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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克曼先生和太太在九点上的床,爸爸拿着斧子

2019-12-28 07:08

  “爸爸拿着斧子去哪儿了?”在他们收拾桌子准备吃早饭时,芬问她的母亲。  

  展览会的前夜,每人都早早地上了床。芬和埃弗里八点就上床了。埃弗里梦见自己正高高地坐在展览会里的费里斯大转轮①上最高的位子里。芬则梦到自己在那大转轮上转迷糊了。  

  芬爱威伯胜过了一切。她喜欢抚摩着他,喂他,抱他上床睡觉。每天早晨,只要她一起床,就亲自给他热牛奶,再为他系上围嘴儿,为他拿着瓶子。每天下午,当校车停到她家门前,她就会跳下车,跑到厨房为他准备另一瓶牛奶。晚饭时她还要一遍遍地喂他,直到上床就寝前为止。每天下午,芬刚离开学校的时候,阿拉贝尔太太就替芬喂威伯。威伯虽然喜欢喝奶,但只有芬为他热奶时,他才感到莫大的幸福,这时他会站起来,用充满深情的眼睛注视着她。  

  “去猪圈了,”阿拉贝尔太太回答。“昨晚生了几只小猪。”  

  鲁维八点半上的床。他梦见自己在“布猫队”里(at a cloth cat)②打篮球赛,还赢得了一块真正的拿佛和③地毯。祖克曼先生和太太在九点上的床。祖克曼太太梦见了一排电冰箱。祖克曼先生梦见了威伯。他梦见威伯长到一一六尺长,九十二英尺高,赢得了展览会上的所有奖品。浑身披满蓝色的丝带,甚至尾巴尖上还系了一条蓝丝带。  

  在威伯出生后的最初数天里,他被允许住在厨房火炉旁的盒子里。可后来,阿拉贝尔太太开始抱怨说,他该搬到柴棚那儿的大一点的房子里去住。因此在两周大的时候,他被挪到了户外。已经快到苹果树开花的时候了,天气正在变暖。阿拉贝尔先生在苹果树下为威伯特别圈了一座小院子,在里面给他搭了一个铺满稻草的大房子,房子底下还留出一个小门,如果他高兴,他可以随时从中进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需要一把斧子。”只有八岁的芬继续说。  

  谷仓下的地窖里的动物们也都早早的睡了,只除了夏洛。明天就要开展览会了,每个动物都打算早早起来为威伯这次伟大的冒险送行。  

  “他在夜里不会冷吗?”  

  “哦,”她的母亲说,“其中的一头是个小个子。它长得又小又弱,没有任何可留下来的价值了。所以你爸爸决定去消灭它。”  

  第二天,每个人都在黎明就起了床。那天很热。小路上头的阿拉贝尔家的房子里,芬往卧室拎了桶热水,用毛巾简单擦了个澡。然后她穿上了她最漂亮的衣服,因为她知道会在展览会上看到男孩们。阿拉贝尔太太把埃弗里的脖子后面擦了又擦,又往他的头上掸了些水,把他的头发往两边梳起来。她梳得非常用力,直到把头发梳干,竖立起来为止──结果除六根头发之外,其余的头发全都笔直地竖起来了。埃弗里穿上干净的内裤、牛仔裤,还有干净的衬衫。阿拉贝尔先生已经穿戴好了,吃完了早饭,就出去擦他的卡车了。他要开车把每个人送到展览会上,也包括威伯。  

  “不会的,”她的父亲说,“你只要看他都在做什么就知道了。”  

  “消灭它?”芬尖叫。“你是说杀死它?就因为他比别人的个子小?”  

