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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位明君有如此容人雅量,汉武帝并没有处罚

2019-11-09 05:41

金沙电玩城,  能否想象这样一对君臣:臣子不满皇帝提拔后进,大大咧咧地就说:陛下用群臣就跟乡下人垛柴禾一样,越是后来的越要放到上面!皇帝呢,也懒得生气:人哪,就是要多读书,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越来越不像话!看着他们斗嘴,谁都会忍俊不禁。君臣之间,诚惶诚恐哪里去了?战战兢兢哪去了?是哪位明君有如此容人雅量?又是哪位直臣敢这样放胆直言?

是一代明君,也是一代霸主,他在朝中向来说一不二,所以大臣们跟 相处的时候都非常紧张。但有一个大臣 ,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当面顶撞 。我们知道,司马迁顶撞汉武帝被处以惨无人道的宫刑;儒生狄山顶撞汉武帝被发配到边疆,死在匈奴人的刀下。但为什么 顶撞汉武帝却什么事也没有呢?甚至 的做法有错误的时候,汉武帝对他也是非常宽容。汲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汉武帝为什么对他一再容忍?为什么还要称他是社稷之臣呢? 武帝朝在人才使用上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也就是一代直臣汲黯,汲黯是武帝一朝最耿直的大臣,这个人跟汉武帝相处,有许多别的大臣想说不敢说的,想做不敢做的,我们从几个方面来看。 第一点,抗旨。封建时代皇帝的命令就是圣旨,如果不遵照执行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罪,但是汲黯竟然多次抗旨。第一次是建元三年,也就是汉武帝继位的第三年,当时南方有两个国家打起仗来,就是闽越王和东越王打起来了,然后汉武帝就派汲黯去视察,让汲黯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汲黯并没有走到闽越和东越交战的地方,他走到什么地方呢?走到吴,吴就是今天的苏州,当时会稽郡的郡府。到了那儿以后他就不去了,回来了,回来就交差了。武帝就问他,你去的怎么样?他说我就没有去。为什么说你不去呢?汲黯还讲了一番道理,他说闽越跟东越都是越人,越人它这个民族的习俗就是整天打打杀杀的,它不值得我们大汉天子派一个使者去看他。所以汉武帝交给汲黯的这个差事,汲黯就没有办,回来还说了一番话。武帝惩罚没有呢?史书没有记载。但是紧跟着又出现了一件事,从第二件事来看,汉武帝并没有处罚他,这是很特殊的一个现象。第二件事是河内郡出现火灾,河内郡的郡治就是现在河南省的武陟县,这个地方发生火灾,一下烧了几千户民宅,汉武帝就派汲黯去视察。当然武帝的视察是一番好意,作为一代明君他很关心百姓的疾苦,老百姓的房子烧了,派人去看一看这是对的。但是汲黯呢,回来就给汉武帝报告,说那个河内郡的百姓的失火,是因为老百姓的房子建得太密集了,一家失火,殃及邻居,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倒是我经过河南郡,河南郡跟河内郡相连,河南郡的郡治就是今天河南的洛阳。他说我经过河南郡发现当地出现灾情,我就擅自传您的圣旨,把河南郡的粮仓打开赈济了灾民。就是该他去的地方他不去,不该他去的地方他假传圣旨把事办了。这些事情在其他大臣来讲,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但是汲黯就做了。第一次是两越交兵,这一次汉武帝看来是没有给他处罚,假如给他一个很重的处罚,触及他的皮肉再触及他的灵魂,他第二次就不敢了。由于第一次他敢这样做,武帝没有处罚他,所以有了第二次河内郡失火让他去,他又来了这么一套,两次抗旨。汲黯回来就请罪,说我假传圣旨我要请罪。武帝怎么办呢?汉武帝这个时候不但没有治他的罪,反而提拔了他的官。汲黯原来的官是个什么官名呢?叫谒者,谒者就是负责收发文件的一个文秘,就是皇帝的一个机要秘书。现在好了,把他升了,升为县令。史书记载汲黯是三个字:「耻为令」,他认为自己做个县令是个很丢人的事,不干,辞职了。汉武帝听说汲黯辞职以后,不但没有处分汲黯,反而把汲黯又给他调过来,调到中央政府担任太中大夫,又给他升了官。 武帝一朝,汲黯一出场给人的感觉真是太有个性了,敢抗旨不遵,还敢假传圣旨,但汉武帝却容忍了他。按说汲黯事儿也做了,名也出了,官也升了,应该夹起尾巴做人了,但他又开始抨击汉武帝的对匈政策。要知道对匈奴作战可是汉武帝的国策,这下子汲黯是不是捅到了马蜂窝,汉武帝还会像上一次一样容忍汲黯吗? 我们看第二个方面。汉武帝一生在位54年,跟匈奴交兵是44年,可以说,汉武帝一生干得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跟匈奴交战。但是和匈奴交战这件事情上汲黯是个反对派,反对和匈奴交战,汲黯主张和亲,他甚至于一年之中因为汉武帝处理和匈奴的关系问题,他一年跟汉武帝干了两架,这在大臣们中间也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是元狩二年,这一年汉匈交兵的战争中间出现了一个重大的转折,我们前面在讲对匈作战的时候曾经讲到过,出现一个什么事情呢?就是匈奴西部混邪王部率众投降,有四万多匈奴人投降汉朝了。这在汉武帝对匈作战的历史上是一件大事情,从未有过的大胜利,汉武帝很振奋,所以就要求备两万辆车。