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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满足我的愿望,你还想成为一名专家

2019-12-10 06:30

  幸亏魔法师和巫婆都没有听见,因为在他们俩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斗。他们俩都口齿不清地大声斥责对方做错事情。  

  雅各布·克拉克尔把它的脑袋藏到翅膀底下,而莫里茨则用它的爪子一会儿捂住耳朵,一会儿捂住眼睛。  

  他们俩唠叨的时间越长,他们的声音越响,他们的愿望越是空洞无物。当十几杯潘趣酒下肚后,他们俩便开始怪声怪气地狂呼乱叫起来。  

  这时候,用冷火制成的玻璃酒坛中的潘趣酒好像在离心器中那样飞快地转动着。在愿望潘趣酒的正中,一条彗星的尾巴像一条疯狂的、巨大的金鱼拼命地旋转着、闪亮着,并发射出一点点的火花。  

  “你还想成为一名专家?”姨妈说,“别让我笑掉了牙,哈哈,哈哈!你纯粹是一个──嗝儿──可笑的饭桶。”  

  这时候,巫婆和魔法师也渐渐地感到厌倦了。这一来是因为他们越来越难以用押韵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愿望,而他们合同上所规定的任务又早就完成了;二来则是因为他们渐渐地对这场游戏失去了兴趣。同样,他们也无法亲眼看到这场愿望游戏的结果。像他们这类人,只有当他们能亲临其境地对由他们造成的灾难感到幸灾乐祸的时候,他们才能体会到真正的乐趣。  

  又轮到蒂兰尼娅了:  

  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从四维世界中回来了。他们筋疲力尽地瘫倒在自己的椅子里。现在他们很想什么也不干,好好放松几分钟。可是,他们绝对不能停下来休息,因为这会给他们带来生命危险。  

  “你竟敢说出这种话来!”伊尔维策尔毫不示弱地朝她吼道。“恰恰是你想玷污我的职……业职……职业声誉,你这个半瓶子醋阿姨,你!”  

  因此,现在他们决定,把剩下的最后一点潘趣酒用以自娱。他们决定在他们的周围来施展潘趣酒的魔力。  

  “所有潘趣酒中的潘趣酒,请满足我的愿望:
  在这个国家里被用以炫耀、
  被讥为最有权享受的财富──嗝儿
  不应植根于外民族的痛苦,
  竟然用利息掠夺其他民族。”  

  他们用玻璃般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酒坛。  

  “走吧,小雄猫,”雅各布悄悄地说,“我想,我们最好悄悄地溜走。他们马上就会明白过来的。到那时候,我们的结局就惨了。”  

  当雅各布和莫里茨听到他们说这些话时,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现在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圣·西尔维斯特的钟声根本就没有起作用,那么一切反正都已为时过晚;要么是钟声已经取消了潘趣酒的反作用,那样的话,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现在自然就会发现这一点。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乌鸦和小雄猫的前景也就不难预料了。两只动物交换了一下不安的眼神。  

  接下去听到的是伊尔维策尔的诗句:  

  尽管现在潘趣酒基本上已经酿好,他们俩不需要再干什么了。但是,在他们罪恶目的最后成功之前的这几分钟里,还有一个困难,也许是最大的困难,需要他们去克服。这便是,有某—件事情他们绝对不能做。  

  “我太想看到结局会是怎么样的了。”雄猫轻声说。  

  这时候,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每个人都已经喝了三十几杯潘趣酒,两个人都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他们在椅子上几乎都快坐不住了。  

  “所有潘趣酒中的潘趣酒,请满足我的愿望:
  所有生产危险能源的工厂,
  将一无例外地统统被关上──嗝儿
  让我们利用四季风和太阳,
  这可提供用之不竭的热量。”  

  按照羊皮纸上最后一道指令的规定,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等待酒坛里的液体最后完全平静下来,等待潘趣酒中一切混浊的东西自行消除。然而,在这一刻来临之前,他们绝对不能提出任何问题,甚至不准去想任何问题。  

  “可惜你并没有比以前多长脑子,”乌鸦答道,“是啊,一位歌唱家要脑子干什么呢!听我说,现在就走,而且是越快越好!”  

