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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克奖依然具有卓越的文学视野并成就了当代英

2019-11-09 20:56

2007年曼·布克奖杀出黑马 近几年,文坛瞩目的曼·布克奖冷门迭出,被看好的名家宿将常常铩羽而归,名不见经传者往往最后称王。2005年,名气不大的爱尔兰人约翰·班维尔以《大海》征服评委;而麦克尤恩、石黑一雄、朱利安·巴恩斯、库切、拉什迪等文坛大腕们纷纷落马。2006年,初出茅庐的印度小说家基兰·德赛摘取桂冠,获奖小说是《失落的遗产》;而初评入围的南丁·戈迪默、彼特·卡里、巴里·恩斯沃斯、戴维·米切尔等人未能进入决赛。2007年11月,不起眼的爱尔兰女作家安妮·恩莱特(Anne Enright)凭借《团聚》(The Gathering)出人意料地夺魁;而麦克尤恩的《翠柔海滩》虽然得奖呼声很高,最终名落孙山,复制了史诗巨著《赎罪》的相同结局,再度让英格兰本土读者心痛牙痒。 《团聚》是安妮·恩莱特的第四部小说。这部关于记忆与爱尔兰家庭秘辛的小说,出版后并未引起广泛关注。论名望与资历,安妮·恩莱特难以与当红作家麦克尤恩一比高低;论人气和影响,令人“笑中带泪”的《翠柔海滩》已经卖出了十几万册,而《团聚》只有区区三千的销量。除了麦克尤恩外,新西兰实力派小说家劳伊德·琼斯、巴基斯坦“70后”作家默辛·哈米德也是夺冠大热门:琼斯的《皮普先生》讲述的故事发生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一位白人教师在动乱的环境下,指导当地学童阅读狄更斯的《远大前程》,创造了文学改变生活的当代传奇;而哈米德的《无奈的穆斯林》则描写“9.11”之后美国人对伊斯兰教徒的怀疑与不信任,表现了美国巴基斯坦移民的身份困惑与价值迷惘。因此,《团聚》最后折桂,不仅令热衷于预言的坊间评论家们跌破眼镜,而且也让未抱任何希望的小说家本人大感意外。 不过,文学作品若无不俗的实力,很难凭一时之运气而侥幸中奖。久负盛誉的曼·布克奖有一套严格的评选程序,《团聚》能连闯初评、复评与决选三道难关,绝不可能是乏善可陈的平庸之作。在决选阶段,此届评委会还独创了一套更加合理的决策机制,在评估、排序与票决三个环节,《团聚》均毫无争议地名列六部参评小说之首。就作品本身而言,《团聚》的情节虽然简单,内涵却极为丰富。它呈现给读者的是一部关于历史与记忆、情感与欲望的“家庭史诗”。小说以第一人称叙事手法,讲述了女主人公维罗妮卡在料理沉海自溺的哥哥的后事时,从纠结的记忆深处挖掘家族内部隐秘的欲望历史,同时在连绵的意识流动中审视女性自我复杂的内心焦虑与精神创痛。恩莱特的笔调阴郁、阴沉,甚至有点阴暗,但笔力相当犀利老到,文体略带粗砺但不失细腻优美。用评委会主席戴维斯的话来说:“《团聚》用硬朗而出众的语言对一个伤悼的家庭进行了毫不畏怯的观照。” 安妮·恩莱特1962年出生于都柏林,早年就读于古老的都柏林大学三一学院,后来求学于英国东英格兰大学,师从著名小说家布莱德伯里和安吉拉·卡特,获文学创作硕士学位。恩莱特毕业后曾在爱尔兰电视台工作多年,1993年开始成为职业作家。短篇小说集《迷你处女》是她的第一部著作,出版后深受好评,被她的文学导师卡特称之为“高雅、精细、睿智、绝对原创之作”。除了《团聚》外,恩莱特还发表过另外三部小说:《父亲的假发》(The Wig My Father Wore)《你长得像谁?》(What Are You Like?) 《喜不自禁》。这些作品均以描写女性心理而见长,在圈内不乏赏识之人,而且也捧得过好几项文学奖杯,但它们受关注的程度极低,文学影响力也非常有限。 对记忆与自我的解构 形成于17世纪的英爱文学,即爱尔兰英语文学,由于历史渊源与文化亲缘的关系,经常被纳入英国文学的范畴。