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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别跑到螺旋桨的叶片里去,只是因为卡尔

2019-12-28 07:09

  小家伙度过了一个漫长、孤单的白天,他盼望着夜晚的到来。他觉得好像在盼圣诞节之夜。他与比姆卜玩,看自己的邮票,为了不落在同班同学的后边,他也做了些算术题。当他觉得克里斯特已经放学回家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关于猩红热的事。  

  这是一个卡尔松永远不会忘记的夜晚。包克小姐坐在椅子上哭,卡尔松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样子有些惭愧。没有人说话,事事显得不痛快。  

  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布赛和碧丹两人身上都起了奇怪的红色疙瘩。  

  爸爸带着新的忧愁回家吃晚饭。  

  “我不能去学习了,因为我被隔离了,你明白了吧!”  

  “这类事情让人前额起皱纹,”小家伙想,因为有时候妈蚂爱这样说。布赛放学回家,一次就有三门功课不及格,爸爸刚买了电视机碧丹就吵着要买短皮衣,小家伙在学校扔石头,砸坏了玻璃,这时候妈妈便叹气说:“这类事让人前额起皱纹!”  

  “猩红热。”包克小姐看了以后说。  

  “可怜的孩子们,看样子你们只得自己照顾自己几天了。为了商务上的事,我必须马上去伦敦。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认为隔离相当不错,克里斯特肯定也认为不错,因为他什么也没说。  

  小家伙感到此时此刻正是这样。啊,事事让人心烦!包克小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为什么呢?只是因为卡尔松不是什么鬼怪。  

  被请来的医生讲了同样的话。“猩红热!赶快去传染病医院!”  

  “很好,”小家伙说。“只是你别跑到螺旋桨的叶片里去。”  

  “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古尼拉。”小家伙说。  

  她双手捂着脸哭,所以谁也听不清她到底对弗丽达说了些什么。  

  他指着小家伙说:“他要暂时隔离。”  

  这时候爸爸笑了。  

  “你不觉得在家无聊吗?”当克里斯特开口讲话的时候问。  

  “但是我是一个英俊、绝顶聪明、不胖不瘦、风华正茂的人,”卡尔松试图安慰她。“我可以钻到那个电视箱里……大概和一个小美人之类的在一起!”  

  这时候小家伙哭起来了。他不想被隔离,因为他不知道隔离是怎么回事,但是听起来很讨厌。  

  “我几乎不能想象,在我和你妈妈不在家的情况下你们怎么生活。”  

  “没有,没有,”小家伙说,“因为我有……”  

  包克小姐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看着卡尔松冷笑。  

  “哎呀,”医生走了以后布赛说,“这仅仅意味着你不用上学了,不能见其他孩子。免得传染,你明白吧。”  

  布赛和碧丹认为一切都会很好。碧丹说,偶尔有一次爸爸、妈妈不在家会很有意思。  

  他后来没有说下去。他本来想说“卡尔松”,但是因为爸爸的原因没有说。诚然去年春天克里斯特和古尼拉多次见过卡尔松,但那是在爸爸说不能与任何人讲关于卡尔松的事情之前。如今克里斯特和古尼拉可能把卡尔松已经忘了,小家伙觉得忘了更好。  

  “英俊、绝顶聪明和不胖不瘦,这些正是上电视的条件,电视节目里挤满了这类人!”  

  碧丹躺在床上,眼里含着泪水。  

  “好,不过想想小家伙怎么办呢?”爸爸说。  

  “因为这样,他就变成了我个人的秘密卡尔松。”他想。他匆匆忙忙地对克里斯特说再见。  

  她用愤怒和怀疑的目光看着卡尔松……这个小胖子,他肯定不是个孩子,怎么看起来像个小大人?她问小家伙:“他到底是什么人?”  

  “可怜的小家伙,”她说,“你会多么孤单!我们应该打电话让妈妈回来。”  

  碧丹温柔地抚摸小家伙浅色的头发。  

  “再见吧,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小家伙实话实说:“他是我的伙伴。”  

  但是包克小姐连听也不愿意听。  

  “我会像母亲一样照顾他,”她信誓旦旦地说。但是爸爸不十分相信,小家伙也不十分相信。  

  跟包克小姐一起吃饭很沉闷,但是她做的肉丸子很好吃。甜点他吃了有香草冻的苹果饼,这时候他觉得包克小姐不是特别不可救药。  

  “这我相信。”包克小姐说。  

  “绝对不行!斯万德松夫人需要静养,请你们记住她也是病人。我在家照看他!”  

  “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可能正跟你的男朋友在外边疯呢,”小家伙嘟囔着说。  

  “长角甲虫最好的东西是苹果饼,”小家伙想,“而苹果饼里最好的东西是香草冻,而香草冻最好的东西是让我吃它。”  

  随后她又哭起来,小家伙觉得很奇怪。妈妈和爸爸离开家之前曾经猜想,只要有人看见卡尔松,他们的日子会变得不安宁,大家都会蜂拥而来,让他在电视里曝光。但是现在惟一真正看到他的人却哭个没完没了,认为卡尔松毫无价值,因为他不是什么鬼怪。他有螺旋桨、会飞的特征并没有感动她。卡尔松飞到空中去摘挂在顶灯上的鬼怪衣服,但是包克小姐瞪着他,比什么时候都愤怒,她说:“螺旋桨这类玩意儿,我不知道眼下小孩子拿它有什么用!难道还没有上学就想飞到月球上去吗!”  

  她对站在碧丹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家伙点了点头。  

  布赛尽力安慰他:“那时候有我呢。”  

  当餐桌旁很多位子都空着的时候,晚饭吃得还是很没有意思。小家伙想念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他想念他们每一个人。啊,确实没有什么意思,此外,包克小姐不停地讲弗丽达,小家伙早已经厌烦她了。  

  她坐在那里越来越生气,因为她现在知道谁偷了丸子、在窗子外面装牛叫和往厨房的墙上写鬼话。想想看,怎么能给小孩子机器,让他们到处飞和惹老年人生气呢!她写给瑞典电视台的所有的鬼怪经历都是一个孩子的恶作剧,她再也看不下去这个胖胖的小恶棍了。  

  更多的话没有时间再讲了,因为接布赛和碧丹的救护车已经来了。小家伙哭着,不错,他有时候对哥哥、姐姐很生气,但他还是非常喜欢他们,所以他们要去医院的时候,他很伤心。  

  “你可能在东马尔姆体育场,对吧?”小家伙说。  

  但是夜晚总算来了。当时已经是秋天,天黑得很早。小家伙站在窗子旁边,紧张得脸色发白,看着屋顶上闪闪发亮的星星。他等待着,比等待圣诞之夜还难受。圣诞节之夜只等圣诞老人,与等待瓦萨区里的小鬼怪相比……不算什么!小家伙紧张地咬着指甲。他知道,卡尔松也在屋顶上的某个地方等。包克小姐坐在厨房里,在热水盆里洗脚。她每天都要洗脚,然后她过来跟小家伙道晚安,她每天这样做。这时候该拉通话铃了。尔后……仁慈的上帝,包克小姐经常说……仁慈的上帝,多么紧张有趣啊!  

  “你回家吧,你……你叫什么名字!”  