  “现在请注意,我亲爱的──嗝儿──蒂妈姨提,”魔法师口齿不清地说道,“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我们可爱的小动物,你,你,你觉得怎么样?”  

  又喝下一杯潘趣酒之后,巫婆嚷道:  

  每一个问题(比如“会成功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或者是“结果会怎么样?”)都包含着一种怀疑。在最后的这一刻是绝对不允许对任何事情产生怀疑的,甚至不允许在思维中想到为什么不准提问题。  

  趁魔法师和巫婆还在争吵不休的时候。两只动物悄悄地从被敲碎的玻璃窗里溜之大吉。  

  “好主意,小博尔策比,”巫婆附和道,“来,到我……这儿来,雅各布,我不,不幸的──嗝儿──乌鸦!”  

  “所有潘趣酒中的潘趣酒,请满足我的愿望:
  只有好的和真的才能用来做交易,
  也包括那些出自人类劳动的东西,
  不能交易的是生命、良心和正义,
  还有那官衔职位以及尊严的意义──嗝儿”  

  因为在潘趣酒还没有彻底平静下来、还没有完全变得清晰透明之前,它处于一种高度敏感、极其不稳定的状态。它甚至会对人的情感和思想作出各种各样的反应。因此,任何一种对它的哪怕是极其微小的怀疑都会导致整个潘趣酒像原子弹一样的爆炸,从而会使魔法师和巫婆乃至整栋梦魇别墅、整个城市和整个这个地区飞上天。  

  这时候,愿望潘趣酒只剩下最后一点儿了。姨侄俩都已经喝得像人们常说的那样烂醉如泥。一如那些性格很坏的人那样,他们俩越吵越激烈。  

  “可是,可是,”乌鸦吓得直叫唤。“我请求你,夫人。不要找我,不,我不愿意,救命啊!”  

  魔法师叫嚷道:  

  众所周知,没有什么比不准去想别人对你说的某一件事情更难的了。—般来说,人们是绝对不会去想什么袋鼠之类的东西的,但是如果是有人对你说,现在在接下去的五分钟里你绝对不能去想袋鼠的话,那么你怎么才能做到不去想袋鼠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必须集中思想去想另外一件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  

  他们已经再也顾不上那两只动物了,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它们早已逃之夭夭。这时候,他们还没有想到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取消了魔力潘趣酒的反作用。在狂放不羁的愤怒之中,他们俩都决定向对方进行报复──而且是借愿望潘趣酒的力量来进行报复。他们俩都打算把能够想象得出的最最糟糕、最最恶毒的东西按在对方的身上。他们俩都想凭藉潘趣酒的魔力把对方变得又老、又丑、又病的模样。就这样,他们俩又同时灌下了一杯潘趣酒,并异口同声地喊道:  

  它想逃跑,蹒跚着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就在这时候,蒂兰尼娅已经又喝下了满满一杯潘趣酒。现在她挺费劲地说出了以下的诗句:  

  “所有潘趣酒中的潘趣酒,请满足我的愿望:
  再也不能让新的瘟疫发生,
  不管是自然还是人为生成──嗝儿
  让过去的瘟疫一去不复返,
  而且是在一夜之间定乾坤。”  

  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就这么坐在那儿,拼命地不去想任何问题。恐惧和紧张使他们的眼珠子都快要从脑袋上蹦出来了。  

  “所有平趣酒中的潘趣,请足满我的愿望:
  现在我祝愿你美貌无比,
  永葆青春,身心──嗝儿──美丽,
  祝你具有各种智慧和美德,
  最最重要的是──嗝儿──一颗心善良无比。”  

  “所有潘趣酒中的潘趣酒,请……嗝儿……足我的愿望:
  雅各布·克拉克尔──嗝儿!再也没有疼痛出现,
  没有伤口,没有风湿性关节炎,
  让它长出所有鸟──乌鸦中最漂亮的羽毛,
  以最强壮的肌体出现在眼前──嗝儿!”  

