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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电玩城他开始呼唤妈妈,  灰林飞近一点

2019-12-10 06:30

  夜里,一阵秋风过后,处处是落叶的沙沙声响。灰林一声尖叫直穿树顶,然后,他等着别人的反应。
  
  但是,透过稀疏的树叶,班比从老远就看见了他的身影,所以,他非常平静。
  
  灰林飞近一点,叫得也更响一些,然后他开始等待。可班比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下灰林忍不住了。“你没被吓着?”他不满地问。
  
  “嗯,”班比温和地回答,“吓着了一点。”
  
  “哦哦,”灰林生气地嘀咕,“就一点点?
  
  以前你总是被吓一大跳的。看着你吓坏的样子,真是让人高兴。究竟是什么原因,你现在只是吓着一点点呢……”他很生气,嘴里不停地唠叨:“只有一点点……”
  
  灰林老了,也比以前要自负、敏感多了。
  
  班比本来想告诉他:
  
  我以前也没有被吓坏过,从来没有,我只是为了让你高兴说说而已。但是他宁愿把这些实话藏在心里。看着年老、善良的老灰林坐在一边发怒,他有点过意不去,就试图安慰他:
  
  “也许是这个原因吧,我刚好在想你。”他说。
  
  “什么?”灰林又开心起来,“什么?你想我了?”
  
  “嗯,”班比迟疑了一下,回答说,“正好在你开始尖叫的时候,要不然,我肯定会和以前一样吓一大跳的。”
  
  “真的?”灰林咕哝。
  
  班比不忍心令他扫兴。这么说说又有何妨?就让这个老顽童自得其乐去吧。
  
  “千真万确,”他强调,接着又继续说,“我很高兴……因为乍一听到你的尖叫,我总会浑身发抖,害怕极了。”
  
  灰林耸起羽毛,变成一只蓬松的棕灰色的绒球,高兴得不得了。“你真是太好了,还想着我……太好了……”他感动地咕哝着。“我们已好久没见了。”
  
  “是很久了。”班比说。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走那些老路了?”灰林问。
  
  “不走了……”班比慢悠悠地说,“那些老路我不会再走了。”
  
  “我现在也是四处漫游,比以前走得更远了,”
  
  灰林夸口,他兴致勃勃,却闭口不说自己如何被一个年轻晚辈无情地驱逐出自己的世袭领地。“我们不能总是待在原来那一小块地方。”他又补充道,然后等着对方回答。
  
  可班比已经走了。如今他掌握的本领几乎跟老鹿王一样,可以无声无息地出没。
  
  这一下灰林被激怒了。“太不像话了……”他埋怨道,抖了抖身子,把喙埋进胸前,开始深入思考起人生的哲学问题:
  
  “谁都不应轻信,你能和那些谦谦君子保持友谊,即使他们平时那么彬彬有礼,可总有一天会变得不知廉耻……然后你就像我现在一样,傻坐在一边……”
  
  突然,他像块石头一样直直落到地上,原来,他发现了一只老鼠。老鼠在他的利爪下尖叫一声,就被他撕成了碎片,因为他现在正生了一肚子气呢。他三口两口就把他吞下了肚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然后就飞走了。“这个班比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边飞边想:
  
  “这些上流人物跟我有什么关系?毫无关系!”他开始大声怒骂,骂声尖刻,没完没了,惊醒了几只林鸽,他们拍拍翅膀逃走了。
  
  一连几天,狂风肆虐,卷走了枝头上的最后一片树叶。树木就这样光秃秃地挺立在寒风中。
  
  班比在黎明来临时动身回家,准备和老鹿王一起在山毛榉树下的坑里一起睡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叫他,一声接一声,他停止了脚步。松鼠疾如闪电,“嗖”地从树枝上直蹿下来,坐在他的前面。“真的是你!”他尖声叫道,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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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我身边经过时,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可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班比不解地问。
  
  眼前这张快乐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愁眉不展。“老橡树没了……”他开始诉说,“我那棵漂亮的老橡树……你还记得吗?太可怕了……他把他推倒了。”
  
  班比伤心地低下了头,深深为那棵神奇的大树感到难过。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松鼠讲了起来,“我们大家,所有住在橡树上的居民都逃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他用一把巨大无边、闪闪发亮的牙齿把老橡树啃断了。橡树痛得大声呻吟,不停地呻吟,可那牙齿还是不停地尖叫……令人不忍再听下去。不久,那美丽可又可怜的橡树就倒下了,朝外倒在草地上……我们都哭了。”
  
