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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回忆造就了人自身、剖析展现了真实自己一

2019-11-09 20:55

一本书引发一个事件——去年秋天,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德国社会标志性人物君特·格拉斯在这部爆炸性回忆录中,自揭其隐瞒了六十年的秘密,从而引发震惊世界文坛的“格拉斯党卫军事件”。一时间,《剥洋葱》成为世界各大媒体的标题新闻,年届八旬的格拉斯首次公开承认这一人生污点后,受到了文学界、政界、评论界等各方的猛烈批评,《剥洋葱》引发了近年来最具影响力的文化事件。今年1月,译林出版社推出了该书的中文版。 格拉斯今天迟到的承认,是他一生思考总结的一个有力的句号。面对这样的句号,德国人有理由谴责他来得晚了些,但在我们的心里却应该沉淀下一个沉甸甸的叹号或问号,来的时候还并不晚。 德国伟大的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君特·格拉斯,最近因在《剥洋葱》一书中自曝17岁时曾经参加党卫军而备受关注。有人谴责他在78岁时的忏悔来得迟了,甚至有人愤怒指责他虚伪而使其声誉大跌。在德国,战后的反思与忏悔,成为了一代人的洗礼,他们处理这样的人物记忆犹新而轻车熟路,人人心里都有杆秤。因此,他们的愤怒和谴责,是可以理解的,与我们的心理与思路不尽相同。 我们当然可以说,格拉斯17岁的丑闻并不能够否定他文学的成就,就如指挥家富尔特温格勒和卡拉扬当年也曾经向法西斯垂首做过事情,但是,并不能否定他们的成就与贡献一样。面对人生中两种轨迹,致敬与谴责,确实需要分别对待。 问题似乎并不仅仅在这里,问题在于对于离我们遥远的异国的一位作家的历史丑行,是苛刻还是宽容,为什么引起我们的关注?为什么我们听到格拉斯的事情后心里会隐隐一颤?格拉斯剥洋葱为什么辣了我们的眼睛? 我们每人心里也有一杆秤,德国的历史和我们的历史、格拉斯和我们,便有着无法分割的相关性和相似的切肤之痛。面对那场离我们并不遥远却曾经把我们各自民族推向灾难边缘的历史,记忆与遗忘,忏悔和推诿,是我们共同的话题。在那个法西斯横行的时代里,施暴者鹰击长空突然激增,而进入新时代他们又鱼翔浅底突然隐匿在大众之中。于是,宽容成为了遗忘的最好替身,法不责众和墙倒众人推成为了解脱的最为便当的掩体,过于强调一切向前看,忽视了回头审视。在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年代里,回避记忆,抹掉记忆,热衷于失去记忆,已经是司空见惯。如格拉斯一样,哪怕是在78岁垂垂老矣的时候还能够唤回记忆,不那么容易,那是一种能力。习惯忘却,没有记忆能力的民族,便容易得过且过,暖风熏得游人醉,沉醉在现实的灯红酒绿中狂欢。 从这一点意义而言,格拉斯这个老头以他的新书和行为提醒我们,面对历史,除了要唤回记忆,我们每个人都还需要正视和负责,因为那曾经是我们共同的一段历史。只有有勇气担当起这份责任,才有可能对付已经磨出老茧的司空见惯的遗忘,因为责任的前提就是没有遗忘,而回忆的本质则是思想。每个人对历史负责的方式是多样的,78岁的格拉斯今天的忏悔和他以前创作的《铁皮鼓》以及对政治的评论、对历史的书写,一起参与了对那段历史的揭露,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反思和负责,他今天的回忆才是有思想的,有意义的。可以说,他前后的行为是一致的,是负责任的,17岁时的失足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痛苦的结,他一直都在试图解开这个结。他的这些努力,理应受到人们的尊重。 可以试问,多一个缺乏思考而仅仅承认自己当年是党卫军的人和多一个写出过《铁皮鼓》这样伟大作品的人,哪一个更有意义和重要呢?简单对历史的承认,无异于签字画押,与融入思考的责任承担,毕竟是不一样的。因此,我们可以说,格拉斯今天迟到的承认,是他一生思考总结的一个有力的句号。面对这样的句号,德国人有理由谴责他来得晚了些,但在我们的心里却应该沉淀下一个沉甸甸的叹号或问号,来的时候还并不为晚。 《剥洋葱》 君特·格拉斯著 译林出版社 2008年1月

