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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午夜之前他自己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2019-11-30 03:57

  这时候,贝尔策布勃·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万姆佩尔把他们自己的处境搞得极其糟糕。  

  这时候,用冷火制成的玻璃酒坛中的潘趣酒好像在离心器中那样飞快地转动着。在愿望潘趣酒的正中,一条彗星的尾巴像一条疯狂的、巨大的金鱼拼命地旋转着、闪亮着,并发射出一点点的火花。  

  她又瞅了瞅钟。很明显,她得花很大的劲才能控制住自己。她的面颊在发抖,她那多层的下巴在颤动。  

  使从事于黑色魔祛的魔法师生活变得异常吃力和不舒服的事情是,他们必须自始至终,并且是完完全全地把那些处于他们魔力范围之内的所有生物及至最最简单的物体都置于他们的控制之中。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不能有片刻时间放松警惕和显示出其弱点,因为他们的全部权力都是建筑在强制的基础之上的。没有一种生物,没有一个物体会自愿为他们效劳的。因此,他们必须不停地设法用他们的魔法来镇住他们周围的一切,并使他们周围的一切始终处于一种被奴役的地位。只要有一分钟的松懈,这些被奴役的生物和物体便马上就会起来造反。  

  当魔法师提出可以先好好想一想、轻松一下的建议时,他心里便已经形成了一个恶毒的计划。他想摆脱他那毫无防备的姨妈。愿望潘趣酒已经酿制成功了。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他决定要甩掉她,以便可以独自拥有这一充满魔力的饮料不可思议的威力。当然,蒂兰尼娅也只是假装毫无戒备而已。当她同意做一个小小的休整时,实际上她也与伊尔维策尔一样心怀鬼胎。她也认为除掉她侄子的时机终于到了。  

  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从四维世界中回来了。他们筋疲力尽地瘫倒在自己的椅子里。现在他们很想什么也不干,好好放松几分钟。可是,他们绝对不能停下来休息,因为这会给他们带来生命危险。  

  看着这种情景伊尔维策尔偷偷地直乐,尽管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得依靠这个会变钱的巫婆,她也毫不客气地让他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她这么无所适从的样子,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一般的人很难理解,怎么竟然会有人有兴趣去强制别人的。然而,这样的人从来就有。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去窃取并保存这种权力,而且像这样的人还不仅仅是只有在魔法师和巫婆的圈子里才有。  

  他们俩又一次把他们的所有魔力都集中到他们的眼睛里,然后试图用他们充满魔法的眼光使对方处于瘫痪的状况。他们俩面对面地坐着,互相对视着。一个无声的、剧烈的争斗在他们俩之间展开着。不一会儿便表明,他们俩想除去对方的愿望一样的强烈。他们俩就这么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因为太用劲的缘故而汗流满面。他们俩都紧盯着对方,使出浑身解数催眠、催眠。  

  他们用玻璃般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酒坛。  

  他很想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可是在午夜之前他自己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伊尔维策尔用来对付蒂兰尼娅企图使他处于瘫痪状态的催眠力的能量越大,用于对付他那些所谓的“生物博物馆”内的无数小精灵进行长期控制的意志力自然便越小。  

  一只大苍蝇原本打算在某一个积满灰尘的架子上过冬。这时候,它突然醒过来,嗡嗡嗡地在实验室里飞来飞去。它觉得好像有一道刺眼的灯光在吸引它。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灯光,而是从魔法师和巫婆的眼睛里发出的想致对方以瘫痪的魔力光束。这两道光束来回地射来射去,恍如巨大的发电现象。那只红头苍蝇正好飞到两束光的中间,只见它呼地掉到地上,连一只小脚都动弹不了。它短暂的一生余下的时光就在这种状况中度过了。  

  尽管现在潘趣酒基本上已经酿好,他们俩不需要再干什么了。但是,在他们罪恶目的最后成功之前的这几分钟里,还有一个困难,也许是最大的困难,需要他们去克服。这便是,有某—件事情他们绝对不能做。  