  “再见吧,小家伙。”当布赛被救护人员拉走的时候说。  

  布赛笑了起来。  

  “她再不快来,我就要急死了。”小家伙小声说。  

  “卡尔松。”卡尔松说。  

  “再见,小宝贝,别伤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碧丹说。  

  “还有长角甲虫呢,她不会跟男朋友去疯或者去踢足球。”  

  这时候她来了。包克小姐光着刚洗过的大脚丫从门外走了进来,小家伙吓了一跳,就像受惊的鱼,然而他在等待,知道她会进来。  

  “我知道你姓卡尔松,”包克小姐生气地说,“不过你大概也有名字吧?”  

  小家伙大哭起来。  

  “不会,很遗憾。”小家伙说。  

  包克小姐不满地看着他。  

  “我名字叫卡尔松,也姓卡尔松。”卡尔松说。  

  “你真相信!但是如果你们死了怎么办!”  

  他坐在那里,试图感受一下他多么不喜欢包克小姐。但是这时候他发现有些奇怪──他不再生她的气,一点儿气也没有。小家伙觉得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只要和一个人共同被锁在屋里两小时就能学会容忍她?还不能说他突然喜欢包克小姐

  “你为什么开着窗子只穿睡衣站在那里?你赶快去睡觉!”  

  “别再惹我生气,因为我已经生气了,”包克小姐说。“名是被人称呼的,难道这一点你也不知道?你爸爸喊你的时候叫你什么?”  

  后来包克小姐直跟他吵……他怎么可以说得了猩红热就得死这样的蠢话呢!  

──远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不过她对他变得仁慈一些了。多可怜,她不得不和那个弗丽达住在一起!小家伙知道,和讨厌的姐姐、妹妹住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不过碧丹总还没像弗丽达那样坐在电视里添油加醋地讲什么鬼怪。  

  “我……我只想看看星星,”小家伙结结巴巴地说。“包克小姐,你不想看看吗?”  

  “淘气包。”卡尔松满意地说。  

  这时候小家伙走进自己的房间。比姆卜在那里,他把比姆卜抱进怀里。  

  “我不希望夜里你们单独在家,”爸爸说。“所以我最好问一问包克小姐,在我出差的时候她是否愿意住在这里。”  

  他故意这样说,想把她引到窗前。同时他把手偷偷地伸到窗帘后边,用力地拉那里的通话绳。他听到屋顶上的铃响了,包克小姐也听到了。  

  包克小姐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我只有你了,”小家伙一边说一边拥抱比姆卜。“当然还有卡尔松。”  

  “要我日夜和她在一起?”小家伙说。但是他内心觉得有人照顾他还是不错的,即使是长角甲虫也好。  

  “我听见空中有铃响,”她说,“奇怪。”  

  “你爸爸总算说了一句真话!”  

  比姆卜大概知道小家伙不高兴,它舔他的脸。这好像正是它要说的:“对,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还有我。还有卡尔松!”  

  包克小姐非常愿意与孩子们住在一起。当她单独与小家伙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出了原因。  

  “对,是很奇怪。”小家伙说。  

  卡尔松赞成她的说法。  

  小家伙长时间坐在那里,感受着有比姆卜在的乐趣。然而他依然很想念妈妈。他记得,他曾答应给她写信,他决定说做就做。  

  “夜里是鬼怪活动最厉害的时候,你知道吗?现在我可以搜集一个电视节目的材料,将来弗丽达在电视机里看见我时,就会把她气死。”  

  随后他就屏住呼吸。因为这时候从屋顶上飘下来一个白色的,有点儿圆的小鬼怪,还伴有音乐。声音很轻、很悲哀,但这是秋季夜晚人们听到的“小鬼怪的哀怨”,人们不会听错。  

  “对对,人小的时候,总是很淘气!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我是世界上最听话的!”  

  “亲爱的妈妈,”他写道。“这个家似乎在切(彻)底解体,布赛和碧丹得了星(猩)红热住在医院,我在隔离。隔离不痛但可能也星(猩)红了。爸爸在伦敦,他是不是活着,我倒是没听说他丙(病)了,也许丙(病)了,因为大家都丙(病)了。我很店(惦)记你,你感觉好吗?丙(病)很重吗?我想讲卡尔松有关的事,但不能,因为你会不放心,长角甲虫说你需要静养,她没有丙(病),卡尔松没有丙(病),尽管他们很快会丙(病)。再见,可爱的妈妈,安心休息!”  

  小家伙变得不安起来。想想看,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包克小姐把一大群电视台的人引到家里来,万一有人碰到卡尔松怎么办呢,噢呀,那时候他肯定要上陌生的电视,尽管他不是什么鬼怪,而仅仅是卡尔松,以后家里就永远不会再有安宁,就像妈妈、爸爸担心的那样。小家伙知道,他一定要警告卡尔松,请他要格外加小心。  

  “那是……噢,看呀……噢,我的上帝,”包克小姐说。她脸色苍白,一下子瘫在椅子上。是她曾经说过,她不怕鬼。  

  但是包克小姐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她默默地坐在那里想事,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不再写了,”小家伙对比姆卜说。“因为我不想吓坏她。”  

  第二天晚上小家伙才想起来做这件事。当时他一个人在家。爸爸已经去伦敦,布赛和碧丹去了自己愿意去的地方,包克小姐回弗列伊大街的家,想问问弗丽达最近有没有看见新的鬼怪。  

  小家伙竭力安慰她。  

  “好啦,”最后她说,“我知道有一个人对这一切会感到高兴!”  

  然后他走到窗前,跟卡尔松通话。啊,他真的与他通话。卡尔松昨天晚上做了一点儿小发明。他在自己房子的屋顶和楼下小家伙的房间架了一条通话线。  

  “我很快就回来,”她走的时候对小家伙说。“如果来了鬼怪,请它们多坐一会儿,哈哈哈!”  

  “啊,我现在也开始相信闹鬼了,”他说,“不过像这样的一个小鬼,大概没什么可怕的。”  

  “谁呀?”小家伙问。  

  “我们不能盲目装神弄鬼,”卡尔松说。“不过现在卡尔松架设了世界上最好的通话线,当长角甲虫坐在某个合适的地方,在夜里侦察我这个可怕的小鬼时,你就可以及时跟我通话,决定装神弄鬼。”  

  包克小姐很少开玩笑,几乎从来不笑。如果她偶尔笑了,人们都怕哪个地方要遭难了。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活跃,她都下了楼梯,小家伙还能听到她的笑声,笑声在墙壁间回响。  

  包克小姐根本不听他说话。她直愣愣地朝窗外看着,鬼怪在空中做着高超的飞行表演。  

  “弗丽达,”包克小姐刻薄地说。她叹了口气,走到厕房去擦地板上的水,拿走水盆。  

  通话线由安装在卡尔松屋檐下的一个牛铃和一根由牛铃通到小家伙窗子的绳组成。  

  她走后不久,卡尔松就从窗子飞进来了。  

  “赶跑它!赶跑它!”她喘着粗气说。  

  卡尔松和小家伙认为,他们俩单独呆在一起很舒服。  

  “你一拉绳子,”卡尔松说,“我那边铃就响了,转瞬间瓦萨区里的小鬼怪就来了,大家就会大吃一惊,难道不美妙吗?”  

  “你好,小家伙,我们现在做什么?”他问。“你有没有我们可以爆炸的蒸汽机或者我们可以‘若’长角甲虫生气的东西:只要开心什么都行,不然我就不玩了!”  

  但是谁也无法赶走瓦萨区里的小鬼怪。它飞来飞去,飞上飞下,还不时地在空中翻着跟头,翻跟头的时候哀乐也响个不停。  

  “人怎么老是吵这类小事,”卡尔松一边说一边耸了耸肩膀。“我又没有得罪她什么!”  

