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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着这月光的湖一起沉入深深的寂寞中,似乎会

2019-10-06 13:07

肖黛
  寂寞有时是一种异常美的境界若从最远处窥望湛蓝的深湖,似乎会让人感到是很难进入的。一切景物,在翩翩舞动的天鹅的翅膀下浮游,残雪斑斑,落在天鹅们的身上,也落在长诗短歌般的山水之中。天鹅瞄着湖泽,优优雅雅地舒展公主似的形影,感到不寻常的惬意。偶间,有庄重的王子腹收羽毛,将背骨挺得笔直,向公主显现英俊洒脱。它们同临一泓湖水,有时心怀幽情,恪守规行,有时也会意会神,雌雄彼此调护。甜柔、富有人情味,一种神秘情绪的陶醉,让人悟得高洁和温和、妍丽和尊严以及雍容和自在的妙处。
和着这月光的湖一起沉入深深的寂寞中,似乎会让人感到是很难进入的。  这湖水,是美神遣落的泪珠么?
  天鹅就依这湖水而栖身,生于斯,长于斯。它们拒绝与狂风险浪共存的一切,拒绝兵器相击的声音,拒绝车马被役而招致的铁穿鼻蹄钉掌的束缚,拒绝金银珠宝在颈间的羁勒,拒绝任何形式的人工雕饰。它们无声无息的存在;它们存在的价值是为大自然的宁静,亦是为万物的和谐。只有到了同生命揖别的时候,它们才会吟出听不真的一曲挽歌,渐渐缓缓地幻化于殷勤的清澈里。
  一生寂寞,一死寂寞,生死皆美。
  或许有人专门注意过天鹅平常的鸣叫,有形之嘹唳,有绘之铿锵,却很难有人注意天鹅的秀目,忽略以至冷落了和人同样重要的心灵之窗。天鹅的眼睛极少斜扫四周,蛋黄色的一圈,细致的宠着瞳光的自信,且有慈爱、宽容和娇媚从那里发出召示。它们从来就不习惯眯起双目蹙额看人,而人却从来就靠眯起双目蹙额看它,因为人总是在很远处透过烟波翘着望它的。
  如若人被人如此看着,难免发生疑窦,难免会花费些时间去揣摩。是被鄙视了?被妒嫉了?被记恨了?还是被怜悯着呢?难免会感到受了某种伤害而久久或至少片刻不能宁静。于是便拓展人所兼备的最强的语言能力,街头巷尾,饭后茶余,有高吭长喧的,有俯耳贴鬓的。一时间热闹纷繁,难分谁的喉管粗细,难辨谁的口音地道……有情话,有恶语,有事实,有谣言,当然会有些铭言,有些忠告,慷慨激昂,热腾澎湃。为了维护也好,为了谴责也罢,把一个原本就喧闹的世界染濡得愈发喧闹,虽然一个没有争战的世界是人们共同向往的。
  寂寞呵,寂寞离人是多么遥迢。
  但,耐得住寂寞的人仍是有的。汪曾祺先生的有书“沈从文的寂寞”,文中说,寂寞是一种境界……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总是那么安安静静的,边城是这样,长河是这样,鸭窠围、杨家??也是这样。汪先生言,从某个意义上,可说寂寞造就了沈从文,他的四十本小说,是在寂寞中完成的,他所希望的读者也是“在多种事业里低头努力,很寂寞的从事于民族复兴大业的人。”(《长河》题记)安于寂寞是一种美德。寂寞的人是充实的。
  时下生活的风尚,亦如湖水般的湛蓝,建设,发展,和平,安定。人们假如真想听清美丽的天鹅在揖别生命时,为自己挽歌的词意,那就是——拒绝是半个生命,索取是半个死亡。
  ……寂寞天鹅美。