  “明年,”他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道,“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个特别丑陋的小抱怨虫率先开始蠢蠢欲动。它伸展手脚苏醒过来后便开始东张西望。它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于是便在大密封瓶中使劲地折腾,使瓶子从架子上滚落下来。瓶子落地时打破了它的玻璃牢笼,而它本身却并没有受伤。  

  姨妈和侄子俩这时候也动弹不了了。他们俩都受到对方的催眠并处于最好的催眠状态。这样他们俩自然也就无法停止对对方继续施展催眠术。  

可是在午夜之前他自己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他们用玻璃般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酒坛。  按照羊皮纸上最后一道指令的规定,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等待酒坛里的液体最后完全平静下来,等待潘趣酒中一切混浊的东西自行消除。然而,在这一刻来临之前,他们绝对不能提出任何问题,甚至不准去想任何问题。  

  “正是这样,”蒂兰尼哑脱口而出,“你知道新年一过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你这个傻瓜,只要除夕夜的第一声钟声一敲响,愿望潘趣酒就会失去它起反作用的特性!”  

  这时候,其余的小精灵也开始敲敲打打,互相做着手势。当它们一看到这种情景,马上加以效仿。密封大口瓶一个接一个地被打破,获得解放的囚徒又来帮助其他的囚徒摆脱它们的藩篱。就这样,获释的精灵越来越多。不一会儿,阴暗的走道里云集了成千上百个小精灵。其中有各种各样的地神、家神、小水妖、小女妖、蝾螈以及树妖。所有这些小精灵都毫无目标地奔跑着,像无头苍蝇似地撞来撞去。它们对阴森森、黑洞洞的梦魇别墅一点儿也不熟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俩都渐渐地开始懵懵懂懂地认识到,他们犯了一个后果极其严重的错误,但已经为时过晚。他们俩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更不用说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或者是闭上眼睛以中断发出魔力的目光了。在对方停止这样做之前,他们俩谁也不能这样做。因为只要谁单方面终止催眠的话,那么这一方就会被对方的魔力所征服。这就是说,在魔法师罢手之前巫婆没法停下来,而相反,在巫婆停止之前魔法师也同样无法就此罢休。他们俩因为自身的过错而陷入了一种在魔法圈子里被称作Cirulus vitiosus的状态,即处于一种无法摆脱的恶性循环之中。

  每一个问题(比如“会成功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或者是“结果会怎么样?”)都包含着一种怀疑。在最后的这一刻是绝对不允许对任何事情产生怀疑的,甚至不允许在思维中想到为什么不准提问题。  

  “你未免像往常一样地太夸张了吧,蒂提,”伊尔维策尔说,可是他毕竟有点没有把握,“虽然我也受不了钟声,它会使我胃疼,可是你别想使我相信只要敲这么一下钟声就会取消一种具有这么大威力的饮料的全部恶魔般的魔力。”  

  小抱怨虫并没有过多地去关心其他的精灵。它太博学了。根本就不相信其他精灵的存在。它张开鼻孔使劲地嗅着。它已经很久没有去啃书本了,渴望着能饱餐一顿。它那灵敏的嗅觉告诉它,它要找的东西在哪儿。于是,它朝着实验室方向走去。刚开始时只有一些地神犹犹豫豫地跟在它的后面,希望因此能找到自由之路。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小精灵加入了它们的队伍,最后居然形成了一支由上千个小精灵组成的行进大军。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是小抱怨虫。它竟然成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革命大军的统帅,尽管这并不是出于它的本意。  

  因为在潘趣酒还没有彻底平静下来、还没有完全变得清晰透明之前,它处于一种高度敏感、极其不稳定的状态。它甚至会对人的情感和思想作出各种各样的反应。因此,任何一种对它的哪怕是极其微小的怀疑都会导致整个潘趣酒像原子弹一样的爆炸,从而会使魔法师和巫婆乃至整栋梦魇别墅、整个城市和整个这个地区飞上天。  

  “不是取消魔力,”她气呼呼地说,“而是取消它起反作用的特性──这样一来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非常的糟糕。你听懂了吗?那样的话,你所希望的一切便都会成为真的。”  