汉朝的车是一辆车四匹马,两万辆车需要八万匹马,然后把匈奴的四万投降的人拉过来,拉到京城里边来。结果汉武帝因为连续对匈奴作战,这个战马损失很多,国家没有马,装备不起这两万辆车,就向老百姓借马。老百姓一听说国家借马,把马都藏起来不借,长安县令就完不成任务,汉武帝一怒之下要杀这个长安县令。而这个时候汲黯是做右内史,右内史是主管京城的官员,长安县令是他的部下。汲黯就说了,也别杀长安县令了,就杀我就行,杀了我老百姓才会献马。 他就用这个办法保护了他的下级,也把汉武帝征马去运匈奴的投降者这个计画给它搁浅了。过了不久,这四万投降的匈奴人到了京城,到了京城以后,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什么案子呢?这四万匈奴人到了京城以后,他是游牧民族,到了农耕民族的首都以后,看见什么都是稀罕的,他就拿他的东西跟汉族的人交换,就是做交易,做买卖。这个做买卖的话呢,按照汉朝的法律规定禁止的,是不允许汉族商人私自跟匈奴人做这个,我们现在叫边贸。当时长安的商人他有一个错觉,他觉得你这个限制是限制在边疆地区,我现在是在京城里边,他已经投降了,我在京城里和他做贸易这算什么犯法呢?结果这也算犯法,你只要违抗中央政府的指令,和匈奴人一做交易,就是一进行贸易往来都算犯法。五百多个人被抓,都判为死罪,这下子事就闹大了。汲黯专门就这件事给汉武帝提了个要求,他要求汉武帝单独接见他。汲黯要求汉武帝单独接见以后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说你这不能治罪,因为这些老百姓都是一些无知的百姓,他并不知道汉朝的法律规定的不准跟匈奴人做交易,不仅是在边疆,就是在京城地区也是不允许的,老百姓不知道。你现在一下子把这五百多人都要处死,这个不合适。而且汲黯还提了两点看法,他说这个匈奴人很坏,攻我们的边塞,杀我们的边民,我们为了和他打仗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我建议把所有投降的匈奴那些人,全部分给抗击匈奴那些死难的烈士家属去做奴隶。再一个,把匈奴人所有的财产,分给那些为抗击匈奴死于国事的家庭。汲黯提了两点建议,当然这个建议是不是合适我们下面再讲。汉武帝听完汲黯这番慷慨陈词以后,汉武帝说了两句话:「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妄发矣。」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他说我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汲黯说话了,今天这个家伙又胡扯八道了,又胡扯了。这个话我们可以看得出来,汉武帝不同意汲黯的话,但是我们通过这个话中间来看,汉武帝对汲黯还是比较宽容的,并没有治他的罪,就觉得汲黯又发热、又发昏,又说这些昏话了。 汲黯似乎跟汉武帝较上了劲,要看看汉武帝到底有多大的宽容度,汉武帝已经容忍了他两次,但汲黯却没有罢休的意思。接下来,他不仅把抨击的矛头对准了汉武帝的宠臣,甚至直接对准了汉武帝本人。俗话说,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但汲黯却全然没有顾忌。那么,汉武帝会不会动了真怒?他还能够继续容忍汲黯吗? 我们现在再举另一个例子,批判汉武帝的宠臣。汉武帝时期十大酷吏之首的张汤,也是武帝非常信任、非常宠幸的一个大臣,张汤做了廷尉以后,他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就是把汉代初年的法律他重新整理一下,他要修改法律。这件事情被汲黯知道了,汲黯说张汤说得非常严重,汲黯这样讲,你身为国家正卿,也就是正部级的高官,你对上你不能弘扬先帝的功业,对下你不能让百姓除掉自己的邪念,「何乃取高皇帝约束,纷更之为,公以此无种矣。」这个话什么意思呢?说你现在竟然把高祖皇帝当年订的法律,都拿出来全部要修订一番,你要这样做,你张汤从此以后你们张家无种,断子绝孙。就是汲黯到了什么程度?他这个言辞的激烈,他当着汉武帝跟朝臣的面,他公开骂张汤断子绝孙,这个冲突已经是非常激烈了。而且,张汤和汲黯经常在朝堂之上吵架。张汤是武帝时期非常受宠的一个大臣,汲黯对这么一个被宠幸的大臣毫不留情地加以批判。 第四点,更严重了。他由批判汉武帝的政策、汉武帝的大臣到批判汉武帝本人。《史记·汲郑列传》记载了汲黯跟汉武帝一番非常经典的对话,汲黯这样揭露汉武帝的,他说「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意思是说,像你这样内心那么多贪欲,表面上装出仁义的样子,你怎么去傚法唐尧禹舜?你再去傚法唐尧禹舜岂不是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事?不可能的。这个话是很尖刻的,这个话尖刻到什么程度?据《史记·汲郑列传》记载,汲黯这个话说完以后「上默然」,汉武帝的第一个反应「默然」,沉默了,「怒,变色而罢朝。」就是把这个朝堂的朝会、朝议给停了,就是说把汉武帝气得都不上班了。「公卿皆为黯惧」,这时候在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都在听啊,公卿大臣们都为汲黯捏著一把汗,想着汲黯这下子可没有好果子吃了。「上退,谓左右曰」,汉武帝退了朝,对他左右身边的人又说了一句话「甚矣,汲黯之戆也。」「戆」的意思就是笨,蠢,不开窍。说这个「甚矣」,这是个主谓倒装的句子,说汲黯这个人蠢得就是太过分了。