  天刚亮,鲁维就在威伯的大板条箱里铺上干净的稻草,将箱子抬到了猪圈。这箱子是绿色的,上面写着金色的大字:祖克曼家的名猪。  

  芬拿了一瓶牛奶,坐到小院子里的苹果树下。威伯立刻朝她跑过来,她握住奶瓶喂他喝。吸吮完最后一滴后,威伯打着满意的呼噜,睡意朦胧地踱进小房子里去了。芬趴在房门口往里窥视。见威伯正用他的鼻子拱那些稻草。只一小会儿,他就在稻草间掘出了一个坑。他爬进坑里,完全被稻草盖住了,就此从芬的视线里消失。芬简直看入迷了。她这才放了心,因为她知道她的宝宝睡得既舒服又暖和。  

  阿拉贝尔太太把一罐乳酪放到桌上。“别嚷,芬!”她说。“你爸做的对。那头猪不论如何都会死的。”  

  夏洛为了展览会把她的网整修得很漂亮。威伯在慢慢吃他的早餐。他试图不让食物沾到他的耳朵上,好让自己的样子更加闪光。  

  每天早饭后,威伯都和芬一起走到路上,直到校车开来。等她挥手和他说完再见,他便站在那里望着汽车,直到车拐个弯儿开远。当芬上学时,威伯就被关到他的院子里。但只要下午芬一回来,她就会把他领出来,他便跟着她到处溜达。如果她进屋,威伯便也跟着往里走;如果她上了楼,威伯便在台阶上等着,直到她再次走下来;如果她用婴儿车带着自己的玩具娃娃去散步,威伯也会在后面跟着。有时,威伯有点儿走累了,芬就把他抱起来,放到车里的娃娃边上。他很喜欢这样。如果他非常的累,他就闭上眼睛,在娃娃身上蒙着的毯子下进入梦乡。他闭着眼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的酷,因为他的眼毛是那么的长。娃娃也会闭眼睛呢。这时芬就会慢慢的、稳稳的推着小车,以免把她的宝宝们从梦中摇醒。  

  芬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就往门外跑。草地湿漉漉的,泥土里散发着春天的气息。等芬赶上她的爸爸时,她的运动胶鞋全都湿透了。  

  祖克曼太太突然在厨房喊起来。  

  一个温暖的下午,芬和埃弗里穿上他们的游泳衣去小河边游泳。威伯也紧紧在芬的脚后跟着,和她一齐涉进水里。可他感觉水很凉──凉得让他非常不喜欢。所以当孩子们开始游泳并互相撩水玩儿时,威伯就在河边的泥地上玩,那里又暖又湿,让他很开心。  

  “请别杀它!”她呜咽道。“这不公平!”  

  “霍默,”她对丈夫说,“我打算给那猪洗一个酸奶澡。”  

  每日都是快乐的,每夜都是宁静的。  

  阿拉贝尔先生止住了脚。  

  “一个什么?”祖克曼先生说。  

  因为生在春天,所以威伯是头农夫们所谓的“春猪”。当他有五星期大时,阿拉贝尔先生说,他现在大得可以出卖了,因此应该被卖掉。芬听后,放声大哭起来。但她的父亲却还是坚持要卖威伯。威伯的食量变大了,除了牛奶他也开始吃散碎的食物了,阿拉贝尔先生不愿意再养他。他已经卖掉了威伯的十个哥哥姐姐了。  

  “芬,”他温柔的说,“你该学会自我控制。”  

  “一个酸奶澡。当猪变脏时我祖母就常用酸奶给它们洗澡──我才想起来。”  

  “他必须得走,芬,”他说,“你已经体验到了养小猪的乐趣了,可威伯不再是小猪了,得被卖掉才行。”  

  “自我控制?”芬哭叫道,“这可是一件生死大事!你却对我说什么自我控制!”泪水流到芬的面颊上。她抓住了斧头柄,想把它从父亲手中抢下来。  

  “威伯并不脏。”祖克曼先生骄傲地说。  

  “给祖克曼舅舅打个电话,”阿拉贝尔太太对芬建议,“你霍默舅舅也养过猪。如果威伯卖到他那里,你就能顺着小路去看威伯了──只要你愿意的话。”  

  “芬,”阿拉贝尔先生说,“养小猪的事我比你知道的多。一个体质差的小猪很难养活的。现在你该放我走了!”  