  当然美妙,小家伙也这样以为,不仅仅是因为装神弄鬼。过去他等呀等呀,等卡尔松来拜访他。现在他只要想和卡尔松讲话,就可以与他通话。  

  想想看多么可怕,卡尔松的话表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上电视的事!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见过电视机。小家伙把他领进起居室,很自豪地指给他看他们家新买的23英寸的电视机。  

  小家伙认为,这情景非常好看和富有情调:白色的小鬼怪,黑色的星空和悲凉的哀乐。但是包克小姐可不这样认为,她紧紧地拉住小家伙。  

  “没有,”小家伙说,“可能是惹她生了点气。不过我们现在都很听话了。”  

  此时此刻小家伙正想与卡尔松交谈,他拉了拉绳子,就听见牛铃在卡尔松的屋顶上响起来。很快就听见卡尔松的螺旋桨声,但是从窗子飞进来的是一个昏昏沉沉、满脸不高兴的卡尔松。  

  “朝那儿看!”  

  “我们赶紧跑进卧室藏起来!”  

  卡尔松也这样认为。  

  “你认为这个东西当闹钟用吗?”他不高兴地说。  

  “那个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卡尔松问。  

  斯万德松家住的那层楼有五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大厅和一个洗澡间。布赛、碧丹和小家伙每个人有一个小房间,妈妈和爸爸有自己的卧室,还有一个大的起居室。如今妈妈、爸爸不在家,包克小姐住在他们的卧室。这个卧室对着院子,小家伙的房间对着大街。  

  “我们当然很听话!我真是世界上最听话的。但是我希望有点儿乐子,不然我就不玩了。”  

  “啊,对不起,”小家伙说,“你还躺在床上睡觉吧?”  

  “不是什么箱子,是电视。”小家伙解释说。  

  “过来,”包克小姐喘着粗气说,“过来,我们藏到卧室去!”  

  小家伙思索着,试图为卡尔松找点儿高兴的事,但是不需要,因为卡尔松自己在找。他跑进小家伙的衣帽间。  

  “在你叫醒我之前应该这样问一问。总是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你,很难知道我们这些连眼皮都合不上一次的可怜人是什么滋味。我们偶尔安宁一会时,你们要耐心地等,即使是朋友也要屏住呼吸,不能像失火似地拉铃。”  

  “这类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卡尔松问,“有小面包吗?”  

  小家伙死活不去。闹鬼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绝不能溜之大吉!但是包克小姐很固执。  

  “等一等,在我装鬼的时候,看见里边有一个有趣的东西。”  

  “你睡不好觉?”小家伙说。  

  小家伙笑起来。  

  “你快一点儿,不然我就被吓死了!”  

  他从里边拿出一个小老鼠夹子,这是小家伙在乡下外祖母家找到的,后来他带回城里的家。  

  卡尔松迷迷糊糊地点头。  

  “绝对没有!你来看是什么。”  

  尽管小家伙不愿意,他还是被拉进卧室。卧室的窗子也开着,但是包克小姐跑过去咚的一声关上窗子。她放下百叶窗,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然后她用家具死死地堵住门。很明显,她害怕看到更多的鬼怪。小家伙对此不明白。因为她过去热衷于鬼怪之类的事。他坐在爸爸的床上,看着她惊恐的样子,不住地摇头。  

  “因为我非常想捉到一只老鼠,把它驯养成我自己的,”小家伙曾经对妈妈说。但是妈妈说,谢天谢地,城里的房子没有老鼠,起码他们家里没有。小家伙把这些话讲给卡尔松听,但是卡尔松说:“可能会来一只谁也不知道的老鼠。一只让人大吃一惊的小老鼠走到这里来,让你妈妈高兴高兴。”  

  “啊,我如果是真睡不好倒也不错。”  

  他打开电视机,这时候一位叔叔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上,他在报告瑞典北部诺尔兰地区的气候情况。  

  “像这样惊恐大概弗丽达不会。”他说。  

  他向小家伙解释说,如果能捉到那只让人大吃一惊的老鼠会有多好,因为那时候卡尔松就可以把它养在屋顶上,如果它再生小老鼠,就可以逐渐发展成一个完整的老鼠场。  

  小家伙觉得,听他的口气很伤心。  

  卡尔松惊奇地瞪着自己的圆眼睛。  

  但是此时此刻包克小姐不想听弗丽达的事。她继续拉出家具,柜子、桌子和所有的椅子,还有小家伙的书架。在门前筑起了一道坚固的路障。  

  “那时候我就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卡尔松说。“如果您需要老鼠,请立即给卡尔松老鼠场打电话!”  

  “你够可怜的……你真的睡得特别糟?”  

  “你们是怎么把他弄进去的?”  

  “好啦,”包克小姐满意地说。“现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那时候城里的房子也有老鼠了。”小家伙满意地说。他教给卡尔松,怎样支老鼠夹子。  

只是你别跑到螺旋桨的叶片里去,只是因为卡尔松不是什么鬼怪。  “特别糟,”卡尔松说。“啊,也就是说夜里我睡得很死,像一块石头,上午也行,最不好的是下午,我躺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  

  小家伙大笑起来。  

  这时候从爸爸的床底下传出沉闷的说话声,语气更为满意。  

  “但是一定要有一小块干奶酪或者猪皮,不然老鼠不会来。”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好像在为自己的失眠而伤心,但是随后就在屋里东张西望起来。  

  “啊,你觉得呢?是他小时候爬进去的,你明白了吧。”  

  “说得对!现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现在我们可以关门过夜了!”  

  卡尔松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小块猪皮。  

  “如果我能得到一件小礼品,我大概就不再为你打扰我睡觉而生气了。”  

  “你们要他做什么?”卡尔松想知道。  

  小鬼怪飞起来,发出呼呼的响声。  

  “真不错,我晚饭时省下来的。尽管我一开始想把它扔进垃圾箱里。”  

  小家伙不希望卡尔松老是不高兴,他开始寻找自己的东西。  

  “哎呀,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开玩笑,”小家伙说。“他不是小时候爬进去的,我们也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在那儿,你明白吗?他在讲明天的天气情况。因为他是气象员,你知道吗?”  

  “救命啊!”包克小姐喊叫着。“救命啊!”  

  他夹上猪皮,然后把老鼠夹放到小家伙的床底下。  

  “我的口琴,你想要吗?”  

  卡尔松冷笑一声。  

  “怎么个救法!”鬼怪说。“搬掉家具,对吗?可是我也不是搬家公司的。”  

  “好啦!老鼠高兴的话,它现在可以来啦。”  

  卡尔松抓过口琴。  

  “你们把一位特别的汉子塞进箱子里,仅仅为了让他讲明天的天气情况──到时候你们不就可以看到吗!问我好啦……有雷鸣闪电,有雨有冰雹,有风暴和地震,现在你满意啦?”  

  鬼怪对此大笑起来,笑得没完没了。包克小姐可没笑,她跑到门前,推开家具,弄得椅子乱飞。她很快推倒路障,高喊着冲进大厅。  

  他们几乎把包克小姐忘了,但是这时候他们听到厨房里有做饭的声音。  

  “要,我一直想要一件乐器,啊,谢谢,我要这个……因为你大概没有大提琴吧?”  