但不可否认,英爱文学有着自己独特的传统,每个重要阶段都有自己代表性的作家。尤其是在20世纪,英爱文学群星璀璨,流光溢彩,曾有4位作家荣获诺贝尔文学奖:萧伯纳、叶芝、贝克特、希尼。此外,王尔德、乔伊斯等人的文学成就也极为骄人,在世界文坛享有不可替代的巨大声誉。 爱尔兰英语文学与现代爱尔兰民族的复兴运动密不可分。爱尔兰民族运动的领导人约翰·奥利里说:“永恒的英爱文学的发展,取决于一个作家是否能够和愿意把民族主义事业视为己任……没有一种伟大的文学可以脱离它的民族而存在。一个民族如果离开了伟大的文学,也就无法确定它的特性。为了摆脱英国在政治和文化上的束缚,爱尔兰作家必须为发展爱尔兰独特的民族想像力创造条件。”在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中,大诗人叶芝从爱尔兰的英雄传奇与歌谣中挖掘诗歌素材,从古老而丰富的爱尔兰文化中汲取精神营养,从而创作出颇具爱尔兰文化特色的现代主义诗歌。同样,以乔治·穆尔和乔伊斯为代表的爱尔兰现代小说家,正是因为对民族前途、民族命运深表关切和忧虑,才创造出了表现民族身份认同与民族文化重构的爱尔兰现代主义小说。 就《团聚》而言,安妮·恩莱特部分地继承了爱尔兰现代主义小说传统,充分发挥了丰富的爱尔兰民族想像力。有评论家发现,《团聚》与乔伊斯的《都柏林人》不无相似之处。乔伊斯曾经说过:“我要为我的国家写一章道德史。我选择了都柏林作为小说背景,因为这个城市是瘫痪的中心。”作为乔伊斯的崇拜者,恩莱特则通过对三代都柏林人心理创伤的描写,试图揭示当代爱尔兰人的精神瘫痪状态与道德困境。《团聚》的家族小说题材,棺柩、守灵、葬礼等小说意象,意识流手法,以及回忆的视角,也无不打上爱尔兰现代主义小说的深深烙印。不过,与爱尔兰现代作家有所不同的是,恩莱特所面对的是一个后天主教时代、后现代的爱尔兰:政治独立、经济繁荣、民众富裕、宗教宽容、社会飞速变化、生活节奏加快,而人的道德情感与精神世界却遭遇更大困境。因此,在《团聚》中,恩莱特用抒写心灵伤痛的个人叙事消解了“现代性”的宏大叙事,民族认同或文化建构已不再是小说家表现的重要主题,对记忆与自我的解构取代了传统的对宗教矛盾与文化冲突的再现。 更为重要的是,作为女性作家,安妮·恩莱特还成功地续写了爱尔兰女性小说创作传统。她把深沉而细腻的女性经验带入爱尔兰文学创作领域,有力地消解了传统文学中由来已久的男性意识形态话语。具体地说,《团聚》用独特的视角回忆了三代爱尔兰女性——祖母、母亲与女主人公本人——的情感生活,准确地再现了她们或沉溺于爱恋与欲望,或自陷于家庭烦扰,或迷失于虚幻和忧虑的精神世界,深刻揭示了复杂家庭关系中女性生存的迷误。就题材与主题而言,《团聚》与老一辈女作家玛丽·拉汶、埃德娜·奥布赖恩、朱莉娅·奥法莱恩和珍妮弗·约翰斯顿等人的小说一脉相承,但摒弃了爱尔兰女性小说中常见的现实主义创作手法。它的表现技巧更接近于爱尔兰女作家伊丽莎白·鲍恩的小说,即注重心理分析,擅长使用意识流技巧,探讨特定社会环境下人的复杂微妙心理和情感历程上的挫折与磨难。但是,“60后”作家恩莱特与19世纪末出生的鲍恩毕竟不同。《团聚》用诗意的语言、抒情的文体、梦幻的意境,以及回忆的视角,展示了细密、伤感、忧郁、多层次的女性精神世界,体现出一种独特的当代美学风格。不过,《团聚》中过多的性描写则颇为评论家们所诟病。 撇开争议归正途 此届曼·布克奖决选前,曾有批评家断言:安妮·恩莱特夺冠的概率几乎为零,因为评委会绝无可能在三年内将此项大奖颁给第二位爱尔兰作家,而印度女作家基兰·德赛又刚刚捧走了上一届奖杯。但是评选结果的最后揭晓,让流传已久的“地域平衡说”与“性别考量论”不攻自破。与龚古尔文学奖不同的是,曼·布克奖自创办以来,从未组建过常设评委会,评委也不搞终身制。