  “他的耳朵后面很脏,”祖克曼太太说,“每次鲁维喂他时,猪食都会溅到他的耳朵四周。它们干了以后就结成硬块儿了。他常躺在粪堆里的那边身子也有埋汰的地方。”  

  “我该向他要多少钱呢?”芬很想知道这一点。  

  “可是这不公平,”芬哭叫着。“这头猪愿意让自己生下来就小吗,它愿意吗?如果我生下来时也很瘦小,你就会杀死我吗?”  

  “他可是躺在干净的稻草上。”祖克曼先生更正。  

  “该要多少呢,”她的父亲说,“他长得这么瘦。告诉你霍默舅舅,你有一头小猪,只卖他六美元,看他有什么意见。”  

  阿拉贝尔先生微笑了。“当然不会,”他说着,低下头慈爱地望着女儿。“但这是不一样的。一个小女孩是一码事儿,一个小瘦猪是另一码事儿。”  

  “算了,他很脏,他需要洗澡。”  

  这事一会儿就办妥了。伊迪丝舅妈听到芬打来的电话,便大声的叫在谷仓干活的霍默舅舅来听。当他听说小猪只卖六美元时,便说他决定买下了。第二天,威伯被从他在苹果树下的小房子里带走,住进了祖克曼先生的谷仓下面,地窖里的牛粪堆旁。

  “我看没什么不一样,”芬回答着,仍死抓着斧柄不放,“这是我曾经听到过的最恐怖的案件!”  

  祖克曼先生只好无奈地坐下来,去吃油煎圈饼。他妻子向柴棚走去。当她回来时,脚上蹬了双水靴,身上穿了件旧雨衣,一手拎着一桶酸奶,一手拿着一把小木刷。  

  约翰·阿拉贝尔先生的脸上出现了某种奇特的表情。他好像也要哭了。  

  “伊迪丝,你疯了。”祖克曼小声嘀咕道。  

  “好吧,”他说。“你先回家吧。等我回家,我会把那头小猪带回来。我将让你用奶瓶喂他,象喂婴儿一样。那时你就会明白一头小猪会多么麻烦了。”  

  但她没理他。他们一起往猪圈走去。祖克曼太太一点儿也没浪费时间,她爬进猪圈来到威伯身边就开始工作了。她用蘸着酸奶的刷子把威伯全身刷了个遍。母鹅一家都来参观这有趣的一幕,绵羊和羊羔也跑来看。甚至坦普尔曼也好奇地伸出脑袋,去看威伯洗酸奶澡。夏洛也很感兴趣,便随着一根长丝线从网上慢慢地荡下来,以便能看得更清楚。威伯安静地闭着眼站在那里。他能感觉酸奶流遍了全身。他张开嘴,一些酸奶便淌了进去。那味道可真好。他觉得自己是闪光的,他幸福极了。当祖克曼太太把他洗完擦干,他便成了一头你曾经见过的最干净,最漂亮的猪。他浑身雪白,耳朵和鼻子是粉红的,毛皮像缎子一样的光滑。  

  半小时后,阿拉贝尔先生胳膊下夹着一个纸板盒回了家。芬正在楼上换她的运动鞋。厨房的桌子上摆好了早餐,房间里都是咖啡、薰肉的香味,湿湿的灰泥味儿,还有从炉子里荡出来的柴火烟味儿。  

  祖克曼一家回去穿上他们最好的衣服。鲁维去刮了脸,穿起他的格子衬衫,打上他的紫领带。动物们离开他们的住所涌进了谷仓。  

  “把它放到她的椅子上!”阿拉贝尔太太说。阿拉贝尔先生把纸板盒放到芬的位子上。然后他到洗手池洗了手,用池边滚筒上的毛巾把手擦干。  

  七只小鹅在他们的妈妈周围转来转去地嚷起来。  

  芬慢慢地下了楼。因为刚刚哭过,她的眼还是红红的。当她走近她的椅子,纸板盒开始晃动起来,里面传出了抓搔声。芬看了看她的父亲,然后她掀起了盒盖。从那里面打量着她的,正是那新生的小猪。它是白色的,早晨的阳光把它的耳朵映得粉红。  