  他们俩又灌下了满满一杯潘趣酒,只听蒂兰尼娅尖叫道:  

  魔法师轻轻地、喃喃自语地念着他在儿童荒漠之地(被罪恶的魔法师称之为儿童荒漠之地的地方就是我们普通人所说的幼儿园)时期所学过的所有的诗歌。  

  他们俩面对面地坐着,突然惊异万分地发现,对方变得犹如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般的年轻、美丽。

  魔法师和巫婆期待着──连悲观的乌鸦本人也有那么一点儿──看到一只完全没有羽毛的可怜的乌鸦,就像一只被拔掉了鸡毛的大公鸡那样,期望着乌鸦会痛得直不起身子来,不死不活地瘫倒在地上。  

  “所有潘趣酒中的潘趣酒,请满足我的愿望:
  让儿童们满怀希望和喜悦,
  面对一个充满信心的世界。
  不能让他们的灵魂受玷污,
  他们的健康比金钱更圣洁──嗝儿”  

  他连气也不喘地、单调地喃喃自语道:  

  结果恰好与此相反,雅各布突然发现自己身上长出了温暖而又美丽、闪着蓝黑色光泽的羽毛。比它自己以前的羽毛还要漂亮。它竖起了羽毛,挺直了身子,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它先是展开了自己的左边翅膀,然后又展开了自己右边的翅膀,然后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  

  伊尔维策尔又连上了一首诗。就这样不断地循环往复。这是一种酗酒和诗歌比赛。在这场比赛中,他们俩一会儿是这个略胜一筹,一会儿又是那个略胜一筹,谁也无法把另—个彻底地比下去。  

  “我是一只恶魔般的小猪,
  混身上下臭气熏天。
  在我长成一只大猪之前,
  将始终可憎又可恶。”  

  它的两个翅膀都完好无缺。  

  乌鸦和雄猫耳闻目睹着这一切,它们俩越听越害怕。因为它们无法确认,这些愿望究竟对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影响。那一声到现在为止还听不见的新年钟声是否真的起作用了?还是因为它太弱了,而无法抵消潘趣酒反作用的魔力?假如魔法师和巫婆说对了的话,假如他们的愿望真的以反作用的形式变成了事实的话,那么结果又会怎样呢?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的灾难便已经在世界上发生了,这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

  他又哼起了另一首:  

  “太棒了!”乌鸦说。“莫里茨,你也看到了我所看到的情形了吗?还是我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当一个小男孩咬下一只青蛙的脑袋,
  他的心里别提有多欢快,
  因为干坏事总比做傻乎乎的好事
  能给人带来更多的愉快。”  

  “我看到了!”小雄猫轻轻地说,“我衷心地祝贺你。对于一只乌鸦来说,你现在的样子已经是够高雅的了。”  

  接着他又念起另一首:  

  雅各布用力拍打着自己崭新的翅膀,兴奋地叫道:“乌啦!我连一点儿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刚从蛋壳中孵出来一样!”  

  “刚刚孵出来的小鸟,不慌不忙地
  扯下一只苍蝇的一只小脚,
  因为若想让什么东西成为弯钩的话。
  那就得让它的一端往上翘。”  

  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用呆滞的目光傻傻地望着乌鸦。他们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还没有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还唱起了一首当他还是幼儿时他母亲总是为他唱的催眠曲:  

  “怎……怎么会这样?”巫婆喃喃自语道。“这只……奇怪的鸟在……在干什么傻事?这……这不是全弄错了吗?”  

  “睡吧,孩子,快睡吧!
  你的父亲是伯爵,
  变成了一只蝙蝠,
  飞来飞去吸人血,
  睡吧,孩子,快睡吧!
  喝吧,孩子,快喝吧!
  快快长出那小尖牙。
  然后学你爸爸的样,
  这咬一口,那咬一口!
  喝吧,孩子,快喝吧!”  

