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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京上托福班,陆放翁的态度竟然有些疯狂了

2019-10-07 13:41

  朴印祯是个温柔善良的男孩,我们很快成了朋友。他有个朋友柳石熏,是个公子哥,花钱大手大脚,但人很温和。同是留学生,柳石熏却在北大蔚秀园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他说:“我不像朴印祯,我要体验中国生活。”

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就一定要去好好的爱她。每年海棠花开之时,我便会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他说:“知道为什么海棠无香吗?”他的名字叫安帧焕。那一年我26岁,考过两次雅思,成绩都不太理想。王旭在电话里说:“要不去我们北京吧。”于是我辞职,去北京上英语培训班。王旭去加拿大后,我梦想着加拿大已成了我的天堂,不是因为它多好,而是因为我的爱情就要在那里生根发芽。那时北京的中关村还不太繁华,甚至有点荒凉。白颐路还没建,人们走的是长长的旧式马路,两边有高大的杨树。一连住了5天招待所后,可我还没能找到合适的房子,那个凄惶啊。第5天我继续乱窜,一家家打听。在清华西门附近的一个胡同口,当我走到槐树下那家时,刚好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出来,朴实的学生头,我立即抓住他问:“这里有房子出租吗?”他愣怔半秒后,说句“等等”,就跑了进去。10分钟后他出来说:“房东说可以出租,280块。”我呀一声,笑逐颜开。他就是安帧焕,韩国人,中文说的比我还流利。多么巧,他自己刚租到房就遇到我,算是邻居了。他是那种神采奕奕的男孩,我们很快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他有个朋友叫朴天熙,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花钱总是一掷千金,但人却很温和。同是留学生,朴天熙却在北大东门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他说:“我不像安帧焕,他要体验中国生活。”而安帧焕的爸爸有十家很大的连锁餐厅,在汉城(那时叫汉城,如今叫首尔)一带很有名望,安帧焕想在课余时间学点中国菜,完全可以住四季如春的公寓房,下馆子研究。他解释说:“最地道的炸酱面是老百姓家里做的。”在来京的路上,我早已做好了长期寂寞的准备,却未想会遇上好心的安帧焕。我的名字叫心福,可安帧焕却坚持叫我幸福,他说那是快乐的名字。而我的日子,在遇见他之后真的变得快乐无比了。那段时间,我白天听课夜里做题,常常院子里的人都睡了,我的灯还亮着。10来平米的小屋,除了我和英语课本,到处透着寒气。有时安帧焕会敲门,人不进来,站在门口递我一杯热牛奶,说道:“幸福,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那种温暖,我记得。周末,安帧焕会来找我,“陪我逛未名湖吧,你要善待脑袋,让记忆休息一下。”我知他的心意,连小猫小狗都喜欢的他,对我是很体贴的,他怕我累着。所以,我把自己少之又少的快乐也和他分享。做完试题之余,我随手涂抹的文字发表了,就拿回家给他看,神态傲然,“安帧焕,这是我的稿费,一周的生活费解决了。”他并不会赞美人,只是一个字,好,然后咧开嘴笑笑。那时,我们是快乐的。一月份要考试。就在考试的前一天晚上,安帧焕送我一块巧克力,“你男友不在,我们替他照顾你。”又给我削铅笔,把小刀、铅笔和橡皮放进透明笔袋。看得我眼湿,他歪头对朴天熙说:“幸福怎么了?我一直想要个妹妹,没想到是个中国妹妹。”考试过后我依然留在北京,和加拿大各个大学联系。除了等待成绩单,就是收发信和挑学校,忙碌里我忘了情人节的到来。就在当日,忽然在邮局门口看见玫瑰花,我才恍然大悟。王旭并没打电话来,我打过去却始终是占线。隔一刻再打,就没人接了。其实相处几年,对节日早没什么惊喜。可这个冬天不同,我独自在异乡为爱情奋斗,多想听他一句:“下个情人节,我会抱着你过。”寂寞兜头而下,我踌躇地回到小屋。我没想到安帧焕会送花,他用很心虚的口吻说:“没影响你思念恋人吧?幸福,节日快乐。”他端着一盆海棠花,腼腆的笑:“天气暖和了,它就会开花。”