  班比默默无语。
  
  “嘿……”松鼠叹了口气,“他能够做任何事情……他是无所不能的……”他的一双大眼睛注视着班比,耳朵竖得笔直,可班比还是沉默不语。
  
  “现在我们都无家可归了……”松鼠继续说道,“我一点都不知道,其他人都失散到哪儿去了……我跑到了这儿……可那样的大树恐怕一下子是找不到了。”
  
  “老橡树……”班比喃喃自语,“从小我就认识他。”
  
  “可不……倒是遇上了你!”松鼠转而又高兴了。“大家都以为你早已死了,当然,也有传说你还活着……也有的说,谁和谁曾经看见过你……可确切的消息我们谁都没有得到,所以我们以为这不过是些传言而已……”松鼠疑惑的目光看着班比。“现在明白了……因为你一直没有回来过嘛。”
  
  他坐在那儿,等待着回答,显然他很好奇。
  
  班比依然没说话。其实,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牵挂,很想打听一下法莉纳、艾娜姨妈、罗诺、卡洛斯以及所有他年轻时的伙伴的情况,但是他没有开口。
  
  松鼠依旧坐在他面前,打量着他。“多漂亮的角!”他由衷地发出赞叹,“多漂亮的角!除了老鹿王,整个森林里再没有谁拥有这样的角!”
  
  换了以前,听到这样的赞美,班比肯定会欣喜若狂,觉得无上的荣耀。而现在,他只是淡淡地说:“是吧……可能吧……”
  
  松鼠连忙点点头。“千真万确!”他惊奇地说,“真的,你的毛色已开始变灰了。”
  
  班比继续往前走。
  
  松鼠意识到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他跃上枝头。“早晨好,”他向下喊,“祝你一路平安,再见!
  
  我非常高兴今天能再次见到你。如果我碰到你的那些熟人,我会告诉他们,你还活着……他们都会高兴的。”
  
  听到这番话,班比的内心又被轻轻地牵动了一下,但他依然什么也没说。
  
  我们必须单独生活,老鹿王曾经这么教导他,那时班比还是一个孩子。以后老鹿王给了他很多启迪,也吐露了不少秘密,一直到今天。然而,在他所有的谆谆教导中,这一条最为重要:
  
  我们必须单独生活,如果我们想保全自己,想领悟生存的真谛,想获得智慧,我们就必须单独生活。
  
  “可是,”班比有一次提出疑问,“可是我们俩,我们现在不总是待在一起?……”
  
  “不会太久了。”老鹿王这么回答。
  
  这就是几个星期前发生的事。
  
  现在他突然又想起了这些话,尤其是老鹿王最早说的“单独”这个词突然间清晰地出现在班比的脑海里。那时,当班比还是个孩子,四处叫唤妈妈的时候,老鹿王朝自己走过来,问他:
  
  “你就不能单独待一会儿吗?”
  
  班比继续朝前走。  

  班比四处寻找老鹿王。他一连几夜在森林里寻访,直到太阳升起,黎明来临,直到晨曦初露,照在他踏上的陌生的未曾开辟的道路上。他独自不停地到处行走,法莉纳不在他的身边。有时,他依然有跑去找法莉纳的冲动,有时,他仍旧喜欢和她整天厮守,喜欢和她一起各处漫游,喜欢跟她聊聊天,喜欢和她在草地上和丛林边共同觅食,但这一切如今已不再能完全满足他了。
  
  以前和法莉纳待在一起时,他只是脑子里偶尔闪过和老鹿王相遇的念头。现在,他到处寻找他,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强烈愿望,一心想要见到他。而法莉纳,他在这些日子,只想到过一回。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得到法莉纳。和别的什么人聚在一起,比如戈波、艾娜姨妈等,对他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避开那些戈波可能出现的地方。
  
  老鹿王对戈波的那句评价总是在班比的耳边回响,他被深深地触动了。从戈波回来的第一天起,不知为什么,班比就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戈波的模样令他一下子对他有种痛心的感觉。不知道什么原因,班比为戈波感到害臊。也不清楚又是因为什么,班比又替他担忧。现在,每当他和这个头脑简单、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戈波在一起时,他的脑海里总是响起几个字:
  
  可怜虫!挥之不去。
  
  一个黑漆漆的夜晚,班比遇到了一只小灰林,为了让他高兴,班比还是像以往一样,让他相信自己被吓坏了。这时,他突然有了个主意,问灰林:
  
  “你也许知道老鹿王会在什么地方?”
  
