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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大院是祁县乔家,雪瑛妹妹

2019-10-06 12:46

  著名晋商乔致庸也给后人留下了得理让人的故事。正是通过这种手下留情的做法,使乔致庸赢得了一位朋友。

北面三个大院从东往西依次叫老院、西北院、书房院,均为芜廊出檐大门,暗棂暗柱,便于车、轿出入,大门外侧有拴马柱和上马石。为三进五联环套院,是祁县一带典型的里五外三穿心楼院,里外有穿心过厅相连。里院北面为主房,二层楼,和外院门道楼相对应,宏伟壮观。从进正院门到上面正房,需连登三次台阶,它不但寓示着“连升三级”和“平步青云”的吉祥之意,也是建筑层次结构的科学安排。

1 玉菡慢慢走上江家绣楼的时候,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感觉。即使是多年以后已经完全平静,回想起当时的经过,她也还是不能真正将其描述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踏上绣楼的那一刻,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种混合着悲伤的强烈怜悯,但当她在绣楼上,看到那个消瘦的倚窗而立的背影时,这种怜悯中又多了另一种莫名的恐惧。 玉菡望着那个默默的背影,放下手中的包裹,半晌鼓起勇气道:“雪瑛妹妹,我知道,眼下全天下妹妹最不愿见的人就是我。我不是不怕妹妹会冷待我,可我还是来了。因为,因为是致庸求我来的……” 雪瑛猛一回头,深深地看着玉菡。四目相对,两人都暗赞对方的美丽,接着各自心中一疼,竟像刀剜一般。 两人相对呆立了一会,雪瑛突然冷笑道:“雪瑛一向胸无城府,你和大表嫂,还有你的丈夫乔致庸,想对雪瑛做什么,一一地都做了;世间今天还有江雪瑛这个人,是因为我还不想死。说吧,他让你来干什么?” 玉菡道:“其实前几日的信里也都写了,但既然妹妹这么问,我就再说一遍吧,致庸所以今天让陆氏来见妹妹,是前次他自个儿来过,劝了妹妹,可是你不听他的话,还是要嫁给榆次何家的大少爷何继嗣!”雪瑛道:“嫁给谁,不嫁给谁,这是我的事,与你、与他有什么关系?”玉菡心一痛,道:“妹妹错了,这事怎么与陆氏没关系?妹妹生得这么漂亮,天生丽质,鲜花一般的年纪,竟然要嫁给一个众所周知的病人……”说到这里玉菡眼里忍不住涌出泪花,“妹妹这么做,不是还在记恨致庸,想惩罚我的丈夫,让他心疼,还能是为了什么?你让我的丈夫心疼,就是让陆氏心疼啊!”雪瑛的心突然颤起来,道:“表嫂,到了这会儿,你们终于知道心疼的滋味了?自从你用你们家的银子,从我身边夺走了致庸,江雪瑛九死一生,你们乔家没有一个人想到过,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是死是活……这段时间我刚刚下了决心要嫁给何继嗣,你们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来了,都知道心疼了……”她仰仰头,努力把眼泪噎回去,冷笑道:“陆玉菡,致庸不想让我嫁给何家,你呢?难道你也不想?” 玉菡想了想,拭拭眼泪道:“妹妹这话问得好,看样子我没有猜错,妹妹直到今日,仍然恨着陆氏;前次致庸来见过你,回去他就求我了,让我替他来劝。陆氏思前想后,先是写了一封信,但你无回音。而今天所以还是大着胆子来了,就是觉得妹妹执意要嫁给何家,说不定也是为着陆氏。妹妹,陆氏出嫁前,并没想过要拆散你们的姻缘,只是嫁到乔家后,我才知道自个儿的丈夫原来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个心上人就是妹妹!妹妹只知道乔家为了借银子渡难关牺牲了妹妹,妹妹应该知道陆氏在这件事情上是无辜的,妹妹为致庸的负心而伤痛,这伤痛谁都知道,可陆氏的伤痛又有谁知……”雪瑛哪里听得进这话,流泪道:“你嫁给了自个儿喜爱的人,要名分有名分,要丈夫有丈夫,如果这也算受伤,那我宁愿受伤的不是你,是我!……”突然,她又抹泪冷笑起来:“哦,我明白了,你刚才这么说,是你发现虽然致庸娶了你,心里装的仍然是我,你妒忌了,难受了,你为这个心疼!但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有了一个你,我和致庸今天才会如同天地两隔!你……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玉菡强作镇定,含泪道:“妹妹,陆氏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陆氏从没有伤害过妹妹,可妹妹一定要说致庸娶了陆氏,陆氏也就伤害了你,陆氏也无话可说,毕竟他是我的丈夫,他负了妹妹,也就是我们乔家负了妹妹。可妹妹也替我想想,此刻我就是想替致庸弥补过错,又能怎么样?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做夫妻之前,我曾经要他给我一张休书,可他没这样做,是他自个儿留下了我!”雪瑛大为震惊:“不,你胡说!” 玉菡指着自己的心口道:“妹妹,我对天发誓,我不是胡说。我讲出这件事,只是想让妹妹知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无论是你、我还是致庸,谁都再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这是我的命,你的命,致庸的命!既然这样,我们三个人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尽弃前嫌,像至亲一样和睦相处呢?” 雪瑛心中一时大乱,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仍旧生硬道:“陆玉菡,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你就真的不想让我嫁给何家?”玉菡想了想,道:“妹妹一定要听,陆氏就说说真心话。妹妹,自从前次我亲眼看到致庸离开你后心痛如裂的样子,我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尽办法让你尽快嫁出去,不管你嫁给谁,只要你能嫁出去,致庸就不会天天想到你了,他就不会再为当初辜负了妹妹心疼,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他会为此心疼而死了!”雪瑛哼了一声:“可你现在又费那么大的劲劝我别嫁给何家,这却是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你丈夫心疼了吗?” 玉菡内心挣扎起来,半晌才道:“妹妹一定要问,陆氏就说出来。因为我也是个女人,自打我上了这座楼,一眼见到妹妹,就像见到了我自己。将心比心,玉菡不能只为从妹妹这儿找回自己男人的心,就昧着良心劝妹妹嫁到何家去!陆氏和妹妹一样,是个女人,一生只能嫁一次!”一听这话,雪瑛的心头一阵酸楚,颤声道:“陆玉菡,我早就听说了,你这个人对谁都是那么好,你就是用你的好,还有你们家的银子,拴住了致庸,让他无法带着我远走高飞!可是我不相信,你刚才也把你自个儿说得太好了,说来说去,你一直都在为你的男人着想,为江雪瑛的未来着想,陆玉菡,在这件事里,你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小算盘吗?”玉菡摇摇头,诚恳道:“妹妹错了,我为我丈夫想,为妹妹想,就是为我自个儿想。如果妹妹真的嫁到了何家,致庸就会为妹妹心疼一生;致庸为妹妹心疼一生,陆氏也会为自己的丈夫心疼一生!致庸若为妹妹心疼至死,陆氏也会为自己的丈夫心疼至死金沙电玩城,!” 雪瑛久久地望着她,半晌终于冷冷开口道:“陆玉菡,刚才我听你说的话,差点相信你了,以为你在这件事上真的没有错,我该可怜你才是。可这会儿,我不会这样想了!因为……因为你刚刚进了乔家门,也成了乔家的人,从来做事情只会替自个儿打算,一点儿也不会想到别人!”玉菡一愣,刚要说话,雪瑛扬起一只手决绝道:“陆玉菡,你一定要我说出我的打算吗?你想对了,致庸也猜出来了,致庸他果然聪明,我要嫁给何继嗣,正是要让那个负心的人一辈子心疼如割,这是他当初在财神庙里对着神灵许下的诺言!玉菡,你们家有银子,你又那么好,你已经夺走了我的人,还不让我留下他的心吗?……只要能让他心疼,我就留住了他的心!江雪瑛这一生已经完了,只要我能留下致庸的心,我什么都愿意做!走吧,我不想再见你了!” 楼下,江母、明珠及翠儿等挤作一团,听着楼上的声音,每人一个心思,半晌只听玉菡痛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妹妹铁了心要嫁到何家去,我也没有办法,我有几句话送给妹妹。第一句,妹妹吉人天相,就是嫁到何家,也不一定就是跳进了火炕。我祝妹妹顺顺当当嫁到何家,何家大少爷会因为娶了妹妹而痊愈,妹妹从此和他生儿育女,家业兴旺,终身有靠。第二句,上天没有理由让妹妹因嫁到何家而受苦,更没有道理让致庸和我因为妹妹的一意孤行心疼至死!妹妹,就是致庸有错,就是他错不可恕,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不要忘了,致庸身边还有一个陆玉菡呢,只要陆氏活着,我就会舍下命来保护我的丈夫,不让他心疼而死。妹妹,你多保重,我告辞了!” “恕不远送,表嫂,把你的东西带走,我受不起呢!”雪瑛讥讽地重重地吐出“表嫂”两字,同时指着桌上的包裹。玉菡猛回头,痛声道:“那是致庸带给你的,你好好看看吧,尤其是小包裹里的小玩意……万事只盼你三思而行,好自为之!”说着她“咚咚咚”下楼,这边江母、翠儿急得不行,也顾不得说什么,与她擦着肩上了楼。 下了楼的玉菡一阵眩晕,差点摔倒。明珠赶紧扶住劝慰道:“小姐,不行就算了,您尽力了。”玉菡摇摇头刚要说话,忽听楼上传来雪瑛的声音:“娘,我改主意了,我不嫁给何继嗣……”明珠大惊,向玉菡看去。只见玉菡闭上眼睛,颤声道:“咱们走!” 玉菡回到乔家堡,躺在房内默默流泪。致庸急忙赶过来,不知如何是好。曹氏心中也是着急,打发人看了好几趟。致庸无奈,只在房中踱步,长吁短叹。 眼见着致庸可怜,玉菡的心终于软下来,哭腔道:“我想喝口茶。”致庸连忙双手递上。玉菡不接,嗔道:“我这样躺着,怎么喝?”致庸赶紧放下茶杯,将她扶在自己怀里,亲自喂她。玉菡在他怀里呷了一口茶,眼泪忽又涌出,道:“她不会嫁给何家了……这下你满意了!”致庸手一抖,杯子里的茶竟有少许洒出。玉菡看出了他的激动,一把推开他,扯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咬着嘴唇又开始流眼泪。致庸慢慢站起,猛然间热泪盈眶。 