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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互联网元老级公司雅虎,以及互联网中最为

2019-11-08 12:28

“雅虎”创始人——杨致远

一个男孩的成长

▲他是硅谷最成功的华人创业者,打造了第一个市值超过千亿的公司,改变了整个互联网行业;他是一个创业天才,却是一个管理庸才……如今他转行做天使投资人,仍在以他的方式改变着世界。

2017 年 10 月 3 日,美国企业威瑞森( Verizon )宣布,收购互联网元老级公司雅虎。在中国,雅虎的存在感一直很弱,常常被视为阿里发展历程中的一个配角。甚至在雅虎被收购之后,有评论称:「投资阿里巴巴,是雅虎这些年唯一正确的决策。」

财富档案

杨致远(Jerry Yang)1968年11月8日出生于台湾台北市。在他两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是一位英语教师。杨致远还有一个弟弟,杨致远10岁的时候,母亲从两个男孩教育的角度考虑,举家搬迁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荷西。

▲雅虎1995 年才正式成立,2000 年就已经成为了第一家市值超过千亿美金的公司,比通用汽车、亨氏食品和波音公司这 3 个传统行业的巨头加起来还要多。但是短短十几年之后,这个曾经「庞大到不可战胜」的公司就被收购了,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事实上,作为开创了 Web1.0 时代的互联网企业,雅虎经历过野蛮生长、作为门户网站曾「手握打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也有过一家独大的辉煌时刻,只是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大潮中,没有一直「伫立潮头」,被后来者「拍倒在岸边」。雅虎是历史上首个市值破千亿美元的公司,它的兴衰故事里远不止于投资阿里这一件事。

雅虎公司是全球访问人数最多的网站,以及互联网中最为人认同和接受的品牌。雅虎公司是一家重要的全球性互联网媒体公司,为全球范围8000万用户提供包括综合信息、通  

看起来杨致远颇为适应美国的教育环境,他用四年时间在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系获得理学学士和理学硕士学位。顺便一提的是,他的弟弟学业同样出色,最后在斯坦福获得博士学位。

▲不过创始人之一、硅谷曾经最耀眼的天才杨致远,却以另一种身份仍在「改变着世界」。

1雅虎之兴

信和购物服务的品牌性网络。作为第一个网上浏览导引,www.yahoo.com成为流量、广告、家庭以及商务用户方面最主要的导引工具;它同时也是与互联网有关联的最为人们接受的品牌之一。用户能够随自己的旨意做出选择,尽可能以极其短的时间在国际网络上的数十万个主题中,找到想找的网址。

1993年年末,杨致远在斯坦福大学电机研究所攻读电机工程博士学位。期间他结识了学友大卫-费罗(DavidFilo)。当时斯坦福在日本有一个合作交流项目,于是两人报名到日本教书。日本的这段经历使两人的友情日渐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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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年,来自中国台湾的年轻人杨致远刚读完电机工程硕士,担心找不到工作,便直接申请了斯坦福大学软件工程学博士。准备博士论文期间,为了减轻学业压力,杨致远时常泡在网上冲浪。

企业类型

在日本期间,杨致远结识了哥斯达黎加的一位日裔女孩山崎晶子,她同样来自斯坦福,不过她是学生而不是作为老师。回国后,两人频繁约会,最终于1996年订婚。

▲时代华商新媒体小记者了解到,杨致远出生在台湾,10 岁那年全家移民美国。作为一名空降的外来者,他并没有水土不服,而是迅速地融入了当地社会。他一方面发挥了亚洲人在数理化上的优势,当上了数学比赛上的冠军;另一方面,他还是校网球队成员和学生会会长,学习、体育、社会活动,全面开花。

杨致远也在学校图书馆兼职。他看见网址颇多但杂乱不堪,就想做一个类似图书馆索引系统的东西。这主意并不新鲜,当时也有人开发出软件,自动抓取、辨别网站类型,然而软件粗糙,所得网站往往有误。杨致远和同学费罗一起,筛选了一大批实用且优质的网站,仔细分类,再把这些网站集中在一个网页上,大大方便了上网的人。

网络业。

回到斯坦福后,杨致远开始频繁使用互联网。他和大卫-费罗都觉得网络范围“浩瀚”,查找相当不便,如果能有系统和分门别类地加以组织,使用起来将事半功倍。

▲在获得多个大学的奖学金之后,杨致远最终选择了离家最近的斯坦福大学,在那里只花了 4 年时间,他就完成了电机工程学士和硕士课程,并继续进行博士深造,期间还在校图书馆兼职,做图书分类整理工作——正是这份兼职,启发了杨致远和自己的伙伴大卫・费罗一起创办了雅虎网站。

他们把这个网页命名为「杰瑞和大卫的万维网指南」,并推荐给了校友。「指南」一经出就被校友们列为上网必备,每日都有一大批人先打开「指南」,进而继续上网。

成长记录

第二年,杨致远和费罗开发出了互联网全球资料目录,取名“杰里万维网向导”。这项校园中的发明引起了众多初期网络使用者的注意,纷纷登陆斯坦福大学电机系的工作站使用。激增的网络负荷让校方颇感不安,这无疑已经影响到学校电脑的使用。Yahoo !