  灰林咕咕叫,声称他一无所知。可班比看出来,他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不会吧,”班比说,“这一点我就不相信你了,你那么聪明伶俐,森林里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你肯定知道老鹿王的去向。”
  
  灰林收紧展开的羽毛,身子马上变得细细长长。“我当然知道,”他把咕咕叫声压得更低,“但是我不可以说……我实在不能说……”
  
  班比开始恳求他:“我不会泄露出去,是你告诉我的,我怎么会出卖你呢,我那么尊敬你……”
  
  灰林和以往一样,一高兴就爱展开羽毛,变成一团漂亮松软的灰褐色小球,机灵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哦,你真的尊敬我?”他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班比毫不犹豫。“因为你有智慧,有见识啊。”他真诚地说,“可你还很风趣,很友好。还因为你特别能吓唬别人,你吓起人来非常巧妙。我真希望自己也能这样,那会对我大有好处呢。”
  
  小灰林将喙深深埋在胸前绒毛里,心里得意极了。
  
  “好吧,”他说,“我知道老鹿王喜欢你……”
  
  “你真的这么想?”班比叫了起来,他的心高兴得怦怦直跳。
  
  “是,我就是这么认为,”小灰林回答,“他喜欢你,所以我才想,我敢告诉你,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他收拢羽毛,身子一下子又变得瘦瘦小小的。“你认识长满了柳树的那条深沟吗?”
  
  “认识。”班比点点头。
  
  “那你认识沟的另一侧那片年轻的橡树林吗?”
  
  “不认识,”班比坦言,“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沟的对面。”
  
  “那你注意听好了,”
  
  灰林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另一侧是密密的橡树林,你必须穿过橡树林,来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灌木丛,有榛树和银白杨,山楂树和女贞树。在这些灌木丛的中间,躺着一棵被风刮断的老山毛榉。你到那儿一定要好好找找,因为你在下面看出去时,肯定不像我们从空中往下看那么容易找得到他。老鹿王就住在那儿,在树干下面。可是……你绝对不可以说出我啊!”
  
  “在树干下?”
  
  “没错!”小灰林哈哈大笑,“就在那儿,地面有一处凹陷下去。大树干正好盖在它上面。他就住在那儿。”
  
  “谢谢你。”班比真诚地表示感谢。“我不知道能否找到他,可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说完,他撒腿就跑。
  
  小灰林一声不响跟着他在后面飞,就在班比头顶上,他忽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呜——咿,呜——咿”。
  
  班比吓得跳了起来。
  
  “你吓坏啦?”小灰林问。
  
  “是啊……”班比结结巴巴地回答,这次说的可是大实话。
  
  小灰林听了,乐得“咕咕”直叫:“我只是还想提醒你一遍——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当然不会!”班比向他保证,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他来到深沟时,老鹿王突然悄无声息从黑的深处冒了出来,班比不由得又被吓了一大跳。
  
  “我没再待在你所找的地方了。”老鹿王说。
  
  班比不出声。
  
  “你找我有什么事?”老鹿王问。
  
  “没什么……,”班比吞吞吐吐地说,“嗯……没什么……请你原谅……”
  
  过了一会儿,老鹿王又开口了,说话的语气和缓了许多:“你一直在找我,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他等待班比的回答。班比还是不做声。于是,老鹿王继续说:“其实,昨天你有两次从我的身旁走过,今天早晨又有两次,离我非常近……”
  
  “为什么……”班比鼓足勇气问道,“为什么您那样说戈波?”
  
  “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不,”班比激动地大声说道,“相反,我觉得你说的完全正确!”
  
  老鹿王不露声色地点点头,注视着班比,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慈祥。
  
  班比迎着他的目光:“可是……为什么?……我无法理解!”
  
  “你能感觉到这一点就已足够。以后你会明白的。再见。”

  现在,班比还是经常会独自一人待着,可他再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惊慌失措了。妈妈不见了,他依旧不停地呼叫,妈妈依旧不回来。可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妈妈又会重新出现在身边。
  
  一天夜里,他又孤零零地四处走动,这次连戈波和法莉纳都没找到。天空已渐渐泛白,破晓时分已快来临,低矮的灌木丛上方,高大的乔木树冠形成穹隆已清晰可见。突然,灌木丛中一阵,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枝叶间一闪而过,妈妈跑了过去,她的后面有谁紧追不舍。班比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艾娜姨妈,也许是爸爸,或是其他什么的,但他一下子认出了妈妈,尽管她快得像风一样掠过班比,他听出了妈妈的声音。她不停地尖叫,感觉是在闹着玩,可声音里多少带点慌张。
  