图片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君特·格拉斯《铁皮鼓》 图/孔夫子旧书网 WAFFEN-SS,八个字母,一个连字符,翻译成中文,就是纳粹党卫军。在百度的历史词条中,它被解释为“德国纳粹党的法西斯特务组织和军事组织。1925年4月成立。1946年被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宣判为犯罪组织”。2006年,德国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将它与自己连在了一起。他在一本《剥洋葱》的回忆录中,首次披露他曾经参加纳粹党卫军的经历,一下子使“整个共和国炸了锅”。时隔两年,这部引起风波的书,由江苏译林出版社引进出版,十一章的篇幅、近四百页的文字,让我们走入格拉斯的回忆,也试图理解一个从二战中走过的德国作家的耻与愧。 一次努力逼近真相的努力,这样的文字反复被我们撞见:纵使“剥洋葱时眼睛开始流泪,看得清楚时可以辨认的东西变得模糊起来。”但“我的琥珀把东西保存得更清楚,能认得出里面的包体”。回忆在格拉斯看来就是一层层地剥洋葱,而我们在其中看到的,除却忏悔,还有格拉斯的成长岁月。一些属于格拉斯的文学暗码,通向他的一部部作品。 迟到了60年后的讲述:属于格拉斯的“债和责” 出生于1927年,《剥洋葱》的回忆选择从12岁开始。格拉斯的12岁正好对应着1939年,对世界历史、对格拉斯本人,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时间节点。这一年,有“波兰走廊”之称的但泽发生了战争,而格拉斯的母亲就是生于但泽的波兰人,他的表舅则死于波兰邮局保卫战中。这一年,二战开始,格拉斯的童年结束,这个德国少年的战时命运就此展开:14岁,他被四处弥漫的德军战报包围,和同学谈论着战争;16岁,他参加希特勒青年团义务活动,接受空防助手训练;17岁,征兵入伍,成为弗伦茨贝格坦克师一名士兵,军装领子上有两个SS。当时的他把它理解为“一支精锐部队”。“要堵截突破我方战线的敌军,要撕开德米扬斯克等地的包围圈,要重新夺回查尔科夫,都得由党卫军上去冲锋陷阵。”虽然经受了军事训练,但战场上的他似乎无所作为——剥开的洋葱记忆中竟是在林中奔逃、在中弹中恐惧。之后住院,之后被转至美军战俘营。也是在战俘营,他首次看到有关纳粹集中营的黑白照片,慢慢理解,“自己是在不想知道的情形下参与了犯罪,而且这种罪行不会随着时间而减轻。它不会失去时效,我依然负有罪责。” 闪避与直视,是《剥洋葱》中反复交织不断冲突的回忆主题。它们就如两把小提琴,在固执地对话,“洋葱”成为前一个的意象代名词,它一方面意识到,“只有去剥皮,才能吐真言”,另一方面,又试图为自己辩白:“你又没什么责任,你当时只是个孩子。”闪避,还有另一层含义,格拉斯在代德国人思考:我只是因自己,还是因世道而遭罪?要特别忍受那个或大写或小写叫做“德国集体罪责”的痛苦吗? 最终,格拉斯显示了说出真相的决绝,他使用了“琥珀”这个意象。琥珀的透明包体中封存着过去,格拉斯说:“只有对它长时间观察,才能看出一切的蛛丝马迹。”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因为,它们都关系到两个词的区别:债务的“债”和罪责的“责”。格拉斯说:“债,不难对付,而责,无论是证实了的,掩盖着的还是仅仅出于猜想的罪责,都清楚不了。”总之,“战后我心中始终羞愧难当,对少不更事时引以为豪的事情避而不谈,保持沉默。但是,负担依然还在,谁也无法减轻。” 60年后说出真相,有人因为格拉斯的洋葱片辣痛了眼睛,也有人仍然心存怀疑:格拉斯的忏悔,是不是在为自己“刷油漆”?波兰前总统瓦文萨曾愤怒地要求格拉斯退还诺贝尔文学奖和格但斯克荣誉市民称号,但也有一些国内外同行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美国作家约翰·欧文就曾写道:“在我眼里,格拉斯一直是英雄,既是作家英雄,也是道德方面的英雄。