▲当时是上个世纪 90 年代初,网络刚刚兴起,本来应该忙着写博士论文的杨致远却和费罗整天在网上冲浪。「写博士论文太严肃太痛苦了,条条框框又那么多」,所以他整天逃避。

杨致远和费罗都是学生,只能借用学校服务器和带宽提供服务,可是「指南」太过实用,迅速流向了周边大学,引得学校服务器超负荷运转,带宽也被占用。斯坦福大学一怒之下,勒令杨致远和费罗将「指南」搬出去,自行运营。

创造了第一个互联网浏览导引——雅虎搜索引擎,将其发展为全球访问人数最多的网站和互联网中最为人认同和接受的品牌,2000年美国《财富》杂志公布美国40岁以下富豪排行榜,其位列第四,资产58.5亿元,是最年轻的美国华人首富。

到1995年年初, 杨致远和费罗决定给他们的“杰里万维网向导”一个新的更容易记忆的称呼。在一连串拼字游戏之后,无意中他们想到了Yahoo这个词汇。Yahoo来源于《格利佛游记》,指一种粗俗的人形动物,由于互联网初期,应用者强调平等,因此从反精英自谦的角度出发是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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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网络,他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专业的博士,如果不是他进入了网络,我们可能会缺少一个方便的搜索引擎,一个信息全面的门户网站。他就是杨致远,一个年轻的商业天才,最年轻的华人科技首富。

所谓互联网全球资料目录,实际上是网址分类,由于当时搜索技术并不成熟,加之人们对互联网熟悉程度不够,这种类似图书馆分类的人工筛选的网络目录很快占据了市场的主流。

杨致远和费罗,不安分的学生似乎都投奔互联网了

1994年雅虎网页界面

开始的时候,一说起这个来自台湾的中国人,人们马上便联想起“硅谷精英”、“杰出科学家”等名词,没有人会想到他与华尔街股市有什么关系。然而现在,杨致远的名字在华尔街越来越响,他和他生意上同伴的名字已经进入华尔街亿万富翁的行列。杨致远的成功令许多美国人捶胸顿足:这么简单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的确,他的成功是从一个看似很简单的创意开始的。

不久,路透美国分部意识到Yahoo的价值,登门要求合作。这次合作虽然没有给Yahoo带来多少经济上的利益,但是无疑强化了杨致远,Yahoo具有媒体资产特征的认识。

▲图书馆的兼职经验刚好启发了杨致远:能不能像整理图书那样,整理那些单独的网站?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在一个站点上,就像图书馆的目录索引一样,而且还可以直接链接过去。这样一来,用户就可以直接到「体育」类别下、「球类」项目中的「网球」版块,去找所有网球相关的网站。

杨致远从未想到过,一时兴起做出来的东西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比起被条条框框严格束缚的博士论文,杨致远更愿意花时间在「指南」上,在这里,他感觉到自己的创造力。他觉得「指南」为许多不了解万维网的人打开了一扇简易的门。人们对「指南」的喜爱程度也给了杨致远底气:也许创业才是他读博士的最大收获。

斯坦福遇知己

杨致远决心休学创业,他找到了他在哈佛商学院读书的老同学布拉狄,两人拿出了一份商业计划书。1995年4月,硅故最具知名度的风险投资商红杉投资Yahoo近两百万美元。

▲这个开创性的站点很快就吸引了超过 100 万的访问量,直接把学校的网络给挤瘫痪了,他们也因此被学校赶了出去。还没有完成博士学业的杨致远,干脆辍学,和费罗一起创办了 Yahoo!网站。

把兴趣转变为事业很不容易。「指南」的最初目的是为用户免费提供优质内容,免费和优质是吸引用户的根本要素,不能改变,那么利润从何而来呢?

1967年,杨致远生于中国的台湾,并在台湾度过了童年。两岁的时候父亲不幸去世。他母亲是一位英语和戏剧教授,独自抚养着杨致远和弟弟。

商业化的资源使Yahoo的发展更为迅速,不久之后,网络接入服务商美国在线AOL提出收购Yahoo,当然,如果杨致远和费罗拒绝,他们将推出自己的类似服务。这个时候,杨致远体现了他的远见,他拒绝了这一要求。杨致远事后回忆,他说:这同钱的关系不大,这件事情本来更多是基于兴趣,他不希望身处大公司,让人指手划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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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致远和费罗提出一种新模式:用户继续免费,但可以通过在网页上提供广告,向广告主收费。这种模式依赖于网页访问量,如果用户访问量不能达到一定数量级,没有任何广告商愿意花钱投放广告,「指南」收费也就无从谈起。

当时,杨致远的姨妈在美国已经定居,为了孩子的教育和将来的发展,也为了和家人团聚,母亲带着兄弟俩来到了美国,定居于加州的圣何塞。

结识一个叫孙正义的人

1995 年的雅虎

几个月后,杨致远和费罗决定将「指南」改名为更便于传播和记忆的名字:雅虎。这个名字来源于《格列佛游记》里一个粗鲁野蛮的族群,与之相对的是慧骃,一个智慧善良、崇尚理性的族群。有趣的是,当时 Yahoo 已经被一家烧烤酱工厂抢先注册了,为了与之相区别,杨致远在其后加了一个叹号,成为如今众人所熟知的「 Yahoo! 」标志。

刚到美国的时候,杨致远才10岁,他知道的英文只有一个单词——鞋子,但凭着中国人的聪明天赋,他还是取得了很好的学习成绩,1990年,杨致远顺利进入了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系。这里是硅谷的人才摇篮,曾经诞生过无数著名的公司。