他呆立了一会儿,突然拭去泪花,放下杯子,走到床前,一把扯过被子钻进去。玉菡不禁大叫:“你……你……”致庸不管,只在被中热烈地感激地亲吻着玉菡…… 2 阳光懒洋洋地照着祁县。县衙内,‘赵尔泰对着案头的公文简直目瞪口呆,半晌对钱师爷叹气道:“哎我说老钱,上次派下来的海防捐,多亏乔致庸带头,好歹收齐了!这还没两天,朝廷居然下旨让山西商人捐官,还摊派给了名额和限期,二品以下的虚衔都能拿银子买到,找不到人买还不行。这世道真是变了……”钱师爷看着他苦笑,犹豫了半天才道:“不久前您老才把乔致庸奏举为义商,这可好,听说是懿贵妃一句话,就让皇上动起了这个脑子,只当山西的商人最听话……”赵尔泰取下顶戴叹道:“乌纱呀乌纱,赵某为了你,几十年寒窗苦读不算,高中后还借了五千两银子上下打点,才谋到了你,这会子尚且拉着一屁股债,可我是不戴你愁,戴着你更愁啊!” 钱师爷想了想,开口道:“老父台,据我所知,乔致庸接替他大哥乔致广经商之前,只是个秀才。”赵尔泰眼前一亮,道:“羊毛还是得出在羊身上!乔致庸既能为朝廷的海防慷慨解囊,说不定也不会拒绝花银子买一个官儿。再说我还刚刚给他送去了一块匾,这点面子他应当给我!这样,明天你亲自跑一趟,告诉他这是虚衔,好歹买一个,只要不是一品,要多大的顶子都行!” 钱师爷挠着头道:“老父台,我听说乔致庸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此事很难说呢,最好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去乔家堡见一下乔致庸,我去了恐怕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赵尔泰不禁诧异:“你觉得这件事比海防捐还难?这是买卖,好歹咱们还有东西卖给他呀。”钱师爷微微有点尴尬,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两日,赵尔泰在乔家大院气派的外客厅内坐定,呷了半天的茶,看着有点纳闷的致庸,终于开口道:“下官听说,乔东家自小也是十年寒窗,一心想考取功名;可惜兄长早亡,不得不弃儒从商,这事真让下官替乔东家惋惜呀。”致庸笑容落下,淡淡道:“啊,致庸谢县太爷惦记,不过此事已经过去好久,商民已不再想这件事了!”赵尔泰摇头打着官腔道:“那可不行。俗话说得好,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这天下的读书人,哪个十年寒窗不是为了做官?乔东家,我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我有办法让你不用受科举之苦,也能进入仕宦之列,朝服顶戴,荣冠乡里。”致庸闻言一惊,忍不住回头看了茂才一眼,接着笑道:“太爷,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这人是个直性子,你这么绕来绕去,我实在不懂!” 赵尔泰捻须道:“好好好,我就喜欢乔东家这样直来直去。那我也不掖着藏着了,就直接把这件喜事抖出来吧——近日朝廷体恤下情,恩准像你这样有志于为国效力却又不能从正途上谋取官职的人,可以捐助若干银子给朝廷,以助军用。朝廷会按照你捐助银量的数额,让吏部发文,赏给你一个二品以下的官职,当然这是虚衔。不过虚衔也是官,朝廷里有名录,省道府县将你视作官绅;就是去世的先人,也能因之蒙受皇恩,牌墓增辉。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致庸与茂才对看一眼,神色为之一变。致庸道:“老父台,你是说朝廷下了旨,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只要愿意花银子,都可以买个二品以下的官职?”赵尔泰到底有点难为情道:“事情是这个事情,可如果你要这么一说,朝廷好像……好像就俗了。”钱师爷赶紧帮腔:“乔东家,你这样做了,也是给太爷面子,朝廷来的差事,这官要是卖不掉,收不上去银子,这不是让太爷坐蜡吗?” 赵尔泰一听,回头训道:“瞧你瞧你,把这事情越说越俗了!”钱师爷赶紧住了口,赵尔泰停了停,接着捻须微笑道:“乔东家,你不在官场,这事可能听来稀罕。其实一点儿也不稀罕,我都问过了,早些年间水家、元家以及太谷曹家,好多家都花银子买过官,曹家、水家还给祖宗买过五品通奉大夫的虚衔,为的是坟上好看些。”致庸心中的怒气一点点显露出来。赵尔泰道:“乔东家,你在海防捐上这么舍得,在这捐官的事上,该不会舍不得银子吧?” 致庸猛地起身,声色俱变:“老父台,这拿钱买官的事,致庸断断不能从命!不是致庸舍不得银子,县太爷久读圣贤之书,自然知道官职乃国家重器,只能通过正途得到。如果天下人谁都能用钱买到官,这个国家还有什么指望?天下万民还有什么指望?”赵尔泰不禁变色:“那你的意思……”致庸掷地有声道:“致庸虽然做了商人,可仍然是读书人出身。我不会永远都做商人,十年之后,待我的侄子景泰长大,我会把乔家的生意交付给他,回去走科考之路!那时我自会凭着学问,考举人中进士谋个一官半职,下为苍生造福,上为朝廷效力。老父台,这种卖官鬻爵的事一定不是皇上的意思,恕致庸不能从命,请回吧!”茂才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慢慢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势,赵尔泰闹了个大红脸,看看钱师爷,拂袖而去。 乔家大门口,赵尔泰气哼哼地走出乔家大院的门,钱师爷张望了一会丧气道:“老父台,上轿吧。”赵尔泰回头看看:“等等,乔东家也不来送送我?”钱师爷道:“这个乔致庸,太不懂道理,老父台今日前来,本是给他面子,他反倒不让老父台下台。”赵尔泰久等致庸不出,自己走去上轿,反而开始心平气和,道:“别这么说,要论今日有一人备极丑态,那也是我。乔致庸竟然连送也不送,倒是可爱。好吧,不送就不送,咱们自个儿走。”钱师爷笑道:“乔致庸如此无礼,老父台竟然不恼,反而夸他可爱,老父台真是高人啊。”赵尔泰闻言道:“我可算不上什么高人,没做官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是谁;将来有一天不做官了,我也知道自己是谁;而眼下呢,既然做了这么个七品小官,就只好时而是人,时而是鬼,牛头马面,不可名状,让乔致庸笑话也没什么了。”说着,他在轿内坐稳,吩咐道:“起轿吧。” 钱师爷有点拿不准他了,发了一会儿愣问道:“老父台,乔致庸今天对老父台如此无礼,难道老父台就不想治治他,给他点教训吗?”赵尔泰一笑道:“我要是个无耻小人,就想办法治他了。可治了乔致庸,他还是不会拿银子买这个官儿,那我就白做了一回无耻小人了,这不划算。说不准哪一天朝廷又要收海防银子了,我还用得着他呢!”钱师爷这会心中总算明白过来了。 3 赵尔泰他们走了,可致庸和茂才在客堂内仍旧呆立着,半晌茂才突然痛声道:“现如今,君不君,臣不臣,这样下去世道如何了得,真让人灰心啊……”致庸半天不语,突然想起什么,起身道:“你先坐会,我去趟学堂!”茂才点点头,很快又自顾自发起呆来。 致庸打发长栓找出一件狐皮袍子,夹着走出去,刚到街角,就与哭着的景泰撞个满怀。致庸一把抓住他,吃惊地询问起来。景泰抹泪哭道:“二叔,四大爷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致庸皱眉:“是不是你淘气,不好好念书,你四大爷打你板子了?”景泰摇头,委屈道:“不是。我正在那好好念书,四大爷喝多了酒,走过来说我是生意人家的孩子,让我早点回去学算盘算利钱……二叔,他们瞧不起人!”致庸大怒:“真的?”景泰刚要回答,一群歇课的孩子跑出来,还在起哄:“做生意的孩子,快回去算利钱呀,早也算,晚也算,钻到被窝还在算……”致庸眉毛竖起,大喝一声:“走,景泰,给我回去!”景泰抹着小脸,又哭起来。 没走两步,一个身上裹块花里胡哨土布的叫花子,一头撞过来,抓住致庸道:“大爷,大爷,行行好,给个买烧饼的钱。”致庸问围观过来的乡亲:“他是哪里人?”围观的人都笑起来,七嘴八舌道:“二爷,这花子逛到这里好几天了,他说是平遥王家的后人,说他家往上数三代,是山西商人中的首富呢!”叫花子见他们讥讽他,喊:“怎么着,你们还甭不信!瞧瞧,这是什么?你们认得吗?”说着,把身上披的那块花里胡哨的土布摊在地上,吆喝道:“瞧瞧,这是一张《大清皇舆一览图》,这上头划的红道道,都是我高爷爷当年经商走过的地方!骗人?骗人还会有这张图?” 致庸蹲下去眯着眼睛一看,不觉大惊,只见那块土布上,真的有一幅手绘的《大清皇舆一览图》,大清疆域一览无余,上面还标有一条条蓝线和红线。致庸大大激动起来:“你真是平遥王协王老先生的后代?这张图真是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叫花子急扯白脸道:“我当然是了,我叫王栓,我爹叫王家瑞,我爷爷叫王远翔,我高爷爷就是王协,不信你去平遥的王家疙瘩访访!这高爷爷还有瞎认的?”致庸点头问:“你这张图卖不卖?”叫花子一眼瞅见致庸怀里的皮袍:“这是蒙古产的狐皮,好东西!你想要我这张图,就把皮袍给我吧,哈哈哈!” 致庸立马对他刮目相看:“啊,你还能认出这是蒙古产的狐皮袍子,说明你是个识货的。”现在他一点也不怀疑对方真是平遥王家的后人了。“好的,就照你说的,我把袍子给你,你把这张图给我,你干不干?”四周一片哗然,叫花子吃了一惊:“真的?这么好的东西,真换给我?”致庸点头笑道:“我原想送给别人,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既然你是商家的后辈,我也是个商人,咱们成交如何?” 叫花子大喜,接过皮袍,转头想了想,又道:“不行,我还没饭吃呢!”致庸也不多说,掏出一串铜钱给他。叫花子大为高兴,接过钱,卷起那张图往致庸怀里一塞。致庸接过,立刻兴奋地拉着景泰走了。叫花子把皮袍穿到身上,捧着一吊钱,高兴得乱跳。众人没想到真的这样“成交”了,都吃惊不已。一个闲人嘀咕道:“都说乔家人是糊涂海,这乔致庸也一样,一件上好的狐皮袍子换了一块破布!” 乔家书房内,茂才久久地看着这张地图,半晌激动道:“东家,你说的没有错,这条绿线从武夷山一直向北,过长江,走汉水……再看这边,经太行山,过我们晋中,出雁门关,通向最北边的库伦和恰克图,应该是茶路!”致庸点头,兴奋不已:“茂才兄,王协王老先生当年就能这样走,可真是了不起啊。”茂才道:“你看这条蓝线,从苏浙一带通向我们山西潞州,一定是丝路。从明末起,山西商人就从苏浙一带贩丝,运往山西潞州织绸,再销往全国。”话音未落,致庸又道:“那这条棕色的线,一定是王老先生走过的药路,从云贵川一直通向东北,又折向两广……还有这条白线,从山西一直通到扬州,再折向京津两地,这应该是盐路!”茂才细眯着眼睛,边看边点头道:“不错!东家,你再看这条红线,还有这些红圈,如果我猜得没错,一定是王老先生当年走过的商路以及在大清帝国版图上开设的生意。” 