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金沙电玩城 > 现代文学 >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午夜出版社已故的负责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午夜出版社已故的负责

2019-11-09 20:56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午夜出版社已故的负责人热罗姆·兰东,85岁的格里耶出版了生前最后一部小说《感伤小说》。法国新小说派代表作家阿兰·罗伯-格里耶,因心脏问题于北京时间19日凌晨在诺曼底市一家医院去世,享年86岁。对他的逝世,法国总统萨科齐办公室在一份官方声明中说:“毋庸置疑,随着罗伯-格里耶的去世,法国的知识分子史和文学史上的一个时代已经终结。” 格里耶的逝世,在中国文学界产生了强烈反响。2005年他访问中国之际,与之有过一次座谈的作家余华表示:“罗伯-格里耶称不上伟大,但非常独特。他的去世标志着法国新小说作家的时代悄然结束了。” 他身上结合着超人与俗人两个方面 20世纪50至60年代,以罗伯-格里耶、娜塔丽·萨洛特、米歇尔·布陶、克洛德·西蒙等为代表的一批新作家公开宣称与19世纪现实主义的文学传统决裂,探索新的小说表现手法和语言,描绘出事物的“真实”面貌,刻画出一个前人所未发现的客观存在的内心世界。法国文学评论家称他们为新小说派。虽然最后是克洛德·西蒙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毋庸置疑,在为新小说开拓未来道路的过程中,格里耶是一个导向者,在理论上,更是一个真正的奠基者。 “小说被贬为次要的艺术只是因为它固守过时的技巧。”在评论集《未来小说的道路中》开头,格里耶这样惊世骇俗地挑战巴尔扎克们,这遭到同行和整个评论界口诛笔伐。1963年,罗伯-格里耶最重要的文学评论集《为了一种新小说》出版,格里耶运用其异类的思维方式对传统的小说创作观念进行了非难,试图为未来的小说发展指出一条新路。在随后发表的《自然、人道主义与悲剧》一文中,格里耶进一步阐明了他“物本主义”的艺术观点。在这种观点的主导下,在格里耶的前期作品中,不见了以往小说中不可或缺的中心人物,作品从头至尾是对景物的冷静、细致、反复以至繁琐的描写。小说的情节降到了极其次要的地位。不过,格里耶似乎没有把这种特性坚持到底,进入60年代以后,在他写的《幽会的房子》等作品里,其风格出现了某种变化。物的地位降低了,人物形象变得清晰了,色情与暴力的场景取代平淡冷漠的琐事描绘。 罗伯-格里耶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当属1953年出版的第一部小说《橡皮》,小说讲一个发生于24小时之内的、枪击与死亡之间的故事。作家借侦探故事揶揄传统现实主义善于制造的“真实幻觉”。在小说结构上,他打破了按时间顺序发展情节的格式。 除文学创作外,罗伯-格里耶也是法国“新浪潮”电影的重要战友。他创作了大量电影剧本,其中包括著名的《去年在马里安巴》,后被阿兰·雷乃搬上大银幕,获1961年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 法国文学专家柳鸣九在评价罗伯-格里耶时称:他的身上无疑结合着超人与俗人两个方面。作为一个作家,他显然是富有才情的,他把自己的才能用得其所,致力于摆脱传统文学的窠臼,探索新路,追求独创性;从纯文学的角度来看,格里耶不幸地还具有另一个方面。尽管他主张文学的写实应该摆脱人的主观构想、主观色彩,主张要达到纯粹的真实,但是他的创作却并不能摆脱他个人的色彩,为使自己的写作尽快得到社会的承认,他经常赋予自己的文学实验品以某些吸引读者、招徕观众的成分,在作品中加进一些提味的作料。由此,侦探、凶杀、暴力与色情等因素,无论在他的文学作品《橡皮》《窥视者》等,还是在他的电影作品《去年在马里安巴》《不朽的女人》等中随处可见。在某种意义上,也正是这些所谓的“消极”因素,使他错失了诺贝尔文学奖。 他在中国比在法国还要有名 “外国对我的书感兴趣,就像对波尔多葡萄酒、干酪和香水等其他特别尖端的法国产品一样。”生前,在一些公开场合,格里耶谈到自己的作品为何在法国之外如此畅销时作如是表示。他去世后,法国《世界报》对他作出评价,称他是“上世纪后半叶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可能也是在法国之外最知名,却最不得法国人喜爱的作家”,可谓切中肯綮。 