  “明天白天,沿着诺尔兰海岸将有暴风雨。”电视屏幕上的气象员说。  

  鬼怪紧随其后,小家伙也跟着,比姆卜跑在最后。它大声地叫着。它从气味上认出鬼怪是谁,大概也觉得很有意思。当然鬼怪也有同感。  

  “看样子她在做饭,”卡尔松说。“她在用炒勺。”  

  他把口琴放在嘴里,吹出几个可怕的音阶,然后他用圆圆的眼睛看着小家伙。  

  卡尔松高声地笑了。  

  “好呀,好呀,”他高喊着,在包克小姐耳边飞来飞去。但是有时候他让她跑得稍微远一点儿。这样会更加紧张有趣。他们跑过整个一层楼,包克小姐在前,小鬼怪跟在后边,跑进厨房,跑出厨房,跑进起居室,跑出起居室,转呀,转呀!  

  非常正确,从厨房里飘出肉丸子扑鼻香味儿。  

  “你听我说,现在我要马上吹个曲子,名字为‘鬼怪的哀怨’。”  

  “好,我说什么来着……暴风雨!”  

  包克小姐吓得始终喊叫着,最后小鬼怪只得安慰她。  

  “她在热晚饭剩下的肉丸子,”小家伙说。“啊,我已经很饿了!”  

  这时候小家伙说,在这个家里吹个哀怨的曲子很合适。家里的人都病了,他向卡尔松讲了猩红热的事情。  

  他走近电视机,把自己鼻子贴在气象员的鼻子上。  

  “好啦好啦,别再叫啦!我们现在玩得多么高兴啊!”  

  卡尔松冲到门口。  

  “想想看,多么可怜的布赛和碧丹。”小家伙说。  

  “还有地震,别忘了!可怜的诺尔兰人,他们竟有这样的气候!但是他们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他们毕竟还有天气。想想看,如果他们像这里一样,坐在屏幕外边就什么也没有了。”  

  但是无济于事。包克小姐继续一边叫一边又跑进厨房。那里的地板上放着一盆水,包克小姐洗完脚还没有倒掉,小鬼怪跟着她的脚后跟。  

  “快到厨房去。”他高声说。  

  但是卡尔松说,猩红热小事一桩,用不着挂在心上。另外,当家里大闹鬼怪的时候,布赛和碧丹住在传染病医院也不错。  

  他友好地拍了一下屏幕上的那位叔叔。  

  “好呀,好呀,”小鬼怪在她的耳边喊叫着。包克小姐扑通一声摔倒在水盆上。这时候她哇地叫了一声,好像轮船上的汽笛发出的,小鬼怪说:“噢呀!你真吓死我和邻居们了。如果你不小心,警察很快就会来。”  

  小家伙认为,卡尔松确实很勇敢,他敢到厨房去,不过他不甘心落后,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他刚说完小家伙就吓了一跳。他听见包克小姐在窗子外边走动,他知道她随时都可能走进他的房间。卡尔松也明白,此时此刻很紧急。他扑通趴在地板上,很快滚进小家伙的床底下,快得像个线团。小家伙迅速坐到床上,把浴衣盖在大腿上,浴衣垂下来,把卡尔松盖得很严实。  

  “这个小老头,”他说。“比我还小,我喜欢他。”  

  地板上洒满了水,包克小姐坐在水当中,但是她奇迹般地站起来,拖着湿乎乎的裙子跑出厨房。  

  卡尔松转眼就进了厨房。  

  就在同一时刻门开了,包克小姐手拿笤帚和簸箕走了进来。  

  然后他就跪下,看电视机的底部。  

  鬼怪情不自禁地在水盆里用力跳了几下,盆里边还剩下一些水。  

  “噢呀,噢呀,我觉得我们正好吃一顿夜宵,我觉得真不错。”  

  “我想把这里打扫打扫,”她说,“你暂时到厨房去!”  

  “他到底是从哪条路进去的?”  

  “把水溅到周围墙上很好玩,”鬼怪对小家伙说。“大家都喜欢在水盆里踩水玩,她为什么要吵吵嚷嚷的?”  

  包克小姐站在炉子旁边,手里端着炒勺,但是这时她放下炒勺,朝卡尔松走去,她显得非常生气和可怕。  

  小家伙很紧张,头上开始冒汗。  

  小家伙试图解释,这仅仅是个图像,屏幕里的不是一个真人,但是这时候卡尔松已经发怒了。  

  鬼怪跳了最后一下以后,本来可以抓住包克小姐了。她不见了。但是大厅里有着长方形图案的地板上留下她湿乎乎的脚印。  

  “滚蛋,”她高喊着,“离开这里,滚蛋!”  

  “不,我不愿意,”他说。“我必须坐在这里隔离。”  

  “你这两下子可以骗别人,笨蛋!他明明在动,知道吗?诺尔兰北部的天气,死人能这么讲吗,对不对?”  

  “这只四处窜的长角甲虫,”鬼怪说。“这里有新鲜脚印。脚印通到这里,我们一定会找到它。因为猜猜看,谁是世界上最好的追踪猎犬?”  

  这时候卡尔松撅起大嘴生气了。  

  包克小姐愤怒地看着他。  

  小家伙对电视机的原理知道得不多,但是他尽最大的努力讲给卡尔松听。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向他提出警告。  

  脚印通到洗澡间。包克小姐把自己锁在里面,老远就能听见她在里面庆幸地笑。  

  “如果你这么生气我就不玩了。我也应该吃几个肉丸子,你难道不知道,装神弄鬼跑了一晚上我已经很饿了。”  

  “你知道你床底下有什么吗?”她问。  

  “你知道吗,包克小姐很想上电视。”他说,但是这时候卡尔松大笑起来。  

  小鬼怪敲门。  

  他跳到炉子跟前,想从炒勺里拿了一个肉丸子。但是他没拿着。包克小姐叫了一声,朝他冲过去。她抓起他,把他从厨房里扔了出去。  

  小家伙急得脸都红了……莫非她已经看见卡尔松了?  

  “长角甲虫上这么个小箱子里去!那个大胖球,她把自己折四折差不多了。”  

  “请开门,听见了吗!”  

  “滚蛋,”她高喊着,“滚蛋,以后再不准到这里来!”  

  “我床底下……没有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  

  小家伙叹口气。看来卡尔松什么也不明白,小家伙只得从头开始。但是没有希望,最后他还是让卡尔松明白,这样一台设备有什么奇特功能。包克小姐自己不需要爬进去,她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几十公里之遥的地方,人们仍然可以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她,小家伙肯定地这样说。  

  洗澡间里传出一阵新的高傲的笑声。  

  小家伙被气疯了,他不明白,他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可爱的卡尔松呢?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包克小姐说。“那里有很多尘土,我想把它们扫掉。挪一挪!”  

  “活生生的长角甲虫……噢,太可怕了,”卡尔松说。“最好把这个箱子扔掉,或者用它换有小面包的箱子,你们上算。”  

  “请开门……不开我就不玩了。”小鬼怪高声地说。  

  “讨厌,包克小姐多么可恶,”他哽咽着说。“卡尔松是我的伙伴,他当然可以呆在这里。”  

  小家伙简直要急疯了。  

  恰巧在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位漂亮的女播音员。她友善地微笑着,卡尔松瞪大了眼睛。  

  包克小姐在里边不吭声了,但并没有开门。这时候鬼怪转向站在他身边正喘着粗气的小家伙。  

  他刚走过来厨房门就开了。卡尔松走进来,他也很生气,愤怒得像只蜜蜂。  

  “不,我一定要坐在这里隔离。”他喊叫着。  

  “当然啦,”他说。“要换的话一定换成有非常好吃的小面包的箱子。因为我看到,这箱子里边还有很多我一开始没有明白的东西。”  

  “你告诉她开门,不开门就没有意思了!”  