沈从文(1902-1988)同亨利·大卫·梭罗(1817-1862)生活的时代相距近一个世纪,而且一个东方一个西方,初看似无可比性,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了。记得是一个冬日的下午,独坐在老家的木楼上,暖暖的阳光洒落在院子里,安静得很。我拿出新买的《瓦尔登湖》,刚打开书便被徐迟的译序深深吸引了:这“是一本寂寞的书,一本孤独的书……如果你的心没有安静下来,恐怕你很难进入到这本书里去。”这样一个宁静的冬日下午,在这山村的一隅,或许是最宜于看《瓦尔登湖》了。从长长的译序里我还了解到梭罗年轻时曾与他的哥哥约翰同时爱上了一位叫艾伦·西华尔的17岁少女。不幸的是约翰因不小心划破手指感染败血病而英年早逝,梭罗后来也终身未娶。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沈从文《边城》里的故事来:大老与二老两兄弟同时爱上了美丽的翠翠,后来大老因为驾船落水身亡,二老便远走他乡……当然这样的联系并非想说明《边城》的取材与此有关,因为《边城》发表于1934年,而梭罗及其代表作《瓦尔登湖》到了1945年才由徐迟第一次介绍到中国。这是冥冥中的一种巧合,而从这巧合里让我发现了这两位东西方作家在其创作的人文精神世界里的许多相似之处:他们同属于浪漫主义流派,而且都受到道家文化的影响,追求个性自由、崇尚自然美和人性美。《边城》和《瓦尔登湖》是他们颖脱不群、自由独立的人格所孕育出的世界文学园里的两株奇葩。

图片 1

在宁静的夜晚,我总喜欢伴随着柔和的月光走进月的湖,在朦胧的月光中,将自我的身心完全投放在明净的湖里,使我在纷扰的红尘多了一份宁静,少了一份喧嚣或欲望。

一、自然的回归

文/苏怀亮

月光皎结,就象女人的长发飘逸,一丝一缕,散发着点点的清香,让我沉醉,使我更多地朝向心波的湖面慢溯,在水中,在陆地,我忘情地随着月光行走的方向徜徉的湖的堤坝,我很想飘摇在湖面,来一个全方位的深情的凝望,我很想淋浴在波光临粼粼的湖里,让自我清新,让生命有一个脱胎换骨的情怀。

沈从文与梭罗同是浪漫主义作家。凌宇曾这样评价沈从文:“在整体倾向上,沈从文的创作带着鲜明的浪漫主义色彩。对美——‘生命’自由的炽热追求与对人间远景凝眸的幻想情绪,不仅笼罩在他的以乡土为题材创作的主体画幅上,甚至涵盖着他的全部创作。”[1] 他坚信自然中有“神性”的存在,“墙壁上一方黄色阳光,庭院里一点花草,蓝天中一粒星子,人人都有机会见到的事事物物,多用平常感情去接近它……就都若有了神性……对于一切自然景物,到我单独默会它们本身的存在和宇宙微妙关系时,也无一不感觉到生命的庄严。一种由生物的美与爱有所启示,在沉静中生长的宗教情绪,无可归纳,我因之一部分生命,竟完全消失在对于一切自然的皈依中。”[2] 在这里,沈从文将美的发现从人的“生命”扩大到一切有生物,明显地带有人化自然的哲学色彩,对“生命”和“美”的讴歌便成了他作品的主旋律。“一个人过于爱有生一切时,必因为在一切有生中发现了‘美’,亦即发现了‘神’。”[3] 沈从文的这种“神在自然”的哲学观与他曾经生活过的湘西世界也有着密切关系。作为楚文化继承地的湘西,本身具有重巫、祀,崇拜各种图腾的传统。沈从文曾说,“我正感觉楚人血液给我一种命定的悲剧性。”[4] 沈从文的“神”的观念,是他对宇宙人生与艺术的主体精神建构,在《美与爱》中他曾写道:“美固无所不在,凡属造形,如用泛神情感去接近,即无不可见出其精巧和完整处。生命之最高意义,即此种‘神在生命中’的认识。”[5] “人”“神”共体的特性使得《边城》中的人物生活得美丽而洒脱,其人性光辉折射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从而使《边城》成为闪烁着独特文化品格的中国现代文学艺术珍品。

多少年了,你为什么无数次地蔚蓝在我疲惫的梦里?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闪烁在我每一次对童年的回忆之中?是你的万点金光点燃起我思想的火花,叫我总是耽于种种美丽的幻想。是你的千层碧波荡开我少年的心扉,从此让我拥有善良的情怀。泊尔江海子,是我故乡的一泓湖水,尽管她没有为我提供鱼虾蟹蚌,也没让我在它的怀抱里嬉戏玩乐,但她蓝汪汪、波粼粼、雾蒙蒙的存在,对于高原的千山万壑,对于十年九旱的人畜鸟虫,这就够了。