  还有一次发生在白天。班比漫无目的在丛林中徘徊了几个小时,终于,他忍不住叫唤起来。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他不愿意再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而且,他还有一种感觉,用不了多久,自己恐怕真的会变得孤苦伶仃。于是,他开始呼唤妈妈。
  
  突然,父辈中的一个出现在他的前面,严厉的目光注视着他。班比根本没有听到他走来的声音,所以吓了一大跳。这位长辈看上去比其他所有的公鹿都更强壮、更高大、更倨傲,绛色外衣闪闪发亮,而脸上微微闪烁着银灰色,高大的鹿角镶嵌着黑色的珠子,威武地耸立在耳朵上方。
  
  “为什么叫喊?”长者厉声责问。班比由于敬畏,全身颤抖起来,他不敢回答。“你妈妈现在没空陪你!”长者继续说。班比被这种专横的语气完全镇住了,同时,他又十分钦佩这种声音。“你就不能单独待一会儿?
  
  真不害臊!”班比想告诉他,自己能够一个人好好待着的,而且早就经常是单独一人了,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听着,觉得非常羞愧。长者转身走了。
  
  班比不知道他怎么走的,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走得是快还是慢。他一下子就不见了,很突然,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班比竖起耳朵倾听,可是既没有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树叶晃动的声音。所以班比认为,长者肯定还在附近。他张大鼻孔,辨别四周的空气,还是没有一丝他的气息。班比松了口气,因为现在他又变成一个人了。可这时,他内心又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再一次见到这位长辈,赢得他的赞许。
  
  妈妈回来时,班比对自己遇到的事情只字未提。从此,妈妈不见了的时候,他也不再叫唤。每当他独自一人四处溜达时,心里总会想到那位长辈,非常渴望能再次遇到他。班比要跟他说:
  
  “瞧,我没有唤妈妈。”而这位长辈就会夸奖自己。
  
  班比在草地上遇到戈波、法莉纳时,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俩。他们两个又好奇又紧张,听得出了神,自己却拿不出可以和他相比的经历来讲。
  
  “你难道不害怕吗?”戈波激动地问。
  
  当然!班比承认自己当时害怕来着,不过只是一点点。
  
  “换了我,肯定吓的要命。”戈波说道。
  
  班比回答说,不,他并没有感到惊恐万分,因为这位长辈非常庄重。
  
  “这对我可不起什么作用,我会吓得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我只要心里一慌张,眼前就会金星直冒,什么也看不见。还有,我的心也会怦怦乱跳,喘不上气来。”
  
  法莉纳若有所思地听着班比的讲述,什么也没说。
  
  下一次他们又相遇时,戈波和法莉纳急急忙忙奔过来。他们又是孤零零的了,班比也一样。
  
  “我们一直在找你。”戈波嚷嚷。
  
  “就是,”法莉纳一副神气的样子,“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你上次遇见的是谁。”
  
  班比好奇得跳了起来:“谁……!?”
  
  法莉纳郑重宣布:“是老鹿王。”
  
  “你们怎么知道的?”班比追问。
  
  “听我们的妈妈说的!”法莉纳回答。
  
  班比显得十分震惊。“你们把这件事讲了出去?”
  
  他俩点点头。
  
  “这可是个秘密!”班比生气了,大声说道。
  
  戈波马上为自己辩解:“我可没说,是法莉纳讲的。”
  
  法莉纳轻松地说:“哎呀,什么秘密!我就想知道那是谁。现在我们都知道了,这不很有意思嘛!”
  
  班比急着想听到一切,所以忍住了自己的不满。
  
  法莉纳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他是我们整个森林里最伟大的公鹿,就是老鹿王,没有谁能同他相提并论。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大岁数,谁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他有什么亲属,很少有人见过他。有一阵子还传说他已经死了,因为很长时间没有露面,大家就这么猜测,可是后来又有人瞧见他,就瞥到了一眼。于是,大家又知道,他还健在。可是,没有谁敢问他的去向。他从不跟别人说话,也没人敢上前和他攀谈。他走的都是别人不走的路;
  
  熟悉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再远的地方都认识,危险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别的王子偶尔会互相争斗,有时是为了检验一下自己的本领,或者相互开开玩笑,有时也有上真格的打架,可是和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谁跟他较量了。以前和他斗过的那些公鹿,哎呀,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他就是伟大的老鹿王。”
  
  班比原谅了戈波和法莉纳把他的秘密泄露给了他们的母亲,他甚至还挺高兴的,因为现在他终于掌握了这么多重要情况,当然他也庆幸,戈波和法莉纳并没有对自己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伟大的老鹿王说的话:
  
  “你就不能单独待一会儿?
  