当然这个「戆」也可以讲成放肆,就是汲黯这个话太放肆了,他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公开揭露我这个人,说我表里不一,内心里是贪欲很多,外面又装出一副仁义的样子。所以这一次汉武帝是动了气,班都不上了,当场就把会给罢了,立即休会退朝了。退朝以后,问题是汉武帝就是发了发牢骚啊,汉武帝并没有处罚汲黯,他最重的话不过是说了一句「甚矣,汲黯之戆也」,就说这么多。大臣们都替汲黯捏了一把汗,都责备汲黯,说你这个话不能这样讲啊,怎么地也得给领导留点面子,何况他是天子,你不论怎么样这个话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分。汲黯反过来说,皇上养我们这些大臣干什么?皇上养我们就是要我们给皇上提意见的,如果光养着我们,光吃大米饭不干活,那还养我们干什么?汲黯还有他的一番道理,就是他给汉武帝的唱反调,发展到公开揭露汉武帝的程度,所以汲黯这个人在汉武帝一朝中间是非常奇特的。 我们为什么要讲汲黯?我们要通过汲黯看出来汉武帝他这个时代,是西汉王朝人才最集中的一个时期。西汉王朝有两个人才高峰,一个是高祖刘邦时期,那时候文臣武将一大批;一个是汉武帝时期,文臣武将又一大批,武帝时期的人才非常多,汲黯是其中之一。将来我们会专门有一集讲到武帝时期,他有武将,有卫青、霍去病、李广,有一大批武将。他也有文臣,他还有一大批酷吏;文学家中间他还有司马相如,史学家中间有司马迁,武帝一朝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会有这么多人才同时涌现出来?汲黯很能说明问题,因为汲黯的存在,始终让汉武帝听到了一个不同的声音。当然汉武帝杀了很多人,杀了很多人才,他在人才问题上他有很多过失。但是你也应当看到,汉武帝时期他对人才的选拔跟任用,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对汲黯的容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说汲黯的话说得都很正确,那么汉武帝确实没有动怒的理由,大臣的意见正确,皇帝当然要虚心采纳。但问题是汲黯做的事情并不都对,比如说汉武帝传旨让汲黯视察河内郡的失火,他却假传圣旨跑到河南郡去救灾,这其实顾了一头丢了另一头。其次,他不顾边境实情一律反对汉武帝对匈奴作战,这种做法本身也是有缺点的,但汉武帝却完全容忍了汲黯。我们就奇怪了,汉武帝为什么要容忍这个说话直来直去,做事又有缺点的汲黯呢? 汉武帝为什么能够容忍汲黯呢?你看汉武帝不容忍司马迁,司马迁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判了诬上的死刑罪;他不能容忍狄山,把狄山发配到边地去,一个月被杀。他为什么能容忍汲黯呢?这个道理在哪儿呢?我想第一个,汉武帝看到了汲黯的耿直和忠诚,这是表现得很突出的。汲黯尽管抗旨也好,批评汉武帝也好,但是汲黯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他考虑所有的问题是从国家、民族的根本利益出发的。所以汉武帝从他的身上看到他的耿直跟忠诚,这是汉武帝很欣赏的。当然,这是武帝的英明,也是汲黯的幸运。而且我还有一个看法,我觉得汉武帝看汲黯,就是把汲黯当成一个小孩儿来看的。什么叫童言无忌呢?小孩说话你不要和他计较,特别是和一个笨小孩说话你更不要和他计较,那个笨小孩说些话你要去和他计较了,你就把你的地位给降低了。而且汉武帝这个人很自尊,他一旦形成看法不容易改变,所以他看汲黯,汲黯怎么说,他都把汲黯当成一个笨小孩在那儿说昏话,所以他不和他计较。 同时他又看出汲黯的耿直跟忠诚,当然了,作为汲黯这样的直臣,那是要看你的领导是什么领导的,要是碰见汉武帝这就没事,要是碰见吕后,汲黯要是生活在吕后那个时代,别说一个汲黯了,十个汲黯也没了,杀了。我们都知道吕后那个朝代有一个直臣叫周昌,周昌在刘邦那个时代是个直臣,到了吕后那个时代一点都不显了。所以我们说,有直臣的存在首先是有一个容人的国君的存在,有什么样的领导才会有什么样的部下,所以汲黯的存在他是有他的一定客观条件的。汉武帝虽然容忍了汲黯,毕竟汲黯老和他顶,老和他拧劲儿,老和他唱反调,而且是高唱反调,他能容忍他,但是不会重用他。所以公孙弘得到重用,张汤得到重用,汲黯得不到重用。汲黯得不到重用就发牢骚,汲黯发牢骚说「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他发这种牢骚。所以我们刚才说的童言无忌,大家也要做一个全面的了解,童言无忌是一种幸运,但是童言无忌的本身也是一种悲哀,因为童言无忌的背后它隐藏着一个什么东西呢?它隐藏着一个强者,他的一种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手心的那个无边法力,这样的话,那个强者才会看那个弱者是童言无忌。所以我们说他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一种悲哀,这是汲黯得到汉武帝重视的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汲黯非常有原则性,汉武帝都怕汲黯。汲黯这个人景帝朝就做官了,而且是做太子洗马的官,那个时候汉景帝看见汲黯都害怕,因为汲黯很严肃,很有原则性,汉景帝怕他。到了汉武帝呢,汉武帝更害怕汲黯。我们举两件事来看,第一,有一次汉武帝坐在一个大帐子里边来处理公事,刚好看见汲黯也来送报告、送文件,但是这时候汉武帝没有戴帽子,汉武帝一看自己没有戴帽子汲黯进来了,汉武帝吓得「哧溜」一声就钻到帐子后面去了。为什么呢?他不戴帽子要见了汲黯,汲黯一定会当面毫不留情地批评他。