走进山水相连的湖,我融合在自然,我看见忽隐忽现山的倒影,山在水里象跳动着摇摆舞,舞蹈是那么地轻盈,我感觉山在我的心里已经不再是沉重的负荷,就如同我手中的玩偶,我可以随意的摆弄,山在手中,人生的责任亦在心中,在我人生轨迹里行走着,沿着湖心走去,朦胧的月光随着我漫步于心的脚步在不远处跟随着,多年过去了,我感觉她的温情一直在投放,一直在自然的深处为我疗伤,一直是我灵魂的伴侣,当我寂寞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走了进来,我感到光亮,我感到凉淡的身心有那么一点点余温在慢慢地渗透在我的世界,寂寞中我感觉到了月光中的爱人,在挥动着柔美的手指,轻柔地给我春风拂面,给我真心的抚慰,给我迷途中的往返,当我快乐的时候我也会欢快地走融合在这片湖水里,在夜的灿烂中,我找寻我生命中的影子,影子早已经游弋在水间,在甜美地对我微笑,我觉得他永远是那么的真诚,那么地无拘无束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仿佛听到他在对我倾诉,对我真心地告白,放心吧!亲爱的我会永远伴随着你,永远与你不离不弃,虽然在阳光中你看不到我,但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只要你用心地走出来,在夜的月色中,我会投进心波的湖,永远会与你同在。

同沈从文一样,梭罗也是一个崇尚浪漫、热爱自然的作家。梭罗和爱默生(1803-1882)是美国超验主义运动的重要代表人物。深受欧洲浪漫派文学运动影响的超验主义者倡导个人主义,主张人们远离物质社会的“非人”生活,推崇自然美和人类天性美。超验主义流派的作家都对自然怀着一种半宗教的感情,他们相信人生的目的就是同遍于一切的宇宙灵魂相结合,这同中国古代的道家“天人合一”的观念也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梭罗的代表作《瓦尔登湖》就是其超验主义实践的结晶。梭罗心中充满理想与激情,他的字里行间洋溢着一种信念,相信人的天性纯洁,人可以返璞归真,达到完美境界,坚信只有在简朴的生活中才能感觉上帝的存在,投身自然之中才能寻找自我。“我更愿将人看成是自然界的栖息者,或自然的一部分,而不愿意把他看成社会的一分子。”[6] 他认为自己居住在瓦尔登湖是“按照了智慧的指示,过着一种简单、独立、大度、信任的生活。”[7] 这一点谁也无法动摇他的信念,他自豪地引用孔子“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的语录勉励自己在任何贫穷和卑贱的阴影包围中都不要改变自我。在《瓦尔登湖》中,自然是有生命而充满人性的:蚂蚁的厮斗是两个国家的交战,潜水鸟的“狂笑”隐喻了看破尘世的智慧,狐狸会唱动人的小夜曲,就连瓦尔登湖上的冰裂,也是成了美丽冰湖的咳嗽声……梭罗写道,“难道禽兽不是跟人类一样,也存在着一种文明吗?”[8] 瓦尔登湖像一个动人妩媚的女子那样让人感到亲切,所以当梭罗从它的水面上又看到了同样的倒影时,他几乎要问,“瓦尔登,是你吗?”

泊江海坐落在鄂尔多斯高原腹地,四面是高高的起伏不平的山丘台梁,中间是低低凹下的一片狭长平原,平原内就有了这么一片湖水。“泊尔江”是蒙语“浑浊”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它的水源来自周围川沟的洪水的缘故。湖面最大时有二三十平方公里,在我多山多壑的家乡,已算得上渺渺荡荡了。

湖水浸染着我时光的玫瑰,在寂寞的夜静静地吐露芬芳,我时常沉醉,可我又不能迷恋,因为我知道岁月的脚步总是在天地的变换中移动着生命的曲线,今天我与你融合在月光的湖,也许明天我就独自一人仰望着天空,看那广寒的宫殿是否也和我一样,多了份寂寞,多了一份难以平复的心,在心灵的温床里,我时常划着一条小船,在静寂的湖面穿梭,我希望在宁静的世界里多一点灵动的旋律,我不愿自己死寂而沉默,我愿意驾着小船,来去在广寒月宫间,我在搭建我真爱的桥梁,我在游离沉浮在天地间,我在人生不知道回返的境地里沉淀我难以圆满的心灵之路。