两人一时心中都大为激动,茂才忍不住叹道:“这位老前辈真不简单,他那个年代,我们晋商前辈就已走遍了整个中国,北至大漠,南到南海,东至极远,西至荒蛮之地,他们都走到了!”致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悠然神往道:“茂才兄,要我说,这才是真正的商人呀!”茂才一怔,忍不住深深地看着致庸。 致庸刚要说话,突见达庆带着点酒气闯进来:“哎致庸,你在家呀!”致庸脸上顿时没了好气:“是四哥啊,你怎么来了?”达庆看看他,点头笑道:“我来要我的皮袍子呀。听达庚说,你这趟打包头回来,给每人都带了一件狐皮袍子,达庚的你让人送家去了,我的还没给我呢。我这会刚好过来,顺便就……”致庸瞪他一眼道:“你的皮袍子没有了,刚才我把它送人了!”达庆大急:“哎,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送人了呢?”致庸气道:“四哥,你不是瞧不起我们生意人吗?就连生意人家的孩子念书也是白费唾沫。可巧我送你的皮袍子就是生意人从口外做生意买回来的,你瞧不上,我把它送给叫花子了。” 达庆又心疼又难堪,勃然变色道:“你,你竟然把它送给叫花子了?”致庸哈哈大笑:“不错,我都到了你门口了,可知道你看不上我们生意人,所以又回来了。出了你那个门,迎面就看见一个叫花子,我随手就拿它从叫花子那里换了这一张《大清皇舆一览图》。不信你到外面问问去,好些人都看见呢!”达庆一步步退出去,又羞又怒道:“乔致庸,你耍笑我!你把我看得连叫花子也不如?你有啥了不起,不就是做生意赚了点臭银子吗?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我告诉你,你再有钱,也是商,自古士农工商,士为尊,商为末,我就瞧不起你们商人,你生气去吧!”致庸仍旧大笑:“四哥,我告诉你,我偏不生气!你看看我,我高兴呢!倒是你,好像气得不轻嘛!” 达庆已退到院中,当下跳着脚喊道:“我生气?我也不生气!我知道,你大哥一直眼红我们家中了五个举人,从小让你念书,想考个功名,回头好装点你们家的门面,可你怎么没考取呀?说是你大哥死了,你回来管事,其实你自个儿不是那块料,听说你去太原府乡试,头张卷子就胡说八道了一通,跑题跑大了。哼哼,你是中不了举,才跑回来做生意的,你当我不知道,我都知道,全乔家堡、全祁县的人都知道!”说着,他怒气冲冲地一路小跑着走了。致庸看着,笑容骤落,不禁怒颜顿起。 早就闻声过来的景泰见状,上前道:“二叔,别生气。我娘刚才都说我了!说我心胸小,没志气!”致庸叹道:“我不是生气,我是伤心,他怎么就忘了,他自个儿也是商人之后!”景泰半懂不懂地点点头:“二叔,咱不跟四大爷一般见识!”致庸蹲下去,拉住他的手道:“好侄子,二叔眼下就是因为你没长大,才不能去念书,中举,才让你四大爷这么得意!你要好好念书,别念那些八股文章,要念好书,正经书,学做人的道理。等你长大了,把乔家的生意接过去,二叔回头去读书,清清白白考个举人,给他们瞧瞧!”景泰大人似的昂头道:“二叔,都是景泰不对,景泰受不了胯下之辱,被四大爷从家塾里气回来,给二叔惹气。二叔,以后他就是再拿话奚落我,我也不哭了,我要好好念书,好好长大,接过你的担子,让你去中举,中进士,让我们家也能光耀门楣!”一听这话,致庸一F将他抱着举起,笑道:“好侄子,有志气,二叔就等这一天了!”曹氏倚门远远地看着他们,悄悄地拭起泪花。茂才在致庸身后站着,一直默默地看着曹氏。突然曹氏的目光向这里转来,他只觉脸上一热,赶紧转身又走进了书房。 夜里,乔家书房内,致庸仍在举烛看那张图。茂才走进来笑道:“东家,怎么还没看够?”致庸回头,激动道:“茂才兄,以前我只会说嘴,哪里真知道什么是货通天下,什么是天下那么大的生意!今天见了王协老先生的商路图,才算有点明白了呀!”茂才坐卜,点起旱烟,拉长声调道:“噢,那说来听听,让我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货通天下,什么叫做天下那么大的生意!” 致庸也不在意他的玩笑,激动地说:“茂才兄,像王协老先生一百多年前那样走遍全中国做生意,才能叫货通天下,才能叫做天下那么大的生意。乔致庸弃儒经商,救乔家,打退刘黑七,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做了大事;乔致庸去包头解复字号之围,捎带着也救了达盛昌,重建包头商界的秩序和行规,又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做了大事;乔致庸带头给朝廷捐海防银子,改店规,将晋商的天捅了个窟窿,闹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还以为自己是英雄,做了大事……不,直到今天,乔致庸才明白,以前那些根本算不上大事,我乔致庸也算不上英雄,真正的英雄应当做的大事我还根本没有去做呢!” 茂才激赏地看着他,连连点头:“说得好,东家,再说下去!”致庸两眼放光,道:“茂才兄,景泰今年八岁,再有十年,他就是十八岁,可以接管乔家的家事。我只有十年,这十年我们一天都不能虚度。当年王老先生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要做到;他老人家走到的地方,我也一定要走到。若做不了这些事,我乔致庸简直就是虚度人生啊!” 茂才看看他,道:“当年王老先生为了实现晋商货通天下的梦想,北到大漠,南到南海,东到极边,西到蛮荒之地,可真是做到了货通天下,莫非东家也要这样?”致庸慨然道:“对!既然乔致庸做了晋商,就要有晋商前辈的胸怀和目标,只有货通天下,才能为天下生财,为万民谋利。王老先生能走到的地方,乔致庸在这十年间,也一定要走到!”茂才闻言也心情颇为激荡:“恭喜东家有这样的雄心!东家,你心里有些什么具体的想法,快对茂才说说!” 致庸沉吟道:“天下最大的生意,莫过于粮、油、丝、茶、盐、铁,粮油生意不是我们乔家的本业,盐铁为朝廷专卖,剩下的大生意,就只有丝和茶了!”茂才心中已经明白,仍笑着道:“可现在的情形是,南方丝路不通,茶路也不通!”致庸毫不犹豫,立刻反问:“茂才兄,天下人皆知南方茶路不通,也都不去疏通茶路,茶路果然就不通了;但如果我们去了,茶路莫不是就通了?” 茂才故作吃惊问:“东家,你想冒险下江南疏通茶路?”致庸大笑:“茂才兄,你想想啊,天下人皆不去疏通茶路,这里莫不就暗藏着一个天大的商机?再说茶路不通,多少茶民失业,流离失所,强者沦为盗贼,弱者死于沟壑。如果通了茶路,既能把生意做大,又可为天下茶民谋利,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呢?”茂才道:“东家,这虽是好事,可有着极大的风险,你就没有考虑过你有可能一去不返?”致庸闻言神色不变,反而笑道:“茂才兄,天下人皆因为这个理由不敢去南方疏通茶路,所以才给乔致庸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商机;如果乔致庸也像他们一样想,这个巨大的商机还会是我的吗?怎么,茂才兄怕了,不敢跟致庸一起去?”茂才大笑,起身道:“东家千金之躯,尚且敢于闯荡江南,开辟茶路,何况这不仅仅是为乔家大德兴谋利,也是为天下人运茶,为天下的茶民造福,孙茂才一个始终不及第的落魄秀才,死就死尔,有什么舍不得的?东家,你敢去江南,就不会孤单一个人,因为第一个陪你的就是我孙茂才!” 致庸猛地抱住他,兴奋道:“茂才兄,有你和我在一起,天下不足取也!”茂才笑着拉他坐下道:“来来来,咱们好好筹划筹划,怎么出发,从哪里走,都要路过哪里。东家,从今天起,我们有事情可做了!”两人相视哈哈大笑,一时皆神采飞扬。 第二日,曹掌柜一听这个计划便摆起了手:“东家,不是我给您泼冷水,要说去南方贩茶,且不说千里万里,山高水险,又有长毛把持住长江,就说这银子,都不会是个小数目。太少了不值得,多了我们也没有。您说怎么办?”致庸闻言看了茂才一眼,茂才点头道:“曹爷忧虑的是。太平年间,水家、元家南下贩茶,最多时掌柜的要带三百万两银子,少的也要一百万两。这么大的本钱,东家如何筹措一定要好好商议。” 曹掌柜挠了挠头试探道:“东家,要不你就再去太谷一趟,见见陆老东家,让他把我们还回去的银子再借给我们?”一听这话,致庸忙摇头:“不好。岳父一生谨慎,我这次是去南方开辟茶路,吉凶未知,要是让他知道了,他非但不会借给我银子,反而会让太太百般阻挠我,不让我去呢!”曹掌柜呵呵笑了起来:“那倒也是,陆老东家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让自个儿的女婿拿着自个儿的银子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茂才看着致庸,微微笑道:“莫非东家已经想好去哪里借这笔银子了?”致庸回看茂才一眼,重重点头道:“我想好了。我不用离开祁县城里,就在这里借银子!”曹掌柜一惊:“在祁县城里借银子?东家打算去谁家借银子?”致庸笑道:“我当然要去有银子的人家借银子,有银子的也就是水家和元家喽!” 曹掌柜看看他,有点犯难道:“东家,这行吗?水家、元家、邱家可是联络好的,只要东家不改新店规,他们就不和我们做生意!”致庸哈哈一笑,一时没有说话。茂才在一旁接口道:“曹爷,东家一定想好了,才会说出这些话。不过,东家你打算怎样从水家和元家借到百万两银子,倒可说来听听,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致庸看看他们,神情庄重道:“老子说大道如矢,也就是说天下的大道理像箭一样直,我也不用别的招数,我就这么堂堂正正,一家一家上门去借银子!水家、元家不愿意和我做生意,那是他们的事,但我愿意和他们做生意!我要告诉他们,晋商不能都坐等天下太平,眼下世道不平,民不聊生,商人也有商人的责任!我要告诉他们,总要有一个人敢为天下先,替大家去江南疏通茶路!我要告诉他们,乔致庸愿拿性命替全体山西的茶商做这件事,他们要做的不过是借我一些用不着的银子罢了!另外,我也不会白用他们的银子,如果我能够平安归来,他们愿意要银子,我就连本带息还他们银子;他们愿意要茶,我将银子作价给他们茶货;他们若是怕我一去不回,我打算把乔家的生意全部押给他们!”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茂才和曹掌柜都不禁为之动容。 曹掌柜不由肃然起敬,拱手道:“东家,我明白了,您的决心已定,为了疏通江南的茶路,您准备好了要破釜沉舟!东家,乔家的生意是东家的,东家一定要这么做,我和孙先生作为外人,都不便说什么。倒是两位太太,虽然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可她们真会管得让东家去冒这性命之险吗?对她们而言,东家你就是她们的天啊!”致庸沉吟点头遁:“这也正是我不愿去太谷的原因。这样好了,事情没办成以前,谁也不要泄漏出去,尤其是不能泄露给两位太太!”茂才和曹掌柜互视一眼,赶紧点了点头。