  真不害臊!”这些他们都不知道。班比很高兴没把这些责备自己的话给说出来,要不然,法莉纳准把它同其他所有的一切统统传出去,到时候,整个森林都会议论这件事。
  
  这个夜晚,当月亮升起时,班比的妈妈又一次回来了,她突然出现在草地边缘那棵高大的橡树下,环顾四周,寻找班比。班比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跑了过去。就在当天夜晚,班比又经历了一些新鲜事。妈妈又饿又累,所以,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在草地上走得太久。妈妈就在班比通常用餐的地方吃了点草充饥,然后他们一起,一边啃几片灌木上的树叶,一边悠然地走进森林,他们走啊走,一直走进了丛林深处。
  
  突然,穿过灌木丛,一阵很响的沙沙声向他们靠近。班比正担心会发生什么,妈妈开始呼喊起来,叫声和她有时候惊骇不已或者不知所措时发出的一样。“啊——呦!”她大叫一声,腾空而起,落地后接着又叫“啊——呦,吧——呦!”现在,班比看到,一群高大的身影呼啦啦地经过,离自己很近。他们的模样与班比和班比的妈妈很像,与艾娜姨妈、与他们家属中的所有成员都很像,只是他们非常魁梧,体格特别强壮,令人不得不满怀钦佩地仰视他们。同样,班比也开始叫喊起来:
  
  “啊——呦……吧——呦……吧——呦!”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叫喊,完全不由自主。队伍迈着重重的脚步缓慢而过,三头,四头,巨大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走在最后的一头比其他的还要高大,脖子上长着浓密的鬃毛,头上顶着的鹿角像棵小树那么大。谁见了都会喘不过气来。班比站着放声大叫,因为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激动,他十分害怕,但这种害怕非常特别。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甚至觉得妈妈也缩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们面前会有点自惭形秽,而同时,恐惧令他全身颤抖、令他不停地尖叫:
  
  “吧——呦……吧——啊——呦!”只有这么大声地叫喊,他才能放松一些。
  
  队伍离远了,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了。妈妈也已默不作声,可是班比还陆续发出一两声短促的叫喊,刚才的一幕还在他的内心激荡。
  
  “安静些,”妈妈说,“他们已经走远了。”
  
  “噢,妈妈,”班比轻轻地问,“他们是谁?”
  
  “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危险,”妈妈说,“他们以前还是我们的亲戚……是啊……他们都很高大,也很优秀……比我们更出色……”
  
  “那他们不危险吗?”班比问。
  
  “通常来说,不危险,”妈妈解释,“当然,听说也发生过一些事情,有的这么说,有的那样讲,我不知道种种传言是否真有其事,反正他们从没有伤害过我,没有伤害过我的任何熟人。”
  
  “既然他们是我们的亲戚,”班比认为,“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们?”他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身子还是抖个不停。
  
  “哦,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妈妈回答,“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们,我就会害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每次我都这样。”
  
  和妈妈交谈了一阵后,班比渐渐平息下来,他陷入了沉思。
  
  在他头顶上方一根赤杨枝上,灰林为了引人注目,发出一声惨叫。可这次班比心不在焉,忘了装出吓坏了的样子。灰林还是立即飞到他的身边,问:“我可能让你受了惊吓吧?”
  
  “可不,”班比回答,“你总是让我吓一大跳。”
  
  灰林轻声笑了,他挺得意。“希望你不会因此生我的气,”他说,“我就是这样的,没有恶意。”他展开羽毛,样子就像一只绒球,再把嘴埋进轻柔的羽毛里面,露出一副非常可爱、非常认真的表情。他快乐极了。
  
  班比把心里话都告诉了他。“你知道吗?”他故作老成地说,“我刚刚经受了一场比这要大很多的惊吓。”
  
  “是吗?”灰林不满地问。
  
  于是,班比给他讲述了自己刚才与巨人亲戚相遇的经历。
  
  “别和我讲什么亲戚的事,”
  