  “姨妈,嗒的嗒嗒,”魔法师窃笑道,“你一定是把……什么东西……全都给搞颠倒了……嗝儿,你把什么东西都搞得一团糟了。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差劲了,你这个可怜的老姑娘。现在,看我给你示演(应为演示,魔法师喝醉了酒说话颠三倒四,以下也是如此)一下,—个真正的专家是怎么……怎么做的,嗝儿!好,注意了!”说着,他把满满—杯酒倒进喉咙,然后嘟哝道:  

  他还唱起了许多其他类似的启蒙感化的诗句和歌谣。  

  “所有潘趣酒中的潘趣酒,请满足我的愿望:
  让这只雄猫长得比别的雄猫都壮实,
  浑身上下都健康,从肚子一直到脖子──嗝儿!
  让它成为最最好的歌唱家,最最伟大的男高音,
  披着一身白雪……雪白皮毛的美男子。”  

  在这期间,蒂兰尼娅·万姆佩尔正在她的脑子里计算着:假如在公元0年以6%的利息在一个银行的账号上存人一个塔勒的话,那么加上利息和利息的利息的话,到现在为止一共是多少钱?前提当然是,这个银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倒闭。  

  莫里茨刚才还几乎连话也说不出来,一副病人膏肓的样子。这时候,它突然觉得它那可怜巴巴的、胖胖的小身体挺直了,开始生长。它变成了一只非常漂亮、肌肉发达的大雄猫。它的皮毛上再也没有可笑的斑点,而是雪白雪白的,像缎子般地闪着光亮。它的胡须像老虎胡须似的威风凛凛。  

  她计算时所用的是所有会变钱的魔法师和巫婆都熟悉的公式:  

  它清了清嗓子,用突然变得厚实圆润的嗓音──它也顿时被自己的嗓音给迷住了──说:“雅各布,我亲爱的朋友──你觉得我怎么样?”  

  Kn=ko(1+i)n  

  乌鸦用一只眼睛向它眨了眨,说:“太棒了!莫里茨,真有点儿王公贵族的气派。你现在的模样正像你一直所希望的那样。”  

  她已经算出来的数字相当于像我们地球那么大的好几个金球,可她还没有算到现在。她算啊算的,她在算她的一生。  

  “你知道吗,雅各布,”雄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从现在起,你最好再把我称作莫里齐奥·迪·莫罗。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更加合适吗?你听!”  

  这最后几分钟的时间拖得越长──潘趣酒还是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还是没有完全变得清醇起来──伊尔维策尔便越觉得自己那长长的身体慢慢地都快变成了一个弯弯的问号,而蒂兰尼娅则觉得她眼前的那一排排的数字变成了无数个小得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得见的小问号。这些小问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谁也不想回到原来的行列中去。  

  它吸了一口气,开始用圆润动听的嗓音唱道:“哦,索雷米噢……”  

  “以所有的克隆基因起誓!”伊尔维策尔终于呻吟道,“我马上就要撑不住了,我已经再也想不出什么诗歌来了……”  

  “嘘!”雅各布摇了摇头,示意它不要再唱下去了,“小心!”

  蒂兰尼娅惊慌失措地轻声说道:“我的结算都乱套了。马上……马上……马上我就会想……”  

  啪!  

  侄子极其绝望地猛地扇了他姨妈一巴掌。  

  “哦!”巫婆忍不住大声地叫了起来。“你等着瞧吧!”  

  她也扇了她侄子一个耳光,打得他的眼镜飞出去老远,在实验室里乱转。  

  于是,他们俩便开始打来打去,这样的殴斗场面甚至会给最最野蛮的摔跤增添光彩。  

  最后,他们终于住手停了下来。他们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互相对视着。侄子的一只眼睛被打青了,而姨妈的鼻子在流血。  

  “刚才并不是针对你的,蒂提。”伊尔维策尔说。然后他用手指着用冷火制成的玻璃酒坛。  

  “看!”  

  彗星尾巴这时候已经不再旋转,不再发出火花,一切混浊的东西都已经自行消失。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愿望潘趣酒变得平静下来,清澈见底,像彩虹般地闪烁发光。  

  姨侄俩终于轻松地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的耳光打得好,”蒂兰尼娅说,“这是一个救命的好办法。布比,你是一个好孩子。”  

  “你知道吗?姨妈,”伊尔维策尔说,“现在危险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可以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了。我们现在应该尽情地来想,你说呢?”  

  “同意!”巫婆答道。她高兴得直翻白眼。  

  伊尔维策尔偷偷地狞笑着。他提出这个建议当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要让他的姨妈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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