无论是作为作家,还是作为德国公民,他所表现出来的大无畏精神,乃是人们学习的榜样。” 一位中国作家的书评文章更能代表这部回忆录在中国所引发的内心波澜:“我们每人心里也有一杆秤,德国的历史和我们的历史、格拉斯和我们,便有着无法分割的相关性和相似的切肤之痛……记忆与遗忘,忏悔和推诿,是我们共同的话题。”格拉斯的回忆来的晚吗?这篇书评最后说:“哪怕是在78岁垂垂老矣的时候还能够唤回记忆,都不那么容易”,因为,“那是一种能力。” 1 成长中的“三种饥饿” 一向被理解为“时代的良心”、“时代的见证人”,又如此迟缓地说出真相,可以理解格拉斯的这份“最后的文学供词”带给读者的惊愕。但就一本书,我们应该平心静气地说,这些纷扰与质疑多少遮住了洋葱更丰富的肌理。大时代命运的拨弄与“耻与罪”的辨析,在这本书中本来就同时存在。我们甚至能感受到,像书中的他一直费心寻找《铁皮鼓》的第一个句子一样,他一生可能都在寻找说出这个真相的方式。他担心的或许不只是“纳粹党卫军”这五个字扔下的重弹会给他带来什么,而是那些闪避与直视中透出的思考,也一并灰飞烟灭。所以,当格拉斯选择了琥珀这一透明意象作为他的回忆姿态时,我们也应该把这本书作为琥珀去凝视。这样,我们至少能在剥裂的碎片中嗅到其它闪光的东西:属于青春的迷茫与骚动,恐惧与颤栗。那是一个作家的成长印迹,用格拉斯自己的文字概括,它们就是青春岁月的三种饥饿,分别指向:食物、性、艺术。 艺术的饥饿,嵌进生命的一寸一分,它们幻化成画面,一开始是那个醉心于画片的十二岁孩子,接着是在坦克师对着长官诉说艺术梦想的十七岁少年,然后是从美军俘虏营中获释后在雕塑与绘画中寻寻觅觅的青年。被定为艺术之梦的第三种饥饿如此强大而富于魅惑,以至于作者将它直接写成了本书的第七章,而性与食物的饥饿,时隐时现地出没于各章,成为青春奏鸣曲中不可或缺的音符,共同诉说着属于青春的欲望与贪恋、追寻与受挫。这是格拉斯这本传记中最传神的一笔,尤其是在战俘营听烹饪课,那些关于饥饿的描述,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几乎可以看出,未来格拉斯的政治立场、文学活动与艺术观念,都与这三种饥饿不无关联。 2 格拉斯作品的文学现场 洋葱头一旦开始回忆,格拉斯作品中的文学现场就开始向读者敞开。最熟悉的莫过于:“这时,忽然有一个男孩,约莫三岁上下,我那位目光炯炯的电影女友的姐姐的儿子,挎着一面儿童鼓,走进了烟雾缭绕的客厅,用木槌朝圆铁皮上用力敲击。”——即使没有看过小说《铁皮鼓》,施隆多夫的同名电影中,这也是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一幕。它出现在战后作者的生活回忆中,最后成就一个永恒的文学形象:三岁的奥斯卡,以摔下的方式抗拒了长大,始终以无法参透的目光,看待并经历战争中荒诞的一切。 不用读者去比对,格拉斯在这本书中会一次次自我招认,自己笔下的那些场景与灵感,和生活是怎样的关联。 第三章中,那个声称“这事儿咱不干”,虽然参加青年义务军劳动但拒绝持枪操练的青年,直接成了中篇小说《猫与鼠》中的模特儿。 从美军战俘营获得自由后,曾经工作过的矿山,铺陈了《狗年月》的场景。 电影《铁皮鼓》中经典的开头——一个逃兵钻到了一个女人的裙子下的情景,来源于一个舞台剧剧本的演化。 在对患癌症逝世的母亲的回忆中,在数次搬迁与重访故乡的旅行中,在三台打字机轮番吐出的诗句中,你甚至能看到《铁皮鼓》的渐渐生成,格拉斯不断说:我在寻找开头的那个句子。 虽然对格拉斯的忠实读者与苛刻的批评家而言,这些都不是秘密,且早已经在他以前的书中出现。但是,无论如何,重温那些文学现场,并由作家亲自启开从现实到虚构的通道,仍然是这本书中亲切而有趣的阅读经验。 “只有目前,当我垂垂老矣,我才找到恰当的形式,在一个更广泛的背景下谈论这件事。”——君特·格拉斯