  “我不玩了,”他高声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玩了!把我从厨房里赶出来……那我真的不玩了!”  

  这时候包克小姐开始嘟嘟嚷嚷地打扫屋子的另外半边。  

  女播音员继续对卡尔松微笑,卡尔松也对她微笑,同时他把小家伙推到一旁。  

  小家伙小心地敲门。  

  他跑到包克小姐面前,使劲用脚跺地板。  

  “我的上帝,那就坐在这儿吧,等我扫完了这半边再说!到时候你到那半边去隔离,多拧的孩子!”  

  “看这个小妞!她喜欢上我了……真好,因为她肯定看到一个英俊、绝顶聪明、不胖不瘦、风华正茂的男人。”  

  “是我,”他说。“包克小姐想在洗澡间里呆多长时间?”  

  “厨房门,啊,讨厌……我想像其他高贵的人一样,从衣帽间走出去!”  

  小家伙咬着手指甲思索,啊,那时候怎么办呢?但是他突然颤抖起来,开始大笑。卡尔松在胳肢小家伙,的膝盖下边,他痒得难忍。  

  突然女播音员消失了,两个非常丑陋的先生不住嘴地讲话。卡尔松不喜欢他们。他动手拧电视机上所有旋钮和开关。  

  “整个一夜,这你是知道的,”包克小姐说。“我要在这个浴缸里睡觉,盖上所有毛巾。”  

  包克小姐重新抓住卡尔松。  

  包克小姐瞪了他一眼。  

  “不,别瞎拧。”小家伙说。  

  这时候鬼怪严厉地说:“好吧,没关系!只是你泼了冷水,扫大家的兴!不过猜猜看,谁想去找弗丽达闹鬼?”  

  “我成全你,”她说,尽管小家伙跑在后边又哭又抗议,她还是把卡尔松拖过整个楼层,把他从衣帽间的门扔出去,满足了他的心愿。  

  “啊啊,你母亲、哥哥、姐姐躺在医院里受罪,你还有心思笑呢!有人刚才还哭呢,现在说好就好了。”  

  “要拧,因为我要把那个小妞拧回来。”卡尔松说。  

  洗澡间里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包克小姐大概坐在里边正在思考她听到的这句话,但是最后她带着一种祈求的语调说:“不,不能这样,对吗?我不认为……这样做好!”  

  “好了吧,”她说。“现在心满意足了?”  

  小家伙再一次感到卡尔松在胳肢他的膝盖,这时候他大笑起来,差点儿从床上滚下来。  

  他乱拧一通,但是女播音员还是没出来。惟一的结果是,两个本来就丑陋的先生变得更丑了。他们的腿变得又小又短,额头变得很高很高,惹得卡尔松高声笑起来。有很长时间他不停地开呀关呀取乐。  

  “对,那就请你出来吧,”鬼怪说。“不然我们就直接去弗列伊大街。随后我们就会在电视里再次看到弗丽达,肯定无疑。”  

  “对,很不错,”卡尔松说,这时候包克小姐又把他关在门外,满楼都能听到关门声。  

  “我能知道吗,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包克小姐生气地说。  

  “我让这两位先生来他们就来,让他们走他们就走。”卡尔松满意地说。  

  人们可以听见包克小姐在里边叹了好几次气,最后她高声说:“你,小家伙,把耳朵贴在锁孔上,我有话告诉你。”  

  “总算把他赶走了。”她一边说一边回到厨房。小家伙跟在她身后与她吵闹。  

  “嘿嘿,”小家伙笑着说,“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他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故事来。  

  只要卡尔松把这两个先生拧出来,他们就不停地讲呀讲呀。  

  小家伙照她的话去做,把耳朵贴在锁孔上,包克小姐小声告诉他:“我觉得,你明白吗?我已经不怕鬼怪了,我真是这样。你很勇敢,你能请这个可怕的造物主先走,等我稍微适应一点再让它来,行吗?但是在这期间它不能去找弗丽达,这一点他无论如何要保证!”  

  “讨厌,包克小姐是多么蛮横无理!卡尔松当然可以呆在厨房!”  

  “那个公牛追赶马的故事,马被吓得只好爬到树上,包克小姐听过这个故事吗?”  

  “我个人认为是这样。”其中一位说。  

  “我试试看吧,”小家伙说。他转过身去与鬼怪讲话,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什么鬼怪了。  

  他是在厨房!当包克小姐和小家伙来到厨房时,卡尔松已经站在炉子边吃肉丸子了。  

  布赛经常讲这个故事,但是小家伙从来没被他讲的故事逗笑过,因为他非常可怜被逼得无奈只好爬树的马。  

  “我不关心这些事,”卡尔松说。“你回家睡觉吧!”  

  “他走了,”小家伙高声说。“他大概回家了。快出来吧!”  

  “不错,我所以希望从衣帽间的门被赶出去,”他解释说,“是因为我可以从厨房的门走进去,吃香喷喷的肉丸子。”  

  包克小姐也不想笑。  

  他砰的一下关上电视机,高兴地笑了。  

  但是直到小家伙查看了整个一层楼,确实没有鬼怪了包克小姐才走出来。  

  这时候包克小姐抓住他,第三次把他推出去,这次是从厨房的门。  

  “别讲这类老掉牙的荒谬故事。你明明知道,马是不能爬树的。”  

  “想想看,这位老头大概气坏了,他都不能讲出自己的看法!”  

  然后包克小姐在小家伙的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浑身抖个不停,但是她慢慢恢复了正常。  

  “真奇怪,”她说,“一个这样的坏蛋……不过我如果锁上门,大概就可以赶走你了。”  

  “对,它们不能爬树,”小家伙说,跟布赛经常说的一样。“但是它后边有一个疯狂的公牛,它能做什么屁事呢?”  

  不过这时候卡尔松已经厌烦电视了,他想找别的乐子。  

  “噢呀,这一切太可怕了,”她说。“但是想想看,想想看,它变成多好的电视节日!弗丽达肯定不会有与此相似的经历。”  

  “那就等着瞧吧。”卡尔松温和地说。  

  布赛讲过,当人们讲“屁事”的故事时,可以说“屁事”。但是包克小姐却不这样认为。她愤怒地瞪着小家伙。  

  “长角甲虫哪儿去了?把她叫到这儿来,我要驯化她。”  

  她坐在那里,高兴得像个孩子,只是想到刚才鬼怪追她时,还心有余悸。  

  他又被关在门外边了,包克小姐认认真真地把门锁好。  

  “你坐在这里笑呀骂呀,而你母亲、哥哥和姐姐躺在医院里受罪。我必须说,我真感到吃惊……”  

  “驯化……怎么驯化?”小家伙不安地问。  

  “说真心话,闹这么多鬼已经足够了,”她说。“别让我再看见那个鬼怪!”  

  “讨厌,包克小姐真蛮横,”小家伙说。但是她不理他。她径直走向炉子,肉丸子在炒勺里兹兹地响着。  

  恰好这个时候,她的话被打断了。从床下突然传出小鬼怪的哀怨,只有几个很短的可怕音调,但是包克小姐吓得跳了起来。  

  “驯化长甲虫,”卡尔松说,“有三种办法。人们可以‘若’它们生气,跟它们开玩笑或者驯化它们,啊!其实这三种办法是一回事,但是驯化是彼此交手。”  

  话音刚落,就从小家伙的衣柜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牛叫声“哞”,就这么一声足以使包克小姐吓得又叫起来。  

  “忙活了一晚上,我自己大概总该吃一个肉丸子了。”她说。  

  “上帝呀,这是什么声音?”  