1 玉菡慢慢走上江家绣楼的时候,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感觉。即使是多年以后已经完全平静,回想起当时的经过,她也还是不能真正将其描述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踏上绣楼的那一刻,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种混合着悲伤的强烈怜悯,但当她在绣楼上,看到那个消瘦的倚窗而立的背影时,这种怜悯中又多了另一种莫名的恐惧。 玉菡望着那个默默的背影,放下手中的包裹,半晌鼓起勇气道:“雪瑛妹妹,我知道,眼下全天下妹妹最不愿见的人就是我。我不是不怕妹妹会冷待我,可我还是来了。因为,因为是致庸求我来的……” 雪瑛猛一回头,深深地看着玉菡。四目相对,两人都暗赞对方的美丽,接着各自心中一疼,竞像刀剜一般。 两人相对呆立了一会,雪瑛突然冷笑道:“雪瑛一向胸无城府,你和大表嫂,还有你的丈夫乔致庸,想对雪瑛做什么,一一地都做了;世间今天还有江雪瑛这个人,是因为我还不想死。说吧,他让你来干什么?” 玉菡道:“其实前几日的信里也都写了,但既然妹妹这么问,我就再说一遍吧,致庸所以今天让陆氏来见妹妹,是前次他自个儿来过,劝了妹妹,可是你不听他的话,还是要嫁给榆次何家的大少爷何继嗣!”雪瑛道:“嫁给谁,不嫁给谁,这是我的事,与你、与他有什么关系?”玉菡心一痛,道:“妹妹错了,这事怎么与陆氏没关系?妹妹生得这么漂亮,天生丽质,鲜花一般的年纪,竟然要嫁给一个众所周知的病人……”说到这里玉菡眼里忍不住涌出泪花,“妹妹这么做,不是还在记恨致庸,想惩罚我的丈夫,让他心疼,还能是为了什么?你让我的丈夫心疼,就是让陆氏心疼啊!”雪瑛的心突然颤起来,道:“表嫂,到了这会儿,你们终于知道心疼的滋味了?自从你用你们家的银子,从我身边夺走了致庸,江雪瑛九死一生,你们乔家没有一个人想到过,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是死是活……这段时间我刚刚下了决心要嫁给何继嗣,你们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来了,都知道心疼了……”她仰仰头,努力把眼泪噎回去,冷笑道:“陆玉菡,致庸不想让我嫁给何家,你呢?难道你也不想?” 玉菡想了想,拭拭眼泪道:“妹妹这话问得好,看样子我没有猜错,妹妹直到今日,仍然恨着陆氏;前次致庸来见过你,回去他就求我了,让我替他来劝。陆氏思前想后,先是写了一封信,但你无回音。而今天所以还是大着胆子来了,就是觉得妹妹执意要嫁给何家,说不定也是为着陆氏。妹妹,陆氏出嫁前,并没想过要拆散你们的姻缘,只是嫁到乔家后,我才知道自个儿的丈夫原来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个心上人就是妹妹!妹妹只知道乔家为了借银子渡难关牺牲了妹妹,妹妹应该知道陆氏在这件事情上是无辜的,妹妹为致庸的负心而伤痛,这伤痛谁都知道,可陆氏的伤痛又有谁知……”雪瑛哪里听得进这话,流泪道:“你嫁给了自个儿喜爱的人,要名分有名分,要丈夫有丈夫,如果这也算受伤,那我宁愿受伤的不是你,是我!……”突然,她又抹泪冷笑起来:“哦,我明白了,你刚才这么说,是你发现虽然致庸娶了你,心里装的仍然是我,你妒忌了,难受了,你为这个心疼!但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有了一个你,我和致庸今天才会如同天地两隔!你……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玉菡强作镇定,含泪道:“妹妹,陆氏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陆氏从没有伤害过妹妹,可妹妹一定要说致庸娶了陆氏,陆氏也就伤害了你,陆氏也无话可说,毕竟他是我的丈夫,他负了妹妹,也就是我们乔家负了妹妹。可妹妹也替我想想,此刻我就是想替致庸弥补过错,又能怎么样?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做夫妻之前,我曾经要他给我一张休书,可他没这样做,是他自个儿留下了我!”雪瑛大为震惊:“不,你胡说!” 玉菡指着自己的心口道:“妹妹,我对天发誓,我不是胡说。我讲出这件事,只是想让妹妹知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无论是你、我还是致庸,谁都再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这是我的命,你的命,致庸的命!既然这样,我们三个人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尽弃前嫌,像至亲一样和睦相处呢?” 雪瑛心中一时大乱,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仍旧生硬道:“陆玉菡,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你就真的不想让我嫁给何家?”玉菡想了想,道:“妹妹一定要听,陆氏就说说真心话。妹妹,自从前次我亲眼看到致庸离开你后心痛如裂的样子,我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尽办法让你尽快嫁出去,不管你嫁给谁,只要你能嫁出去,致庸就不会天天想到你了,他就不会再为当初辜负了妹妹心疼,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他会为此心疼而死了!”雪瑛哼了一声:“可你现在又费那么大的劲劝我别嫁给何家,这却是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你丈夫心疼了吗?” 玉菡内心挣扎起来,半晌才道:“妹妹一定要问,陆氏就说出来。因为我也是个女八,自打我上了这座楼,一眼见到妹妹,就像见到了我自己。将心比心,玉菡不能只为从妹妹这儿找回自己男人的心,就昧着良心劝妹妹嫁到何家去!陆氏和妹妹一样,是个女人,一生只能嫁一次!”一听这话,雪瑛的心头一阵酸楚,颤声道:“陆玉菡,我早就听说了,你这个人对谁都是那么好,你就是用你的好,还有你们家的银子,拴住了致庸,让他无法带着我远走高飞!可是我不相信,你刚才也把你自个儿说得太好了,说来说去,你一直都在为你的男人着想,为江雪瑛的未来着想,陆玉菡,在这件事里,你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小算盘吗?”玉菡摇摇头,诚恳道:“妹妹错了,我为我丈夫想,为妹妹想,就是为我自个儿想。如果妹妹真的嫁到了何家,致庸就会为妹妹心疼一生;致庸为妹妹心疼一生,陆氏也会为自己的丈夫心疼一生!致庸若为妹妹心疼至死,陆氏也会为自己的丈夫心疼至死!” 雪瑛久久地望着她,半晌终于冷冷开口道:“陆玉菡,刚才我听你说的话,差点相信你了,以为你在这件事上真的没有错,我该可怜你才是。可这会儿,我不会这样想了!因为……因为你刚刚进了乔家门,也成了乔家的人,从来做事情只会替自个儿打算,一点儿也不会想到别人!”玉菡一愣,刚要说话,雪瑛扬起一只手决绝道:“陆玉菡,你一定要我说出我的打算吗?你想对了,致庸也猜出来了,致庸他果然聪明,我要嫁给何继嗣,正是要让那个负心的人一辈子心疼如割,这是他当初在财神庙里对着神灵许下的诺言!玉菡,你们家有银子,你又那么好,你已经夺走了我的人,还不让我留下他的心吗?……只要能让他心疼,我就留住了他的心!江雪瑛这一生已经完了,只要我能留下致庸的心,我什么都愿意做!走吧,我不想再见你了!” 楼下,江母、明珠及翠儿等挤作一团,听着楼上的声音,每人一个心思,半晌只听玉菡痛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妹妹铁了心要嫁到何家去,我也没有办法,我有几句话送给妹妹。第一句,妹妹吉人天相,就是嫁到何家,也不一定就是跳进了火炕。我祝妹妹顺顺当当嫁到何家,何家大少爷会因为娶了妹妹而痊愈,妹妹从此和他生儿育女,家业兴旺,终身有靠。第二句,上天没有理由让妹妹因嫁到何家而受苦,更没有道理让致庸和我因为妹妹的一意孤行心疼至死!妹妹,就是致庸有错,就是他错不可恕,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不要忘了,致庸身边还有一个陆玉菡呢,只要陆氏活着,我就会舍下命来保护我的丈夫,不让他心疼而死。妹妹,你多保重,我告辞了!” “恕不远送,表嫂,把你的东西带走,我受不起呢!”雪瑛讥讽地重重地吐出“表嫂”两字,同时指着桌上的包裹。玉菡猛回头,痛声道:“那是致庸带给你的,你好好看看吧,尤其是小包裹里的小玩意……万事只盼你三思而行,好自为之!”说着她“咚咚咚”下楼,这边江母、翠儿急得不行,也顾不得说什么,与她擦着肩上了楼。 下了楼的玉菡一阵眩晕,差点摔倒。明珠赶紧扶住劝慰道:“小姐,不行就算了,您尽力了。”玉菡摇摇头,刚要说话,忽听楼上传来雪瑛的声音:“娘,我改主意了,我不嫁给何继嗣……”明珠大惊,向玉菡看去。只见玉菡闭上眼睛,颤声道:“咱们走!” 玉菡回到乔家堡,躺在房内默默流泪。致庸急忙赶过来,不知如何是好。曹氏心中也是着急,打发人看了好几趟。致庸无奈,只在房中踱步,长吁短叹。 眼见着致庸可怜,玉菡的心终于软下来,哭腔道:“我想喝口茶。”致庸连忙双手递上。玉菡不接,嗔道:“我这样躺着,怎么喝?”致庸赶紧放下茶杯,将她扶在自己怀里,亲自喂她。玉菡在他怀里呷了一口茶,眼泪忽又涌出,道:“她不会嫁给何家了……这下你满意了!”致庸手一抖,杯子里的茶竞有少许洒出。玉菡看出了他的激动,一把推开他,扯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咬着嘴唇又开始流眼泪。致庸慢慢站起,猛然间热泪盈眶。 他呆立了一会儿,突然拭去泪花,放下杯子,走到床前,一把扯过被子钻进去。玉菡不禁大叫:“你……你……”致庸不管,只在被中热烈地感激地亲吻着玉菡…… 2 阳光懒洋洋地照着祁县。县衙内,赵尔泰对着案头的公文简直目瞪口呆,半晌对钱师爷叹气道:“哎我说老钱,上次派下来的海防捐,多亏乔致庸带头,好歹收齐了!这还没两天,朝廷居然下旨让山西商人捐官,还摊派给了名额和限期,二品以下的虚衔都能拿银子买到,找不到人买还不行。