  灰林大声说道,“我也有亲戚,可是,只要我在白天哪儿一露面,他们,那些所谓的亲戚就会一起过来攻击我。噢,不,亲戚管什么用,如果他们比我们高大,对我有什么用处,如果他们比我们还要弱小,那更加毫无用处。你想,一旦他们比我们高大,我们就会讨厌他们,因为他们傲慢呀,而他们弱小呢,那他们就不喜欢我们,因为我们高傲。不不不,对这类故事我可一点都不想知道。”
  
  “但是……我一点都不了解我的亲戚……”班比有点羞涩,同时又十分期待。“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们。”
  
  “别老惦记着这帮家伙,”
  
  灰林劝告他。“请你相信我,”他眼睛滴溜溜地转,意味深长地说,“相信我,这是最要紧的,亲戚永远不如朋友。你看,我俩不沾一点亲,可我们是好朋友,这不是很好啊。”
  
  班比还想说点什么,可灰林又说开了:
  
  “对这种事情,我是很有经验的,而你还这么年轻。相信我,我知道的更多。顺便提一下,我一点也不想搅入你们的家庭事务中去。”他若有所思地转动着眼睛,一副满腹经纶的样子。班比很虚心,不再开口。

  柳絮已纷纷扬扬离开了枝头,万物开始苏醒。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长出片片幼嫩的新叶,在和煦的晨曦中,绽放着初醒的婴儿般的笑脸,显得朝气蓬勃。
  
  班比站在一棵榛树前,用自己新生的角对着树干敲击,心里感觉很痛快,另外,他这么做也很有必要,因为他漂亮的角上老是给包了一层韧皮。不用说,这些东西当然得除去,谁会老老实实地等着它们自己脱落呢。班比在树干上蹭磨头上的角,有些韧皮被撕碎了,也有裂了,挂在他的耳朵边上来回摇晃。他一下一下地对着榛树击打,来来回回,觉得自己的角比树干还要坚硬,这种感觉顿时令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和自豪。于是,他对着榛树发起更猛烈的撞击,把树皮撕成了一道道长条,里面白白的木头露了出来,暴露在外面的木头很快就变成了铁锈红色。对此,班比没法顾惜,他只看见树干在他的撞击下,露出白花花的树心,亮晶晶的,这让他无比兴奋。周围一圈不少榛树和山茱萸树上,都留下了他努力的痕迹。
  
  “嘿,现在你大概差不多了吧?……”附近有一个声音快活地问他。
  
  班比抬头看看周围。
  
  一只松鼠坐在那儿,友好地注视着他。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一阵尖厉、短促的笑声:“呀——哈!”
  
  班比和松鼠差点被吓坏。原来是啄木鸟,他紧贴着橡树粗大的树干,向下大声说:“请原谅……可我只要一看见你这个模样,我就忍不住要笑出来。”
  
  “那你说,有什么好让你哈哈大笑的呢?”班比恭恭敬敬地问。
  
  “好吧,”啄木鸟说了自己的看法,“一开始你就完全错了。首先,你得往强壮的大树上撞,因为在这些细细的小榛树上是搞不出什么结果的。”
  
  “要有什么结果呢?”班比很想知道。
  
  “甲虫呗……”啄木鸟忍不住又开始大笑,“甲虫、毛虫……你看,要这么做!”他在橡树上打鼓一样连连敲击,“笃,笃,笃,笃。”
  
  松鼠蹿到他面前责备道:“你在那儿说什么呀?王子又不是在寻找甲虫、毛虫……”
  
  “为什么不呢?”啄木鸟乐哈哈地说,“这些东西味道好极了……”他咬住一只小甲虫,一口吞下。
  
  “这你就不懂了,”松鼠继续责备他,“如此高贵的王子追求的是完全与众不同的、崇高的目标……你别尽出洋相啦。”
  
  “那有什么,”啄木鸟回答,“我对那些更高的目标不感兴趣。”他开心地说着飞走了。松鼠又“嗖”地跑下来。
  
  “你不认识我吗?”他问,脸上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我想是认识的,”班比很有礼貌地回答,“你就住在这上面……”他向上指指橡树。
  
  松鼠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把我和我的祖母搞混了。班比王子,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就住在这上面,她常常和我讲起你。是啊……可是后来她被貂杀害了……很久以前,在冬天……你还记得这事吗?”
  
  “当然记得,”班比点点头,“我听说过这件事。”
  
  “哎……后来我爸爸就定居在这儿。”松鼠讲。他坐端正,瞪着惊讶的眼睛,两只前爪彬彬有礼地放在雪白的胸前。“不过……也许你把我和我的爸爸搞混了……你认识我的爸爸吗?”
  