  小家伙变得更加不安了。想想看,如果卡尔松与包克小姐交手,她肯定会看见他,这是万万不可发生的。妈妈、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他一定要保护他,不管有多么困难。他必须想出某种办法吓唬他,让他自己知道不能与包克小姐见面。小家伙一边思索一边狡猾地说:“你,卡尔松,你大概不想上电视吧?”  

  “你听!我说的是真话,我们的柜子里闹鬼了……啊,我觉得我要吓死了。”  

  这时候从敞开的窗子传来一个声音。  

  “我怎么知道。”小家伙说。  

  卡尔松用力摇着头。  

  小家伙很可怜她,但是又找不出安慰她的话。  

  “屋里的人晚上好,家里有人吗?还剩下肉丸子了吗?”  

  但是包克小姐知道,她知道!  

  “到那个箱子里去?我?只要我身体健康,能够自卫的话,我是不会去的。”  

  “啊,不,”他最后说。“这大概不是什么鬼怪……想想看,如果是一头小奶牛就好了……啊,我们多么希望是一头小奶牛。”  

  卡尔松满意地坐在窗台上。小家伙笑了起来。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音调。千真万确。”  

  但是说完以后他似乎又思索了一下。  

  但是这时候从柜子里传出一个声音:“小奶牛!要不是该多好啊!”  

  “你是从阳台上飞进来的?”  

  “来自另一个世界……什么意思?”小家伙问。  

  “当然也可以……如果那个小妞也同时在的话!”  

  衣柜门开了,走出来瓦萨区里的小鬼怪,身穿小家伙刚才缝的白色衣服,带着沉闷的鬼怪叹息,升到空中,沿着顶灯开始盘旋。  

  卡尔松点点头。  

  “来自鬼怪世界,”包克小姐说。“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你和我,我们谁也发不出这样的音调。这不是人的声音。你难道没听见……听起来完全像一个灵魂在受难!”  

  小家伙坚决地说,卡尔松不能胡思乱想。噢呀,如果卡尔松上电视,肯定是跟长角甲虫同时去。  

  “噢呀,噢呀,世界上最可怕的鬼怪,不是小奶牛!”  

  “正是,我又来了,你们大概高兴吧……特别是站在炉子旁边的那个人!”  

  她睁大眼睛看着小家伙。  

  卡尔松吓了一跳。  

  包克小姐吓得惊叫着。鬼怪盘旋,越来越快,包克小姐越叫越厉害,鬼怪越来越野蛮可怕。  

  包克小姐手里拿着一个肉丸子站在那里。她本来想把肉丸子放在嘴里,但是当她看见他的时候,她就惊呆了。  

  “上帝保佑,现在我一定要给电视台的人写信。”  

  “长角甲虫和我在同一个箱子里……噢呀,噢呀,如果过去诺尔兰没发生过地震的话,这回可就有了,没错!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候出了事。鬼怪转的圈子太小了,衣服正好挂在顶灯伸出的一个钉子上。金沙电玩城,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嘴馋的姑娘。”卡尔松说,并且在她头顶上空翻了个跟斗。他顺势夹了一个丸子,然后又迅速向屋顶飞去。  

  她扔下手里的笤帚和簸箕,坐在小家伙的桌子旁边。她拿起纸和笔。她吃力地写了很长时间,然后念给小家伙听。  

  这时候小家伙把包克小姐想出来的关于鬼怪的电视节目以及想借此气死弗丽达的事统统讲了出来。  

  “哧”,很不结实的旧被罩响了一声,鬼怪衣服被挂在钉子上,围着顶灯盘旋的卡尔松露出自己的衣服:蓝裤子、花格衬衣、红道儿袜子。他是那么聚精会神,根本没有注意所发生的事情。他只顾飞呀飞呀,不停地哀怨,装神弄鬼比什么时候都起劲。但是飞到第四圈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顶灯上挂的东西在空中飘扬。  

  但是这时候包克小姐又清醒过来,她尖叫一声,抓起敲打地毯的棍子就去追赶卡尔松。  

  “你好好听着!”  

  “长角甲虫看过鬼怪吗?”卡尔松问。  

  “你们把什么东西挂到顶灯上去了?”他说。“是捕蝇网吗?”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要是赶不上你才怪呢!”  

  致瑞典广播和电视。我的妹妹弗丽达曾经参与幽灵和鬼怪的系列节目。我认为这不是一台好节目,弗丽达怎么看,那是她自己事。这类节目应该办得好一些,也能够办得好一些,因为我自己现在就在一个真正闹鬼的家庭里,你们可以看一看一系列我的鬼怪经历。  

  “没有,没有看见过”,小家伙说。“但是她曾经听到过窗子外边的鬼叫。她认为你就是一个鬼怪。”  

  小家伙只能叹息。  

  卡尔松凯旋般地围着顶灯飞翔。  

  1.窗外传来哞哞的奇怪叫声,肯定不是牛,因为我们住在四层,只是听起来像牛叫。
  2.很多东西神秘失踪,比如肉丸子和锁在屋里的小孩子。
  3.我在屋里的时候,门从外边被锁上了,你们能解释原因吗?
  4.打扫卫生时突然响起哀乐,人听了以后只想哭。

  小家伙详详细细地把弗丽达与长角甲虫、卡尔松与电视,以及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讲了一遍,但是如果他以为这一切会吓住卡尔松的话,他就大错特错了。卡尔松拍打着膝盖,高兴地叫起来,叫完以后,他用拳头捶打小家伙的后背。  

  这时候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圆圆的身体和破绽,看见了自己的蓝裤子,他看见自己已不再是瓦萨区里的小鬼怪,而仅仅是卡尔松。  

  “好呀,好呀,我们再加油,”他高声说。“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除了小时候我的小爸爸拿着苍蝇拍围着麦拉伦湖追赶我,那次最有意思。”  

  请你们尽快来,因为这些可以编成一个很说明问题的节目。  

  “请你善待长角甲虫!她是你们家里最好的家具。不管怎么说要善待她!因为我们现在确实要有乐子了。”  

  他急忙降落到小家伙跟前。  

  这时候他们跟着卡尔松跑进大厅,包克小姐开始满楼层追赶。卡尔松在前面高高兴兴地飞着,包克小姐手拿着棍子紧随其后,再后边是小家伙和狂吠的比姆卜。  

  致崇高的敬意!  

  “怎么个乐法?”小家伙不安地问。  

  “没关系,”他说,“有时候会发生事故,我们现在就有一个例子……没关系,不过是小事一桩!”  

  “好呀,好呀。”卡尔松高声说。  

  赫尔图·包克  

  “噢呀,”卡尔松喊叫着,“不仅弗丽达会气死,啊,坚持下去,所有的长角甲虫和电视台的人,你们将会看到,谁将气昂昂地来!”  

  包克小姐脸色苍白,看着他。她张大嘴喘气,就像落到地上的一条大鱼,但是最后她总算挤出了几个字。  

  包克小姐跟着他的脚后跟,但是她刚一靠近,卡尔松就加快速度,飞向屋顶。不管包克小姐怎么样抡棍子,最多也就碰一下他的脚心。  

  又:你们怎么想起来让弗丽达上电视呢?  

  “瓦萨区的小鬼怪,”卡尔松高声说,“噢呀,噢呀!”  