他为了躲避汲黯的批评,他躲到帐子里边,然后告诉他手下的人,不管汲黯奏报什么一律准许,准许完了让他赶快走,你看汉武帝怕汲黯怕到什么程度。当然这首先说明汲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皇帝见他帽子没有戴不敢见他。但是反过来汉武帝见大将军卫青,是「踞厕而视之」,什么叫「厕」?卫生间,汉武帝就在卫生间里边召见大将军卫青。公孙弘是丞相,汉武帝在酒宴上,公孙弘来的时候,汉武帝不戴帽子就敢见公孙弘。但是,司马迁特意写了如下几个字:「至如黯见,上不冠不见也」,至于说汲黯来求的时候,汉武帝只要帽子不戴好,汉武帝不敢见汲黯,汲黯是个很有原则性的人。这是他受到武帝宽容的另一面,这个人很严肃。 第三点,汲黯有才干。汉武帝虽然容忍汲黯,也知道他是个忠臣,但是这个家伙整天在身边提意见,闹得整天汉武帝心烦,汉武帝也想叫他你到外面去做个官,让我耳根清净几年,所以就把汲黯给派出去做官了。派到哪儿去了?派到东海郡,就是今天山东的郯县,就把汲黯打发走了,官职变化他那个官品没有变。但是汲黯到了东海郡以后,汲黯身体不好经常有病,他在郡中治理一个郡,汲黯到了什么程度?他整天躺在床上养病,基本上不出来管事,他把事儿就交给手下的人去办,他管管大事不管小事,就这几年时间东海郡大治,很快就治理好了。就是汲黯去做一个郡的太守的话,就是躺在病床上就把一个郡治理好了,所以他的官声很好。还有一点,汉武帝认为汲黯是社稷之臣,社稷之臣这可是一个非常高的标准。汲黯因为他身体不好经常有病,汉朝法律有个规定,当官的你要有病,够三个月就算自动离职了,你官都没有了。 但是汲黯是个例外,他那个病快到三个月的时候,汉武帝就给他下了个诏书,批准你再休息几个月,这样他就不至于丢官,这是对汲黯一个格外地恩遇了。后来汲黯有一次病重的时候,找他一个老乡代他请病假,然后汉武帝就问他这个老乡,说你看汲黯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老乡就对汉武帝说,说汲黯这个人如果你平时用他,你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如果你让他辅佐一个少主,就是老皇帝死了,如果你让他辅佐一个少主的话,没有比他再合适的人了,谁都不能改变他的忠心。这个话说完以后汉武帝是频频点头,《史记》中间记载了几句很经典的话,就是他这个老乡说完了以后,汉武帝这样讲:「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黯,近之矣。」说古代有社稷之臣,汲黯这个人已经是达到这个标准了。所以汉武帝的眼中汲黯是一个社稷之臣,换句话就是自己临死之前,可以把自己的小儿子托付给他的人,这是汉武帝眼中的汲黯,所以汲黯深得武帝的容忍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汉武帝认为汲黯是忠臣,所以他能容忍汲黯的顶撞,甚至能容忍汲黯的缺点。但汲黯还抨击过很多朝中大臣,有些大臣身居高位,不仅手中有权力,还是汉武帝身边的红人,他们能够容忍汲黯的批评吗?他们如果动手整汲黯,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性格耿直的汲黯能够躲得过去吗? 当然汉武帝容忍他不等于其他人都容忍他,这里边最不能够容忍他的,就是他尖锐批评过的张汤、公孙弘,这些人都恨死汲黯了。之前两次提到汲黯揭露公孙弘,公孙弘很狡猾,都「滑」过去了。而且公孙弘当着皇帝的面说汲黯是个大大的忠臣,其实公孙弘内心对汲黯恨死了。公孙弘大家知道,这个人可是一个笑面虎啊,貌似忠厚,内藏奸诈,是这么一个人,所以公孙弘历来拿手的本领就是借刀杀人。我们讲《公孙丞相》的时候,他曾经让董仲舒去做胶西王的国相,想杀董仲舒没有杀成,他又藉著齐王自杀除掉了政敌主父偃。那么他对汲黯能放过吗?果然,公孙弘向汉武帝提了个建议,派汲黯去做右内史,右内史是主管京城的,京城分为左右两部,右部是右内史主管。结果呢,汉武帝就同意了。为什么派他去呢?公孙弘讲得很有道理,说这个地方,京城住的人皇室宗亲非常多,达官贵人非常多,很难管。你看着他不起眼,他都有背景,所以很难治理。所以公孙弘建议让汲黯去做右内史,其实是想让汲黯栽进去,想把汲黯给杀了。因为你做右内史这个官,管得不好你是失职,管得好了你得罪了一大批权贵,干好干不好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派了汲黯去了,汲黯果然去了,结果汲黯到那儿去以后,干了几年把右内史所管的这个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竟然还没有出事。这就很奇怪了,汲黯有什么本领能把这个地方治理好而不出事呢?司马迁没有写,我们也不好妄加猜测。但是我可以举一个例子,这个例子可以让我们明白一些道理,比如说,淮南王谋反的时候,淮南王最害怕的一个人就是汲黯。淮南王说什么呢?他说汲黯这个人软硬不吃,你怎么样也说不动他,至于公孙弘这个人,你可以很轻易地就说动他。淮南王的原话就是怎么样来摆平公孙弘呢?「发蒙振落」,他说你要摆平公孙弘,就像是这个桌子上盖了一块布,你把这个布一揭公孙弘就摆平了。再比如就像树上的叶子,到了秋天,你晃一晃叶子就落了,摆平公孙弘很容易,摆平汲黯很难。你看,一个谋反的诸侯王,他在谋反之前他最害怕的就是汲黯。所以我们可以想像,当汲黯做右内史的时候,为什么当地的那些皇亲国戚不敢轻举妄动呢?是因为他们平素都知道汲黯的为人,不敢向汲黯叫板。但是总的来说,童言无忌到底是顶不过巧言令色,汲黯跟公孙弘都没有在淮南王谋反的大案上失掉晚节,一代直臣汲黯最后是病死在淮阳太守的任上,而公孙弘却是老死在丞相的任上。

