。  

  “多么幼稚的编造,小家伙,真不敢相信你已经满八岁……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吗?”  

  “你认为,家里没有围巾我就一定要受这个罪吗?”  

  他想呀想呀,突然想到有一件事使他不安起来。  

  小家伙赶紧把自己的给他。他蹑手蹑脚地到厨房里为自己拿了另一个杯子。  

  “多少度,三四十度,”卡尔松说。“至少!”  

  妈妈长叹一声。小家伙又开始吵着要讨厌的狗!这件事与屋顶上的卡尔松同样让人烦恼。  

  这位小胖子耳朵上沾了很多奶油蛋糕。  

  “你有药吗?”小家伙犹豫不决地问。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看了场电影。”它一边说一边高兴地围着卡尔松蹦蹦跳跳。  

  “对,几千只都叫这个名字,”卡尔松说。“我们什么时候切蛋糕?”  

  “‘一只非常孤单的公鸡’是这张画的名字,”卡尔松说的成千只公鸡──全算上就是这么一只可怜的小公鸡?  

  所有的孩子都回家了,古尼拉和克里斯特也走了,就剩下小家伙和阿尔贝里,小家伙觉得真好。他抱起狮子狗,坐下来和它说话。狮子狗舔他的脸,然后就睡着了。狗睡着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打开差不多位于肚脐上方的开关,螺旋桨开始转动。  

  小家伙思索了一下。  

  但是后来妈妈从洗衣房出来了,一切都变得令人烦恼。妈妈绝对不相信阿尔贝里没有住处。她按狗颈圈上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对人家说,她的孩子捡了一只黑色的卷毛狮子小狗。  

  “我非常乐意邀请你,”他说,“但是……”  

  小家伙从咖啡盘里拿了几块甜点心──因为卡尔松说过,他也想吃甜点心──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好,我们进去看看他们。”碧丹说。  

  小家伙从巧克力杯上方抬起头来愤怒地看着妈妈。  

  她递过一袋太妃糖,然后她弯下腰,对比姆卜又一次高声说:“啊,它多可爱呀!”  

  但是,任何蒸汽机都没有,小家伙朝四周看了很久,连一个也没有发现,最后他问:“你的蒸汽机放在哪里?”  

  没有卡尔松的杯子,当他发现发后,便撅起大嘴,显得很生气。  

  “那你还吵什么?”卡尔松说。“你不是拿了小块吗?”  

  那位小胖子抹去嘴上的奶油蛋糕,然后他用一只肥胖的手向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打招呼,手上的奶油直朝周围飞溅。  

  “不,你知道吗,我记得你说的,谁先挑谁就拿那块小的……”  

  “为什么?”妈妈惊奇地问。  

  “对,确实应该如此,”卡尔松说。“但是我已经把它变没了,可是我没有打赌说我能把它变回来。”  

  妈妈走了,就剩下孩子们自己了。  

  “我愿意你先挑。”他非常巧妙地说。  

  “我一定给爸爸打电话,请他早一点儿回家。”妈妈说。  

  “那好吧,因为你太固执了。”卡尔松一边说一边抓过那块大的水晶糖顺手放到嘴里。  

  他从裤兜里掏一个哨子,递给小家伙。  

  小家伙想,这大概就是妈妈说的意思,她说谁是谁非应该通过心平气和的交谈来解决。  

  他们大家: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想进去看看小家伙的生日宴会。  

  “像我这种和气、懂事的人,会让你先挑,”卡尔松说。“但是你要明白,先挑的人要拿小块的。”他接着说,并严厉地打量着小家伙。  

  “在一栋房子里,”卡尔松说。“你相信她整夜都在外边跑吗?”  

  卡尔松飞行准备就绪。他启动肚子上方的开关,螺旋桨开始转动。  

  “可能是这样,”妈妈说。“但是他非常愿意与你交朋友。”  

  “你真的相信,”他一边说一边睁大眼睛看着妈妈。  

──手里抱着一只达克斯狗。  

  小家伙不久前得过麻疹,知道发烧是怎么回事儿,他摇了摇头。  

  妈妈已经在餐桌上摆满了很多很多小面包,里边夹着火腿、奶酪,还有很多点心。餐桌中间放着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有八支蜡烛。  

  卡尔松敞开大门高声说:“欢迎,亲爱的卡尔松……还有你,小家伙!”然后他就大步流星地超过了小家伙,先进了门。  

  但是比姆卜没有消失。比姆卜在他的怀里,比姆卜在舔他的脸,小声叫着吻他的耳朵。比姆卜是实实在在的活狗。  

  “打就打。”小家伙说。  

  “好,我就不留你们啦。”卡尔松说。  

  “他说,如果他是编造的,那么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编造。但是现在他肯定不是。”小家伙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块点心。“卡尔松认为,克里斯特和古尼拉是编造。他说是不同寻常的愚蠢编造,我也这样认为。”  

  生日前的晚上他与卡尔松做了一个短时间的交谈。  

  “克里斯特拿石头砸我。”小家伙生气地说。  

  碧丹用双臂搂着小家伙。  

  “把一大剂都倒在我的嘴里。”卡尔松说。  

  “而你,爸爸,你生在哥德堡,你说过。”  

  “你可以用它对你的比姆卜吹,我也经常对我的狗吹,我的狗叫阿尔贝里,会飞。”  

  “卡尔松,后天我就要到外祖母家去,要在那里呆整个夏天。”小家伙说。  

  “是吗,真有意思,”卡尔松说,“这个肉夹面包归我……那个归我……那个也归我!”  

  “为什么呢?”布赛问。  

  当他伸出手去抱狗的时候,眼睛里仍然含着泪水。他的样子似乎认为,这只小狗随时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答应我一件事,”当他们关好门时爸爸对妈妈说,“你们大家,你布赛,还有碧丹,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讲,绝对不要对任何人讲!”  

  “真的?”卡尔松说,“你,我有一个建议。”  

本文由金沙电玩城发布于儿童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亲爱的小家伙,当妈妈要给他把被子盖好时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