  “谁……谁……我的上帝,那是谁?”  

  “好呀,好呀,”卡尔松喊着,“好痒痒,别挠我的脚心,我不愿意,再挠我就不玩了!”  

  然后包克小姐急匆匆地跑出去寄信。小家伙看了看床下的卡尔松,他睁着大眼睛躺在那里,但是这时候他兴高采烈地爬了出来。  

  这时候小家伙泄气了。他提出过劝告,就像妈妈、爸爸说的那样。现在只得由卡尔松的便了,事情一向都是这样。卡尔松开玩笑、装鬼怪和驯化谁,愿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小家伙不想再阻止他。当他这样决定以后,他感觉到,这可能是很有意思。他还记得上次卡尔松装神弄鬼,吓跑了企图偷妈妈钱和银餐具的小偷。卡尔松也没忘。  

  小家伙小声地说:“他是屋顶上的卡尔松。”  

  包克小姐喘着粗气追赶,她的两只又大又宽的脚巴哒巴哒地踩在地板上,真可怜,她一直没找出穿鞋和袜子的时间,因为整个晚上她都在对付鬼怪和追卡尔松,这时候她已经很累了,但是她不想善罢甘休。  

  “好啦,”他高声说,“等到晚上再说,天黑了以后,长角甲虫肯定遇到确实应该写信告诉电视台的事情。”  

  “你还记得吗,我们玩得多么有趣?”他说。“还有……我上次用的那件鬼怪衣服哪儿去了?”  

  “谁?”包克小姐喘着粗气问,“谁是屋顶上的卡尔松?”  

  “你等着瞧吧,”她一边喊一边继续追赶卡尔松。她不时地跳起来,想用棍子够着卡尔松,但是卡尔松只是开怀大笑,一下子又飞走了。小家伙在旁边也笑,他实在忍不住。他笑得肚子直疼。当第三次追赶穿过他的房间时,他倒在床上想休息一会儿。精疲力尽地躺在那里,但当他看见包克小姐围着墙追赶卡尔松时,他禁不住又笑起来。  

  小家伙高兴地笑了,他亲切地看着卡尔松。  

  小家伙只得承认,妈妈已经把它拿走了。她对那次卡尔松糟蹋那块被套非常生气。但是后来她补好了窟窿,把鬼怪衣服又改成被套了。  

  卡尔松鞠了个躬。  

  “好呀,好呀。”卡尔松高声说。  

  “只要我和你在一起,隔离也挺有意思。”小家伙说。  

  卡尔松听了以后冷笑一声。  

  “一个英俊、绝顶聪明、不胖不瘦、风华正茂……你想想看,多好啊,就是我!”

  “我让你好呀!”包克小姐喘着粗气说。她挥舞着棍子,成功地把卡尔松堵在小家伙床旁边的一个墙角里。  

  一转眼他想起了经常和他在一起玩的克里斯特和古尼拉。本来他应该伤心,因为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里小气的真气死我。这家子什么事都不让人省心。”  

  “让你再跑,”她高声说。“现在可抓住你了!”  

  “跟卡尔松一块玩也一样,可能更有意思。”小家伙想。  

  他坐在椅子上,撅起大嘴生气。  

  随后她尖叫一声,小家伙赶紧捂住耳朵。这次他没有笑。  

  但是现在卡尔松没时间跟他玩了,他说他要飞回家去修理消声器。  

  “要是老这样,我就不玩了。你们愿意弄什么鬼就弄什么鬼,随你们的便。”  

  “哎呀,”他想,“卡尔松这下子被抓住了!”  

  “瓦萨区里的小鬼怪怎么能像一个大水桶隆隆地飞来飞去呢,你明白吗?应该神出鬼没、充满恐惧,让长角甲虫看了以后毛骨悚然。”  

  但是随后他就跑到放亚麻布的柜子跟前,打开门。  

  但是被抓住的不是卡尔松,是包克小姐。她的大脚趾头伸到老鼠夹子里去了。  

  然后卡尔松和小家伙重新设计了一套信号系统。  

  “真幸运,这里不是还有很多亚麻布被套吗?”  

  “哎哟哟,”包克小姐喊叫着,“哎哟哟!”  

  “如果你拉一下,”卡尔松说,“意思是‘赶快过来’;如果你拉两下,意思是‘千万别过来’;如果你拉三下,意思是‘多好啊,世界上有一个人,英俊、绝顶聪明、不胖不瘦、英勇无畏,像你──卡尔松一样完美无缺。’”  

  他抓过一条妈妈最好的亚麻布被套,但是小家伙赶紧跑过去。  

  她伸出脚,呆呆地看着夹住她大脚趾头的那个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后一种情况我还要拉铃呢?”小家伙问。  

  “啊,不,不行!别动……这里有很多不用的旧被套,也能用。”  

  “噢呀,噢呀,噢呀,”小家伙说,“等一等,我给你拿掉,噢,真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啊,因为人们要把友好、鼓舞人心的事情差不多每五分钟一次报告给你的好朋友,我不可能经常跑到这里来,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卡尔松显得很不满意。  

  “哎哟哟,”她喊叫着,当小家伙帮助她从老鼠夹子上松开大脚趾的时候,她总算能讲话了,“你为什么要在床底下放一个老鼠夹子?”  

  小家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不用的旧被套,我原来想,瓦萨区里的小鬼怪应该穿上漂亮一点儿的节日礼服。不过没关系……这毕竟不是一个好人家……把破烂拿过来!”  

  小家伙确实很可怜她,他结结巴巴地说:“因为……因为……我们想捉一只老鼠。”  

  “我是你的朋友,对吗?但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讲过这类事情。”  

  小家伙找出几件破旧的被套递给卡尔松。  

  “不过不是像你这么大,”卡尔松说,“而是一只长着长尾巴的可爱的小老鼠。”  

  这时候卡尔松笑了。  

  “如果你把它们缝在一起,就变成一件鬼怪衣服。”他说。  

  包克小姐看着卡尔松,长叹一声。  

  “不管怎么说这是有区别的。你,你是一个傻瓜!”  

  卡尔松抱着被套,满脸不高兴。  

  “你……你……你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  

  小家伙点了点头。他知道卡尔松是对的。  

  “如果我把它们缝在一起!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把它们缝在一起。过来,我们飞到我家,如果我们正在缝的时候长角甲虫来了就坏事了。”  

  她又用棍子赶卡尔松。  

  “不过,你还是很喜欢我的,对吗?”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小家伙坐在卡尔松家里缝鬼怪衣服。他在学校的手工课既学过长针脚,也学过反针脚和十字针脚,但是把两块破被套缝在一起,他没有学过。他只得自己动脑子想办法。他试图求助于卡尔松。  

  “好呀,好呀。”卡尔松喊叫着。他飞到大厅,又飞进起居室,出了起居室,又飞入厨房,出了厨房,又飞入卧室……包克小姐穷追不舍。  

  “对,我确实很喜欢你,”卡尔松信誓旦旦地说。“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当我下午失眠的时候经常考虑这个问题。”  

  “你至少可以帮一下吧。”小家伙说。  

  “好呀,好呀。”卡尔松喊叫着。  

  他用手摸一摸小家伙的面颊。  

  卡尔松不停地摇头。  

  “我让你好呀!”包克小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又跳了一下,这次比哪次都高,想用棍子拍着他,但是她忘记了自己碰倒了卧室门前的家具,所以当她用力往高跳的时候,头碰到一个小书架上,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他飞到窗子上,挥手告别。  

  “如果是你妈妈的话,我可能帮一下,她需要我帮助。那样的话她大概就不会把我的鬼怪衣服拿走了!你缝一件新的理所当然。快开始,别讨价还价了!”  