汲怎么读

汲黯,汉武帝时期的直臣,往上推七辈都是卿大夫,人家不光是官七代,还由于他的屡次冒犯,汉武帝却始终对其礼遇有加成为武帝一朝的特例。

汉武帝大家都知道,一生杀人无数,对于意见相左的人嘛,那更是杀人比翻书还快,比如说儒生狄山,又比如说大家熟知的司马迁,还有很多人,都被他直接或间接判了死刑。唯独这个老汲,汉武帝咋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呢?

汲黯不仅背景雄厚,而且特别忠心,一切从国家的角度出发去想问题。有一次,东越那边互相打起来了,汉武帝对汲黯说:“小汲啊,符节给你,去东越看一下,处理处理。”汲黯公费旅游了一圈,还没到那就回来了,说:“陛下,东越打架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边就这习俗,无需我们操心。”

又有一次,河内郡发生大火,烧了一千多户,汉武帝又让汲黯去看看,汲黯回来说:“陛下,只是一户人家失火,大家房屋都在一块所以才烧了一千多户,没啥大不了的,倒是回来的时候,路过河南郡,看到好多灾民,易子而食,因此我假托皇命,开仓赈济。”汉武帝大怒:“好你个汲黯,谁让你怎么做的!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瞎做,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好吧,我也懒得杀你这蠢人,朝里你就别待了,去地方上做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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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汲把地方上治理的井井有条,汉武帝见状又将他调到朝中为官,一天,武帝正与朝臣议事,说朕要如何如何,武帝正在兴头上呢,突然被汲黯打断:“陛下表面仁义其实内心欲望比谁都多。”武帝默然,当即罢朝,连班都不上了,他真得怒了,《史记》记载“上退,谓左右曰:‘甚矣,汲黯之戆也!’。”汉武帝暗骂汲黯是个蠢货,怎么会如此之蠢,骂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武帝居然没杀汲黯,好奇怪,换了别人,头估计都旅游上千趟了。

不久后,匈奴浑邪王投降,一些商人趁机做起了匈奴人和汉人的生意,汉武帝听后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准备杀了,老汲单独对汉武帝说:“咱们可以把这些匈奴人变成奴隶啊。”汉武帝选择无视,《史记》载“上默然,不许,曰:‘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妄发矣。’”,这话意思,汉武帝说:“我好久没听到小汲说话了,今天又说浑话了。”

汉武帝说的这两句话体现了他当时的愤怒和不爽,但细细品味,这话倒像是大人说小孩的:今天汲黯冒犯,武帝无感,说他蠢货;明天汲黯继续冒犯,武帝继续无感,说小汲又犯浑了,汉武帝可以说是对汲黯宽容到了极致,可能在武帝心里汲黯就是一个小孩,所谓童言无忌,雄才大略的汉武帝是不会在意一个孩子的顶撞的。

汲黯本身是学习黄老学说的,所以在地方为官都是把事情交给合适的人去办,小事不管管大事。他与公孙弘、张汤不和,公孙弘等人就像汉武帝建议说:“右内史这个职务不好做啊,它辖内有很多达官贵人不好约束,我看让小汲来做倒不错。”于是汲黯被汉武帝任命右内史,公孙弘他们本想借刀杀人:这片区域你小子治理得不好,皇帝降罪,治理好了势必会得罪那些贵族,看你怎么办,没想到汲黯治理的井井有条,大家没有怨言,公孙弘等人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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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朝堂汲黯处事很有原则,田蚡得势时大家都向他行跪拜礼,汲黯只是作揖;卫青得势时大家也都行跪拜礼,汲黯还是只作揖。

汉武帝可以在厕所里见卫青,帽子不戴见公孙弘,但当汲黯求见时,汉武帝必会衣冠整齐地见他,可见如此有才,品行端正的人,武帝在内心还是非常敬重他的。

汲黯同志的身子骨不太好,有一次生病把假期都休完了,汉武帝得知后多次给他批假,还是没好,于是汲黯让庄助来向汉武帝再请假,武帝借机问:“你觉得小汲是个啥样的人啊?”庄助回到道:“陛下,臣以为汲黯的才能在一般情况下是显现不出来的,但是他是辅助幼主的最佳人选,没人可以夺取的忠节”。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黯,近之矣。”

庄助说汲黯是个可以辅助幼主的人,汉武帝也是认可的,可见武帝是把他当作了托孤大臣,觉得他忠心不二,又有能力,说他可以媲美“社稷之臣”,这是多么高的殊荣啊。

汲黯有背景,有孩子气,有品行,有才能,有忠骨,不结党。汉武帝是个明白人,他怎么会杀这样一位难得的“社稷之臣”呢?

  犯上不犯法

  这个朝堂之上温情一幕的两位主角就是汉武帝和汲黯。一君一臣,一个刚愎自用,一个性倨少礼,是真心其乐融融,还是假意粉饰太平?