  “很遗憾,”班比回答,“没能幸会。”
  
  “我想过是这样!”松鼠满意地说,“我爸爸很沉闷的,胆子也很小,他不跟任何人交往。”
  
  “他现在在哪儿?”班比问。
  
  “哎,”松鼠叹了口气,“一个月前被猫头鹰叼走了。所以,现在就我住在这上面。对这个地方我挺满意的,你想,我就是在这儿出生的。”
  
  班比转身要走。
  
  “等一等,”松鼠连忙喊住他,“其实这些都不是我原来想说的,我本来是要同你说一些别的事情。”
  
  班比停了下来。“那么,是什么呢?”他耐心地问。
  
  “是……是什么啊?”松鼠想了想,突然一跳,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好,靠着自己漂亮的大尾巴,注视着班比。“没错!
  
  现在我知道了,”他继续闲聊。“刚才我想说,不用多久你就会弄好你那角的,它会变得非常漂亮。”
  
  “你这么认为?”班比听了很高兴。
  
  “漂亮极了!”松鼠大声说道,一边激动地把两只前爪按在自己雪白的胸前。“那么高!那么雄伟!还有又长又亮的角尖!非常罕见!”
  
  “真的?”班比问道。他高兴得立即又开始撞起榛树来,树皮一条一条四处散开。一边,松鼠继续往下讲:
  
  “我真的必须这么说,别的鹿像你这么大时,根本没有这么华丽的鹿角,真是难以置信。如果有谁在上一年夏天时认识你……我曾远远地见过你几次,那他肯定不敢相信,你就是当年那个瘦瘦的小家伙……”
  
  班比突然停了下来。“再见,”他急冲冲地说,“我得走了!”说完,他就跑开了。
  
  班比不愿意被人提起去年夏天,对他来说,那是一段不幸的日子。开始,不见了妈妈以后,他一直觉得很孤独。接下来的冬天漫长而又艰难,春天姗姗来迟,一直很晚了,万物才苏醒发芽。如果没有耐特拉太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办,耐特拉太太悉心照顾他,尽最大的可能帮助他。尽管这样,他还是孤孤单单地艰难度日。还有戈波,他无时无刻地不想念着戈波。可怜的戈波,他肯定和其他的同伴一样死了。那段时间,班比总会常常想起他,在戈波离开了他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戈波有多可爱、多好。而法莉纳,他很少见到,她总是和她的妈妈黏在一起,而且表现得十分害羞。后来,等天气终于转暖之后,班比才开始恢复元气。他把刚长出的鹿角蹭得铮亮,心里也为此十分骄傲。只是痛心和失望也接踵而来。其他长角的公鹿只要一看见班比,他们就驱逐他,愤怒地撬他走,不容他靠近任何人,欺侮虐待他。弄到最后,班比走到哪儿都害怕被他们碰上,他不敢露面,尽找一些隐蔽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独来独往,心情特别郁闷。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越来越晴朗,他变得心绪不宁起来,内心被一种渴望所折磨,这是一种令他既痛苦又快乐的感觉。每当他碰巧遇到法莉纳或者她的一个女友,只要远远看着她,全身就会涌上一股热流,一种不可思议的激动。他总是一下子就能辨认出她们的踪迹,有时候仔细吸一口气,就能闻出她们在附近的气息。他觉得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着他靠近她们,可是,一旦他顺着自己的内心愿望向她们走去,总会碰一鼻子的灰。要么他谁也没有见到,等他四处乱撞、疲惫不堪时,终于意识到对方在躲着他;
  
  要么他被一头长角的家伙挡住去路,公鹿就扑向他,对他一顿拳打脚踢,恶狠狠地把他赶走。罗诺和卡洛斯对他的态度最恶劣。噢,这可不是一段什么美好的日子。
  
  如今,松鼠愚蠢地让他回忆起了这一切。这一下,他变得十分粗野,撒腿狂奔。路过一簇簇灌木丛时,山雀和鹪鹩惊得飞了出来,急忙相互打听:
  
  “这是谁呀……刚才跑过的那是谁呀?”班比听也不听。几只喜鹊紧张得喳喳直叫:“出什么事啦?”松鸦阴沉沉地叫道:“怎么回事?!”班比理都不理他。他的头顶上方,有只黄鹂,从一棵树上唱到另一棵树上:“早晨好……我多么——快乐!……”班比也不答理他。
  