二、世俗的叛逆

家乡人习惯把湖称之为海子,这大约是因为北方缺水的缘故,有一片水,就将它夸张美化了。我的家距离这片海子大约十几公里,在它的西面。站在屋后的山顶上向东眺望,明晃晃的一大片,周围的山峦笼罩在淡淡的水雾中,一幅天成的蜡染画面。少年时代的我站在山顶,周围的羊们悠闲地吃着草,它们根本不理会我眺望那片湖水时内心的澎湃和维特般的烦恼。事实上,泊尔江海子平常是当作地名的。那片海子,当地的人们叫它陶力庙海子,或杨文换海子。前者是因为海子的附近曾有一座藏传佛教的寺庙,后者是因为它的附近还居住过一户大财主,主人叫杨文换,闹土改时,杨文换携财宝逃跑,到很远的一座寺庙里装扮成一个老喇嘛,他的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儿由于害怕,跑到湖边,举身赴了清池。香消玉殒,冤魂化作女鬼,夜间在湖边哭泣,呼唤她的恋人。这是我儿时听的一个凄美的故事。二十多年前,我在泊尔江海子读中学,曾到过一次杨文换海子,我在水边徘徊良久,怀着希望与恐惧的心理,想见一见这位美丽的女鬼,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或爱怜,做一回《聊斋》里的书生,也算是不枉活一回。

月夜的湖在洗刷我的身心,在湖水里,我似乎在宣泄,又似是一种无奈的抗争,谁能明白我,又有谁能真正懂得我呢?只有这一汪湖水才知道我内心的纯净,只有这静悄悄的世界里才能让自我的身心得到淋漓畅快的放松,因为在月光中,我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虚情矫作,更不需要隐瞒,我也知道我时常在心中落泪,和着这月光的湖一起沉入深深的寂寞中,我在找寻我苦闷的渊源,我在得与不得中难以真正地把自己忘得干净,但我还是喜欢月夜的湖,我会慢慢地行走,行走在生命的缝隙里,行走在水天一色的世界,行走在我永远流动的生命的湖。

沈从文和梭罗对世俗的背叛首先表现在他们在政治上的独立不羁。沈从文对政治的态度是中立、自由主义的倾向,“我愿意别人莫把我蛮列在什么系什么派,或者什么主义之下,我还不曾想到我真能为某类人认为‘台柱’、‘权威’或‘小卒’。”[9] 他甚至明确声称:“我是个对一切无信仰的人,却只信仰‘生命’。” [10] 沈从文的写作生涯走的是一条既不同于左翼作家又有别于国民党反动文人的路。面对当时文学越来越成为一种政治附庸的现象他曾疾声大呼:“我们实在需要一些作家!一些具有独立思想的作家,能够追究这个民族一切症结的所在,并弄明白了这个民族人生观上的虚浮、懦弱、迷信、懒惰,由于历史所发生的坏影响,我们己经受了什么报应。” [11] 然而这呼声却同当时的大局格格不入,最后导致他不得不放下手中曾视如生命的笔。梭罗则是一个彻底的无政府主义者,他认为政府只是极少数人的一种工具,它并非依照人民的意愿来运转,因此他呼吁人们“拒绝效忠”不道德、非正义的政府,他自己就曾因拒交人头税而被捕入狱。他认为社会应尊重每一个人的权利,使人人都有机会按自己的良知行事,实现自己的生活目标,“我们必须首先是人,然后才能当臣民。”[12]

《陋室铭》中有一句著名的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片海子里没有龙,所以它曾一度默默无闻。

湖水还是在大山的深处隐没着,也许我看多了自然,也许是我看淡了人间的冷暖,使我很难走进人海深处的湖,但还是同一片天空,还是静静的夜晚,还是那一弯明月,只是换了一个环境,只是多了一些让自我分心的颜色,只是在茫茫人海中,人生的步伐总是在错落地前行,但我总是擦肩而过,就象融合在月光里,我恍惚间试问到底是身在人间还是天堂,到底我是在水中行走,还是在月光里飘摇,但我真实地知道,人生本是孤独的天涯客,今天走在湖畔,明天也许就隐逸在江湖,今天还高语喧哗,明天就会乘风归去,不复再来,情感的取舍与获得,都是自然的,就象在月夜的湖,湖水可以洗涤清凉着我们的身心,也可以将我们的心冰冻,尽管如此,人生还是继续会前行,生命的孤独依然在月光的色彩中呈现在心波的湖面,让我们追随,使我们陶醉,最后回归到自然。