传记和历史一样,总是让人关注和惦记。德国伟大的作家、以《铁皮鼓》获得1999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君特·格拉斯,把自己的自传命名为《剥洋葱》,并在刺激的辛辣中,一层一层地剖析自己的青年时代,道出了他17岁参加过纳粹组织的真相。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立即在德国乃至全世界引起了广泛的争议,社会评论家、道德捍卫者、宽恕者们纷纷发表言论:骂格拉斯是“伪君子”、“撒谎者”的有之,赞扬他忏悔的有之,钦佩他勇气的有之,种种批评不一而足。同时,还有人要求格拉斯“退还诺贝尔奖”,更多的人则是不断地追问:格拉斯为什么要将自己参加党卫军的历史隐瞒了这么久? 作为一部自传,本书所选取的时间跨度稍显狭窄,只是从作者12岁时记叙到32岁为止,共11章,从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写起,一直写到他在巴黎的简陋条件下完成《铁皮鼓》。正如作者所说,32岁时,当他因为写作了《铁皮鼓》而声名鼎盛之后,他的回忆,就不再具有私人性质了,而12岁时战争的爆发,对他意味着童年的结束,此前的童年记忆往往是靠不住的。同时,选取这一时间段内的事件作为回忆录的材料,也更是因为大时代背景里小人物的颠沛流离与随波逐流所具有的悲剧感与无力感会更加强烈一些。 按照中国文人的脾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加“粉饰”、不找“借口”已算难得,主动揭短、拷问良心者实属凤毛麟角。不过,格拉斯对此却有着别样的清醒认识:“我曾被纳入一个体制,而这个体制策划、组织、实施了对千百万人的屠杀。即使能以没动手干坏事为自己辩白,但还是留下一点儿世人习惯称为‘共同责任’的东西,至今挥之不去,在我有生之年肯定是难脱干系了。”罪责感让格拉斯对同“党卫军”有关的经历保持沉默了六十余载。耄耋之年,他终于决定剥开人生记忆的洋葱,向世人袒露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对格拉斯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痛苦地回忆,更是一次痛苦之旅,他要面对死亡、离别、罪恶等一系列冲击,就像将伤处的结疤揭掉一样。 当年17岁的格拉斯主动报名参军,没有机会进入潜艇部队,却阴差阳错地被编入党卫军,成了一名坦克兵,接受训练,“秋去冬来,麻木不仁”。时值二战后期,德军全线溃退,败得连“全线”都只在地图上存在了。充斥格拉斯短暂军旅生涯的,是恐怖、饥饿、迷路、死里逃生,和类似《第二十二条军规》却真实得多的黑色幽默。虽然格拉斯双手没有沾一滴血、没放过一枪一弹,却闹出了不少的笑话:他拿着防毒面具用来装果酱,炮弹爆炸后果酱漏了一裤子,被医护人员当成重伤员抢救……于是,他在书中表示,当时他和很多德国青年人一样是盲目的:“他完全自愿地坚持要去激战正酣的地方,那儿死神拿着名单在打钩……当初是否心潮澎湃,激情洋溢?是否渴望海阔天空,自由行动?是否向往快快长大,成为堂堂男子汉中的一员?”在一连串自问式的反思中,格拉斯把自己当初那种盲目狂热的心理尽付文字。同时,也展现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功底,将一部传记写得像一部富有力量的小说。他不停地变换人称,时而将自己置于回忆里,时而跳出时空,像照镜子一样审视昔日的身影。他不断诘问自己,就像剥洋葱一样,层层扒去名声、身份的伪装,剖白内心。 中国有句古话:“知耻近乎勇”。敢于面对真相的勇气,前提是个体忏悔意识的苏醒。因此,我们说“忏悔意识”是灵魂寻求“自我”解脱的最好途径,而并非源于外力强迫的低首悔过,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反思;它需要一块块割去心头的腐肉,一点点剔除虚假的成分,直到尘埃散尽、水落石出。当然,这种“忏悔”也好比是经历一场急风暴雨的过程,而如果没有这么大的风雨,满是尘垢的灵魂又如何得以净化呢?正如回忆造就了人自身、剖析展现了真实自己一样,那个剥洋葱的格拉斯只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格拉斯,就是那一地的洋葱皮。 《剥洋葱》[德]君特·格拉斯著 魏育青、王滨滨、吴裕康译 译林出版社2008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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