格里耶和中国渊源不浅,他的作品几乎都被译介到了中国。上世纪70年代末,《橡皮》等作品的中文版出版,让人们认识了这位法国新小说的旗手,80年代中后期,他的作品被大量引进。他曾于1984年、1998年和2005年三次来到中国。2005年在参加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时,罗伯-格里耶还与作家余华进行了座谈。 电影导演贾樟柯提及罗伯-格里耶编剧的《去年在马里安巴》,心中充满感激之情。贾樟柯认为这是每一个热爱电影的影迷必看的法国“新浪潮”代表作。电影评论家崔卫平也表示:“他的影片我印象很深,镜头很独特,很有尊严,显示了极高的文化高度。” 或许,格里耶作品的出版人陈侗的理解更加贴切。他说:“对于中国文学界,罗伯-格里耶最初的影响来自他独特的文学结构、形式、样式,这给中国的写作者带来很大的新奇。但后来他的影响更多体现在其思想深度。罗伯-格里耶对很多事物都保持怀疑,他唯一确定的思想就是怀疑,他其实不属于任何一个确定的立场。”也许正因为此,每每被问到:为什么写作时,格里耶如是回答:我写作是因为我不了解这个世界。 谈论的人比读他作品的人多 格里耶在文学世界中选择孤独,却被世界奉若神明,虽然大部分人并不能将自己的耐心坚持到书的一半,而格里耶也乐意享受这样的名声。事实上,的确有许多仰慕他的人却并未读过他的作品。在回答类似的提问时,格里耶习惯用安迪·沃霍尔的话来作答:“我主要是由于我的名声才出名。” 但让格里耶高兴的是:在他生前,读懂他作品的人越来越多。他说:我有很多读者来信,当然有不少像是疯子写来的,我还是能看出真正的读者。他同时表示:“作为作者,我讲述的是我不理解的一个世界,因此我不承认读者真正读懂了我、读懂了这个世界。” 在关于后期小说《反复》的一次访谈中,格里耶说:“这部小说比我之前的书更难懂,可后来我却发现它拥有众多的读者,尤其是年轻读者。我觉得实现了自己年轻时的梦想:要改变人们的阅读习惯——因为在读的都是年轻一代的人。” 罗伯-格里耶生平 1922年8月18日生于法国布雷斯特。 1945年毕业于法国国立农艺学院,获得农艺工程师证书,在国家统计院及殖民地热带水果研究所工作,曾到非洲各地从事水果研究。 1949年,离开国立统计与经济学院,开始从事写作。处女作《弑君者》手稿后来交到伽利玛出版社,但被退回。 1950年,由于健康原因被迫从安的列斯群岛返回法国,在回国的船上开始创作《橡皮》,回国后辞去工作以完成小说创作。 1953年,《橡皮》由午夜出版社出版,反应普遍平淡。新闻界表现出敌视态度或者保持沉默。然而评论家罗兰·巴特和让·凯洛尔则对此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1955年开始,成为午夜出版社的审读员。出版《窥视者》,获批评家奖,印行的一万册直到1957年才售完。其间,格里耶结识了布鲁斯·莫里塞特,由于后者的推介,他在60年代的一些美国大学里成了一个时髦的话题。 1957年,《嫉妒》由午夜出版社出版,第一年只卖出了746册。 1959年,《在迷宫里》出版。这部小说第一次得到了主要报刊略带好感的分析评论。相反,罗兰·巴特批评它使用了太多的形容词来形容白雪。 1961年,电影小说《去年在马里安巴》由法国新浪潮电影著名导演阿兰·雷乃摄制成电影,获得同年威尼斯电影节大奖。 1963年,最重要的文学评论集《为了一种新小说》出版。该书后来被誉为法国先锋艺术圣经,他也因此跨入左岸知识分子群星的行列。 同年,他单独摄制的影片《不朽的女人》获路易·德吕克电影奖。 从1970年起,曾在纽约大学任教20余年。 2004年,82岁高龄的他入选法兰西学院院士。 去年,85岁的格里耶出版了生前最后一部小说《感伤小说》,并在法兰克福书展上隆重推出,但遭到广泛恶评。 1984年、1998年和2005年,他曾三次来到中国。 妻子眼中的罗伯-格里耶 今年年初,湖南文艺出版社引进出版了格里耶妻子卡特琳娜写于新婚期间的日记。在这本《新娘日记》中,卡特琳娜详细记录了格里耶的日常生活和创作活动。以下摘录的内容,记录了格里耶构思、创作、观看《去年在马里安巴》的过程。 ……至于电影,眼下事情进展得很不坏。阿兰在上个礼拜三和昨天下午都跟雷乃见了面。他的选择落实在了第一个脚本上。一旦我们从布雷斯特返回,阿兰就将跟弗罗芒(也许还有哈尔丰)签订一份合同,确定阿兰从现在起所做工作的报酬,也就是说撰写一个详细脚本的报酬。当脚本写完之后,雷乃将决定他是首先拍摄阿兰的本子,还是另外两三个他目前也正在商定的本子……我相信我的担心是没有用的,因为雷乃完全倾向于阿兰的电影概念;他甚至希望他们定期见面,两天或三天一次,在他写脚本期间。阿兰倒并不坚持如此。他更愿意在某一段时间里独自工作。 确实,阿兰觉得这电影非同寻常;它跟人们迄今为止看到的东西都不太一样;与《去年》一比,《广岛之恋》就显得太落后了。他说,这才是“真正的电影”。但是,他对电影的未来和它的商业前途还是表现得相当悲观;然而他承认,电影的最后半个小时十分感人,那些有勇气在电影院里待上一个钟头的观众将得到“拯救”!那些看过画面带的制片人,都觉得它很精彩,但是,他们对这部电影的开发工作表示怀疑。这样更好!假如它有了一丝成功的话,他们就会很高兴了。