沈从文与梭罗对世俗的叛逆还表现在对社会中人们追求物欲的批判。随着近代工业化革命的深入,不断膨胀的物欲使人们变得更加急功近利,在发展的幌子下为所欲为,人们肆虐破坏生态环境,无止境地追求物质享受,人类的精神家园几乎毁于一旦。对此梭罗敏锐而深刻地指出:“就在别人的铜钱中,你们生了,死了,最后葬掉了。” [13] 于是他向沉醉在物欲世界的人们大声呼吁:让“我们如大自然一般自然地过一天吧,不要因为硬壳果或掉在轨道上的蚊虫的一只翅膀而出了轨。”[14] 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社会动荡不安,军阀各自为政,后来更有外强的入侵,即使是湘西那个相对封闭美丽的世界也正在被外力所摧毁,对此沈从文不无痛心地写道:“民国二十三年的冬天,我因事从北平回湘西……一入辰河流域,什么都不同了……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有的那点正直朴素的人情美,几乎快要消失无余,代替而来的却是近二十年来实际社会培养成功的一种唯实唯利庸俗人生观。”[15] 而在物欲不断膨胀的世界里,“人与人关系变得复杂到不可思议,然而又异常单纯的一律受‘钞票’控制”。[16] 沈从文认为这种人生便与动物无区别,是一种“生物学上的退化现象”。面对着这样一个“神”已解体、经济进步和道德退化的时代,沈从文和梭罗都深切体会到美好人性不断失落的危机感。“一切所为,无一不表示对于‘自然’的违反。于是,人成为物的奴隶,导致人性的扭曲。”[17] 他们期待着健康人性的复归,追求一种自然的人性,所以沈从文说:“金钱对‘生活’虽好象是必需的,对‘生命’似不必需。”[18]“我还得在‘神’之解体的时代,重新给神作一种赞颂。在充满古典庄严与雅致的诗歌失去光辉和意义时,来谨谨慎慎写最后一首抒情诗。”[19] 而看到西方的人们整日沉湎在物欲世界里,梭罗也大声疾呼:“不必给我爱,不必给我钱,不必给我名誉,给我真理吧。”[20] 他在《瓦尔登湖》的题词中写道:“我并不想为沮丧写一首颂歌,倒是要像站在自己的栖所抱晓的雄鸡,劲头十足地夸耀”只为唤醒在物欲世界里沉睡麻木的“邻居们”。然而和所有伟大的先知先觉者一样,沈从文和梭罗在他们所生活的时代是孤独而寂寞的。

大约在七八年以前,突然有一大群从未见过的鸟儿来到了这里,消息传开,专家来辨认,说这是遗鸥,这种鸟如今全世界业已不多,是极为珍贵的。还有许许多多叫不上名字的鸟也陆续来到,就连大雁也推迟了南归的时间,在这里流连忘返,迟迟不愿归去。去年,号称鸟中仙子的白天鹅也来了。于是,这片名不见经传的湖水,一下子声名远播了。

我还是眷恋月夜的湖,在湖水中我在净化我的身心,我在提升我生命的高度,我在找寻我生命中能得到还是不能去得到的真谛,在我的视野里,我能经常欣赏到月亮圆了,呈现在湖水间,月亮缺了,依然投影在心波里,湖水还是那么的宁静,我们不正是一汪月夜的湖吗?生命的潮涨潮落,生活的美好与幸福,情爱的获得与失去,都是我们自然存在的风景,只要存在于心,都会在我们人生的驿站去停留,都会随着时光的久远,最后带向永恒的自然的心上的湖。

三、孤独的守望

湖面呈扁平的“几”字形,像一条舞动的蓝色绸带。水面不十分宽阔,中间有一个小岛,水位最高时,小岛隐没在水中,水位最低时,水面成了一条蓝线。不过这两种情况都属百年不遇,大多数的年月里,水位比较稳定。湖的西、北、东三面是沼泽,人和其他大一点的动物很难接近水面,南面是荒野,人极少去那里,这就给鸟类提供了安全的生存环境。他们尽可以在那里谈情说爱,生儿育女。说来也是奇怪,遗鸥和白天鹅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反正它们拉家带口、呼朋唤友,飞越万水千山,就来了。多少年寂静的海子,一下子热闹非凡,成了鸟的乐园,鸟的王国。

我又走进月夜的湖里,月光的抚慰与怀旧,月光的闪烁的温情,在我心波的湖里融合着,荡漾着,我找到了,我又失去了,在光亮的世界,我淡淡地来回。

在批判人们在物欲面前丧失自我、人性堕落的同时,沈从文和梭罗坚守着人类最后的精神家园,追寻生命中的至善至美。“我一定放弃任何抵抗愿望。一直向下沉。不管它是带咸味的海水,还是带苦味的人生,我要沉到底为止。这才像是生活,是生命,”因此沈从文常常又感到“因为心上常常很孤单,常常不如别人一样的快乐,又不能如别人一样生活,所以我仿佛觉得我站在同人世很远很远处……”[21] 而在《种豆》一章里,梭罗这样写道:“我不要花那么大的劳力来种豆子和玉米了,我将种这样一些种子,像诚实,真理,纯朴,信心,天真等,如果这些种子并没有失落,看看它们能否在这片土地上生长。”[22] 正如《边城》结尾所写的那样:“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翠翠对爱情的无可预知的守望也折射出了作家对理想“人性美”的一种守望。