  “请,请,请带我们去参加展览会吧!”一只小鹅央求。接着所有的七只小鹅都乞求起来。  

  “他是你的了,”阿拉贝尔先生说,“是你使他免于一死。愿上帝能原谅我这愚蠢的行为。”  

  “请,请,请,请,请,请……”他们发出很大的吵闹声。  

  芬不错眼珠地看着这头小小猪。“哦,”她轻声赞美,“哦,看他呀!他漂亮极了。”  

  “孩子们!”母鹅尖叫,“我们要安静-静-静地呆在家里。只有威伯-伯-伯才去展览会。”  

  她小心的关上了盖子。她先吻了爸爸,又吻妈妈。然后她又揭开盖子,把小猪举起来,让他贴到自己的脸上。这时,她的哥哥埃弗里走了进来。埃弗里十岁了。他的身上可是全副武装呢──一只手里拿着气枪,一只手里攥着一把木制匕首。  

  就在那时,夏洛打断了母鹅。  

  “那是什么?”他问。“芬得了什么了?”  

  “我也去,”她轻轻地说,“我已经决定和威伯一起去了。他可能会需要我。我们不知展览会上可能发生什么意外。谁知道怎么写字可以和我一起去。我想坦普尔曼最好也去──我可能需要有人跑腿,做些复杂的工作。”  

  “她有了一位来吃早餐的客人,”阿拉贝尔太太说。“埃弗里,快去洗手洗脸!”  

  “我就在这儿呆着,”老鼠不满地说,“我对展览会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让我看看它嘛!”埃弗里说着,放下他的枪。“你说这可怜的小东西是一头猪?这不过是一头猪的小型复制品而已──他还没有一只白老鼠大呢。”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去过展览会,”老羊提醒道,“展览会是老鼠的天堂。展览会上的人都把食物乱丢。一只老鼠可以在夜里溜出去吃一顿宴席。在马厩你能找到马吃剩的燕麦,在有人迹的草地你会找到人们扔掉的午餐盒,里面有花生三明治,煮鸡蛋,面包渣,小块的油煎圈饼,还有干酪。当灯光熄灭,人们回家睡觉后,你还会在游乐场里到处都是的垃圾袋中间找到真正的财宝:碎爆米花,往下直淌的果冻,累了的孩子们丢下的蜜饯,水晶般闪光的糖球,咸杏仁,冰棒,一块被咬掉的冰激凌,带着小木棍儿的棒棒糖。对一个老鼠来说到处都可以掠夺──帐子里,摊床上,草堆中──为什么不去呢?一个展览会上有那么多美味的食物,足够一个老鼠大军吃的。”  

  “去洗脸吃饭,埃弗里!”他的妈妈说。“半小时内校车就要来了。”  

  坦普尔曼的眼睛放光了。  

  “我也能有一头小猪吗,爸?”埃弗里问。  

  “是真的吗?”他问,“你是在馋我吧?我喜欢超值的享受,你说的完全打动了我。”  

  “不,我只把小猪送给早起的人,”阿拉贝尔先生说,“为了制止这世界上的不公正行为,芬天刚亮就起床了。结果,她现在有了一头小猪。当然了,他的确是特别小,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头小猪。这只是表明,如果一个人能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让我们开饭吧!”  

  “真的,”老羊说,“去展览会吧,坦普尔曼。你会发现展览会上的好东西远比你最疯狂的梦里想出来的还多。上面沾满了好吃的东西的桶,吃剩的金枪鱼罐头,油腻腻的食品袋里装着的烂……”  

  但是芬要等到她的小猪喝完牛奶后才肯吃饭。阿拉贝尔太太找出了一个婴儿用的奶瓶和奶嘴儿。她把温乎乎的牛奶倒进奶瓶里,又把奶嘴儿安上,才把奶瓶递给了芬。“给他吃早餐吧!”她说。  

  “够了!”坦普尔曼叫,“不要再对我说了。我去。”  