  这些小精灵的个子虽然长得非常矮小,可众所周知,它们的力量是巨大的。当这支大军冲进实验室把一切都砸得稀巴烂的的时候,整栋陈旧的梦魇别墅从地基开始都在震颤,就像发生了一场地震似的。玻璃窗上的玻璃碎了,门破了,墙壁上出现了裂缝,这情景犹如挨了炸弹。  

  众所周知,没有什么比不准去想别人对你说的某一件事情更难的了。—般来说,人们是绝对不会去想什么袋鼠之类的东西的,但是如果是有人对你说,现在在接下去的五分钟里你绝对不能去想袋鼠的话,那么你怎么才能做到不去想袋鼠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必须集中思想去想另外一件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  

  “等一下,”魔法师迷惑不解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那些仍然受到伊尔维策尔强大魔力影响的生物像着了魔似地获得了独立精神,自发地起来对抗造反派。瓶子、灯罩、烧瓶和锅子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它们吹着口哨,到处吹气,跳芭蕾舞并把它们装的内容向那些进攻者喷去。很多瓶子和锯子在这场战斗中被砸碎或打破,但是也有一些小精灵在得到教训之后一边悲叹,一边一瘸一拐地逃出梦魇别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就这么坐在那儿,拼命地不去想任何问题。恐惧和紧张使他们的眼珠子都快要从脑袋上蹦出来了。  

  “这就是说,我们必须得在午夜之前把潘趣酒酿好,而且是越早越好。在新年的第一声钟声敲响之前,我必须把最后一滴潘趣酒喝完,把我所有的愿望都说出来。哪伯只要剩下那么一点儿的话,一切都会泡汤。你想象一下其后果:一旦钟声敲响,那么我所有的所谓好的愿望连同钟声敲响之前所说出的所有的愿望,都不再起到反作用了,而是真的变成现实了。”  

  小抱怨虫摆脱了这一混乱的场面躲进了寂静的书房。它打算悄悄地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它就近抽出一本大开面的古书,迫不及待地尽情地啃起来。可是,具有魔力的古书不甘示弱,一口咬住了它。  

  魔法师轻轻地、喃喃自语地念着他在儿童荒漠之地(被罪恶的魔法师称之为儿童荒漠之地的地方就是我们普通人所说的幼儿园)时期所学过的所有的诗歌。  

  “可怕!”伊尔维策尔呻吟道,“可怖!实在是太糟糕了!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当小抱怨虫和这本古书发生争斗时,书房里的所有其他书都开始活了起来。成千上百的书列队离开了书架。  

  他连气也不喘地、单调地喃喃自语道:  

  “是的,你看到了吧,”姨妈确认道,“可是,要是我们抓紧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好的。”  

  大伙儿都知道,书和书之间经常会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即便是非常普通的书,只要稍稍有一点儿鉴赏力的人就决不会把《朱斯蒂娜》放在《海蒂》的旁边,或者是把《税收法》放到《讲不完的故事》的旁边,尽管普通的书并不会提出什么异议。可魔法师的书则与众不同,特别是当它们摆脱了奴役的枷锁之后。只一会儿的工夫,无数的书便根据其内容组成了一个个战斗小组。一本本的书张开了封面朝对方冲去,试图把对方吞噬掉。看到这种情景甚至连小抱怨虫也吓坏了,赶紧溜之大吉。  

  “我是一只恶魔般的小猪,
  混身上下臭气熏天。
  在我长成一只大猪之前,
  将始终可憎又可恶。”  

  “好?”伊尔维策尔的脸神经质地抽搐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什么叫好?”  

  最后,连家具也加入了这场大混战。沉重的大橱嘎吱嘎吱地行动起来;装满家用器具和盘子、盆子的箱子架子十足地跳来跳去;椅子和沙发像溜冰运动员似地用一条腿在屋子里乱转;桌子在屋子里疾驰,像马一样的用脚前后乱踢乱蹬:一句话,这情景真像平时人们所说的──混乱一片。  

  他又哼起了另一首:  

  “我当然是指不好,”她安慰他说,“也就是说,对我们来说是好的,而实际上是不好。正如我们所希望的那么不好。”  