每年春末夏初,鸟们到这里来赴泊尔江海子的约会。海子中间的小岛上,鸟窝一个紧挨一个,鸟蛋多得让人无法落脚,你一旦踏上小岛,千万只遗鸥在你的头顶上盘旋鸣叫,是惊呼是求饶还是咒骂,可能都有。你被这场面感动了,心也软了,不忍心动一颗鸟蛋,带着大饱眼福的满足离开小岛。当然,上小岛是必须经过特许的。

这样的守候是孤独而寂寞的,但他们却选择了与孤独为伴。朱光潜曾这样评论过沈从文的作品:“它表现出受过长期压迫而又富于幻想和敏感的少数民族在心坎里那一股沉忧隐痛,翠翠似显出从文自己的这方面的性格。他是一位好社交的热情的,可是在深心里却是一个孤独者。”[23] 沈从文自己也不否认这种孤独:“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与思想,可以说皆从孤独得来的,我的教育也是从孤独中得来的。”[24] 沈从文的孤独总是同微笑、美和善连在一起的,他推崇的是“神圣伟大的悲哀不一定有一滩血一把眼泪,一个聪明作家写人类痛苦是用徽笑来写的”,所以他将美与悲融为一体,完整地表现出一个在时代巨压下的民族的“生命”。正如西方美学家波特莱尔所说的那样:“‘欢悦’是‘美’的装饰品中最庸俗的一种,而‘忧郁’却似乎是‘美’的灿烂出色的伴侣,我几乎不能想象……任何一种美会没有‘不幸’在其中……”[25] 孤独寂寞里的梭罗简直就成了一株庄稼,“我坐在阳光下的门前,从日出坐到正午,坐在松树、山核桃树和黄护树中间,在没有打扰的寂寞与宁静之中,凝神沉思,那时鸟雀在四周唱歌,或默不作声地疾飞而过我的屋子,直到太阳照上我的西窗,或者远处公路上传来一些旅行者的车辆的辚辚声,提醒我时间的流逝。”[26]寂静的时光从梭罗的心底流过,他也如一株庄稼一样正在阳光的照耀下拔节生长。“上帝是孤独的,——可是魔鬼就绝不孤独;他看到许多伙伴;他是要结成帮的。我并不比湖中高声大笑的潜水鸟更孤独,我并不比瓦尔登湖更寂寞。我并不比一朵毛蕊花或牧场上的一朵蒲公英寂寞;我不比一张豆叶,一枝酢酱草,或一只马蝇,或一只大黄蜂更孤独;我不比密尔溪,或一只风信鸡,或北极星,或南风更寂寞;我不比四月的雨或正月的溶雪,或新屋中的第一只蜘蛛更孤独。”[27] 或许没有比这更孤独,更寂寞的文字了;这是一种真正伟大,真正纯净的情怀才能造就出的文字。

白天鹅的到来,确切地说应该是回来,它们使得这片碧水蓬荜生辉,天鹅在我们北方实属罕见,我原以为家乡的人们根本就没有见过天鹅。天鹅犹如龙一样,在家乡人的心目中,是一个如神一般的图腾。事实上,70多年前这里是有白天鹅的,我的80多岁的老母亲至今回忆起她儿时赶庙会、看天鹅、看各式各样的雀儿(家乡把所有的小鸟都称之为雀儿)的情景,还是一脸的孩童般的向往与怀恋。这就可以肯定地说,那时遗鸥以及如今也许已经绝种的鸟儿这里都有过,只是我们的祖先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罢了。白天鹅以及那么多的鸟为什么后来远遁他乡,只留下一片寂寞的湖,原因当然不难猜想。以至多少年以后的某一天,水面上突然多了一群白鸟,洁白如雪,翩若仙子,鸣叫高亢悦耳,飞翔舒展浪漫。人们才突然想起,那就是消失了半个多世纪的白天鹅。于是,附近的人们有的专门到湖边去观瞻,有的就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仰头看天鹅从屋顶上飞来飞去,看罢,就啧啧赞叹,他们当然不会用过多的言词来表达心中的感受,“啊呀!咱们也见到白天鹅了,狗日的,可是梦也没梦见。”他们当然也没有仔细想一想,白天鹅又为什么会回来,尽管这片海子的生态与当年相别天壤。小孩子自然比大人要疯得多,他们聚集在一起,手里挥舞着柳枝,或骑着木棍,满村子乱转,嘴里说着自编的歌谣:“天鹅天鹅你站住,我给你缝一条花裤裤。天鹅天鹅摆溜溜,我给你们吃豆豆。”有时他们呆呆地站定,看天鹅自由自在地飞翔,心中会产生无限的遐想。