  一分钟后,芬坐在厨房角落里的地板上,把她的小宝贝抱在膝头,开始教他如何从瓶中喝奶。这小猪虽然那么小,却有一个好胃口,而且也学得很快。  

  “很好,”夏洛说着,朝老羊挤挤眼,“那么现在──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威伯马上就会被放进板条箱。坦普尔曼和我也必须钻进板条箱躲起来。”  

  路上响起了校车的喇叭声。  

  老鼠一分钟也没有耽误。他迅速地钻进了板条箱,爬到板条的缝隙间,又拉了几根稻草把自己盖上,这样便没人能看见他了。  

  “快跑!”阿拉贝尔太太命令着,把小猪从芬那里抱下来,将一张油煎圈饼放到她的手上。埃弗里赶忙抓起他的枪和另一张油煎圈饼。  

  “好,”夏洛说,“该我了。”她扯起一根长丝线,往空中荡去,轻轻地落到了箱子上。然后她爬进去,躲到箱子最上面的一块木板的结孔里。  

  孩子们跑到路边,上了校车。在车里,芬没有注意其他的人。她只是坐在那里朝车窗外看,想着这是个多美好的世界,自己又是多么幸运,居然可以拥有一头小猪。在车开到学校的那一刻,芬已经给她的宝贝起好了名字,选的是她能想到的最漂亮的名字。  

  老羊点点头。“多满的一箱子货!”她说,“那些金字应该改成‘祖克曼家的名猪与两名偷渡客’才对。”  

  “它的名字是威伯。”她喃喃的自语。  

  “当心,人来-来-来了!”公鹅喊,“小心,小心,小心!”  

  当老师在课堂里问她“芬,宾夕法尼亚洲的首府叫什么?”时,她还在想着那头小猪。  

  阿拉贝尔开着大卡车慢慢地倒进谷仓的空地。鲁维和祖克曼先生在边上跟着走。芬和埃弗里正站在卡车的后车厢里,手抓着护栏。  

  “威伯。”芬出神的回答。同学们格格地笑起来。芬脸红了。

  “听我说,”老羊对威伯耳语,“当他们打开箱子想把你装进去时,你要挣扎!不要不经过争斗就走。当猪被装进车里他们总是要反抗的。”  

  “如果我挣扎会被弄脏的。”威伯说。  

  “别管那些──照我说的做!挣扎!如果你毫无反抗地走进箱子,祖克曼可能会以为你有毛病了,那时他就不敢送你去参加展览会了。”  

  坦普尔曼从稻草里探出了头。”如果你要挣扎,“他说,”一定要好心肠地想到,那时我正在板条箱里躲着呢。我可不想被踩瘪,或者被踢花脸,或者被揍伤,或者被压坏任何地方,或者被挤扁,或者被打晕,或者被打青,或者被擦破皮,或者落个疤,或者受到别的什么重击。你挣扎时一定要看着点儿,闪光先生,当他们把你往箱子里推的时候!”  

  “安静,坦普尔曼!”老羊说,“把你的脑袋缩回去──他们正在走过来。看起来闪光点,威伯!往里躲,夏洛!大声的叫,鹅们!”  

  卡车慢慢地倒进了猪圈,停了下来。阿拉贝尔先生关上发动机,下车走到卡车后面,放下尾板。鹅们欢叫起来。阿拉贝尔太太下了卡车。芬和埃弗里跳到地面上。祖克曼太太正从房子里走过来。每个人都来到栅栏前,欣赏了一会儿威伯和那个美丽的绿板条箱。没人知道箱子里已经装进了一只老鼠和蜘蛛了。  

  “那真是头好猪!”阿拉贝尔太太说。  

  “他很棒。”鲁维说。  

  “他是闪光的。”芬说着,想起了他生下来的那天。  

  “是的,”祖克曼太太说,“怎么看他都非常干净。这都是酸奶的功效。”  

  阿拉贝尔先生仔细观察着威伯。“是的,他是一头完美的猪,”他说,“很难相信他当初是那一窝里最瘦小的一头。你将能用它做特别好的火腿和腌肉,霍默,当那头猪被宰的时候。”  

  听到这些话,威伯的心跳几乎都停住了。“我想我要昏过去了。”他轻声对在一边看着的老羊说。  

  “跪下来!”老羊低叫,“让血液倒流到你的头上!”  