  第一,汲黯抗旨。

  封建时代皇帝的旨意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否则,就叫做抗旨;抗旨在封建专制制度下是杀头之罪;但是,汲黯上演了好几出抗旨之戏。

  第一次,建元三年(前138),闽越王(建都东冶,今福州市)进攻东海王(建都东瓯,今温州)。原来,当年吴刘濞发动吴楚七国之乱时,东海王也是同谋,后来,吴王刘濞兵败,东海王乘机将其诱杀,将功赎过,得到了刘邦的宽恕;因此,刘濞的儿子鼓动闽越王进攻东海王,以报当年杀父之仇。

  汉武帝得知东越相攻,派汲黯去视察。汲黯走到吴地(今江苏苏州,当时的会稽郡郡治)就打道回京了。他向汉武帝汇报:越人之间的打打杀杀,是他们的习俗,根本不值得大汉天子的使者前去。我们要连这种事也管,就太掉价了。

  对皇上布置的任务挑三拣四,汲黯胆子真不小。

  汉武帝是什么反应呢?史书没有记载,不过,汲黯还有第二次抗旨;看来,至少汉武帝没有给予汲黯刻骨铭心的惩罚。

  第二次,河内郡(郡治在今河南武涉县)发生大火灾,烧了几千户人家,汉武帝仍派汲黯去视察。汲黯回朝向汉武帝报告:由于房屋密集,烧了不少人家,不过不值得皇上忧虑。我路经河南郡(郡治今河南洛阳),眼见当地百姓受水旱之灾,灾民多达万余户,甚至发生父亲吃儿子的惨剧。我未经您准许,以钦差大臣的名义,打开河南郡的国家粮仓,赈济当地灾民。现在我交回符节,情愿接受假传圣旨的罪名。

  假传圣旨,其罪当斩啊!口气还这么冲!皇帝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个谒者还要指手画脚。这回汲黯罪该严惩了吧?

  事实是,汉武帝没有一句责怪,免了汲黯假传圣旨之罪,还调任他为荥阳县县令。

  汲黯在武帝身边是个谒者,调他任县令是升迁,但是,汲黯“耻为令”,借口有病把官辞了。汉武帝又将他调回身边,任命他为太中大夫。

  奇怪!武帝一向血气方刚,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忍让?一句“不足以辱天子之使”就抬举了大汉天子,让武帝顺了气?擅自开仓放粮是为天子分忧解难,所以武帝就大事化小?

  或许武帝的意思是,这个汲黯,脾气是臭了一点,刺儿也比别人多,不过,好歹也是在为大汉办实事,结果是好的。何况,都是小事,与大政无关。

  但是,汲黯也反对过大政方针,而且还是武帝最为得意的政绩。

  第二,汲黯批评汉武帝对匈奴作战。

  汉武帝在位54年,对匈奴作战达44年。对匈奴作战是汉武帝毕生致力之大业。

  汲黯对对匈作战一贯持反对态度,因此,一有机会,就向汉武帝提出和亲(是时,汉方征匈奴,招怀四夷。黯务少事,承上间,常言与胡和亲,无起兵)。

  就因为对匈作战,汲黯和汉武帝在一年之中闹了两次。

  第一次是元狩二年(前121)秋,匈奴浑邪王因屡战屡败,担心自己被大单于诛杀,干脆率部向汉朝投降;这是汉武帝对匈作战以来,第一次接受匈奴大规模投降。汉武帝非常重视,准备用两万辆车去迎接。古时一车四马,两万辆车需八万匹马。但是,连年战争已使汉朝不堪重负,国家只好向百姓借马。百姓哪里舍得?纷纷将马藏起来,两万辆车迟迟不能到位。

  汉武帝非常恼火,准备处死完不成任务的长安县县令。

  汲黯对汉武帝说:长安县的县令没有罪,只有杀了我汲黯,百姓才愿意将马献出来。此时汲黯担任右内史,长安县令是他的属下,汲黯站出来为下属承担责任。他又说,朝廷只需让人沿途准备车马,就可将他们接到长安。怎么能够闹得全国骚动,让全国百姓都去侍奉匈奴降者呢?

  这话非常尖锐,而且和汉武帝的意见完全相左;但是,汉武帝沉默不语(上默然),并未降罪汲黯。

  第二次是浑邪王率部入住长安后,出了件大事震惊朝野:因与匈奴投降者做生意,五百多名商人被判死刑。汉法规定:不能和匈奴人私自做生意。而不少汉族商人想当然地以为长安的匈奴降者例外,故涉案者众多。

  汲黯对汉武帝说:我们本该将匈奴人赏给烈士家属为奴,以慰死者。即便做不到那样,也不该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养活他们,把他们当宠儿一样。再说,百姓怎么知道与匈奴人做生意是死罪呢?陛下此举,是保了树叶而伤了树枝啊!

  汉武帝沉默良久,没有答应汲黯的要求。汲黯走后,汉武帝感慨地说:我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汲黯说话了,今天又听到他说昏话。(上默然,不许。曰: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妄发矣。)

  第三,汲黯抨击汉武帝的宠臣。

  在《以死杀人》里面讲到,迂腐的狄山就是忘记了“不可批评皇帝的红人”这一为官大忌,向张汤开炮,触怒武帝,自取灭亡的。那么,汲黯这一炮又是怎么打的呢?