3月底,海棠真的开花了,那么一棵小树,居然开的密密匝匝,花瓣如指甲盖般大小,胭脂样的红。我闻了闻,却没香味,安帧焕笑着问:“知道为什么海棠无香吗?”我摇头,他说:“等你长大我再告诉你。”他有时,也会大人一样逗我。后来成绩下来了,我考得很理想。安帧焕说:“幸福,你可以飞向爱情天堂了。”我们叫上朴天熙一起去吃韩国菜,是在五道口附近的胡同里,那个饭馆可以吃到很地道的韩国料理。那一夜,我们都很快乐,却没醉。一个月后签证顺利到手,三人再次去那里庆祝,安帧焕真的喝醉了。醉意里,他却说:“幸福,你走后,给我留下海棠花吧。”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样就有人帮我照看海棠花了。”然而,令我料想不到的是,到了加拿大后,我却远离了天堂。王旭是粗心的男人,可房间里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隐隐还有薄荷的清香。他不会撒谎,他说,曾经和一个台湾女孩住在一起,因为难挨的寂寞。第二天,我们就分手了,我租房另住。虽然难受,可砖头一样的法律案件,砸的我很快忘却了失恋的伤痛。只是偶尔,会在夜里想起安帧焕的热牛奶。打电话过去,只找到朴天熙,说安帧焕已回汉城。朴天熙说:“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那天他本来是在胡同里拍照,结果遇见你,他对你一见钟情,所以他退掉了北大东门的楼房,去租平民屋。你们两个,都是对爱情很执著的人,可惜不是一对。”忽然心惊,那是我不曾想到的。五年后我回国,在上海找到工作,也有了一个体贴我的男友。2001年那年我去北京出差,是个雪天,公事办完后突然想去未名湖走走。就在我刚踏上湖心岛时,有人叫,幸福。只有一人这样叫过我。是安帧焕。个子还是那么高,身穿蓝白两色的休闲服,整个人沉稳了很多,眉眼间少了青涩却添了儒雅。好一会儿我们没开口说话,就那么看着傻笑。就是他的安氏傻笑,哗啦啦扯开我尘封已久的记忆。我朝他胸口捶了一拳,“你怎么来了?”他说偶尔路过,突然想来看看。我们去找那个韩国料理屋,旁边的小店老板说,早拆了,几辈子的事了。可不,几辈子了。他低声叹息:“真不敢相信,我们不禁思念。当年你那么瘦瘦小小,在小房子里读书,冬天那么冷,你竟能坚持到凌晨一点。”“很感谢你的热牛奶。有一天,我的测试分数很低,你说,幸福,牛奶长智力。”此时夜幕降临,他忽然盯住我的眼睛,“你知道吗?当年你是我的偶像呢,那么瘦小的女孩,对爱那么执著。”“什么?”“你对爱情多狂热啊,呆在简陋的地方,白天黑夜都学英语。我知道你会成功的。”义无反顾万里寻求的爱情鸟,却还不是飞了。我不知怎么讲,只好打岔:“你呢,安帧焕,你开中国餐馆没?”之后我们还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们去了肯德基,他问我还呆几天,我说两天。他眼神忽得亮了,“我们去后还划船吧,明天中午我来接你。”第二天,我用了一上午选购服装,似乎在等什么盛事。我想和他讲一讲,我的海外和曾经的故事。中午12点,一个双眼皮女招待递我一封信,是安帧焕的留言。“幸福,我还是决定不去了,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可我不能,我很怕再见到你。”他消失了,后来整整一年我没有联络到他。再后来,我也结婚了。某日午后,我突然收到来自首尔的包裹,是一个绿色锦缎的口袋,拆开来,里面挤满了胭脂红的海棠花瓣。一张淡粉色的卡片写着:“你的文字还是那么美,通过杂志社我找到你。我对编辑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恋人。她感动了,给了我你的地址。我不给你打电话,我怕再次听到你的声音。我知道你结婚了,我祝福你。……我把那盆海棠抱回了首尔,有时会想起你。你曾经问‘海棠为什么没有香味,我想,海棠暗恋去了,它怕人闻出心事,所以舍去了香味。’”那是第一次,我为了一个解释而落泪。我知道,艳而无香的海棠背后,藏着两个人的青春故事。人生感悟: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更加痛苦。若是有缘,时间空间都不是距离,若是无缘终日相见也无法心神领会,凡事不必太在意,更不需去强求,就让一切随缘吧!

     大胡子的苏东坡也写过有关海棠的诗:“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比陆放翁更疯狂的是,他在漆黑的夜里担心海棠睡去,竟然点了蜡烛连但地去看。她老婆不骂他神经病吗?