  威伯跪下去,身上所有的闪光都消失了。他的眼睛阖上了。  

  “看呐!”芬尖叫,“他的光彩消失了!”  

  “嘿,看我!”埃弗里叫罢,匍匐着爬进了板条箱。“我是一头猪!我是一头猪!”  

  埃弗里的脚踩到了稻草下面的坦普尔曼。“真倒霉!”老鼠想,“男孩子是多么可怕的动物!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到这里来受罪?”  

  鹅们看到埃弗里进了箱子,都一齐喝起彩来。  

  “埃弗里,你马上给我从箱子里出来!”他的母亲命令道,“你以为你是什么?”  

  “我是一头猪!”埃弗里叫着,将满把的稻草扬向空中,“哼,哼,哼!”  

  “卡车开走了,爸。”芬说。  

  卡车突然间失去了控制,向下坡滑去。阿拉贝尔先生冲进驾驶室,去拉紧急制动闸。卡车停住了。鹅们欢呼。夏洛蜷起身子,使自己尽可能小地缩到那结孔里,这样才不会被埃弗里发现。  

  “马上出来!”阿拉贝尔太太喊。埃弗里手脚并用爬出了板条箱,对威伯做了一个鬼脸。威伯已经昏过去了。  

  “那头猪昏倒了,”祖克曼太太说,“给他泼点儿水!”  

  “泼酸奶!”埃弗里建议。  

  鹅们又大叫起来。  

  鲁维向水桶跑去。芬爬进猪圈在威伯身边跪下来观察。  

  “它中暑了,”祖克曼说,“他受不了这么热的天气。”  

  “他可能死了。”埃弗里说。  

  “你给我立刻离开猪圈!”阿拉贝尔太太喊。埃弗里听从了母亲的吩咐,爬上卡车后座。鲁维带着冷水回来了,把水淋到了威伯身上。  

  “给我也淋点儿水!”埃弗里叫,“我也热。”  

  “噢,安静!”芬喊,“安-静!”她眼里满是泪水。  

  威伯被冷水一激,就恢复了知觉。在鹅们的叫声里,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了!”阿拉贝尔先生说,“我猜他就没什么毛病嘛。”  

  “我饿了,”埃弗里说,“我要吃苹果蜜饯。”  

  “威伯现在没事了,”芬说,“我们可以出发了,我要去坐费里斯大转轮。”  

  祖克曼先生和阿拉贝尔先生还有鲁维抓住了猪,把他头朝前往板条箱里推。威伯开始挣扎了。男人们推得越厉害,他就往回顶得越凶。埃弗里也跳过来帮忙。威伯胡噜胡噜地叫着又踢又蹬。“这头猪没毛病,”祖克曼先生高兴地说着,用膝盖顶着威伯的身体后部,“现在,大家一起用力,孩子们,推!”  

  随着一声欢呼,他们终于把威伯塞进了板条箱。鹅们又叫起来。鲁维在箱子上钉了几根钉子,这样威伯就跑不出来了。接着,男人们用着全身的力气把箱子抬上了卡车。他们不知道箱子里的稻草中躲着一只老鼠,一个木板结孔里还趴着一只大灰蜘蛛。他们看到的仅仅是一头猪。  

  “大家上车!”阿拉贝尔先生招呼道。他发动了卡车。女士们跟着他进了驾驶室里。祖克曼先生和鲁维还有芬、埃弗里上了后车厢,手抓着护栏。卡车开始往前开了。鹅们欢呼起来。孩子们也一同欢呼着。所有的人都离开这里,往郡农业展览会场去。  

 

  注释:

 

  ①费里斯大转轮(The Ferris Wheel),也译作阜氏大轮,是一种供游戏的竖立大轮,即大观览车。轮缘装有座位,供人回旋。  

  ②a cloth cat:怀疑是美国篮球队的名字,具体不详。  

  ③拿佛和(Navajo),居于美国Arizona, New mexico以及Utah各州保留地的一支印第安主要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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