  以上提到过的那个残酷的玩具挂钟这时候不再提起榔头朝那个会叫疼的拇指砸去,而是挥起榔头向四周疯狂地乱缍一气。挂钟的两个指针像螺旋桨似地飞快地旋转起来,挂钟从墙上飞下来,像一架直升飞机似的在战场上空盘旋着。每当它从魔法师和巫婆的头顶上飞过时──他们俩仍然无法动弹──挂钟便挥动榔头用尽全力向他们砸去。  

  “当一个小男孩咬下一只青蛙的脑袋,
  他的心里别提有多欢快,
  因为干坏事总比做傻乎乎的好事
  能给人带来更多的愉快。”  

  “太棒了!”伊尔维策尔大声喊道,“太好了!太神了!太迷人了!”  

  这时候,连最后一些小精灵也已经逃了出去,分散在四面八方。到这时候为止一直在互相混战的书、家具和其他的东西慢慢地联合起来,把它们的共同愤怒发泄在它们的压迫者头上。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被飞行的书击中,被鲨鱼的头咬了,被柜子撞了,被玻璃烧瓶喷出来的东西溅了一身,还被乱踢乱蹬的桌子腿踢倒了。最后他们俩同时像皮球一样地在地上打滚。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互相催眠状况也就被打破了。于是,他们俩又重新振作起来。  

  接着他又念起另一首:  

  “你也这么说,年轻人,”蒂兰尼娅一边回答,一边鼓励地敲了敲他的膝盖,“那么就快动手干啊!”  

  伊尔维策尔用雷鸣般的声音大吼一声:“停……停……停……住!”  

  “刚刚孵出来的小鸟,不慌不忙地
  扯下一只苍蝇的一只小脚,
  因为若想让什么东西成为弯钩的话。
  那就得让它的一端往上翘。”  

  当她看到她的侄子仍然犹豫不决地注视着她时,她又从她的手提保险箱里抽出一叠又一叠的纸币,并把它们堆在他的面前。  

  他举起双臂,用十个手指同时向实验室的各个角落、向梦魇别墅的各个房间、向弯弯曲曲的走廊,向所有的楼梯、储藏室和地下室发出绿色的闪电,与此同时,他又大声吼道:  

  他甚至还唱起了一首当他还是幼儿时他母亲总是为他唱的催眠曲:  

  “也许钱能帮助你那迟钝的脑子去指挥你的手脚。这儿给你两万……五万……八万……十万!可这确实是我所能出的最高价。现在可以去把你的那部分羊皮纸给我拿来了吧!快!走啊!不然的话我就要改变主意了。”  

  “远的,近的,无论是生物还是物体,
  乖乖地服从我的魔力!
  你们又被控制住了,
  快快效忠于你们惟一的主人。”  

  “睡吧,孩子,快睡吧!
金沙电玩城,  你的父亲是伯爵,
  变成了一只蝙蝠,
  飞来飞去吸人血,
  睡吧,孩子,快睡吧!
  喝吧,孩子,快喝吧!
  快快长出那小尖牙。
  然后学你爸爸的样,
  这咬一口,那咬一口!
  喝吧,孩子,快喝吧!”  

  可是,伊尔维策尔仍然一动不动。  

  虽然他无法强迫那些已经逃散的小精灵重新回来,因为它们已经逃出了他的魔力范围,但是梦魇别墅里的一片混乱顿时平息了。凡是在空中飞舞的东西都乒乒乓乓或丁零当啷地掉到地上;凡是互相咬住或缠绕在—起的东西都分了开来──所有的生物与物体都处于静止状态。只有那卷上面写着秘方的羊皮纸像一条大虫似的歪曲着。它刚好落进敞开的火炉里,正在慢慢地被燃烧成灰烬。  

  他还唱起了许多其他类似的启蒙感化的诗句和歌谣。  

  他—点儿也没有把握,他不知道是否能把他姨妈的威胁当真;他也无法最后肯定,他这最后一诈是否有点孤注一掷,可是他必须冒这个险。  

  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环顾实验室。一片狼藉的景象:到处都是撕破了的书,打碎的玻璃窗和玻璃器皿;到处都是被推倒在地上或被拆坏的家具;到处都是碎片和损坏的部件。从天花板和四面墙壁上流下来的各种各样精液和液体在地上形成了一堆堆会冒烟的水洼。魔法师和巫婆所受的伤也不轻。他们浑身全是肿块、青块、被擦伤和被刮伤的伤口。他们的衣服被撕碎、被弄脏了。只有装在用冷火制成的玻璃酒坛中的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愿望潘趣酒还依然完好无损地放在屋子的中央。