它的5位评委年年更新,每位评委第二次入选的机会极低。因此,从理论上讲,每一届评委都不会背上任何历史包袱,可以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单部小说的审美判断上,从而最大限度地避开了一些非文学因素的干扰。 当然,文学作品不同于体育竞赛,难以用分秒之差或高低长短来判定输赢。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因此,任何一届曼·布克奖的评选,都很难取得媒体、专家或读者的一致认同。可称道的是,曼·布克奖的宗旨即在于奖掖严肃小说创作,激发读者大众对严肃小说的兴趣。《团聚》的胜出,在很大程度上顾及了此项大奖成立时的初衷。不难预见,《团聚》将会借曼·布克奖的光环凝聚数十倍乃至上百倍的人气与读者。此外,未必稍逊一筹的5部落选作品同样也将受益匪浅。《翠柔海滩》获提名后销量大增即是例证。而劳伊德·琼斯、默辛·哈米德等人的提名小说也将为更多的读者所熟悉。 今年,曼·布克奖的评选将进入第40个年头。在提携新人、推动严肃小说创作方面,曼·布克奖早已成就卓著,蜚声世界文坛。奈保尔、戈迪默、库切、拉什迪、阿特伍德、麦克尤恩等众多英语小说大家,出道时或籍籍无名,或举步维艰,但无一不是借曼·布克奖的平台而声名鹊起,最终跻身世界一流作家的行列。不过,曼·布克奖也常为争议所包围。评选规则对美国作家的排斥曾引起过“英不敌美”的文坛纷争,但聪明的英国人设立了奖金更高的曼·布克国际文学奖,既维护住了弥足珍贵的英国文化传统而避免“美国化”,又巧妙地将新锐美国文学纳入到泛英国文学占主导地位的全球格局中。2002年评委会对通俗小说的青睐也曾引发过一场引人瞩目的“路线之争”。就评选宗旨而言,曼·布克奖理应是对曲高和寡者的严肃推销,而不应该沦为对畅销与流行的媚俗追认。从基兰·德赛的《失落的遗产》到安妮·恩莱特的《团聚》,曼·布克奖显然已撇开了争议而又重归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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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当代俄罗斯文学,对大多数中国读者而言多半是模糊而陌生的。80年代的中国忙于反思“文革”,改革时弊,睁眼看的世界主要是欧美西方。即使有人向东看,也大多是补50年代解冻以来的苏联历史,无暇顾及当代俄罗斯文学的方方面面。进入90年代,欧风美雨,势不可挡,外加俄罗斯替代苏联,苏俄文学渐行渐远,留下一个模糊而陌生的身影。那么,当下俄罗斯文学究竟大致表现出何种风貌、何种态势? 随着俄罗斯的社会形态、经济体制的剧烈转型,作家身份从知识分子精英到创作自由人的瞬间转换,谋生方式从担当道义到卖文谋生的急剧变化,作为社会文化的反映载体和作家话语的言说方式之一,当代俄罗斯文学也随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在后现代主义日益疲惫、后殖民主义逐渐变异的背景下,作为大众文化生产媒介之一的文学评奖,在当今俄罗斯文学生态图景的发展、形成和建构中起着无法替代的作用。“随着取消国家对文学进程的思想控制,也由于文学生产过程的商业化,独立地对文学作品进行社会评价成为一项迫切的任务。总的说来,在现代的图书世界里,读者和社会都需要导引。尤其是20世纪90年代,传统上从事当代文学评论的理论界,积极性大大地下降,有的也不为文学期刊所欢迎。由于这个原因,设立文学奖颁奖的制度,开始在文学发展进程中发挥重要的作用。”这其中尤以俄语布克奖为代表。俄罗斯学者曾指出:“(布克奖)每年优秀长篇小说评奖提名的过程,以及最终的评定结果,几乎成为90年代上半期文学期刊的主要话题”,这种情形一直持续至今,从未间断。