  我喜欢后花园,尤其后花园的西府海棠。每天,我收拾干净我和我的屋子后,就去后花园的海棠亭。穿过紫藤廊,在古木长椅上,我蜷缩着,傻傻地看花。都怪风,离间了花和树。
  “若水!”
  是那个姑娘,我叫她海棠。她温婉如玉,似海棠,娇美飘香。每天,她都给我一种初见的美好感觉。
  “海棠!”
  我开心地牵住她的手。
  “你看,海棠花总爱缠着你!”
  她打掉我衣服上的海棠花。
  “我喜欢,我喜欢海棠!”
  我很认真地看着她,故意惹她那一抹娇红。
  “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我甩开她的手,坐在长椅上:
  “我不回去,我还没看够!”
  她倚着海棠树,一脸忧郁。
  “听完故事,我们就回去,好吗?”
  我不理她。
  她说:
  女孩十五岁的时候,她们在一棵海棠树下相遇……
  “女孩也喜欢海棠吗?”
  “嗯,非常喜欢!”
  那天,海棠突然遭到风雨的夹击,她们谁都没带伞。她们与海棠,在雨的浸润下,缕缕清香,扑鼻而来。她们享受着雨的洗礼,贪恋着清雨海棠的美。
  “我们都淋湿了!”
  女孩有些羞涩地看着她。
  “我每天来这儿……”
  “为什么?”
  “等一个人!”
  “嗯!”
  “我们在海棠树下插肩而过,我忘不了她掠过我眼里的柔情。”
  女孩看她像个落汤鸡似的:
  “我相信你会等到的……回家吧,别冻着!”
  “我已经等到了,沈若云!”
  女孩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刚转来时,书落在水洼里,我帮你捡起来的……我无意中看到的……”
  女孩莞尔一笑,很美。
  后来,她们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女孩知道了她要等的人……
  “然后呢?”
  “你如果跟我回去,我就给你讲!”
  “不,我要看雨中的海棠!”
  她坐在我的旁边,抱着我:
  “女孩出国了……”
  “她是被迫的,对吗?是风离间了花和树……”
  我们默默地看着细雨中的海棠。
  “你怎么哭了,海棠姑娘?”
  “没……是雨打湿了我脸……”
  “雨是凉的,你骗我!”
  我摸着我的额头。
  “若水,你为什么喜欢海棠啊?”
  “我也等一个人!”
  “等谁?”
  她激动地看着我。
  “等海棠啊……”
  “那……沈若云是谁?”
  “故事里的人啊……”
  她瞬间像失了魂似的……
  “海棠,女孩出国之后呢?”
  她说:
  女孩当了精神分析医生……每当海棠树开花的时候,女孩都陪着她。
  “海棠姑娘,我饿了……”
  她牵着我的手,我们走向黄昏。
  “女孩现在幸福吗?”
  “很幸福,女孩喜欢她等海棠、看海棠的傻样儿!”
  “那女孩是海棠,不是沈若云!”
  我环着海棠树,仰望。她也是。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等海棠落香的时候,我娶你,海棠!”
  她看着我,傻笑。      

  第二天,我用了一上午选购衣裳,似乎在等什么盛事。我想和他讲一讲我的海外经历。中午12点,一个单眼皮女招待递给我一封信,是朴印祯的留言。“幸福,我还是决定不去了,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可我不能,我很怕再见到你。”他消失了,后来整整一年我没有联络到他。再后来,我也结婚了。

     海棠为什么这么脆弱呢,让两个大男人坐卧不宁,一个呼着喊着要向玉帝上书,一个点灯连夜家陪着。

  考试后我继续留在北京,和美国各个大学联系。除了等待成绩单,就是收发信件和挑选学校,忙碌里我忘了情人节的到来。那日,在邮局门口看见玫瑰花,我才恍然。郑昀并没打电话来,我打过去却占线。隔一刻再打,就没人接了。其实相处几年,对节日早没惊喜。可这个冬天不同,我独自在异乡为爱情奋斗,多想听他一句,“下个情人节,我会抱着你过。”

    “为爱名花抵死狂,只愁风日损红芳。绿章夜奏通明殿,乞借春阴护海棠。”

  某日午后,我突然收到来自汉城的包裹,是一个绿色锦缎的口袋,拆开来,里面挤满了胭脂红的海棠花瓣。一张淡蓝色卡片写着:“你的文字还是那么美,通过杂志社我找到你。我对编辑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恋人。她感动了,给了我你的地址。我不给你打电话,我怕再次听到你的声音。你结婚了,我祝福你。”