  阳光在森林的每个角落编织了一张网,明亮又精致,但是班比无动于衷。
  
  突然,几乎就在他的脚下“嘎”的传出一声尖叫,眼前,一道绚丽的彩虹闪过,刺得他一时眼花缭乱,不得不收住脚步。原来是野雉雅内洛吓得飞到空中,因为班比差点就踩上了他,他边逃边骂。“太放肆了!”雅内洛吊着嗓子结结巴巴地尖声叫道。班比茫然站着,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幸亏一切都过去了,没惹出事来,可你也确实太鲁莽了……”班比脚边地上,传来一阵唧唧喳喳、温和的声音。原来是雅内丽妮,飞走的雅内洛的太太,她正蹲在地上孵蛋。“我丈夫被你吓坏了,”她不高兴地说,“我也一样,只是我无法挪动身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步都不能挪动,就是你把我踩扁了……”
  
  班比有点羞愧。“请你原谅,”他结结巴巴地说,“刚才我没有注意。”
  
  雅内丽妮回答他:“哦,没关系!其实事情也没那么严重。我和我的丈夫最近神经都比较紧张,你能理解……”
  
  班比根本没有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他继续往下走。现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森林在他的周围歌唱,阳光更是金灿灿、暖烘烘的,灌木上的树叶,地上的青草,温润的泥土开始散发出浓郁的芳香。班比的内心涌动着青春的活力,激情流遍他的全身,他只好放慢脚步,像木偶一样迈着僵硬的步子四处徘徊。
  
  来到一簇低矮的接骨木前,他高高拱起前膝,闷头一阵刨地,泥块被他撞得四处飞扬,上面的青草被他尖利的蹄子踢成了碎叶,野豌豆、野葱、紫罗兰、雪花铃等统统被他一骨脑儿地扒掉了,下面的泥土裸露出来,看上去就像是被划了一道一道的虚线。鹿蹄每次落地时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棵年迈的女贞树盘结的树根里,两只鼹鼠正东奔西跑玩得起劲,外面的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于是他们伸出脑袋,观察着班比的一举一动。
  
  “嘿!看他干的,真是可笑,荒唐啊,”一只鼹鼠吱吱叫,“这样挖洞怎么行呢……”
  
  另一只撇撇嘴角,嘲笑道:“他根本就啥都不懂,你看好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一窍不通,只知道蛮干。”
  
  突然,班比停了下来,抬起头,仔细听了听,又朝树叶缝里张望了一番。一道红光从树枝间闪过,一对鹿角尖隐隐在闪烁。班比生气地打了个响鼻,这一次又是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
  
  罗诺、卡洛斯,还是其他什么鹿——冲!班比直冲过去。让他们瞧瞧,我再也不怕他们了!班比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要让他们明白,谁才令他们望而生畏!
  
  灌木丛在他的猛烈撞击下沙沙发响,树枝噼噼啪啪地断了。班比看见对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认出那是谁,因为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心里别无其他念头,只想着一个字“冲”!
  
  他鹿角往下一沉,向对方发起进攻,他把全身力量集中在脖子上,做好硬拼的准备。这时,他已能感觉到对手毛发的气味,眼前除了一堵红色的身墙,他什么也看不见。不料,对手轻轻闪开了身子,而班比准备好了来次猛烈的碰撞,结果,他扑了个空,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差点摔了个跟头,他朝前跌跌撞撞了好几步,总算站稳了脚跟,一个转身,又要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这时,他认出来了,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老鹿王。他真想转身一走了之,又觉得那样做很可耻,而待在原地不动,也令他羞愧不已。他愣愣地站着没动。
  
  “怎么啦?……”老鹿王轻声问他。低沉的声音,冷静又不失威严,每次都会深深触动班比的内心深处。班比沉默不语。
  
  老鹿王又重复了一遍:“嗯,怎么啦?”
  
  “我原来以为……”班比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以为是罗诺……或者是……”他没有说下去,壮起胆子,怯怯地看着老鹿王,这么一看,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老鹿王威严地站在面前,一动不动。他的头发现在已完全白了,深沉、傲视一切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为什么不朝我……?”老鹿王问道。
  
  班比凝视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激情,一种莫名的敬畏流遍全身,他真想放声高呼:因为我爱你!但他嘴里却说:“我不知道……”
  
  老鹿王打量了他一番。“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现在都长得又高又壮了。”
  
  班比没有回答,他高兴得全身颤抖。
  
  老鹿王跨前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然后,他出乎意料地挨近班比,这让班比吃惊不小。“勇敢点……”老鹿王说。
  
  他转过身,眨眼间消失了。
  
  班比站在原地好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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