所谓风险投资就真的有很大的风险,杨致远和大卫-费罗虽然初步确立了雅虎,但是这不意味他们一定可以走得更远一些。他们仍然需要更多资源和帮助,这个时候一个叫孙正义的人走入了他们的世界。

▲雅虎占得的先机,一是率先开创了门户时代,二是率先盈利了。

1995 年 1 月,当雅虎界面点击量超过 100 万次后,杨致远和费罗正式买下了域名yahoo.com ,两个月后,互联网鼻祖企业雅虎正式登场。

斯坦福对杨致远的影响是深远的。在努力学习的同时,杨致远可是参加了许多社会活动,加入了大学生联谊会,这样做无意中锻炼了他的社交能力,为他日后独挡一面,驾驭一家轰轰烈烈的媒体公司奠定了基础。他还选修了经济类课程,他有一种朦胧的想法,将来也要自己办公司,但做梦也想不到会那么成功。

孙正义于1957年8月11日出生于日本,但是祖藉是韩国。16岁时孙正义到美国求学,先是就读社区大学,随后转入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经济系,插班进了三年级。

▲互联网行业不乏点子,缺乏的是如何让这些点子变现的盈利模式。杨致远的天才之处就在于,他为雅虎找到了这样的盈利模式:免费内容+商业广告。以免费内容吸引流量,然后利用它们向企业卖广告——这套如今我们习以为常的游戏规则,最初就是雅虎独创的,它也是第一个实现盈利的互联网公司。

雅虎成立离不开风险投资人士。尽管杨致远和费罗两个年轻人稚气未脱,但雅虎独一无二的产品,还是吸引了红杉资本和日本软银的目光。在得到 100 万美元投资后,雅虎公司开始走向正轨,通过销售广告来盈利。

杨致远很聪明,他用了4年时间读完本科和硕士,并且成绩全是“A”。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去工作,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经验,所以就想办法留在学校,正好大卫·费罗有个研究项目需要人,于是开始了两个人的博士课程。

求学期间他发明了“翻译机”,应该是今天类似产品的早期原型,回国后卖给了夏普,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和同时代的信息产业巨人一样,他被当时急速发展的PC产业所吸引,不过考虑到风险,他选择了从事软件销售行业,24岁的时候创办了软件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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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在这样一个免费提供内容的页面铺设广告会带来什么收入,但雅虎很快颠覆了众人认知。仅用 1 年时间,雅虎页面周平均访问量从 3200 万跃升到 4500 万,成立不到 2 年,这一数字已经骤升至 1 亿。当年美国人口数量为 2.694 亿,互联网用户数量仅为人口的 16.4% 。用今天话来说,雅虎是一个响当当的「流量明星」企业,愿意投放广告的商家不计其数。

杨致远和费罗原本就认识,但费罗比杨致远早进入电机这领域,他1988年即毕业于杜兰大学。费罗一度还曾做过杨致远的助教,他改变了杨致远只拿“A”的记录,直到现在,杨致远还开玩笑:“他居然给我个B。”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深厚友情。他们做过好几堂课的同班同学,合作过作业。杨致远回忆说:“多亏费罗,(有的)作业几乎是他独自完成,我根本没做什么事。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以后要多跟这家伙合作。”

在日本软件流通领域取得主导地位之后,孙正义开始进入出版会展领域,1995年开始,孙正义共耗费31亿美元取得了Ziff-Davis出版公司。Ziff-Davis旗下包括网站Zdnet、电脑周刊。孙正义认为,资讯是产业的“藏宝图 ” 。

创立仅一年多,成功盈利的雅虎就登陆了纳斯达克

1995 年,雅虎还净亏损超过 63 万美元,但 1996 年雅虎 IPO 上市当天就从发行价 13 美元涨到 33 美元,市值 8.1 亿美元,当时雅虎仅有 49 名员工。 1997 年,仅仅广告业务就为雅虎创造了超过 7000 万美元的收入。此时,创始人杨致远和费罗早已悄悄退出了雅虎的实际管理,只保留一个形式上的头衔。

当然自此之后,杨致远就“常和这家伙合作”。很快地,两人成了合作无间的最佳拍档,杨致远和费罗可说是互补型人才。杨致远喜欢交际,思考,社会活动能力极强,在团体中常是领导者,而费罗则知识渊博,工作扎实,很内敛。若以科技智囊形容致远,那么费罗可称作科技天才。

孙正义显然是不会放过随之而来的互联网热潮。孙正义通过Ziff-Davis了解到雅虎。1995年11月,软银尝试性向雅虎投入了200万美元。第二年3月,软银又决定注资1亿美元,从而拥有了雅虎33%的股份。孙正义的决定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杨致远后来回忆:“我们当时大多数人都认为孙正义疯了。在1996年3月,在一个新兴公司投资100万美元都是具有相当风险性的。”此后孙正义又多次追加投资,使总投资额达3.55亿美元。

▲杨致远是创意的天才,但在管理上却只能算是个「庸才」,他自己对此也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没有出任雅虎的 CEO ——只有后来雅虎陷入危机,他临危救命,但也没能力挽狂澜。和杨致远接触过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谦和、低调。他身上缺乏张扬和草莽之气,所以在管理一家大公司时,欠缺魄力。