沈从文和梭罗像圣洁的雪莲,高居精神的冰山之巅,所以他们在生前也很少被人理解。梭罗生前被认为是游手好闲之辈,甚至连亦师亦友的爱默生对他的行为也颇为不解,他觉得梭罗“寂寞地研究自然是在悲惨地浪费他的人才”;梭罗的邻居们认为他“住在康科德林中的‘茅屋’里,整天在树林中和田野里游荡,耗费了时光和在哈佛所受的教育。”[28]《瓦尔登湖》于1854年出版后,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甚至还受到詹姆斯·洛厄尔以及罗勃特·路易斯·斯蒂文生的讥讽和批评。八年后(1862年)年仅45岁的梭罗在孤独寂寞中病逝。而沈从文也曾说:“我作品能够在市场上流行,实际上近于买椟还珠,你们能欣赏我故事的清新,照例那作品背后蕴藏的热情却忽略了;你们能欣赏我文字的朴实,照例那作品背后隐伏的悲痛也忽略了。”[29]他因此而倍感孤独,后来甚至有人别有用心地撰文称他为“桃红色作家”,称他为“反动文人” , [30] 迫使他放下了曾视为生命的一支笔,而这一年他才47岁。他不无伤感地写道:“把我过去对于文学的观点完全摧毁了……搁笔是必然的……我得接受他人给我的死亡或新生……为什么就恰好到这时节在限制中毁灭?”[31] 沈从文去世后,也是孤独而寂寞的。他的好友巴金写道:“一连几天我翻看上海和北京的报纸,我很想知道一点从文最后的情况。可是日报上我找不到这个敬爱的名字。”[32] 或许这是伟大所必然要遭受的命运。因为他们的思想是超前的,他们的价值也只有在后世才逐渐被人们认识到,正如尼采所说,伟大不属于它自己的时代,而是属于未来。1917年,美国专门为梭罗举行了百年诞辰纪念会;在1985年《美国遗产》杂志上所列的“十本构成美国人性格的书”中,《瓦尔登湖》位居榜首。[33] 而沈从文的作品也越来越受到中国文坛公正的礼遇和重新评价。1999年6月,《亚洲周刊》推出“20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排行榜”,对20世纪全世界范围内用中文写作的小说进行排名,鲁迅以小说集《呐喊》位列第一,沈从文的小说《边城》名列第二。[34] 金介甫认为中西方的评论家“总有一天会对沈做出公正的评价,把沈从文、福楼拜、斯特恩、普罗斯特看成成就相等的作家。”[35]

今年秋天,我有幸回到了阔别二十多年的这片海子,青山依旧,碧波犹在,虽遭百年不遇的三年干旱,使得水面缩小了许多,但依然清波荡漾,在秋山秋树的环绕下,越发的秀丽婀娜,逆光眺望,湖面似银镜般闪亮,秋阳下,亿万点金星跳荡,上万只白天鹅铺满了湖面,有的一会儿由东飞向西,有的一会儿由西飞向东,有的在水面上闲聊开会,有的在岸上携情人散步,交头接耳、心语低诉。当发现我们在北岸边,它们不约而同地游到了南岸,这时,对面弯曲的湖岸上,天鹅簇拥,卷起一堤白雪。湖中水面上, 有胆大的白天鹅,三五结伴,伸着修长美丽的脖颈,不紧不慢地游着,时而发出几声清亮的鸣叫,这边或那边,又不时有天鹅飞起,他们在起飞时,像飞机一样需要助跑,硕大的翅膀拍打着水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尾后溅起一串浪花。那天天气格外晴朗,白天鹅从蓝色的天幕下掠过,渐渐高远,是那种“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感觉,白天鹅那舒展而蹁跹的飞翔,那超尘脱俗的身影,直把人的灵魂引向邈不可追的远方。