“我不是一个思想大师,但是个同路人,是创新的伙伴,或是幸而能做这项研究的伙伴。”  ——罗伯-格里耶《重现的镜子》
  
  2008年2月18日,有“新小说教父”之称的阿兰·罗伯-格里耶(Alain Robbe-Grillet)因为心脏问题在卡昂的医院里去世,享年85岁。有人扼腕,感慨一位终生都在反抗既成体系的作家的离去;有人长舒一口气,说:“新小说的时代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
  近几日,法国各大媒体都持续地刊载各类文章,试图来个“盖棺论定”。但是,众说纷纭,就好像那个纠缠了半个世纪的“新小说”的定义一样,谁也没有能力一锤定音。这就是罗伯-格里耶,生命的消失仍然不妨碍对常态中的我们造成迷惑。
  《世界报》认为他是20世纪下半期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可能也是在国外最受欢迎而在国内经常受冷落的法国作家。早年做农艺师的经历让他把艺术当成科学来对待,可能也因此造成了他在美学认知方面的缺陷。但是他的创作完全是法国式的。《费加罗报》首先肯定他人格中的挑衅成分和他的作品一样令人印象深刻。甚至认为他参选“法兰西学院院士”也是种挑衅行为,因为尽管他于2004年3月入选,但是从未发表过就职演说,他拒绝穿上传统的绿袍而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不朽者”。 总统萨科齐表达了自己的敬意,他说:“和罗伯-格里耶一起逝去的是一段法国文学和知识分子的历史,有的时候我们批评他是自我的理论家,但恰恰是在这点上体现出了他的力量。他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也是一个优秀的知识分子。表现最隐秘的幻觉和冷静客观地分析概念这两者对他来说同样自如。”奥利维耶·高尔佩(Olivier Corpet)是罗伯-格里耶生前为数不多的密友之一,长期相处使他对作家非常了解,他回忆道:“这是一个非常孤独的人。活在自己的思考中,但是在生活中是个热情、情感细腻的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午夜出版社已故的负责人热罗姆·兰东,而最重要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卡特林娜。”他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非常疲惫,又接受了心脏手术。高尔佩开始借助于作家捐出的手稿等资料写关于他的传记,预计2009年底将由法亚尔出版社出版。
  1922年,罗伯-格里耶出生在布雷斯特,布列塔尼久远的奇幻色彩和创新勇气贯穿了他的一生,那里也是他作品恒久的话题。从1953年出版《橡皮》(Les Gommes)以来,通过小说、电影、评论和论战,罗伯-格里耶坚守了一种自由探索的执著,力图找到一种新的小说形式,反映出人和世界的新型关系,从而重新发现世界,发现人自己。正如他自己所说,“当日常的世界不时地在我面前崩塌时,想像的文字就从虚无本身(作为结构)出发构建成一个对抗的世界……”而我“是一个被遗忘在一座不设防的城市里的没有委任状的孤独的观察者”。
  一般认为,他前期的《橡皮》《窥视者》(Les Voyeur,1995)《嫉妒》(La jalousie,1957)与“新小说”其他成员的创作相呼应,突出的是罗兰·巴特所说的“零度写作”特征;这一特征在之后的《在迷宫中》《纽约革命计划》等开始转变;80年代被称为“传奇三部曲”的虚构自传作品加上2001年出版的《反复》(Reprise)构成了他创作的新阶段,有人说是向传统写作回归,但是评论更倾向认为这是那个时代的自传写作潮流中,“新小说”发起的又一波冲击。他留下的最后一部作品是2007年秋天出版的《情感小说》(Un Roman Sentimental),尽管从出版之日起,批评界的讨伐之声就不绝于耳,主要针对的是其中大量的情色描写,但是也有很多人更愿意把它当成作家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挑衅。