  张汤任廷尉(最高司法长官)后,着手变更汉初的法律。一次,汲黯当着汉武帝的面斥责张汤:你身为国家正卿(正部级干部),上不能弘扬先帝功业,下不能遏止百姓邪念。相反,明知不对你还非要做,为的就是成就自己的“事业”,尤其不能容忍的是,你怎么敢把高祖皇帝定下的法令乱改一气呢?你这样做,早晚会断子绝孙。(非苦就行,放析就功,何乃取高皇帝约束纷更之为?公以此无种矣。)骂街的话都出来了。汲黯深谙战斗要诀:我先扯下脸了,就无畏了,你敢扯下脸皮,就放马过来。结果,汲黯得胜而归。

  汲黯经常和张汤吵架,张汤爱在细节上雄辩滔滔,汲黯则在大问题上坚持原则。汲黯说不服张汤,怒不可遏地骂张汤:天下人都说,不能让刀笔吏出身的人居公卿之位,果真如此。如果依你订的法律,天下人都会吓得腿也迈不开,眼睛也不敢向前看!(黯时与汤论议,汤辩常在文深小苛,黯伉厉守高不能屈,忿发骂曰: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以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侧目而视矣!)

  汲黯骂到了张汤的痛处。

  第四,汲黯揭露汉武帝的表里不一。

  汉武帝外儒内法,有三位大臣看出来了,但对策各不相同:

  公孙弘看出了,他创造性地以公羊派《春秋》阐释法律(习文法吏事,而又缘饰以儒术,上大说之),因此,大得汉武帝欢心。

  张汤也看出来了,于是发明了以儒学断案的新方法,同样深得汉武帝赞赏(是时上方乡文学,汤决大狱,欲傅古义,乃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史,亭疑法)。

  公孙弘和张汤都是精明人,他们利用汉武帝的外儒内法,为自己捞取了雄厚的政治资本。

  汲黯也看出来了汉武帝的外儒内法,但是,他不但没有迎合,反而毫不客气地指出:陛下心里欲望极多,表面上还要侈谈仁义,那样如何能效法唐尧虞舜呢(天子方招文学儒者,上曰:吾欲云云。黯对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

  汉武帝自尊大挫,一声不吭,怒气冲冲地退朝了。汉武帝回宫后,对侍从说:汲黯闹得太过分了!(上默然,怒,变色而罢朝,公卿皆为黯惧。上退谓左右,曰:甚矣!汲黯之戆也!)

  这一次汲黯的确有些过分。官场之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何况是对当今圣上?他“言传”了还不够,还那么露骨,什么“骨子里要法家,面子上要儒家”。汲黯不懂批评艺术,或者也不是不懂,而是唯恐绕弯子别人听不明白,有点存心的意思。

  气壮理不直

  话说回来,汲黯的批评,让汉武帝能听到不同的声音,对汉武帝是有益的。但是,汲黯的批评果真字字珠玑,句句在理吗?

  对汲黯的屡次批评应当具体分析。

  关于两次抗旨。

  第一次,东越相攻,汉武帝派汲黯视察,打算进行干预,此举体现了汉武帝的大国意识。汲黯不理会,坚持华夷之辨——越人跟咱们不同,就是好斗,让他们去打打杀杀,跟大汉有何相干?

  第二次,河内大火,汉武帝又要汲黯前往,体现君主对百姓的关爱,但汲黯竟然置之于不顾。虽然河南矫诏救灾值得称道,但河内百姓的生命难道不重要吗?置一地百姓于不顾,对另一地百姓倍加呵护,那是怎么回事呢?

  两次抗旨,汲黯做得都有缺失,只是汉武帝对汲黯比较宽容。

  关于处理匈奴降者。

  如何处置这四万多匈奴降者,确实是一难题;处理不妥,会带来很大的后遗症。汉武帝开始将浑邪王部四万余人迁到长安,最后,安置在河套地区新组建的朔方郡。应当说是决策英明。

  汲黯建议将匈奴降者赏给烈士家属为奴,明显不妥。民族矛盾不可能采取睚眦必报的方式来处理,这种提议只能增加民族间的仇恨,不利于汉匈和谐相处。

  明君惜直臣

  既然汲黯的道理本身有漏洞,又屡屡对汉武帝高唱反调,汉武帝为什么能一忍再忍呢?

  其一,汉武帝看到汲黯的鲠直和忠诚。

  汲黯两次抗旨,多次“逆龙鳞”(古代称皇帝为龙的子孙,“逆龙鳞”就是拔掉龙身上的鳞片,用来比喻触犯皇帝),汉武帝都没有降罪。这是武帝的英明,也是汲黯的幸运。

  不是每位大臣都有这种幸运!司马迁一言不当,惨遭宫刑;狄山稍有出格,沙场送死;汲黯当面揭露汉武帝,汉武帝对汲黯一是“上默然”,二是“上默然”,至多是“上默然,怒,变色而罢朝”。汉武帝是什么脾气?阎王脾气!说杀就杀。汲黯够幸运的了!

  汉武帝执政54年,他能容忍的仅汲黯一人。

  看看武帝是怎么回应汲黯的“咄咄逼人”?“我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汲黯说话了,今天又听到他说昏话了。”“人不能不读书,听听汲黯都说的些什么,越来越不像话!”如此亲切,就像对待一个率性而为的孩子。汲黯的放肆无礼,汉武帝都当做童言无忌,谁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可贵的是,汉武帝不采纳汲黯的意见,并不认为汲黯不忠诚,不可用。换作吕后,别说一个汲黯,十个汲黯也杀光了。刘邦在世时,周昌是一介直臣,到吕后专权,直臣周昌不见了,为什么?有什么样的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一个杀人魔王手下出现直臣,基本不可能!