手握重金的雅虎已经不满足于单纯做一个广告展示板,上市后仅 10 日,雅虎就在投资方软银支持下,远赴日本开设「 Yahoo ! Japan 」,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推出了日本版雅虎,更重要的是,添加了本土化广告。这是历史上互联网公司第一次在海外开设分公司,前期投入的高运营成本很快就带来了高广告回报。

杨致远很欣慰,因为他在这个学校不仅学到了知识,还找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创业伙伴。虽然两个人都很固执,但在关键时刻却能彼此体谅,相互理解。他们对世界、事理和技术均有着相似的看法,他们甚至有共同的博士导师,并且费罗就住他隔壁的宿舍。

孙正义的信心也感染了资本市场,1996年4月12日,雅虎股票正式上市交易,这一天被称为“华尔街盛事”。股票最初定价13美元 ,开盘后 一度飙升至43美元,最终以33美元收盘。雅虎 总市值 达到8.5亿美元。

▲当初辍学创办公司,不需要顾及他人,所以他当断则断;但是涉及到一整家公司,他就瞻前顾后,这也让他犯下了许多错误:错过收购谷歌、Facebook,错过以一个好价格卖给微软……而且这「错过」的原因都十分之微末,比如和 Facebook 只是因为一个多亿就谈崩了。

上市之后,原本「指南」型页面越来越不能满足用户迅速增长的需求了,雅虎开始大量招聘人员,根据原有的目录型页面进行扩张,力求提供大而全的网址服务。此外,雅虎还抓住了传统纸质媒体转化为数字媒体的空隙,大量搬运新闻置于网页上,「门户网站」雏形由此诞生。

孙正义能够提供的不只是资金。1996年4月,在软银和雅虎的携手之下,雅虎日本站成立,当年即宣告赢利。之后法国、德国、加拿大、英国等地区性战点相继面世。雅虎全球性品牌的效应开始呈现 。

▲他没有掌控航母的能力,所以当 1.0 门户时代过去, 2.0 的大潮汹涌而来的时候,雅虎没能及时转向,搁浅了,沉没了。

让雅虎做出「指南」页面的初衷,是杨致远和费罗想设计出「搜索功能」,只要用户输入字词,就能弹出相关网站。然而门户网站大获成功,雅虎不得不投入全部精力在完善网页和更新内容上。与此同时,为了保证上市之后股价稳中带升,雅虎又复制了雅虎日本的经验,继续投入大量人力成本,在全世界开设雅虎分公司。

孙正义事后在央视《对话》节目中回忆:“杨致远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非常年轻的一个团队。年轻人有一些疯狂的想法,这些人有很大的激情,他们为此废寝忘食,我喜欢这种态度。所以我说:‘ 好,我现在投一亿美元,占有公司30%的股份,如果我能帮助你们在全世界取得成功,不管花多少钱。你们肯定会一下子增长三五倍的。’我对自己的预测非常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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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蓝筹

以投资人的新身份亮相广州的杨致远

雅虎全球版图

虽然杨致远创办了雅虎,但是他并没有匆忙涉足具体的经营事务,他给自己的头衔是“酋长”,从战略、公共关系、文化的角度来影响公司的发展。

▲上个礼拜杨致远参加了在广州的一个人工智能会议,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他,两鬓斑白,早已不再是人们记忆中那个曾经在互联网行业独领风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现在的他更低调,却也更加快乐了。「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做事,出些错误而没有人会在意。」

1999 年,雅虎收购了互联网公司 Rocketmail ,开通了免费邮件服务。随后,雅虎以 35.7 亿美元收购了全球流量第三大线上虚拟社区 GeoCities ,又用 57 亿美元买下在线电台网站Broadcast ,但令人不解的是,当时该网站用户量仅为 57 万名。此外,在社交软件 MSN 启发下,雅虎又推出了游戏、群组、即时信息服务、社交广告和电子商务网站。

1999年1月12日,蒂姆-库格尔(Tim Koogle)担任董事长兼CEO,在他的领导下,雅虎迅速成为全球网络媒体的领跑者。广泛的应用和丰富的内容在吸引了眼球的同时也带来了足够多的广告。由于网络门户处于产业链的高端,刚刚获得风险投资的网络企业纷纷在雅虎上投放广告。在互联网泡沫时期,雅虎是少数赢利的公司。

▲当然,「我一直,也将永远流淌(雅虎)紫色的血液。」

庞大的产品地图耗费了上百亿美元,让投资者对雅虎信心十足。刚跨过千禧年,雅虎市值就冲到了 1280 亿美元,成为全球第一家市值过千亿的互联网公司。当时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市值比雅虎还要少 200 亿美元。雅虎全球分公司也显得前景远大,仅就雅虎日本而言,股价已冲破了 100 万日元,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支股价过百万的股票。

不过好景不长,互联网泡沫很快破灭了。在此之前,AOL收购了时代华纳,这被认为可以更好的平衡风险,虽然评论家们已经替雅虎设想好了并购迪斯尼,但是库格尔强调公司将保持网络企业的独立性。另一个机会在于收购eBay,库格尔也放弃了。

▲有人说,如果 100 年后,人们只记得两个对互联网贡献最大的人,那么其中一个就是杨致远,因为他开创了第一个互联网时代,制定了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将来也许人们会将他和贝尔、福特相提并论。这预言是否会成真?还是他也会被后来的大浪淘走?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2雅虎之衰