从中不难体会俄罗斯读者对文学的一腔热爱之情和对作家的一种敬仰之心,尽管当下的俄罗斯文学已经边缘化、市场化、商业化、职业化。 在某种意义上,俄语布克奖的获奖作品代表着当下此时此刻俄罗斯文学生态之发展倾向,而获奖者在或崭露头角或名声鹊起或广为人知的同时,也体现着俄罗斯文学界对其写作倾向和叙述策略的一种认同和接纳。由此,俄语布克奖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成为当下俄罗斯文学的一个缩影和晴雨表,从中可以对近年俄罗斯文学的发展,尤其是长篇小说的主题内容、思想倾向、道德伦理、艺术技巧、叙事策略等方面管窥一斑。因此,每年俄语布克奖评选章程的制定、评选委员会的构成、大名单的出炉、小名单的揭晓以及获奖者的问世与获奖感言,一向是俄罗斯文化界、文学界、读者界和各种报刊传媒持续报道和关注的对象之一。 2008年3月18日,第17届旨在遴选“年度最佳俄语长篇小说”的俄语布克奖评选活动正式拉开序幕。随后不久,评委会委员名单正式向外界公布,他们分别是:文学批评家、社会活动家叶甫盖尼·西多罗夫,批评家谢尔盖·波洛维科夫(原名谢尔盖·萨拉托夫),散文家玛丽娜·维什涅维茨卡娅,戏剧和电影演员叶甫盖尼娅·西蒙诺娃,以及小说家、散文家列昂尼德·尤泽弗维奇,其中西多罗夫为评委会主席。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当今俄罗斯文坛比较知名的文学家、小说家、散文家,列·尤泽弗维奇主要从事侦探等题材的创作,擅长将侦探、爱情、打斗等流行时尚元素与道德、历史、哲理等文化传统元素结合在一起。2001年,他以长篇小说《风之王》获得该年度“国家畅销书奖”;2003年,他以长篇小说《卡扎洛扎》入围“布克—公开的俄罗斯”(Литературная премя "Букер—Открытая Россия")文学奖六人小名单;表现出旺盛的创作力、深厚的文化底蕴和雄厚的文学实力。众多经验丰富、感觉敏锐、知识渊博的专家的参与和严格的评选规则的制定,无疑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俄语布克奖公平、公正、公开的进行。 7月2日,布克奖评委会宣布入围大名单/长名单。此次44家出版社、13家杂志、4所大学和10家图书馆共推荐了91部小说,其中有效作品86部。经过评委会成员的仔细分析和严格筛选,共有23部长篇小说符合要求顺利入选(上一届共有33部小说入围大名单)。其中涵盖了不少当代俄罗斯文坛的中青年实力派作家之作,如蜚声当代俄罗斯文坛的著名作家亚·阿尔汉格尔斯基的《价钱两讫》,有神秘主义创作倾向的阿·科罗廖夫的带有神秘玄幻色彩的《停,镰刀!》,有自然主义创作倾向的女作家塔·莫斯科维纳的女性小说《她知道些什么……》,以及彼得堡著名实力派年轻作家伊·博雅绍夫的嘲讽式反乌托邦小说《无敌舰队》等多种风格、多样题材、不同主题、各种手法的作品。顺便提及的是,博雅绍夫于1961年出生在彼得堡,是俄罗斯作家协会会员。他毕业于列宁格勒师范大学历史系,曾在彼得堡海军中心博物馆工作,在纳希莫夫海军学校教过历史课。他曾写过带有荒诞色彩的小说《疯子和他的儿子们》《骗子和僧人的故事》《穆利之路》,《无敌舰队》是其第一部长篇小说;他曾凭借融奇幻和神秘、文化与历史、探险与流浪等元素为一体的神秘主义小说《穆利之路》获得2007年“国家畅销书奖”。 众多实力派年轻作家的入围,使这一届布克奖评选难度明显增加,也使桂冠最终花落谁家一时显得扑朔迷离,难以预测。对于谁能顺利晋级小名单并最终问鼎奖项桂冠,读者们只能细心阅读,理性思索,静候时日,拭目以待。在关注之余值得深思的是,俄语布克奖何以能如此积极地介入并影响着当下俄罗斯文学生态的发展,改写着俄罗斯文学的叙事策略和文学史的建构? 