  汉武帝没有降罪汲黯,但也不会重用汲黯。汲黯是景帝朝的旧臣,出道比公孙弘、张汤早得多,汲黯位列九卿时,公孙弘、张汤仅为小吏;后来,公孙弘、张汤爬上来,和汲黯并列九卿;再往后,公孙弘当了丞相,封平津侯,张汤当了御史大夫,任副丞相;原来汲黯手下的人还超过了他。汲黯满腹牢骚地对汉武帝说:陛下用群臣就像垛柴禾,越是后来的越要放到上面(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汉武帝照样“上默然”,只是说:人不能无学识,听听汲黯的话,越来越不像话(人果不可以无学,观黯之言也,日益甚)。好像拂去薄尘,一笑而过。

  其二,汉武帝看到了汲黯的原则性。

  汲黯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汉景帝朝任太子洗马时,就以“以庄见惮”,连汉景帝都感到有心理压力。

  有一次汉武帝坐在大帐之中,汲黯来上奏章。汉武帝当时没带帽子,害怕被汲黯看见,要挨批评。汉武帝赶快躲到内帐,立即恩准汲黯的奏章。(上尝坐武帐中,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使人可其奏,其见敬礼如此。)但是,汉武帝接见其他大臣就不是这个样子。见大将军卫青,汉武帝踞厕而视之”;“厕”就是卫生间,汉武帝在卫生间里接见卫青,说明汉武帝与卫青之交,相当随意。同样,丞相公孙弘在汉武帝休息时面见汉武帝,汉武帝连帽子都不戴(丞相弘燕见,上或时不冠)。唯独见汲黯,汉武帝不戴好帽子绝不敢见(至如黯见,上不冠不见也)。君臣之间处到这个地步,既可笑又可敬。汲黯能成为汉武帝的风纪检查官、形象督察员,不在于他言语犀利,义正辞严,而在于他无欲无求,敢豁出去。命可以不要,话必须直说。

  其三,汉武帝认可汲黯的政治才干。

  眼不见为净,汉武帝任命“刺儿头”汲黯担任东海郡(郡治今山东郯县)太守。汲黯信奉黄老之学,为官处世,喜好清静,他把事情交付给下属处理,为政只督查下属按大原则办事,不苛求小节。他体弱多病,常闭门卧床。但一年多时间,东海郡便一片清平,百姓拥戴。汉武帝知道后,召汲黯回京任主爵都尉(主管侯国事务),享受九卿待遇。

  后来,汉武帝认为淮阳(今河南淮阳)是楚地的交通要道,又调任汲黯为淮阳太守。汲黯趴在地下不愿领命。汲黯伤心地哭诉:我原以为我死之前不能再见到陛下了,没想到陛下还要任用我;但是,我病痛缠身,不能担任地方官,能不能就在朝中做个中郎(侍从),当个顾问?汉武帝回答:爱卿是不是觉得淮阳这个地方太小?你先上任,我很快就会把你调回来。淮阳官民关系紧张,我想借重你的名望,你身体不好,就躺在家里处理政务吧。

  汲黯到了淮阳,整个淮阳郡在他的治理下,政通人和,一片兴旺。汲黯在淮阳做了七年,最后病死在淮阳太守任上。

  其四,汉武帝认可汲黯是社稷之臣。

  汲黯多病,常常一病数月。而汉法规定,卧病超过三个月就要免官。于是,汉武帝常常是在汲黯病了将近三个月的时候,又恩准他假期,让他继续休养,又保证汲黯不会免官。有一次,汲黯病得很重,庄助替他请假。汉武帝问庄助:汲黯是个什么样的人?庄助回答:要是让汲黯在一般情况下当官,也显示不出有多少过人之处;但是,如果让他辅佐少主,他会一心一意,任何力量都不能动摇他。即使有人自称是战国时期的著名勇士孟贲、夏育,也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其辅少主,守城深坚。招之不来,麾之不去,虽自谓贲育,亦不能夺之矣)。汉武帝频频点头:是啊,古代有能与国家共存亡的忠臣,汲黯就是这样的人啊(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黯,近之矣)。

  作为国家一把手的皇帝认可汲黯是“社稷之臣”,汲黯在官场中还会有什么风险吗?

  汲黯有无政治风险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汲黯有没有什么毛病有可能被别人利用?二是汲黯会不会遭到权臣的暗算?

  善于借刀杀人的公孙丞相出手了。

  汲黯屡屡揭露公孙弘是伪君子,公孙弘能放过汲黯吗?当然不能!公孙弘会怎样陷害汲黯呢?

  公孙弘向汉武帝建议,调汲黯任右内史。

  右内史管辖的京城地区,住有诸多达官贵人和皇室宗亲,公孙弘以此地难治为由,奏请选调有声望的大臣汲黯担此重任。公孙弘话是没错,但没安好心。谁料,汲黯当了几年右内史,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并无贵戚闹事(上愈益贵弘汤,弘汤深心疾黯……弘为丞相,乃言上曰:右内史界部中多贵人宗室,难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请徙黯为右内史。为右内史数岁,官事不废)。公孙弘的阴谋破产了。

  当地那些难缠的权贵为什么没有向汲黯叫板?

  举一个例子来解答这个问题:淮南王刘安准备谋反,最头痛汲黯,刘安说:汲黯喜爱直言相谏,又固守臣节,甘愿为正义捐躯,很难用什么手段诱惑他。至于游说丞相公孙弘,就像揭掉一块布或者把将落的叶子震掉那么容易(淮南王谋反惮黯,曰:好直谏,守节死义,难惑以非。至如说丞相弘,如发蒙振落耳)。可见,骄横不法的淮南王都畏惧汲黯的刚直耿介。大抵是京城权贵素闻汲黯大名,才不敢寻衅滋事。

  童言无忌终究敌不过巧言令色。虽然汲黯、公孙弘都未因淮南王谋反而失节。但一代直臣汲黯老死在淮阳太守任上,企图加害他的公孙弘却终老丞相之位。那么,这个震惊朝野的淮南王谋反事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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