随着互联网寒冬的到来,网络广告收入锐减,处于投资者高压下的库格尔宣布愿意离职。雅虎随后通过专业猎头网站“斯图亚特”打出“全球招聘CEO”的广告。

当时雅虎可谓是「春风得意」,略微不顺心的是,自己没有精力开发搜索引擎,只好靠收购来充实搜索业务。

2000年4月17日,雅虎公司宣布,该公司董事会将任命特里-塞梅尔(TerryS.Semel)为雅虎新的董事长兼CEO。塞梅尔之前担任华纳兄弟公司的联合CEO和董事会主席。在他领导华纳兄弟的18年里,将娱乐业同多种新媒体融合,唱片、有线电视、连锁影院、卫星电视,使华纳兄弟的经营收入从不足10亿美元跃升到110亿美元。

1998 年,杨致远和费罗的学弟、两位斯坦福博士找上雅虎,希望作价 100 万美元,卖出 Google 核心技术网页排名( PageRank ),然而当时雅虎正忙着全世界圈地,拒绝了看似青涩的 Google 。等雅虎腾出手来,再想收购搜索引擎时, Google 已经成为全美国最好的搜索公司,这次两位看似木讷的斯坦福博士出价 50 亿美元。

塞梅尔虽然被看成是互联网外行,但是他本人对互联网和雅虎却兴趣颇大,接受任命的同时自掏腰包购买了100万股雅虎普通股股票。

虽然当时雅虎市价很高,但一年实际盈利不足 10 亿美元,如果答应这个价格,无异于将雅虎全部押在 Google 身上,主持收购的人是雅虎CEO、职业经理人塞梅尔,在大手笔收购了 GeoCities 和 Broadcast 之后,他对搜索引擎这个目前看来毫无盈利可能的业务持保守态度,既然 Google 咬紧价格不肯松口,塞梅尔决定换一家收购,当时排名第二的搜索公司要价不过 2.35 亿美元。

塞梅尔上任之初即将雅虎44个商业部门削减为六个:目录、商业、通信、媒体、接入以及企业部门,他裁掉了服务部门如生活频道以及B2B。将漫无边际的增长压缩为符合市场实际的设置。

雅虎以为放弃 Google 只是退而求其次,谁知这是「放虎归山」。在雅虎放弃收购 Google 后不久, Google 在搜索结果中插入竞价排序广告。这样一来, Google 也实现了当初雅虎所做到的:对用户提供免费内容,从广告商/内容生产者那里获得利润。

接下来,塞梅尔开始调整雅虎的商业模式,从免费模式转向收费模式。在塞梅尔鼓动下,雅虎推出了从收费电子邮箱、即时股票报价、在线游戏等形形色色的收费服务。与此同时,仍然持有大量现金的雅虎开始频繁并购,以4.36亿美元收购招聘网站HotJobs.com,收购音乐公司LaunchMedia,总之,塞梅尔努力将免费用户转化为付费客户。

解决盈利渠道之后, Google 也成功 IPO 上市,并收购了社交媒体 Facebook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 Google 和雅虎都对 Facebook 出了价,尽管雅虎名气更高,但塞梅尔却在扎克伯格的心理预期价位基础上压了 1.5 亿美元,雅虎因此与 Facebook 擦肩而过。

他的努力收到了回报,2002年第二季度,雅虎公司宣布,在两年之后,重新赢利,并且广告占总收入从90%下降到60%。当时《财富》杂志在祝贺塞梅尔初步成功的同时,也援引分析家的评论来表示一种担忧:分析家质疑,雅虎可能陷入业务扩展过快和过于分散的危机。某种意义上,这种担忧的确具有预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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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年,雅虎似乎进入了蓝筹时代,虽然缺乏激动人心的变化,但是收入和利润稳步增长。从2001年到2004年,整体收入增长了四倍多,达到了36亿美元,市值也增长了三倍多,达到了430亿美元。2004年的赢利达到8.4亿美元。

扎克伯格:T 恤可以批发, 1.5 亿美元不能不要

大意失Google

这一年是 2006 年,雅虎广告增长率下滑了一大半,而门户网站模式也被各大网站竞相模仿。在搜索市场上,退而求其次得到的搜索公司 Inktomi 和 Overture 并不足以抵抗 Google 。与 Google 利用算法驱动、日渐完备的竞价排名不同,雅虎做出来的搜索引擎允许个人审核广告,这不仅仅给雅虎增加了大量的人力资源成本,还令广告业务推展困难:人与人之间总有不一样的意见。

当雅虎在塞梅尔领导下兴致勃勃转型媒体的时候,产业本身却在发生革命性的变化。

此外, Google 搜索和雅虎搜索很不同的一点是,前者会把广告所带来的流量也列入影响因子, 如此一来广告会愈发具有针对性,而雅虎则没有这一层考虑,于是展示在雅虎搜索页面上的竞价广告逐渐演变为价格昂贵、但所转化效果并不明显的纯「赞助商广告」,令雅虎搜索声誉大跌。

Google的创办人同样是来自斯坦福,两位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研究生拉里-佩奇(Larry Page)和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在1998年共同创建了Google。