     曾经有两次,陈寅恪随吴宓去吴氏蔚秀园中赏海棠,并留下了诗作。其中的一首题为“丙子”,就是1936年:

  我们去找那个韩国料理屋,旁边的烟店老板说,早拆了,几辈子的事了。可不,几辈子了。他低声叹息:“真不敢相信,我们不见面已四年。当年你那么瘦瘦小小,在小房子里读书,冬天那么冷,你竟能坚持到凌晨。”

海棠花

  寂寞兜头而下,我回到小屋。我没想到朴印祯送花来,他用很心虚的口吻说:“没影响你思念恋人吧?幸福,节日快乐。”他手里端着一盆海棠花,腼腆地笑,“天气暖和了,它就会开花。”

       “无风无雨送残春,一角园林独怆神。读史早知今日事,看花犹是去年人。梦回锦里愁如海,酒醒黄州雪做尘。闻道通明同换劫,绿章谁省泪沾巾。”

金沙电玩城,  所以,我一星半点的快乐也给他分享。做题之余,我随手涂抹的文字发表了,就拿回家给他看,神态傲然,“朴印祯,这是我的,一周的生活费解决了。”他并不会赞美人,只是一个字,好,然后咧嘴笑。

     李清照好像更爱海棠,她的一首如梦令,就把海棠写得令人心疼:“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一夜狂风暴雨,自己却因酒睡去,第二天惊醒,马上问海棠怎么样了?海棠怎么样了?侍女回答,还好,还好。但李清照还是不信,连问,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一定是红花渐少,绿叶渐多了。

  打电话过去,只找到柳石熏,说朴印祯已回汉城。柳石熏说:“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那天他本来是在胡同里拍照,结果遇见你,他对你一见钟情,所以他退掉蔚秀园的房子,去租平民屋。你们两个,都是对爱情很执著的人,可惜不是一对。”

     至于我,忽然地要写海棠,是与风雅毫无关涉的。主要是这几天看季羡林的散文,其中有几篇写到了海棠。我曾经在一篇的题头上写了一行字:“陈寅恪独爱海棠,作为学生,季老会不会写到呢。”所以在读的时候,我特别期待他能通过海棠花写写他的老师,结果却没有。

  那是第一次,我为了一个解释而落泪。我知道,艳而无香的海棠背后,藏着两个人的青春故事。

    而在《花时遍游诸家园》的几首诗中,陆放翁的态度竟然有些疯狂了:

  万里追寻的爱情鸟,还不是飞了。我不知怎么讲,只好打岔:“你呢,朴印祯,你开中国餐馆没?”

     诗中绿章,是指道观中祭告鬼神的文词,用朱笔写在青藤纸上,所以又叫青词。他担心风日催折了海棠,竟痴想着向玉帝上书,祈求几日春阴。

  “我把那盆海棠抱回了汉城,有时会想起你。你问海棠为何无香,我想,海棠暗恋去了,它怕人闻出心事,所以舍去了香。”

        这首诗感伤时局,其水准不让唐贤。

  “我很感谢你送我热牛奶。有一天,我的测验分数很低,你说,幸福,牛奶长智力。”

     有了以上这三位对海棠的态度,海棠就成了文人最钟情的雅物了,于是就有好多人在自己的诗里问海棠消息,证明着自己是一个不同凡俗的文人。鲁迅认为,雅要有地位,有钱,才可玩得,不然,像他在《病后杂谈》里提到的那位,在“秋天薄暮,吐半口血,两个侍儿扶着,恹恹的到阶前去看秋海棠”,当然,“过不几天,就雅不下去了”。

  那时我白天听课夜里做题,常常院里人都睡了,我的灯还亮着。9平方米的小屋,除了我和英语,就是寒气。有时朴印祯会敲门,人不进来,就站在门口递我一杯热牛奶,“幸福,早点休息。”那个温暖,我记得。

      没怎么见过海棠花,也就无从写起,但我发现古代不少文人钟爱此物,比如满腔悲慨忧国忧民的陆放翁,就写过不少有关海棠的诗。有意思的是,他也认为蜀中女子很漂亮。为了很好地表达这个观点,他就用到了海棠:“蜀姬双鬟娅姹娇,醉看恐是海棠妖。”大概他见到的蜀女妆色极为浓艳。但陆放翁好像更爱海棠。他在《海棠歌》里写道:“蜀姬艳妆肯让人?花前顿觉无颜色。”另外,扬州芍药天下闻名,但他确顽固地认为“若使海棠根可移,扬州芍药应羞死”。