此外,罗伯-格里耶还热衷于电影创作。在他看来,电影属于现在时,更适合客观记录世界,作为特殊的手段,它可以被用来颠倒或者超越他所对抗的世界。1961年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去年在马里安巴》(Last year at Marienbad)以及后来获得法国路易·德吕克奖的《不朽的女人》(L’immortelle,1963)、获得1969年德国柏林电影节编剧奖的《说谎的人》(L’Homme qui ment,1968)等作品都标志着他在新潮电影领域取得的成功,罗伯-格里耶已成为当代电影研究中不能忽略的一位导演。
  评定罗伯-格里耶,就不能不提到“新小说”。他从1955年起成为午夜出版社的文学顾问,借助于媒体和出版商的力量,他成功地将萨缪尔· 贝克特、克洛德· 西蒙、娜塔莉 ·萨洛特、米歇尔·布托等作家聚集在一起,对文学形式的共同探索和实验最终引发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文学革新。他自认为是这个与大众截然对立的小集团中的重要一员,觉得自己和午夜出版社的生存和命运一开始就紧紧地联在了一起;虽然午夜出版社宣称并不鼓励定型的写作模式,它并不是要消灭那些不能够也不愿意适应这种模式的作家,但是,罗伯-格里耶的审美趣味无疑影响到了集体的面貌。
  “新小说”对世界统一性和稳定性的怀疑,对“现存(或暂存)”片段的热衷写作,必然导致传统小说那种连续性的、编年史性质的时间体系的全面崩溃。罗伯-格里耶的写作往往混乱时序,故意歪曲时间的参照情况,将过去、现在、将来的时间穿叉起来,像他的人物科兰特一样,“他常将过去的时间与现在时中突然发生的事情相互混淆,而现在突然发生的事情又似乎涉及他过去的生活和当年的那些事件。”在他的文本中充斥着大量的幻想、错觉、心理和梦等等,它们与人物有限的活动交织在一起,弥散开来,将时间在最大范围内缓慢下来,也使其瞬间膨胀,呈现出一种“静止”的感觉。同时性又必然使空间因素凸显出来,即时间的空间化。这是针对现代阅读的策略。罗伯-格里耶的小说空间相对狭小,更像是一座座的迷宫。
  对于罗伯-格里耶,小说实践和理论宣言是一种互相支持的关系,双方强调的是共同的文学假定。“新小说”将虚构的世界拉进现实的世界,这也因此导致它无法找到由想像世界返回现实的路。它在排斥、解构传统叙事形式的同时淡化甚至取消了文本的意义,在解构完了旧有的文学世界后,新的文学理想并不足以帮助他们重新建构一个世界,因为所需要的材料已经连同旧有的理念一同消失在作家们的视野中。若是采用原来的文学要素,就使自身陷入到一个悖论之中。这是各种所谓的解构潮流中的实验文学在反抗常规之后共同面临的尴尬,是一种抛弃传统以后的无根状态。
  在阅读方面,“新小说”家(尤其是罗伯-格里耶)蔑视妨碍读者自我思考的介入叙事,他们以各种方式打破了传统的契约,却没能提供新的交流模式,或者说他们成功地割断了作者与读者的联系,但同时也消磨了阅读的快感,甚至使读者产生被戏弄的感觉。半个多世纪的文学发展表明,“新小说”家的创作在文学史上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也给现代写作研究提供了恒久的话题;然而,轰轰烈烈的“新小说”至今都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找到它的大众读者,这不禁让人反思,这些作品的接受在多大程度上借助了外在因素?另外,“新小说”家写作生涯的从始到终,他们各自的文学追求也表现出一种差异,这都有待于研究者从全局来把握。
  罗伯-格里耶去世之后,报纸和研究者们的文章中流露出两种情绪:首先是“我们终于告别新小说”,仿佛是庆幸文学的创作又回到了常人的审美旨趣中;另外一些人则认为,最后的勇于创新的作家没有了,似乎往后文学就完全堕落了。对法国文学的前景悲观或者乐观的论调都说明了罗伯-格里耶和他的“新小说”代表了一个时代,他们远去的背影也许无法改变文学发展的大潮流,现在不能,以后更不能,但是,阅读和写作的历史着实都在今天翻过了一页。未来的作家或许会愤而将他们彻底处决,或许会重新拾起他们反抗与不羁的信念。无论如何他们都被烙印在记忆中,而在我们的心里,他们都是永生的!

本文由金沙电玩城发布于现代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午夜出版社已故的负责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