结果在后知后觉发力的搜索市场,雅虎不仅没有因为搜索获得更多利润,反而丧失了自己原本的「网络中枢」的地位。

实际上基于网络爬虫的搜索一直就存在,但是搜索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原因在于搜索的结果排序。佩奇在攻读博士学位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即通过页面上的链接到另一个页面很容易,但是反过来就很难,实际上链接包涵了人们对网页内容重要性的判断。

2007 年,已是雅虎「危急存亡之秋」,创始人杨致远出山,再次担任 CEO 。所有人都对杨致远寄予厚望,是他慧眼看出了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的重要性,也是他亲自拉来投资,缔造了这个庞大的互联网帝国。

佩奇建立了一个实验用的搜索引擎BackRub。实验包涵1000万份网页,然后佩奇发现,这一课题的复杂性远超过了一般博士课题的范围,于是邀请布林加入。最后共同开发了一套网页评级系统PageRank。除了考虑网页的链接数量之外,PageRank还兼顾链接网页的重要性。

没有人意识到,当年杨致远在雅虎上市后请辞并不是谦辞,他知道自己没有管理一个庞大公司的能力,于是将雅虎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这次不得已的复出,雅虎在他手中却没能再次成为奇迹。

两人希望雅虎能够购买这一系统,但是门户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如何实现直接收费上,雅虎的另一创办人费罗拒绝了收购两人技术的建议,他甚至建议两位斯坦福校友自己创业。

2008 年 2 月,微软意图收购雅虎,谋求成为和 Google 相抗衡的搜索业务霸主。微软开价 446 亿美元,不高不低,刚好能保证雅虎股东的权益。可惜,由于杨致远心中对「紫色血液」的坚持,雅虎拒绝了微软,转头希望和互联网服务商美国在线合并。令人不解的是,雅虎在此后又和 Google 建立起了非独占搜索广告联盟。

2000年5月,Google每天进行1800万次查询,成为互联网上最大的搜索引擎。2000年6月,雅虎宣布放弃搜索引擎服务商Inktomi,选择Google为自己提供搜索引擎服务。看起来Google为他们解决了一个“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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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引擎的问题在于商业模式,但是随着Overture推出竞价排名模式后这一问题得到了解决,2002年9月,Google推出了关键词广告。

雅虎的紫色代表浪漫、想象力和创造力

或许所有人都低估了关键词广告的价值,它使得原本没有可能进行广告投放的中小企业都加入到这一市场中来,形成了所谓的“长尾”。2002年12月24日,雅虎公司宣布以2.35亿美元收购搜索引擎服务商Inktomi,2004年2月,雅虎开始推出自己的搜索技术,中止与Google合作。但是Google仍然有技术上的优势,重要的是,用户已经逐渐形成了使用偏好。

此后仅一年的时间里,雅虎股价迅速下跌 72% ,微软再次提出 200 亿收购计划。这次雅虎没有强硬拒绝,而是同意和微软进行搜索合作,利用雅虎搜索引擎的全部入口来推动微软自己的必应搜索,并且微软不用提前向雅虎支付服务费。

雅虎也不是错得离谱,它作了一系列的修补工作。2003年7月14日,雅虎宣布以16.3亿美元收购搜索引擎Overture。这一并购事后业内评价颇高。

杨致远回归的两年多时间里,不仅没有给雅虎带来什么新鲜血液,反而两次拒绝了微软的收购,有分析家为此痛心疾首:「当一家公司无力拯救自己时,卖掉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寄望马云

2009 年,杨致远似乎预料到雅虎这艘大船终将沉没。他辞去了 CEO 的职位,同时退出了雅虎董事会,亲手斩断了自己与雅虎的最后一点联系。之后,雅虎迎来了 CEO 卡罗尔·巴兹,他在职期间无功无过,但是在互联网这条高速路上,匀速前进本身就是一种后退。 两年后巴兹被辞退,继任者斯科特·汤普森仅仅在雅虎 CEO 的位置上待了 4 个月,就因为学历造假而被迫辞职。

虽然杨致远是中国人,但是一段时间雅虎对中国市场的投入并不充分。当然中国市场存在一些特殊性,而当一个企业急于实现快速增长的时候,它

3雅虎之败

会优先选择较容易实现自身计划的目标市场。

2011 年,雅虎背水一战,高薪聘来了最后一位 CEO 梅丽莎·梅耶尔。这位外号「女王」的 CEO ,前东家是 Google 和沃尔玛,世事就是如此难料,十年前雅虎拒绝了 Google ,十年后却要重金聘请前 Google 高管来拯救雅虎。

随着国内的三大门户在纳斯达克上市,并且随之而来的互联网寒冬,一方面,中国市场的竞争格局逐渐定型,另一方面杨致远和塞梅尔也很难抽出手来构思实践面向中国市场的战略。

上任后不久,梅耶尔直言:「收购不是雅虎最好的选择,但却是必须做的事情。」为此,梅耶尔力排众议拿出了雅虎不多的家底,以 11 亿美元收购了图片社交软件 Tumblr 。与此同时,还花费了大量精力,宣传早已收购在手中的图片分享社区 Flickr ,「更大、绮丽、无所不在」乍一看是 Flickr 的宣传标语,实则又何尝不是从未当过一把手的梅耶尔借机表达出的期望和野心。