这世道真是变了……”钱师爷看着他苦笑,犹豫了半天才道:“不久前您老才把乔致庸奏举为义商,这可好,听说是懿贵妃一句话,就让皇上动起了这个脑子,只当山西的商人最听话……”赵尔泰取下顶戴叹道:“乌纱呀乌纱,赵某为了你,几十年寒窗苦读不算,高中后还借了五千两银子上下打点,才谋到了你,这会子尚且拉着一屁股债,可我是不戴你愁,戴着你更愁啊!” 钱师爷想了想,开口道:“老父台,据我所知,乔致庸接替他大哥乔致广经商之前,只是个秀才。”赵尔泰眼前一亮,道:“羊毛还是得出在羊身上!乔致庸既能为朝廷的海防慷慨解囊,说不定也不会拒绝花银子买一个官儿。再说我还刚刚给他送去了一块匾,这点面子他应当给我!这样,明天你亲自跑一趟,告诉他这是虚衔,好歹买一个,只要不是一品,要多大的顶子都行!” 钱师爷挠着头道:“老父台,我听说乔致庸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此事很难说呢,最好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去乔家堡见一下乔致庸,我去了恐怕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赵尔泰不禁诧异:“你觉得这件事比海防捐还难?这是买卖,好歹咱们还有东西卖给他呀。”钱师爷微微有点尴尬,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两日,赵尔泰在乔家大院气派的外客厅内坐定,呷了半天的茶,看着有点纳闷的致庸,终于开口道:“下官听说,乔东家自小也是十年寒窗,一心想考取功名,可惜兄长早亡,不得不弃儒从商,这事真让下官替乔东家惋惜呀。”致庸笑容落下,淡淡道:“啊,致庸谢县太爷惦记,不过此事已经过去好久,商民已不再想这件事了!”赵尔泰摇头打着官腔道:“那可不行。俗话说得好,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这天下的读书人,哪个十年寒窗不是为了做官?乔东家,我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我有办法让你不用受科举之苦,也能进入仕宦之列,朝服顶戴,荣冠乡里。”致庸闻言一惊,忍不住回头看了茂才一眼,接着笑道:“太爷,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这人是个直性子,你这么绕来绕去,我实在不懂!” 赵尔泰捻须道:“好好好,我就喜欢乔东家这样直来直去。那我也不掖着藏着了,就直接把这件喜事抖出来吧——近日朝廷体恤下情,恩准像你这样有志于为国效力却又不能从正途上谋取官职的人,可以捐助若干银子给朝廷,以助军用。朝廷会按照你捐助银量的数额,让吏部发文,赏给你一个二品以下的官职,当然这是虚衔。不过虚衔也是官,朝廷里有名录,省道府县将你视作官绅;就是去世的先人,也能因之蒙受皇恩,牌墓增辉。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致庸与茂才对看一眼,神色为之一变。致庸道:“老父台,你是说朝廷下了旨,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只要愿意花银子,都可以买个二品以下的官职?”赵尔泰到底有点难为情道:“事情是这个事情,可如果你要这么一说,朝廷好像……好像就俗了。”钱师爷赶紧帮腔:“乔东家,你这样做了,也是给太爷面子,朝廷来的差事,这官要是卖不掉,收不上去银子,这不是让太爷坐蜡吗?” 赵尔泰一听,回头训道:“瞧你瞧你,把这事情越说越俗了!”钱师爷赶紧住了口,赵尔泰停了停,接着捻须微笑道:“乔东家,你不在官场,这事可能听来稀罕。其实一点儿也不稀罕,我都问过了,早些年间水家、元家以及太谷曹家,好多家都花银子买过官,曹家、水家还给祖宗买过五品通奉大夫的虚衔,为的是坟上好看些。”致庸心中的怒气一点点显露出来。赵尔泰道:“乔东家,你在海防捐上这么舍得,在这捐官的事上,该不会舍不得银子吧?” 致庸猛地起身,声色俱变:“老父台,这拿钱买官的事,致庸断断不能从命!不是致庸舍不得银子,县太爷久读圣贤之书,自然知道官职乃国家重器,只能通过正途得到。如果天下人谁都能用钱买到官,这个国家还有什么指望?天下万民还有什么指望?”赵尔泰不禁变色:“那你的意思……”致庸掷地有声道:“致庸虽然做了商人,可仍然是读书人出身。我不会永远都做商人,十年之后,待我的侄子景泰长大,我会把乔家的生意交付给他,回去走科考之路!那时我自会凭着学问,考举人中进士谋个一官半职,下为苍生造福,上为朝廷效力。老父台,这种卖官鬻爵的事一定不是皇上的意思,恕致庸不能从命,请回吧!”茂才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慢慢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势,赵尔泰闹了个大红脸,看看钱师爷,拂袖而去。 乔家大门口,赵尔泰气哼哼地走出乔家大院的门,钱师爷张望了一会丧气道:“老父台,上轿吧。”赵尔泰回头看看:“等等,乔东家也不来送送我?”钱师爷道:“这个乔致庸,太不懂道理,老父台今日前来,本是给他面子,他反倒不让老父台下台。”赵尔泰久等致庸不出,自己走去上轿,反而开始心平气和,道:“别这么说,要论今日有一人备极丑态,那也是我。乔致庸竟然连送也不送,倒是可爱。好吧,不送就不送,咱们自个儿走。”钱师爷笑道:“乔致庸如此无礼,老父台竟然不恼,反而夸他可爱,老父台真是高人啊。”赵尔泰闻言道:“我可算不上什么高人,没做官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是谁;将来有一天不做官了,我也知道自己是谁;而眼下呢,既然做了这么个七品小官,就只好时而是人,时而是鬼,牛头马面,不可名状,让乔致庸笑话也没什么了。”说着,他在轿内坐稳,吩咐道:“起轿吧。” 钱师爷有点拿不准他了,发了一会儿愣问道:“老父台,乔致庸今天对老父台如此无礼,难道老父台就不想治治他,给他点教训吗?”赵尔泰一笑道:“我要是个无耻小人,就想办法治他了。可治了乔致庸,他还是不会拿银子买这个官儿,那我就白做了一回无耻小人了,这不划算。说不准哪一天朝廷又要收海防银子了,我还用得着他呢!”钱师爷这会心中总算明白过来了。 3 赵尔泰他们走了,可致庸和茂才在客堂内仍旧呆立着,半晌茂才突然痛声道:“现如今,君不君,臣不臣,这样下去世道如何了得,真让人灰心啊……”致庸半天不语,突然想起什么,起身道:“你先坐会,我去趟学堂!”茂才点点头,很快又自顾自发起呆来。 致庸打发长栓找出一件狐皮袍子,夹着走出去,刚到街角,就与哭着的景泰撞个满怀。致庸一把抓住他,吃惊地询问起来。景泰抹泪哭道:“二叔,四大爷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致庸皱眉:“是不是你淘气,不好好念书,你四大爷打你板子了?”景泰摇头,委屈道:“不是。我正在那好好念书,四大爷喝多了酒,走过来说我是生意人家的孩子,让我早点回去学算盘算利钱……二叔,他们瞧不起人!”致庸大怒:“真的?”景泰刚要回答,一群歇课的孩子跑出来,还在起哄:“做生意的孩子,快回去算利钱呀,早也算,晚也算,钻到被窝还在算……”致庸眉毛竖起,大喝一声:“走,景泰,给我回去!”景泰抹着小脸,又哭起来。 没走两步,一个身上裹块花里胡哨土布的叫花子,一头撞过来,抓住致庸道:“大爷,大爷,行行好,给个买烧饼的钱。”致庸问围观过来的乡亲:“他是哪里人?”围观的人都笑起来,七嘴八舌道:“二爷,这花子逛到这里好几天了,他说是平遥王家的后人,说他家往上数三代,是山西商人中的首富呢!”叫花子见他们讥讽他,喊:“怎么着,你们还甭不信!瞧瞧,这是什么?你们认得吗?”说着,把身上披的那块花里胡哨的土布摊在地上,吆喝道:“瞧瞧,这是一张《大清皇舆一览图》,这上头划的红道道,都是我高爷爷当年经商走过的地方!骗人?骗人还会有这张图?” 致庸蹲下去眯着眼睛一看,不觉大惊,只见那块土布上,真的有一幅手绘的《大清皇舆一览图》,大清疆域一览无余,上面还标有一条条蓝线和红线。致庸大大激动起来:“你真是平遥王协王老先生的后代?这张图真是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叫花子急扯白脸道:“我当然是了,我叫王栓,我爹叫王家瑞,我爷爷叫王远翔,我高爷爷就是王协,不信你去平遥的王家疙瘩访访!这高爷爷还有瞎认的?”致庸点头问:“你这张图卖不卖?”叫花子一眼瞅见致庸怀里的皮袍:“这是蒙古产的狐皮,好东西!你想要我这张图,就把皮袍给我吧,哈哈哈!” 致庸立马对他刮目相看:“啊,你还能认出这是蒙古产的狐皮袍子,说明你是个识货的。”现在他一点也不怀疑对方真是平遥王家的后人了。“好的,就照你说的,我把袍子给你,你把这张图给我,你干不干?”四周一片哗然,叫花子吃了一惊:“真的?这么好的东西,真换给我?”致庸点头笑道:“我原想送给别人,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既然你是商家的后辈,我也是个商人,咱们成交如何?” 叫花子大喜,接过皮袍,转头想了想,又道:“不行,我还没饭吃呢!”致庸也不多说,掏出一串铜钱给他。叫花子大为高兴,接过钱,卷起那张图往致庸怀里一塞。致庸接过,立刻兴奋地拉着景泰走了。叫花子把皮袍穿到身上,捧着一吊钱,高兴得乱跳。众人没想到真的这样“成交”了,都吃惊不已。一个闲人嘀咕道:“都说乔家人是糊涂海,这乔致庸也一样,一件上好的狐皮袍子换了一块破布!” 乔家书房内,茂才久久地看着这张地图,半晌激动道:“东家,你说的没有错,这条绿线从武夷山一直向北,过长江,走汉水……再看这边,经太行山,过我们晋中,出雁门关,通向最北边的库伦和恰克图,应该是茶路!”致庸点头,兴奋不已:“茂才兄,王协王老先生当年就能这样走,可真是了不起啊。”茂才道:“你看这条蓝线,从苏浙一带通向我们山西潞州,一定是丝路。从明末起,山西商人就从苏浙一带贩丝,运往山西潞州织绸,再销往全国。”话音未落,致庸又道:“那这条棕色的线,一定是王老先生走过的药路,从云贵川一直通向东北,又折向两广……还有这条白线,从山西一直通到扬州,再折向京津两地,这应该是盐路!”茂才细眯着眼睛,边看边点头道:“不错!东家,你再看这条红线,还有这些红圈,如果我猜得没错,一定是王老先生当年走过的商路以及在大清帝国版图上开设的生意。” 两人一时心中都大为激动,茂才忍不住叹道:“这位老前辈真不简单,他那个年代,我们晋商前辈就已走遍了整个中国,北至大漠,南到南海,东至极远,西至荒蛮之地,他们都走到了!”致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悠然神往道:“茂才兄,要我说,这才是真正的商人呀!”