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文学给自己恢复了早已失去的面貌……成为一种如此独立、如此自治的和权威的艺术,就像音乐、绘画和建筑等艺术一样。”在极度宽松自由的大环境中,当代俄罗斯文学获得了长久以来所缺失的自由维度和梦寐以求的写作空间。 在文学艺术奖项仍然引导着俄罗斯文坛变化的情境中,俄语布克奖无疑是最引人瞩目、最具权威性、也最有影响力的。可以说,在所有文艺奖项中,正是俄语布克奖在很大程度上唤起了俄罗斯作家和读者群体继续关注俄罗斯当下文学的发展和变迁,关注文学生态的嬗变与调整,也引起世界其它国家部分学者和热心人士关心俄罗斯文学的发展态势。作为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文学界的代表奖项,俄语布克奖在我国也引起很大程度的关注和一定程度的研究。《当代俄罗斯文坛扫描》等著作,《俄罗斯文艺》《中国俄语教学》《世界文学》《译林》《外国文学动态》等专业期刊,以及《文艺报》《中华读书报》《中国图书商报》等文艺报刊,先后刊登了不少关于俄语布克奖的研究论文和报道文章,为中国读者及时准确理性地了解当下俄罗斯文学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有效的视角和便捷的途径。而由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研究员刘文飞担任主编、由中国俄罗斯文学研究界的中青年学者担纲翻译的“俄语布克奖获奖小说丛书”,无疑体现了中国学界对当下俄罗斯文学的密切关注和积极接纳。 综观当代俄罗斯文学的发展历程和历年历届获奖小说,俄语布克奖近二十年来最引人关注之处,是促进了文学形态从苏联向当代俄罗斯的转化,确认了新的文学叙述策略。具体说来,俄语布克奖在很大程度上积极促进了后现代主义在俄罗斯的合法化,丰富了俄罗斯文学的表现手法和叙述方式。《命运线,或者米拉舍维奇的小箱子》(马·哈里托诺夫,1992年获奖作品)、《铺着呢布、中间放着长颈玻璃瓶的桌子》(弗·马卡宁,1993年获奖作品)、《集邮册》(安德列·谢尔盖耶夫,1996年获奖作品)、《兽笼》(阿·阿佐利斯基,1997年获奖作品)、《攻克伊兹梅尔》(米·希什金,2000年获奖作品)等小说,普遍呈现出碎片化、无情节化、无中心化等后现代主义特色,以及戏仿、粘贴、调侃等后工业化特征。同时,俄语布克奖使写实主义文学传统在俄罗斯得以延续,并体现出别样的生命力。当下俄罗斯文学的写实主义各种功能大多既不经由叙事者讲述出来,也不经由主人公的现实命运表现出来,而是通过不同人物的心理或意识流自然折射出来。由此,“现实”普遍变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对“现实”的个性化感受与自我式体悟。这正是当代俄罗斯文学延续心理写实主义传统的一种潮流。不仅如此,俄语布克奖还使幻想性文学、想像式小说得以顺利登堂入室,融入到俄罗斯异彩纷呈的文学长廊中。由此,当下俄罗斯文学的叙事策略和文学史的建构,通过俄语布克奖得到很大程度的解构与改写。 尽管俄语布克奖获奖小说风格各异,年代不同,主题有别,手法迥异,但都不约而同地以不同形式将目光投向社会下层,关注动荡不安的社会中小人物的悲惨际遇与内心世界。在这个意义上,它们承继了始自19世纪俄罗斯文学的优秀传统:关注小人物的内心世界,弘扬人道主义,注重道德伦理的嬗变。可以说,俄语布克奖成为当下俄罗斯多元文学生态图景中一个多元的声部、多彩的侧面、典型的缩影。透过这个多元化的晴雨表,可以发现“俄罗斯文学在探索,在实验,……显然处于大试验之中”。有理由认为,当下俄罗斯文学的这种“探索和试验”的发展态势仍会持续,并在不久的将来产生令人瞩目的重要之作。