2004年,雅虎以1.2亿美元收购了周鸿祎创办的中文实名服务3721,周鸿祎出任雅虎中国的总裁。这似乎解决了两方面的问题,收入和本土化的团队。

梅耶尔没料到的是,雅虎和她所熟知的 Google 完全不同。 Google 以技术为核心,在搜索引擎的绝对优势之下,推出邮件、图片、视频、社交服务,完全围绕 Google 搜索本身进行扩张。而雅虎自确立门户网站发展模式之后,广告销售就一直是企业文化的重中之重。

但是,很快,充满创业和自主气质的周鸿祎同雅虎总部之间就陷入了要发展还是要当前收益的争执。无疑,周鸿祎希望雅虎中国成为自己实践梦想的平台,而雅虎总部则希望能够很好地同当前业绩结合起来。

虽然雅虎在最辉煌的时期,斥资百亿美元,收购了一大堆产品和服务,然而和创始人脱节的雅虎已不具备「上下求索」的斯坦福气质,完全是为了将这些产品和服务的用户数据迁移到雅虎本身,全然不在意这些产品本身的设计亮点和底层逻辑。

与此同时,马云在与eBay中国的“战争”中正在取得越来越大的优势,由于eBay一度被认为是最成功的互联网公司,这一事件在华尔街和硅谷的影响实际上非常大。但是马云也有自己的软肋,阿里巴巴的B2B业务势头良好,但是不需要特别睿智的IT评论家也能看出,长期看,B2B业务将受到搜索业务的越界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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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和雅虎的投资方都是软银,而马云和杨致远在互联网发展早期即相互熟悉,这样,2005年8月,雅虎向阿里巴巴投资10亿美元,并将雅虎中国注入,取得了40%的股份。

梅耶尔著作:雄心无需掩饰

既然淘宝可以打败eBay中国,而雅虎日本更是展现出了在地区市场多方面的领导地位,似乎也可以寄望马云再创造一次奇迹,在美国本土市场之外,逆转搜索市场的被动局面。

梅耶尔寄予厚望的 Flickr 也是如此。在被雅虎收购之前, Flickr 灵气十足,率先推出了授权登录、利用#标签识别图片、分组可见等创意。但被收购后,用户每次点开 Flickr 都会被强制跳转到雅虎的登录页面,那些灵光一闪的创意再也不见了。

在随后的时间里,雅虎中国更换了多任总裁,但业务始终没有让人惊喜的变化,在百度和李开复领导的Google中国的左右夹击下,雅虎中国在搜索中的份额一降再降。易观国际《2007年第4季度中国搜索引擎市场季度监测》报告称,2007年第四季度,百度在中国搜索市场所占份额为60.1%。Google以25.9%名列第二,中国雅虎则仅仅为9.6%。

2013 年,梅耶尔迎来了她在雅虎最荣耀的时刻:较之她到来前,雅虎股价翻了两倍,尽管此时互联网广告市场已是 Google 一家独大,雅虎赖以为生的广告销售收入已经降到巅峰时刻的 1/6 以下。

但从投资的角度看,由于阿里巴巴的B2B业务上市后受到投资者的追捧,虽然近期股价有所回落,总市值仍有100多亿美元,杨致远应该是很满意。

2014 年, Facebook 、 Insgram 和 Twitter 持续发力,一举让用户自创作内容站在了互联网的前沿,尽管雅虎曾经斥资百亿美元收购过类似产品,但自始至终,雅虎都没能叩开这扇通往互联网 2.0 时代的大门。 Yahoo.com 再也不是互联网用户们上网最开始的界面了。这一年,雅虎甚至连续几周没有接到过新的广告订单,而周平均访问量已经不足 900 万。

孤独的人

人们还对梅耶尔抱有幻想,但她接下来做的决定是让雅虎避开 Google 搜索的强项,真正成为一家提供内容的媒体公司。

在过去几年,在IT类媒体重要位置出现的互联网新闻和评论大都是围绕Google同微软之间的竞争,遵循媒体思路演绎的雅虎则显得有些冷清,换句话说,雅虎被边缘化了。

为此,梅耶尔重金请来知名电台节目主持人、《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时尚杂志主编,力图把雅虎做成一家原创优质、无所不包的媒体,但是没有人能够接受一家开启了互联网 1.0 时代的公司,忽然放弃技术,成为一家包着互联网外衣的传统媒体。

2007年第四季度,Google的利润增长虽然放缓,但是仍然实现了12.1亿美元,人们意识到基于搜索的竞价排名是比微软的软件更有吸引力的商业模式,它甚至于不需要传递介质,也不存在盗版问题。存在恶意点击的问题,但是这似乎对搜索引擎服务商是有利的。与此对应雅虎的媒体模式显得暗淡无光。

在梅耶尔一意孤行 3 年后,雅虎不得不承认她这一套是行不通的。也许在门户网站范围内,雅虎仍然是做得最好的,但如今谁还看门户网站呢?