茂才一怔,忍不住深深地看着致庸。 致庸刚要说话,突见达庆带着点酒气闯进来:“哎致庸,你在家呀!”致庸脸上顿时没了好气:“是四哥啊,你怎么来了?”达庆看看他,点头笑道:“我来要我的皮袍子呀。听达庚说,你这趟打包头回来,给每人都带了一件狐皮袍子,达庚的你让人送家去了,我的还没给我呢。我这会刚好过来,顺便就……”致庸瞪他一眼道:“你的皮袍子没有了,刚才我把它送人了!”达庆大急:“哎,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送人了呢?”致庸气道:“四哥,你不是瞧不起我们生意人吗?就连生意人家的孩子念书也是白费唾沫。可巧我送你的皮袍子就是生意人从口外做生意买回来的,你瞧不上,我把它送给叫花子了。” 达庆又心疼又难堪,勃然变色道:“你,你竟然把它送给叫花子了?”致庸哈哈大笑:“不错,我都到了你门口了,可知道你看不上我们生意人,所以又回来了。出了你那个门,迎面就看见一个叫花子,我随手就拿它从叫花子那里换了这一张《大清皇舆一览图》。不信你到外面问问去,好些人都看见呢!”达庆一步步退出去,又羞又怒道:“乔致庸,你耍笑我!你把我看得连叫花子也不如?你有啥了不起,不就是做生意赚了点臭银子吗?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我告诉你,你再有钱,也是商,自古士农工商,士为尊,商为末,我就瞧不起你们商人,你生气去吧!”致庸仍旧大笑:“四哥,我告诉你,我偏不生气!你看看我,我高兴呢!倒是你,好像气得不轻嘛!” 达庆已退到院中,当下跳着脚喊道:“我生气?我也不生气!我知道,你大哥一直眼红我们家中了五个举人,从小让你念书,想考个功名,回头好装点你们家的门面,可你怎么没考取呀?说是你大哥死了,你回来管事,其实你自个儿不是那块料,听说你去太原府乡试,头张卷子就胡说八道了一通,跑题跑大了。哼哼,你是中不了举,才跑回来做生意的,你当我不知道,我都知道,全乔家堡、全祁县的人都知道!”说着,他怒气冲冲地一路小跑着走了。致庸看着,笑容骤落,不禁怒颜顿起。 早就闻声过来的景泰见状,上前道:“二叔,别生气。我娘刚才都说我了!说我心胸小,没志气!”致庸叹道:“我不是生气,我是伤心,他怎么就忘了,他自个儿也是商人之后!”景泰半懂不懂地点点头:“二叔,咱不跟四大爷一般见识!”致庸蹲下去,拉住他的手道:“好侄子,二叔眼下就是因为你没长大,才不能去念书,中举,才让你四大爷这么得意!你要好好念书,别念那些八股文章,要念好书,正经书,学做人的道理。等你长大了,把乔家的生意接过去,二叔回头去读书,清清白白考个举人,给他们瞧瞧!”景泰大人似的昂头道:“二叔,都是景泰不对,景泰受不了胯下之辱,被四大爷从家塾里气回来,给二叔惹气。二叔,以后他就是再拿话奚落我,我也不哭了,我要好好念书,好好长大,接过你的担子,让你去中举,中进士,让我们家也能光耀门楣!”一听这话,致庸一下将他抱着举起,笑道:“好侄子,有志气,二叔就等这一天了!”曹氏倚门远远地看着他们,悄悄地拭起泪花。茂才在致庸身后站着,一直默默地看着曹氏。突然曹氏的目光向这里转来,他只觉脸上一热,赶紧转身又走进了书房。 夜里,乔家书房内,致庸仍在举烛看那张图。茂才走进来笑道:“东家,怎么还没看够?”致庸回头,激动道:“茂才兄,以前我只会说嘴,哪里真知道什么是货通天下,什么是天下那么大的生意!今天见了王协老先生的商路图,才算有点明白了呀!”茂才坐下,点起旱烟,拉长声调道:“噢,那说来听听,让我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货通天下,什么叫做天下那么大的生意!” 致庸也不在意他的玩笑,激动地说:“茂才兄,像王协老先生一百多年前那样走遍全中国做生意,才能叫货通天下,才能叫做天下那么大的生意。乔致庸弃儒经商,救乔家,打退刘黑七,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做了大事;乔致庸去包头解复字号之围,捎带着也救了达盛昌,重建包头商界的秩序和行规,又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做了大事;乔致庸带头给朝廷捐海防银子,改店规,将晋商的天捅了个窟窿,闹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还以为自己是英雄,做了大事……不,直到今天,乔致庸才明白,以前那些根本算不上大事,我乔致庸也算不上英雄,真正的英雄应当做的大事我还根本没有去做呢!” 茂才激赏地看着他,连连点头:“说得好,东家,再说下去!”致庸两眼放光,道:“茂才兄,景泰今年八岁,再有十年,他就是十八岁,可以接管乔家的家事。我只有十年,这十年我们一天都不能虚度。当年王老先生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要做到;他老人家走到的地方,我也一定要走到。若做不了这些事,我乔致庸简直就是虚度人生啊!” 茂才看看他,道:“当年王老先生为了实现晋商货通天下的梦想,北到大漠,南到南海,东到极边,西到蛮荒之地,可真是做到了货通天下,莫非东家也要这样?”致庸慨然道:“对!既然乔致庸做了晋商,就要有晋商前辈的胸怀和目标,只有货通天下,才能为天下生财,为万民谋利。王老先生能走到的地方,乔致庸在这十年间,也一定要走到!”茂才闻言也心情颇为激荡:“恭喜东家有这样的雄心!东家,你心里有些什么具体的想法,快对茂才说说!” 致庸沉吟道:“天下最大的生意,莫过于粮、油、丝、茶、盐、铁,粮油生意不是我们乔家的本业,盐铁为朝廷专卖,剩下的大生意,就只有丝和茶了!”茂才心中已经明白,仍笑着道:“可现在的情形是,南方丝路不通,茶路也不通!”致庸毫不犹豫,立刻反问:“茂才兄,天下人皆知南方茶路不通,也都不去疏通茶路,茶路果然就不通了;但如果我们去了,茶路莫不是就通了?” 茂才故作吃惊问:“东家,你想冒险下江南疏通茶路?”致庸大笑:“茂才兄,你想想啊,天下人皆不去疏通茶路,这里莫不就暗藏着一个天大的商机?再说茶路不通,多少茶民失业,流离失所,强者沦为盗贼,弱者死于沟壑。如果通了茶路,既能把生意做大,又可为天下茶民谋利,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呢?”茂才道:“东家,这虽是好事,可有着极大的风险,你就没有考虑过你有可能一去不返?”致庸闻言神色不变,反而笑道:“茂才兄,天下人皆因为这个理由不敢去南方疏通茶路,所以才给乔致庸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商机;如果乔致庸也像他们一样想,这个巨大的商机还会是我的吗?怎么,茂才兄怕了,不敢跟致庸一起去?”茂才大笑,起身道:“东家千金之躯,尚且敢于闯荡江南,开辟茶路,何况这不仅仅是为乔家大德兴谋利,也是为天下人运茶,为天下的茶民造福,孙茂才一个始终不及第的落魄秀才,死就死尔,有什么舍不得的?东家,你敢去江南,就不会孤单一个人,因为第一个陪你的就是我孙茂才!” 致庸猛地抱住他,兴奋道:“茂才兄,有你和我在一起,天下不足取也!”茂才笑着拉他坐下道:“来来来,咱们好好筹划筹划,怎么出发,从哪里走,都要路过哪里。东家,从今天起,我们有事情可做了!”两人相视哈哈大笑,一时皆神采飞扬。 第二日,曹掌柜一听这个计划便摆起了手:“东家,不是我给您泼冷水,要说去南方贩茶,且不说千里万里,山高水险,又有长毛把持住长江,就说这银子,都不会是个小数目。太少了不值得,多了我们也没有。您说怎么办?”致庸闻言看了茂才一眼,茂才点头道:“曹爷忧虑的是。太平年间,水家、元家南下贩茶,最多时掌柜的要带三百万两银子,少的也要一百万两。这么大的本钱,东家如何筹措一定要好好商议。” 曹掌柜挠了挠头试探道:“东家,要不你就再去太谷一趟,见见陆老东家,让他把我们还回去的银子再借给我们?”一听这话,致庸忙摇头:“不好。岳父一生谨慎,我这次是去南方开辟茶路,吉凶未知,要是让他知道了,他非但不会借给我银子,反而会让太太百般阻挠我,不让我去呢!”曹掌柜呵呵笑了起来:“那倒也是,陆老东家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让自个儿的女婿拿着自个儿的银子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茂才看着致庸,微微笑道:“莫非东家已经想好去哪里借这笔银子了?”致庸回看茂才一眼,重重点头道:“我想好了。我不用离开祁县城里,就在这里借银子!”曹掌柜一惊:“在祁县城里借银子?东家打算去谁家借银子?”致庸笑道:“我当然要去有银子的人家借银子,有银子的也就是水家和元家喽!” 曹掌柜看看他,有点犯难道:“东家,这行吗?水家、元家、邱家可是联络好的,只要东家不改新店规,他们就不和我们做生意!”致庸哈哈一笑,一时没有说话。茂才在一旁接口道:“曹爷,东家一定想好了,才会说出这些话。不过,东家你打算怎样从水家和元家借到百万两银子,倒可说来听听,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致庸看看他们,神情庄重道:“老子说大道如矢,也就是说天下的大道理像箭一样直,我也不用别的招数,我就这么堂堂正正,一家一家上门去借银子!水家、元家不愿意和我做生意,那是他们的事,但我愿意和他们做生意!我要告诉他们,晋商不能都坐等天下太平,眼下世道不平,民不聊生,商人也有商人的责任!我要告诉他们,总要有一个人敢为天下先,替大家去江南疏通茶路!我要告诉他们,乔致庸愿拿性命替全体山西的茶商做这件事,他们要做的不过是借我一些用不着的银子罢了!另外,我也不会白用他们的银子,如果我能够平安归来,他们愿意要银子,我就连本带息还他们银子;他们愿意要茶,我将银子作价给他们茶货;他们若是怕我一去不回,我打算把乔家的生意全部押给他们!”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茂才和曹掌柜都不禁为之动容。 曹掌柜不由肃然起敬,拱手道:“东家,我明白了,您的决心已定,为了疏通江南的茶路,您准备好了要破釜沉舟!东家,乔家的生意是东家的,东家一定要这么做,我和孙先生作为外人,都不便说什么。倒是两位太太,虽然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可她们真会舍得让东家去冒这性命之险吗?对她们而言,东家你就是她们的天啊!”致庸沉吟点头遭:“这也正是我不愿去太谷的原因。这样好了,事情没办成以前,谁也不要泄漏出去,尤其是不能泄露给两位太太!”茂才和曹掌柜互视一眼,赶紧点了点头。