五十年来,布克奖做到了优质英语文学创作和高品质文化消费的有机结合,成就了作家和作品,带给创作者和读者共同的成长。

半个世纪英语虚构文学的竞争地带

布克奖依然具有卓越的文学视野并成就了当代英语文学的众多经典,这部关于记忆与爱尔兰家庭秘辛的小说。“罗马不是一天造就的”,回望英国首屈一指的文学奖——布克奖的一路发展,也是艰难而不懈的风雨历程。它于1969年设立,带着向法国龚古尔奖致敬的意味,奖励每一年最好看的英语长篇小说,扩大读者群,推进文学书籍销量。起初布克奖对获奖作品的销量并未起到良好作用,直到1973年,随着曾任英国国家图书联盟主任的马丁·戈夫成为奖项负责人,布克奖的全方位影响力开始有了新的样貌。1974年布克奖开始在伦敦百年传奇的克拉里奇酒店揭晓结果并举行晚宴,第一次引入了电视拍摄及主持人采访,为了进一步激发大众的期待和好奇,最终评选也被安排在当天下午,营造出紧张、热烈、刺激的气氛。

这些“造势”手法除了提高布克奖的知晓度和声名之外,也为了一定程度上缓解早些年评奖时期遭受的激烈争议。1971年,评委之一马尔科姆·穆格里奇中途辞职,理由是他觉得大多参赛作品都写得不好,一些甚至还带有少儿不宜的内容。1972年,约翰·伯格凭借小说 《G》获奖,却宣布将把5000英镑奖金的一半捐出去,以抗议奖项赞助方在其他国家的商业行为涉嫌了殖民主义政策。1974年的评委之一、作家伊丽莎白·简·霍华德提出她丈夫金斯利·艾米斯的小说应当入围短名单,而最终的奖项由纳丁·戈迪默、斯坦利·米德敦并列获得。这些事件都与奖项负责人戈夫脱不开干系,那时他曾被英国媒体称为 “一个快乐的巫师”,施展他“精心策划地泄露消息、公开采访和偶然的、策略性误导”的手段。

布克奖40周年时,英国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举办过一次回顾展,将历年获奖作品、别致的书籍装帧、典礼邀请函、晚宴菜单、最早的奖杯和一系列档案、照片都公布于众,每年奖项诞生经历的波折、其间的八卦和争论也浮出水面,各国媒体纷纷报道,满足了大众猎奇的心理。不过,奖项评选背后的轶事都无法影响一个事实,布克奖依然具有卓越的文学视野并成就了当代英语文学的众多经典。1971年,奈保尔凭借《自由国度》得奖,“在世最好的英语作家”的王冠至今仍由他荣膺;1974年“后殖民文学巨匠”南非女作家纳丁·戈迪默的 《自然资源保护论者》、1980年“寓言编撰家”英国作家威廉·戈尔丁的《启蒙之旅》,1983年“南非文坛双子星”之一的库切的 《迈克尔K的生活和时代》、1989年石黑一雄的《长日将尽》,他们获得布克奖之后,最终又纷纷拿下诺贝尔文学奖,无疑也是布克奖专业眼光的佐证。