  “噢呀,北部的诺尔兰地区又发生地震了。”卡尔松说。  

  “我确实喜欢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可能是因为你和我不一样,可怜的小家伙!”  

  此外卡尔松说,他没有时间缝,他要马上画一幅画。  

  但是小家伙急忙跑到包克小姐跟前。  

  “如果你拉通话铃急如星火,”他说,“就意味着不是真地急如星火,就是‘我现在又要叫醒你了,亲爱的卡尔松,带着你的大皮包到我这里来,取走我所有的玩具……所有的东西都归你了!”’  

  “人有了灵感的时候马上就得画,你知道吗,我刚才就来了灵感。扑腾一声,灵感来了!”  

  “啊,怎么样?”他说,“啊,可怜的包克小姐!”  

  随后卡尔松就飞走了。  

  小家伙不知道灵感是什么,不过卡尔松向他解释,灵感是所有画家患的一种病,有了它就想画呀,画呀,没有时间缝鬼怪衣服。  

  “把我扶到床上,乖孩子。”包克小姐说。  

  但是比姆卜趴在地板上,在他眼前摇晃着尾巴,发出吧嗒吧嗒的抽地毯的响声。这是它对某人高兴的表示,希望别人注意它。小家伙趴在它旁边。这时候比姆卜高兴得又跑又叫,然后它爬到小家伙的胳膊上,闭起了双眼。  

  卡尔松自己坐在炉子旁边画画儿。窗子外边已经黑了,但是卡尔松的屋里却很明亮和惬意,煤油灯亮亮的,炉火通红。  

  小家伙去扶她,至少他做了努力。但是包克小姐那么大那么重而小家伙是那么小,他扶不起来。这肘卡尔松赶紧降落下来。  

  “你觉得我呆在家里不上学,被隔离,都非常好,”小家伙说,“你,比姆卜,你肯定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希望你在学校上手工课时既勤奋又能干,”卡尔松说。“因为我想要一件很合体的鬼怪衣服。我喜欢领子周围绣着花边或者羽状绣花。”  

  “哎哟,不行,”他对小家伙说。“我也想参加搬运。因为世界上最懂事的是我而不是你!”  

  小家伙没有回答。他只是缝呀缝呀,炉火烧得劈劈啪啪地响,卡尔松画画儿。  

  他也们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卡尔松和小家伙,最后他们确实把包克小姐扶上了床。  

  “你在画什么?”小家伙问。  

  “可怜的包克小姐,”小家伙说。“怎么办,哪里疼?”  

  “画好了你就看到了。”卡尔松说。  

  包克小姐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好像在找疼的地方。  

  最后小家伙总算把鬼怪衣服缝好了,他认为肯定能穿。卡尔松试穿,感到很满意。他在屋子里飞了几圈,做了一次演示。  

  “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她最后说。“疼倒是不疼……只是笑的时候!”  

  小家伙颤抖起来。他觉得卡尔松真像个鬼,样子很可怕。可怜的包克小姐,她想看鬼,现在鬼真地来了,谁见了都会吓坏。  

  这时候她又笑起来,床都直摇晃。  

  “现在长角甲虫可以给电视台的人送消息去了,”卡尔松说。“因为瓦萨区里的小鬼怪很快就要来了,有螺旋桨,野蛮、英俊和可怕。”  

  小家伙惊恐地看着她,她怎么啦?  

  卡尔松在屋里飞来飞去,高兴得开怀大笑。他不再理会自己的画儿,小家伙走过去想看看他到底画了什么。  

  “说真心话,”包克小姐说。“今天晚上我足足跑了几圈以后,上帝保佑,真精神多了!”  

  “我的家兔肖像”,最下边的角上写着这些字。但是卡尔松只画了一个很小的红色动物,特别像一只狐狸。  

  她飒爽地点头。  

  “这不是狐狸吗?”小家伙问。  

  “等着瞧吧!弗丽达和我都参加主妇健身,等到下次再说,那时候让弗丽达看着谁跑得最好!”  

  卡尔松飞过来,落在他的身边。他歪着脑袋,看自己的画。  

  “好呀,”卡尔松说,“带着你的棍子,你可以满训练大厅追赶弗丽达,让她也精神起来。”  

  “对,是一只狐狸。千真万确,世界上最好的画狐狸的画家画了一只狐狸。”  

  包克小姐瞪了他一眼。  

  “不过,”小家伙说,“‘我的家兔肖像’……那家兔在哪儿?”  

  “少跟我多嘴多舌的!闭上嘴,去给我拿几个肉丸子来!”  

  “它们在狐狸肚子里。”卡尔松说。

  小家伙高兴得笑起来。  

  “好,因为一跑步就有胃口了。”他说。  

  “猜猜看,谁是世界上最好的取肉丸子的人?”卡尔松说。说完他就去了厨房。  

  然后,卡尔松、小家伙和包克小姐坐在床边吃了一顿小小的美餐。卡尔松端回来满满的一盒吃的东西。  

  “我看见那里有香草冻苹果饼,我顺带也拿来了。还有一点儿火腿、干奶酪、香肠、酸黄瓜、几条沙丁鱼和一点儿猪肝酱,但是你把蛋糕藏到哪儿去啦,我的上帝?”  

  “没有蛋糕了。”包克小姐说。  

  卡尔松撅起了大嘴。  

  “一点儿肉丸子、苹果饼、香草冻、火腿、干奶酪、香肠、酸黄瓜和几条可怜的小沙丁鱼就把人打发了?”  

  包克小姐瞪了他一眼。  

  “不对,”她加重语气说。“不是还有猪肝酱吗?”  

  在小家伙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像这次吃得这么香。他、卡尔松和包克小姐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他们是那么开心,但是就在这时候包克小姐喊叫起来:“上帝保佑,小家伙正在隔离,我们怎么把他放出来了!”  

  她用手指着卡尔松。  

  “不对,我们没放他出来。是他自己来的。”小家伙说。但是他还是不安起来。“想想看,卡尔松,如果你得了猩红热怎么办!”  

  “入(如)果……入(如)果……”卡尔松说,因为他嘴里塞满了苹果饼,所以迟迟说不出话。  

  “猩红热……噢呀!曾经得过世界上肉丸子热又没有去掉根的人刀枪不入。”  

  “那也不行。”包克小姐叹口气说。  

  卡尔松把最后一个肉丸子吃下去,然后舔了舔手指说:“这家提供的饭确实有点儿糟糕,但是我呆在这里很舒眼。所以我大概也应该在这里隔离。”  

  “上帝保佑。”包克小姐说。  

  她看了看卡尔松,又看了看空空的餐盒。  

  “餐盒里的东西已经被你一扫而光。”她说。  

  卡尔松从床边站起来。他拍了拍肚子。  

  “我吃完饭就要离开桌子,”他说。“但是它是我惟一要离开的。”  

  然后他拧动开关,螺旋桨旋转起来,他沉甸甸地从开着的窗子飞走。  

  “再见,”他高声说。“现在你们自己玩吧,我无论如何要走一会儿,因为我太忙了!”  

  “再见,卡尔松,”小家伙说。“你真地一定要走吗?”  

  “早就该走了。”包克小姐刻薄地说。  

  “对,现在我必须快一点儿,”卡尔松高声说。“不然我就赶不上回家吃晚饭了。好呀,好呀!”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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