  给人台阶下,赢得顾客心

壶口瀑布 黄河之水天上来

  给人台阶,赢得顾客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水中红莲辉映衣上青莲,一生至爱。

  宽厚大德,齐宽送牛

我们的游逛顺序是左一个右一个,方位上讲应该是南一个北一个。每个院子给我的总体感觉是没有太大区别,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装修风格都一样。能看出不同的是,主人家的房屋室内比较气派,家具摆件什么的特别多,而仆人家丁的屋子相对简陋,只有木床桌椅之物,记得住奶妈的屋子里面还挂着大胖小子的年画呢,挺喜庆的。

  服务小姐得理也让人,巧妙地处理了这起令外宾尴尬的事情。假如换一种方式来处理,或当面说外宾偷筷子,让他拿出来;或让酒店的保安来处理这件事情,恐怕其效果都不会很好。因此,有时给别人一个台阶,保住别人的尊严,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塞上丹霞 对的时间读懂的美

  东汉时有个叫齐宽的人,有一次他坐着牛车在路上走,忽然遇到一个丢牛的人,说齐宽车上套的牛是他的。齐宽一句话也没说,解下牛就让他牵走,自己下车步行回家。

太行明珠郭亮洞 人工开凿的世界第八大奇迹

  无过赔偿,创业有方

除电视剧《乔家大院》、张艺谋导演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都在乔家大院拍摄外,另有《昌晋源票号》、《赵四小姐与张学良》等40多部影视剧曾在此拍摄,因而引起全世界的高度关注。

  在军事上有一条策略叫“围而不歼”,就是根据实际需要,如果无需或无力全歼敌人,在布置包围圈的时候,有意留下一个口子,让敌人从那里逃走,这样就可以避免鱼死网破,这其实也是一种智慧。

好多好多人,真的是挤进去的啊。

  过了不久,丢牛的人又找到了自己的牛,于是就把齐宽的牛送回来。一见到齐宽,那人就跪下磕头道歉:“我实在对不起您,现在由您随便处罚好了。”

为教育子孙,他亲自撰写对联:“求名求利莫求人须求己,惜衣惜食非惜财缘惜福。”在这样严谨的家风之下,乔家培养出了许多优秀人才,为当时的社会做出过不凡的贡献,我想这些对于现代人的家庭教育也是有所启示的。

  不到一个月,枢密院有事情,需要送文件到中书省,谁知枢密院的文件也出现了不符合规定的错误。值班官吏高兴地把它送给了王旦,以为可以乘机报复一下枢密院的寇准,出以前那口恶气。但是王旦并没有将此事上报朝廷,而是指出了错误,将文件退还给枢密院,并通知他们修改后重新上报。寇准知道这件事情后,心里感到十分惭愧。

《大红灯笼高高挂》拍摄地

  当年,乔致庸的兄长乔致广因与邱天俊在包头争做高粱霸盘,误入邱家设置的圈套,大量吃进高粱,结果银根吃紧,陷入困境,面临倒闭,乔致广因此悲愤成疾,过早去世。对乔家来说,邱家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挤进大门,便踩在了一条青石铺就的东西走向80米笔直的甬道上,甬道两侧靠墙有护墙围台,甬道尽头是祖先祠堂。听遇到的旅行团导游说,过去的山西非常讲究伦理上的尊卑有序,所以在院落布置上也是相当有说道的:“正院主人居住,偏院则是客房佣人住室及灶房。在建筑上偏院较为低矮,房顶结构也大不相同,正院都为瓦房出檐,偏院则为方砖铺顶的平房,表现的即是尊卑不同。”大院有主楼四座,门楼、更楼、眺阁六座,青石甬道把六个大院分为南北两排,其称谓表现了乔家大院中各个院落的建筑顺序。

  同时,李教授又告诉对方:“一个孵化器一次孵化19000多枚种蛋,出16000多只小鸡。你只购买了500只,其他十几户和你购买同一批鸡的养鸡户都没出问题,你的鸡死亡多,主要是你的饲养技术有问题,怪不得别人。”

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

  手下留情,致庸解怨

毛乌素沙地 沙漠初体验

  齐宽却当什么也没发生,和颜悦色地对那人说:“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相似的,偶然认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现在你又辛辛苦苦地把我的牛送了回来,还有什么可道歉的呢?”