  在这期间,蒂兰尼娅·万姆佩尔正在她的脑子里计算着:假如在公元0年以6%的利息在一个银行的账号上存人一个塔勒的话,那么加上利息和利息的利息的话,到现在为止一共是多少钱?前提当然是,这个银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倒闭。  

  他板着脸说:“姨妈蒂提,把你的钱收好,我不稀罕!”  

  她计算时所用的是所有会变钱的魔法师和巫婆都熟悉的公式:  

  现在,巫婆终于失去了控制。她气喘吁吁地把一叠叠新抽出来的钱扔到他的脸上。她歇斯底里喊道:“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我还得给你多少?你到底想要多少,你这个贪婪成性的家伙?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一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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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双手插进堆积如山的纸币中,然后像疯子似的把钱向空中撤去,搞得整个实验室里纸币像下雨似地纷纷从空中往下落。  

  她已经算出来的数字相当于像我们地球那么大的好几个金球,可她还没有算到现在。她算啊算的,她在算她的一生。  

  最后,她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她的椅子里,喘息道:“你究竟是怎么啦,小贝尔策布勃?从前你总是很愿意受贿赂,很贪财,是一个很乖、很顺从的小伙子。是什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最后几分钟的时间拖得越长──潘趣酒还是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还是没有完全变得清醇起来──伊尔维策尔便越觉得自己那长长的身体慢慢地都快变成了一个弯弯的问号,而蒂兰尼娅则觉得她眼前的那一排排的数字变成了无数个小得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得见的小问号。这些小问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谁也不想回到原来的行列中去。  

  “说这些没用,蒂提,”他答道,“要么你把你那一部分羊皮纸给我──或者你坦白地说出来,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的这一部分。”  

  “以所有的克隆基因起誓!”伊尔维策尔终于呻吟道,“我马上就要撑不住了,我已经再也想不出什么诗歌来了……”  

  “谁,你说我吗?”她有气无力地问道,还想最后尝试着装傻,“你想知道什么?我为什么想得到它?不就是为了除夕夜好好乐一乐吗?”  

  蒂兰尼娅惊慌失措地轻声说道:“我的结算都乱套了。马上……马上……马上我就会想……”  

  “对你说的这些话,”伊尔维策尔极其冷淡地说,“我连笑也笑不出来。我们俩对幽默的理解太不一样,亲爱的姨妈。我们最好是忘记这件无聊的事情。好吧,别再提它了!现在你是不是想要一杯毒人参茶?”  

  啪!  

  可是,蒂兰尼娅不仅没有对这一礼貌的提议表示感谢,而且还大发其火。她那化妆时涂了各种各样颜色的脸骤然间变得蜡黄,她发出了一声类似鸣号浮标所发出的信号那样刺耳的尖叫声,同时跳将起来,像一个会撒野的孩子那样地直跺脚。  

  侄子极其绝望地猛地扇了他姨妈一巴掌。  

  大家知道,要是巫婆和魔法师如此发火的话,其结果与撒野的孩子完全不同。随着剧烈的雷鸣声,地面裂了开来,从地缝中喷出火焰和浓烟,一只巨大的、红眼睛的骆驼从地缝中探出头来,骆驼的脖子像蛇一样细。骆驼张开它的大嘴巴向神秘魔法师参议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哦!”巫婆忍不住大声地叫了起来。“你等着瞧吧!”  