  后来成绩下来,620分,出人意料的好。他说:“幸福,你可以飞向爱情天堂了。”我们叫上柳石熏去吃韩国菜,是人大旁边的胡同,那个饭馆可以吃到地道的韩国料理。

  那一次,我们都快乐,却没醉。一个月后签证到手,三人再次去那里庆祝,朴印祯醉了。醉意里,却是说:“幸福,你走后,给我留下海棠花吧。”我没想到,到了美国却远离了天堂。

每到海棠花开时,我会想起一个人,他说:“知道为什么海棠无香吗?”这人的名字叫朴印祯。

  好一会儿我们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傻笑。就是他的朴氏傻笑,哗啦啦扯开我的记忆。我捶他一拳,“你怎么来了?”他说偶尔路过,想来看看。

  “你对爱情多狂热啊,待在简陋的地方,白天黑夜都学英语。我知道你会成功。”

  还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们去了麦当劳,他问我还待几天,我说两天。他眼神忽然亮了,“我们去后海划船吧,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只有一人这样叫过我,是朴印祯。个子还是那么高,身穿蓝白两色的休闲服,整个人沉稳许多,眉眼间去了青涩添了儒雅。

  第二天,我们就分手了,我租房另住。虽然难受,可砖头一样的法律卷宗,砸得我很快忘了失恋的伤。只是偶尔,会在夜里想起朴印祯的热牛奶。

  此时夜幕降临,他忽然盯住我的眼睛,“你知道吗?当年你是我的偶像呢,那么瘦小的女孩,对爱那么执著。”

  那时,我们是快乐的。一月考试。考试前夜,朴印祯送我一条巧克力,“你男友不在,我们替他照顾你。”又给我削铅笔,把小刀、铅笔和橡皮放进透明笔袋。看得我眼湿,他歪头对柳石熏说:“幸福怎么了?我一直想要个妹妹,没想到是个中国妹妹。”

  来京路上,我已做好寂寞的准备,却未想会遇上朴印祯。

  朴印祯的父亲在汉城有5家很大的连锁餐厅,朴印祯想在课余学做中国菜,完全可以住四季如春的公寓房,下馆子研究。他解释说:“最地道的炸酱面是老百姓家里做的。”

  他愣怔半秒,说句“等等”,就跑进去。10分钟后他出来说:“房东说可以出租,350块。”我呀一声,笑逐颜开。他就是朴印祯,韩国人,汉语说得比我还利落。多么巧,他自己刚租到房就遇见我,算是邻居了。

  三月底,海棠开花了。那么一棵小树,居然开得密密匝匝,花瓣如指甲盖般大小,胭脂样的红。我嗅嗅,却没香味,朴印祯笑着问:“知道为什么海棠无香吗?”我摇头,他说:“等你长大我再告诉你。”他有时,也会大人一样逗我。

  “什么?”

  住了三天招待所后,我还没找到房子,那个凄惶。第三天我继续乱窜,一家家打听。在成府胡同,当我走到槐树下那家时,刚好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出来,朴实的学生头,我抓住他问:“这里有房子出租吗?”

  忽然心惊,那是我不曾想到的。几年后我回国,在厦门找到工作,我有了一个男友。2000年我去北京出差,是雪天,公事办完忽然想去未名湖。就在我刚踏上湖心岛时,忽听有人叫,幸福。

  郑昀是粗心的男人,可房间里却是窗明几净,隐隐还有薄荷的香。他不会撒谎,他说,曾经和一个台湾女孩住在一起,因为寂寞。

  信佛的祖母,给我起了很佛教的名字:艾杏佛。朴印祯却坚持叫我幸福,说那是快乐的名字。我的日子,在遇见他之后真的快乐了。

  周末,朴印祯会来找我,“陪我逛未名湖吧,你要善待脑袋,让记忆休息一下。”我知他心意,连小狗都喜欢的他,对我是体贴的,他怕我累着。

  那年我24岁,考过两次托福,成绩都很糟。郑昀在越洋电话里说:“要不去北京吧。”于是我辞职,去北京上托福班。那时中关村尚不繁华,甚至有点荒凉。白颐路还没建,人们走的是长长的旧式马路,两边有高大的杨树。郑昀去美国后,美国就成了我的天堂,不是因为它多好,而是我的爱情在那里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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