虽然公平说塞梅尔做的其实不是那么糟糕,雅虎的邮箱仍然排名第一、仍然拥有最受欢迎的财经频道,但是投资者倾向于同最好的比较。重要的是雅虎应当是一家技术公司,而非媒体。

早先梅耶尔用尽雅虎家底,花了 50 亿美元收购的业务,在这几年里已经有 12 亿美元的商誉减损,而 Google 、微软乃至亚马逊都已经开始做 AR 、 AI 、开展云服务,囊中羞涩的雅虎早就追不动了。

塞梅尔执掌雅虎期间,他执行的期权总额达4.5亿美元。仅2006年一年,他的薪酬总额达到7170万美元,在美联社调查的386家上市公司CEO中居首位。这一切显得那么不协调。投资者的抱怨还包括塞梅尔在社交类网站上的并购拖拖拉拉,而Google的CEO埃里克-施密特则果断得多。这种抱怨愈演愈烈,一段时间里诸如塞梅尔不会发电子邮件,所有的邮件都要请秘书打印出来阅读,之类的新闻充斥于媒体。塞梅尔被描述为就如同是一个混入蓝精灵队伍里的格格巫。

2017 年,雅虎以 44.8 亿美元的价格将核心业务「卖身」给美国移动网络运营商威瑞森( Verizon )。随即梅耶尔辞职,获得 200 万美元补偿金。在威瑞森的运营下,雅虎真正成为了一家提供内容的媒体,这一年也是《格列佛游记》诞生 290 年,那个横冲直撞的野蛮族群终于消失在了一群慧骃中。

苹果的创办人乔布斯在回到苹果之后,一系列的创新使苹果重新走到了时代的前头,投资者无疑是寄望杨致远,这个来自斯坦福的技术专家也那么做。

4一家前所未有的互联网公司

2007年6月19日雅虎宣布,公司联合创始人杨致远出任CEO,他将与被同时任命的公司总裁苏珊-德克尔女士(SusanDecker)一起工作。有传闻说,德克尔也希望担任CEO,德克尔在加入雅虎之前曾经是华尔街著名的分析师。塞梅尔则担任公司非执行董事会主席和高级管理团队顾问。

回望雅虎的二十年,人们总是会把它和同一时代的 Google 、亚马逊作对比。然而最需要明确的一点在于,雅虎是一家前所未有的互联网公司,用「门户网站」模式打开了互联网 1.0 时代,它最初的辉煌恰恰是人们拥抱网络时代的热情堆积而成。

随后杨致远表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有信心将雅虎带到一个更高的层次。我绝对不是临时CEO,雅虎需要一个长期的掌门人。”

最初的雅虎同时有门户网站和搜索业务,但比起技术门槛更高、对用户要求也更高的搜索引擎而言,门户网站实现起来更为简单,对普通用户也更为友好。创始人杨致远和费罗何尝没有技术,但他们最初设计出「杰瑞和大卫的万维网指南」,目的就是让互联网变得有序、普通人也能够自由冲浪。从这一点而言,雅虎先门户网站、后搜索的战略并没有错。

杨致远提出了一个百日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就外界看来并没有大刀阔斧的东西,这个时候,人们开始担忧起他没有具体经营管理经验的问题……不利的经营环境在持续着,随着Google拥有越来越强的市场地位,以及受次贷危机影响的经济环境,2007年第四季度,雅虎的利润不升反降,只有2.06亿美元。

至于公司上市后,杨致远和费罗退出管理层由职业经理人接手,这也是当时美国常见的现象。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计算机领域的摩尔定律迫使传统公司管理思维也要迅速迭代。

截至到2007年底的数据看,雅虎持有其它上市公司的股权市值为140亿美元,持有股权的公司主要包括阿里巴巴、雅虎日本和购物网站Gmarket。分析人士指出,这意味着在微软提出并购前,扣除雅虎持有26亿美元的现金和其他可以迅速变现资产,资本市场对雅虎自身目前正在经营的全部业务估值还不到100亿美元。

职业经理人固然谙熟于控制成本,却对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一窍不通,以至于出现了塞梅尔因数亿美元就放过收购 Google 、 Facebook 的事情,而后花费百亿美元收购而来的业务也是买椟还珠,只利用了其中的用户数据,反而对产品底层逻辑视而不见。

2007年10月的时候,杨致远在一次广告商会议上说:“这是一个孤独的工作,你必须要打一些艰难的电话。我感觉我在过去的13年里一直在接受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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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致远和马云

雅虎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最为致命的一点,就是自我定位长期不明,尽管获得了 Flickr 、 GeoCities 、 Broadcast 、 Tumblr 等庞大的产品矩阵,却一直不明晰自己到底是一家科技公司还是媒体公司。

若说是科技公司,这些产品蓬勃的用户增长量背后,是用户生产内容模式的崛起,也是互联网 2.0 时代出现的先声,雅虎尽数握在手中却浑然不觉。若说是媒体公司,雅虎长期依赖的却是广告销售,对真正下功夫创作好内容又兴致缺缺。

在 21 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里,雅虎有充足的资金和时间来抉择、转型,但一群碌碌无为的经理人们错过了。雅虎也有机会被微软纳入彀中,借用其成功的商业模式,但由于杨致远的紫色情怀,雅虎又错过了。等到梅耶尔的到来帮雅虎下定决心,却为时过晚,在股价上迎来一次「回光返照」后,雅虎彻底被急速发展的互联网 2.0 时代拒之门外。

时至今日,人们提起雅虎,首先想到是它曾以 10 亿美元购得阿里巴巴 40% 股权,最终却被改名为 AItaba 的戏剧性结尾。然而作为曾经以一个品牌代表一个行业的巨头,更应该关注的是其如何在发展中失衡,最终没落的过程。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曾说,「微软离破产永远只有18个月的时间。」互联网公司是如此,互联网时代的人不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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