  然而,魔法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也扇了她侄子一个耳光,打得他的眼镜飞出去老远,在实验室里乱转。  

  “我请你别这样,姨妈,”他厌倦地说,“你这样只会弄坏我的地面,还有我的鼓膜。”  

  于是,他们俩便开始打来打去,这样的殴斗场面甚至会给最最野蛮的摔跤增添光彩。  

  蒂兰尼娅挥了挥手,骆驼消失了,地面又合拢了,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巫婆又突如其来地用了使魔法师大为吃惊的另一招。  

  最后,他们终于住手停了下来。他们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互相对视着。侄子的一只眼睛被打青了,而姨妈的鼻子在流血。  

  她哭了。  

  “刚才并不是针对你的,蒂提。”伊尔维策尔说。然后他用手指着用冷火制成的玻璃酒坛。  

  这就是说,她装作哭的样子。当然巫婆也流不出真正的眼泪。不管怎么说她把脸皱得像一个干瘪的柠檬,一边用她的花边小手绢擦眼睛,一边呜咽地说:“啊,布比,你是一个很坏、很坏的环孩子!你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充满激情的人。”  

  “看!”  

  伊尔维策尔以厌恶的目光望着她。  

  彗星尾巴这时候已经不再旋转,不再发出火花,一切混浊的东西都已经自行消失。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愿望潘趣酒变得平静下来,清澈见底,像彩虹般地闪烁发光。  

  “难堪,”他只说了一句,“实在太令人难堪了。”  

  姨侄俩终于轻松地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她又试着装出几声啜泣声,然后她便不再继续表演,而是用粗哑的声音说道:“那好,假如我对你说出来,那么你就百分之百地把我捏在你的手心里了──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当然会非常无耻地利用这一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反正是输定了。今天,地狱里一个名叫马勒迪克图斯·马德的官员受我的施主恶魔财政部长马蒙的委托来找我。此人告诉我说,他们将要在今年最后的这个夜晚来找我兴师问罪。这全是你的过错,贝尔策布勃·伊尔维策尔!作为你的委托人我现在正处于最最尴尬的境地。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我才耽误了我的事情而没造成我合同中所规定的那么多灾难。由于这个原因,地狱中上流社会的圈子才会来找我的麻烦,他们要追究我的责任。这都是因为我太顾家而资助了我那无能的、懒惰的侄子所得到的报应。假如你还有那么一点儿内疚的感觉的话,那么你就快把你那一部分秘方交给我,让我能喝上潘趣酒。这是我最后的救星。不然的话你将会受到世界上最最可怕的诅咒,即你的姨妈的诅咒!”  

  “你的耳光打得好,”蒂兰尼娅说,“这是一个救命的好办法。布比,你是一个好孩子。”  

  “停一下,”他大声喊道并举起手来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停一下,别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如果事情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同心协力,别无选择。我亲爱的姨妈,我们是互相都捏着对方的把柄。这个来自地狱的法警也来找过我。他也将在今天午夜来向我兴师问罪,除非我能把耽误的事情补上。我最亲爱的姨妈,我们俩是坐在一条船上的,要么共同得救,要么共同沉没。”  

  “你知道吗?姨妈,”伊尔维策尔说,“现在危险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可以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了。我们现在应该尽情地来想,你说呢?”  

  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蒂兰尼娅站了起来。她朝上望着她的侄子,向他张开了手臂。  

  “同意!”巫婆答道。她高兴得直翻白眼。  

  “布比,”她结结巴巴地说,“让我吻吻你!”  

  伊尔维策尔偷偷地狞笑着。他提出这个建议当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要让他的姨妈大吃一惊。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伊尔维策尔回避地答道,“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我们得立刻共同着手去准备酿制神奇的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潘趣酒,然后我们将一起来喝潘趣酒,轮流喝,我喝一杯,然后你喝一杯,同时我们将共同来表达我们的愿望,先是我,然后是你,接下去又轮到我……”  

  “不,”姨妈打断了他,“最好先是我,然后是你。”  

  “我们可以用抽签的办法来决定。”他提议说。  

  “那好吧。”她说。  

  他们俩都在想,等一会儿肯定有办法把对方给甩掉的。他们俩都很清楚对方的想法,他们俩毕竟是源于同一个家庭。  

  “现在我去取我的那一部分秘方。”他说。  

  “我陪你一起去,布比,”她说道,“害入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认为是这样吗?”  

  伊尔维策尔急急忙忙地走了,蒂兰尼娅异常敏捷地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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