走在这繁华舒适的大院里,心里惦记的还是乔致庸,嘉庆二十三年,乔致庸出生在这里,幼年父母双亡,由兄长乔致广抚育长大。少年时期兄长病故,乔致庸弃学从商,执掌乔氏家族生意。其下属复字号称雄包头,有“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的说法。另有大德通、大德恒两大票号至清末遍布各地票号、钱庄、当铺、粮店200多处,资产达到数千万两白银。

  我国历史上有许多名人贤士,他们在做人处事上的豁达大度给我们留下了榜样,值得我们学习。

一九八五年,祁县人民政府利用这所古老的宅院成立了祁县民俗博物馆,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一日正式对外开放。陈展5000多件珍贵文物,集中反映了以山西晋中一带为主的民情风俗,除农俗、人生仪礼、岁时节令、衣食住行、商俗、民间工艺,专门设立了乔家史料、乔家珍宝、影视专题等陈列。

  当别人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我们有理的时候,是以牙还牙呢,还是高抬贵手、放人一马呢?北宋名臣王旦在这方面就很值得我们学习。

平遥古城 古朴绚烂两相宜

  无错也赔偿,创业有良方

巍巍宝塔山 滚滚延河水 大写着延安精神

  “倚势凌人,势败人凌我;穷巷追狗,巷穷狗咬人”,意思是说一个人如果仗势欺人的话,自己一旦失势,别人反过来就会欺负你;这就好比在没有退路的巷子里追狗,狗如果没有了退路,就会掉转头来咬人。这句贤文教导我们,做人要有高姿态,别人如果伤害了你而理亏的时候,你得理也要让三分,而不能穷追猛打;否则别人没有了退路,势必极力反扑,你自己也就没有了余地,结果可能会两败俱伤。让与不让,会得到两种不同的结果——得理让人会天宽地阔,得理不让人会使路越走越窄。

老爷,请喝茶!

  这一幕被站在他身后的服务小姐看到了。于是,她回身取来了一只装有一双景泰蓝筷子的小盒子,双手捧着,不动声色地迎上前去,对这位外宾说:“我发现先生在用餐时,对我国的景泰蓝筷子非常喜欢。为了表达我们酒店的感激之情,经餐厅主管批准,我代表酒店将这双图案精美,并经过严格消毒的景泰蓝筷子送给您,我们将按照酒店的优惠价格记在您账上,您看可以吗?”

这是在中堂里面拍的

  终身让路,不枉百步;终身让畔,不失一段。

你给我打开了一扇看世界的门,我傻傻地跟随着,到地老到天荒。

  汝唯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唯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

拜谒黄帝陵 回溯中华史

  王旦这种以德报怨的做法,深深地感染了恩怨分明的寇准。从此以后,寇准一直将王旦当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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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官听说这件事后,对齐宽的宽宏大量、不与人计较的品德大加赞赏,齐宽的美名也由此传开来。

知道乔家大院,是陈建斌演绎的乔致庸,这个不幸的书生,正与青梅竹马的恋人一起在太原府赶考,因为哥哥的去世被嫂子叫回接掌了家业,还被逼与富商陆家联姻以解乔家燃眉之急。却正是这份不幸,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支撑这个商业帝国大后方的,也正是这个强加给他的媳妇陆玉函。也许,电视剧《乔家大院》有很多的演绎成分,但脑子里,对乔家大院的链接,就是这个率性、智慧、传奇的乔致庸。

  但这个农民就是不走,正好被集团董事长孙大午碰见了。孙大午就问这位农民:“李教授解释得有根有据,你为什么还坚持要我们赔偿呢?”农民说:“我买的小鸡是你们的,饲料是你们的,鸡笼子是你们的,饲养方法也是你们技术员传授的,现在死了这么多鸡,我不找你们找谁?”

进入山西省祁县乔家堡村,远远地,可见高高的门楼上“乔家大院”四个蓝底金字在七月的骄阳里熠熠生辉。资料显示:乔家大院是祁县乔家“在中堂”的宅院,“在中堂”是闻名海内外的商业资本家乔家第三代乔致庸的堂名。始建于清乾隆年间,后又在清同治、光绪年间及民国初年多次增修,时间虽跨越了两个世纪,却保持了浑然天成的建筑风格。全院布局严谨,设计精巧,俯视成“囍”字形,精工细做、斗拱飞檐、彩饰金装、砖石木雕、工艺精湛,充分显示了我国劳动人民高超的建筑工艺水平,被专家学者誉之为:“北方民居建筑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素有“皇家有故宫,民宅看乔家”之说,名扬三晋,誉满海内外。建筑面积4175平方米,分6个大院,20个小院,313间房屋,属于全封闭式的城堡式建筑群,大院三面临街,却不与周围民居相连。外围是封闭的砖墙,高10米有余,上层是女墙式的垛口,还有更楼、眺阁点等等。

  1994年,河北省满城县一个养鸡户找到河北大午农牧集团公司,说他的鸡死了很多。原来,他在这里买了500只鸡,死了200多只,就说是公司的鸡苗有问题,要求大午集团给予赔偿。

好大的花园,小武翊在里面甩脚甩手的玩,开心极了。

  这位外宾自然听出了服务小姐的弦外之音,在对服务小姐如此周到的服务表示谢意之后,他趁机说自己多喝了两杯,头脑有点发晕,误将筷子插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外宾借此台阶而下,说:“既然这种筷子没有消毒就不好用,我就以旧换新吧!”说着,接过了服务小姐送上的小盒子,然后取出内衣口袋里的筷子,放回了桌上。

这份成就缘于乔致庸秉行经商处事以信为重、其次是义、最后才是利,讲究诚信为本,以德经商,一生诸多善行。“传家有道唯存厚,处世无奇但率真。”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乔家家训”,六不准第一条就是不准纳妾,当时豪门富贾妻妾成群,富甲一方的乔家信奉的却是一夫一妻和睦相处,何愁家族不兴盛?享年89岁的乔致庸一生娶过六位妻子,都是续弦,六妻留下六子十一孙,电视剧中的陆玉函是虚构的。

  乔致庸此举着实让邱家感动不已。邱老东家发誓不仅不再与乔家为敌,而且要在乔家有难的时候鼎力相助。当乔致庸帮助左宗棠西征新疆的时候,邱家果然献出巨资相援,履行了当初的诺言。

南面三个大院依次为东南院、西南院、新院,为二进双通四合斗院,硬山顶阶进式门楼,西跨为正,东跨为偏。中间和其它两院略有不同,正面为主院,主厅风道处有一旁门和侧院相通。整个一排南院,正院为族人所住,偏院为花庭和佣人宿舍。南院每个主院的房顶上盖有更楼,并配置修建有相应的更道,把整个大院连了起来。

  王旦主政,与人为善

  上海有一家高档酒店,经常有外宾慕名而来。一天,一位外宾吃完最后一道菜后,顺手将一双精美的景泰蓝筷子悄悄地插进了自己的内衣口袋里。

  关于得理要让人的警句,在《增广贤文》中还有一些:

  孙大午听完农民的话,觉得有一定的道理,问农民需要赔多少,农民说:“200只。”孙大午说:“赔偿200只不够,就赔偿500只吧。”农民得到了赔偿,高高兴兴地走了。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和气生财”。在商业经营中,即使遇到客人的无理行为,也尽量不要把事情弄僵,最好是能给客人一个体面的台阶,让他自己走下去,这样既不使自己公司遭受损失,也不至于得罪客人。

  孙大午看似白白损失了500只鸡苗,但一个专门从事养鸡、养猪的大午技校却从此诞生了。在大午集团的带动下,16000多家养殖户发展起来了,大午集团自身也获得了快速发展,成为远近闻名、扎根乡土的大型企业集团。

  路径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的,减三分让人嗜。

  宽厚大德,齐宽让牛

  手下留情,乔致庸解怨

  王旦主政,与人为善

  王旦担任司空中书时,一次送到枢密院的文件因格式不符合规定,被寇准告到了皇帝那儿,王旦因此受到了严厉的斥责。

  乔致庸执掌乔家生意后,在师爷孙茂才的协助下,略施小计,使邱家大上其当,形势急转直下,面临破产。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发泄私愤,报仇为快,还是得理让人,共建商界秩序,考验着乔致庸。在孙茂才的劝导下,乔致庸没有对邱家落井下石,穷追猛打,而是抛弃家仇大恨,主动与邱家和解,帮助邱家解困。

  当寇准见到王旦时,佩服地说:“仁兄的度量真大啊!今后我要好好向仁兄学习。”王旦却说:“我这样处理这件事情,这是我做人的本分。我们之间如果冤冤相报,何日是头?我们同朝为官,理应互相宽容,互相帮助,同为朝廷效力,个人之间的恩怨应该抛置脑后。”

  当时河北农业大学养鸡专家李振清教授是大午集团的技术顾问,常年驻厂服务。李教授接待了这个农民,解剖了他带来的死鸡后,告诉他:“你的鸡得的是法氏囊病,不是鸡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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