徐迟先生曾在《瓦尔登湖》的译序里这样评价梭罗:“他的一生是如此之简单而馥郁,又如此之孤独而芬芳。”孤独而芬芳的一生也同样属于沈从文。他们一个英年早逝,一个在创作高峰的时候被迫淡出文坛。然而正如沈从文自己所预言的那样:“我的工作行将超越一切而上。我的作品会比这些人的作品更传得久,播得远。”[36]当时间的长河洗尽所有的浮华后,他们的作品正在成为当今世界文学的经典。

    我和几位朋友是奉命也是应邀去为天鹅拍照的,本来我们并不想去打扰白天鹅的宁静,尽管我们心存善意。但我们又迫不及待地想把这奇观留住,让更多的人们去欣赏,去分享。我们的美意天鹅们并不理会,他们依然十分警惕地注意着我们的举动,总与我们保持相当的距离,每当我们站定举起相机和摄像机的时候,他们便迅速地远离,它们不认识我们手中的玩意儿,在它们看来,我们手中拿着的,定然是杀生的凶器。或许,他们根本不屑于抛头露面。那一天,我们几个绕来绕去,终是无法接近,难以拍到天鹅的倩影。我在遗憾的同时,对它们警惕惧怕人类的心理表示由衷的理解并生发出深深的自责与忏悔。我突然想起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来,它就是根据俄罗斯民间传说而创作的,音乐和故事一样的美丽动人:恶魔罗特巴尔特变成一位美男子向美丽的公主奥杰塔求婚,遭到公主的拒绝.恶魔就施法术将公主变成白天鹅,使她无法得到爱情。所以天鹅至今仍在怀疑人类就是那个恶魔。天鹅对人类的恐惧已经深入到基因中去了,什么时候才能调和人与动物的这种关系,化干戈为玉帛,变猜疑为信任和亲密?中午时分,我们又绕到湖的南岸,南岸是沙石地,颇有点儿海滩的味道,顺光看这一片湖水,蓝得晶莹,蓝得妖艳。天鹅洒在湖面上,越发衬得洁白闪亮,说不尽的千般妩媚,万种神韵。等到我们接近水边,它们又从容地游到了北岸,像情窦初开的含羞少女躲避爱情的追逐,又如得道的仙子鄙视世俗红尘的搅扰,只在沙滩上留下无数叠印

参考文献

的“竹叶”,一任我们去懊恼去遗憾。

[1] 凌宇,从苗汉文化和中西文化撞击看沈从文[J],文艺研究,1986(2):484。

夜晚,我们在湖边附近的白天鹅宾馆下榻,这是近年来地方政府为开发旅游资源而兴建的。湖边还有许多其它设施。因为不是旅游的季节,几乎没有游客,整座宾馆只住着我们几个,甚是清静。我一觉醒来,屋子里洒满银辉,一轮明月挂在万顷碧空,耳边有天籁传来,白天鹅的鸣叫此起彼落,不时还有大雁飞过窗前,天鹅的鸣叫与大雁十分相似,那种声音在寂寥的秋夜里空灵而极具禅味,能牵动人童年的回忆,思乡的情愫,怀恋心上人的离愁,也最能钩起对人生苦短的怅惋。我突然又从天鹅的呼唤声里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以至于悲哀,想到我们白天的所作所为,只三四个人就把它们搅扰得东躲西避,如果我们的开发吸引来更多的好奇者来追逐观看,可怜的天鹅们将去何处安身?泊江海子是否又会是天鹅一去不复返,只留一泓空寂寞的冷清?人真的就这样自私贪婪,全无恻隐之心,把所有的动物都挤兑得没有立足之地么?我睡意全无,起深站到窗前,轻轻地推开一扇窗,秋夜潮湿的空气携带着秋草特有的气味扑进了我的鼻孔,涨满了我的肺叶,我的每一根神经都被这久违的香气激活了,童年的山村生活,割草,放牛,挖野菜,走在湿漉漉的田野里,露珠在草叶上闪亮,炊烟在屋顶上袅娜,公鸡在远处鸣唱,一幅幅在脑海中闪过。这时,我是多么想对人倾诉,可惜身边没有人,只有满屋清辉,满屋秋香。

[2][10][16][19][21]沈从文,水云·沈从文自传[C],凌宇编,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258,264-5,223,264,208-216。

(注:本文入选由上海学林出版社出版的2011年度《我最喜爱的中国散文100篇》)

[3] [5]沈从文,美与爱·沈从文散文第一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5:41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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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金介甫,引言·沈从文传[M],符家钦译,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5: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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