金沙电玩城,同时,布克奖也是一个挖掘并提携新人的平台,2003年和2008年,44岁的澳大利亚作家DBC·皮埃尔和 33岁的雅拉文·阿迪加分别凭自己的处女作《维农少年》和《白老虎》得奖;2013年,28岁的新西兰女作家埃莉诺·卡顿的长篇小说 《发光体》得奖,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登上了世界舞台,她也是至今最年轻的获奖者。布克奖对作家和作品的推广有非凡的影响,除了获奖作品在世界出版圈的翻译和销量的激增,作品的影视化也让作家有了更多的受众,《辛德勒的名单》《英国病人》《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都是其中典型的由获奖作品改编的成功之作。可以说,五十年来,布克奖做到了优质英语文学创作和高品质文化消费的有机结合,成就了作家和作品,带给创作者和读者共同的成长。2011年得奖的英国作家朱利安·巴恩斯曾在采访中说:“布克奖让我的写作生涯至少延长了十年,多了十年的读者群。”

一个占据重要地位的文学奖,必然给作家带来得意与失意,乃至遗憾。今年担任布克奖五十周年特别奖项 “金布克奖”评委之一、作家罗伯特·麦克鲁指出:“评委们对印度、澳大利亚和其他英语文学一直做出正确的评判,但他们误判了这么多年来文坛另一个重点——新时代女性小说家的崛起。”他觉得英国女性主义出版多年来引领着女性主义文学革命并且改变了新一代的阅读生活,与此同时,布克奖并未对此有充分回应。1971年,英国作家伊丽莎白·泰勒的《克来蒙的帕妃小姐》没能获奖而是仅仅入围;已故的贝里尔·博布瑞奇五次入围却颗粒无收;1981年没能颁给“20世纪下半叶最伟大的苏格兰小说家”缪里尔·斯帕克;还有当代读者心中的天才,安吉拉·卡特至今从未入围……由此麦克鲁才表示,“我的同事,‘金布克奖’的另一位评委雷门·西舍,这次来提名佩内洛普·莱弗利在1987年得奖小说《月亮虎》,希望以此弥补这些疏漏”。

从 “英国性”到 “世界性”,加速多元对话

“布克奖”创始时的授奖标准是“只授予英联邦、爱尔兰的作家”,在最初的13年里,只有戈迪默一人是非英国籍,剩余的都是英国籍身份的得主。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非英国籍作家连续得奖,使得国内争论不休,一旦布克奖长名单、短名单公布,人们的目光总在比较英国籍、非英国籍作家的占比,足以可见,英国人对这个奖项“英国身份”的坚持。然而,随着“二战”后移民潮的发展,移民人口对英国文化的影响也日渐渗透,移民作家的写作带着各自的种族传统、文化背景,丰富了英语虚构创作。奈保尔、拉什迪、石黑一雄被称为后殖民时期“英国移民文学三杰”,他们及其他文化背景的作家共同为英国文坛注入多元的“新英国性”,随着布克奖不断拓展的宣传,很大程度地推动了英语小说在大众通俗文化和图书出版市场的蓬勃,影响力辐射到全世界。

随着全球化的文化市场成型,布克奖决心以“开放姿态”来面对新的局面。 从2005年开始,每两年颁发一次“布克国际奖”,不论国别,只要作家作品以英语发表,均有资格参选;2005年又创设奖金15000英镑的“布克翻译奖”,奖赏那些将他国语翻译成英语的翻译家。最大的变革在2014年,从此以后,全世界所有用英语写作的作家都可以参评布克奖。这一举动引发强烈的质疑和批评,布克奖得主、小说家、文学评论家A.S.拜厄特极力反对,认为这违背了奖项的初衷:推动英国的卓越文学。今年 2月,有 30位英国出版界人士联合声名,希望布克奖放弃让美国作家参评的决定,两位布克奖得主石黑一雄和阿拉斯特·尼尔则是支持派的代表,他们觉得新的文学世界已经形成,作家们应当乐于挑战。

在刚刚举办的布克奖50周年庆典活动上,澳大利亚作家彼得·凯瑞和朱利安·巴恩斯也就此问题展开对话,凯瑞认为“布克奖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品质,与英联邦有关,国家之间仍有一系列文化关联”,他相信美国的文学奖不会颁给其他任何国家,英国的奖项则会这么做,因为它仍是一条家庭纽带,具有真实意义的文化的联系。巴恩斯直截了当地表示:“如果美国作家一开始就参加,你就会想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美国小说的丰富……总之我觉得断了我们的路。”如果说扩大评选范围反映了“新英国性”的“吸纳和开放”的特质,那么支撑起这个改变的就是英国人更大的“雄心”,在多元文化之下,通过英语文学这个媒介重新构建属于新世纪的文化大国,布克奖的文化价值也将变得更富有“世界性”。

翁达杰的“黄金时刻”

7月8日傍晚,泰晤士河畔的伦敦南岸中心举办了布克奖50周年纪念特别活动——“金布克奖”的颁奖典礼。此次“金布克奖”由五位评审从布克奖历史上所有得奖作品中选择自己眼中的最佳,再通过官网由大众投票决出最后结果。颁奖现场,五位评审先后上台讲述自己选择的作品和理由,接着还会有入选作家的发言或视频交流,奈保尔由妻子推着轮椅一同上台,一番真挚的感言凝练了作家一生的心路,成为了全场第一个高潮。他妻子代表发言说:“奈保尔少年时就立志成为作家,他自己说是‘写作找到了他’,但一开始也无计可施,他找不到出版商、代理人能理解他作品的原创性和文学性,然而他坚持不懈,没有任何怨言。终其一身他都在找寻‘词语’,他经历过艰难世事。肯尼亚作家恩古齐·瓦·提安哥曾讲奈保尔是‘作家中的作家’,但他也想做读者的作家。他从不模仿别人,坚持‘用词必须极其小心’,最复杂的思想要用最简单的词来表述……”她回顾了奈保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的情景,“诺贝尔奖委员会代表到家里对他说,这是诺贝尔奖的100周年,你为它注入了新的生机,鼓舞了希望,而现在是布克奖50周年,我希望并同时祈祷,这些年被选出来的优秀作品,会鼓舞更多人阅读、写作”。

随后,“金布克奖”宣布结果,加拿大小说家迈克尔·翁达杰凭借《英国病人》击败了所有劲敌,他谦虚地致词道:“我从来没有认为,这本书是短名单中最好的小说,尤其当它位于奈保尔和像《狼厅》这样杰出的作品之间时。”他罗列了那些从未获得布克奖的作家们的重要性,比如威廉姆·特雷弗、芭芭拉·皮姆和爱丽丝·门罗。他还特别向已去世的《英国病人》导演安东尼·明格拉致谢,“我能得到这个奖,很可能是他的功劳”。

7月24日,2018年布克奖长名单即将公布,本届评委会主席由英籍加纳裔哲学家、文化理论家、小说家库阿米·安东尼·阿比亚担当,苏格兰犯罪小说作家薇尔·麦克米德、文化评论家里奥·罗布森、伦敦大学人文学教授杰奎琳·罗斯、加拿大艺术家莲妮·夏普顿组成的评委会将做出他们谨慎的选择,相信这又会是一年中英语文学世界热闹时分,期待布克奖在下一个50年继续呈现并成就英语文学世界的写作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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