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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发现没鸡蛋,好像妈就应该负责袜子

2019-11-18 06:28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每当爸和妈在一起,总是妈无微不至地关心爸。有时我会打抱不平——妈为什么心甘情愿,事无巨细,什么都依着爸?

在拒绝接听锦明无数次电话之后,赫然终于答应和锦明见面。

(一)擦书

    一大早,我拿出写计划的小本本:1、替熊猫租房子,签合同。2、找洗衣店洗衣服。3、看电影整理课件。事情比较多,先做点饭吃。 我跑去楼下买了俩淄川肉烧饼。一定记住要买牙膏,心里嘀咕。其实,买牙膏计划一个月之前就有了。每天清晨偷用人家牙膏的时候,我就下决心今天一定要买牙膏。一个月过去了,我发现她的牙膏用的很快,今天就没敢用。况且今天也有时间了,买了就行了。

  爸早晨起来刷牙,看见牙膏没有了,就跑到妈床前喊:“牙膏!牙膏!”妈睡得正香,她昨天夜班,深夜11点才回来。可妈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爸举着空牙膏筒,马上翻身起床,到浴室里从柜橱拿出牙膏,把盖打开,还亲手给爸挤上一截。

两人分开的日子,赫然也没闲着,在楼下咖啡厅见面,赫然递上了这段时间的成果:离婚协议书。

我借的书封面不小心弄上了油渍,当时突然有点不开心,确实也是自己落在厨房没有放好,就耍起小脾气:“谁把我的书弄脏啦,怎么那么讨厌啊,这可是我借的书,真是烦死了!”

        拿着牙膏和烧饼上楼,特意把牙膏和牙缸放在显眼的位置。然后开始做我的西红柿鸡蛋汤,当切好西红柿后,竟然发现没鸡蛋,记着那天叫我哥们来吃饭的时候,分明是买了鸡蛋了。我只好偷了人家的一个鸡蛋。喝着汤,就在琢磨昨天和皇上说的话,关于电影教育的问题。不能否定有钱的,有天分的,是可以成才的,但由于缺乏生活经历,后期往往会夭折,除非他有非常大的定力。你像郭敬明、陈凯歌、韩寒。一般什么样的人会坚持下去呢,喜欢电影的同时,很努力,珍惜这个机会,往往会成才的。像贾樟柯、王小帅、郭晓冬。 但他们又面临很现实的问题,高昂的学费加上家长的不理解,就直接对这个专业规避。我暗自下决心,当临淄的学生到了五十个的时候,给他们减免学费,不能全免的花减免一半也可以。拿自己的钱,打好电影人才的第一站。想拿这个专业当个工具的呢,我也好好培养,让他们大学毕业后从事这个行业。然后我在计划本上写上:实施减免学费计划。  琢磨完之后,提着一大袋子衣服,就去替熊猫签合同。

  当爸发现该换袜子了,就拿着袜子喊“袜子!袜子!”好像妈就应该负责袜子,难道他自己就不可以去洗吗?可妈却是马上停下手里的事,去洗衣房给爸洗袜子,然后一双双配好对,挽好袜腰,整齐地放在抽屉里。

“你真要跟我离婚?!”锦明看了那几个大字,立刻慌了。

原以为妈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责备我:“自己的借的书看完乱放,弄脏了怪谁啊。”

     提着衣服,在支付宝的口碑上寻找洗衣店。离我最近的是在共青团西路步行街有一家洗衣店,顺着路就去了。进店之后,本以为会按公斤洗,没想到竟然按件。我一看价目表,一件汗衫四块,牛仔裤五块,卫衣7块,袜子,枕巾两块。这里有将近二十件衣服,十几双袜子,我正在琢磨,他这么问我:“嫌贵啊,你觉的什么价位合适呢?”在我印象里,在家的话,再多的衣服,我妈也是手洗。后来有了洗衣机,我妈都舍不得用。到大学了,每个宿舍的楼层都有洗衣机,投币三块钱洗一桶。后来有次洗衣服,竟然发现了里面有姨妈巾。之前看见有洗鞋的,就当没看见。那次之后,坚决自己手洗。后来租房子,都带着洗衣机。然后那人见我不情愿,他拿着一个顶多装五件衣服的布袋说:“可以袋洗,一袋子49,你的估计装两袋子。”我尴尬的一笑,走了。我在支付宝口碑上又搜着,泄了气。

  吃饭的时候,妈常问爸:“你还要汤吗?”爸说“给我点。”

“我们不适合,所以,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赫然冷冷的说。

谁知道妈竟是一脸的紧张与抱歉,拿起我的书,使劲儿又不敢用力的去擦拭,我一下子惊呆了,强忍住泪水,拿过母亲手里的书,故作轻松的说:“哎呀,这书皮是棉布做的,拿用过的旧牙刷蘸点肥皂,刷一下就干净了。”我刷干净后,妈又认真看了看书,再看一眼我,才放心地走开了。

       大概到十点,想着先得给人家把合同签了。打了车来到理工大学西门对面的小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房东听到我来签合同,本来邋遢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等房东的时间,我又问了理工大的朋友关于洗衣服的事。的确,理工大宿舍里能洗,超便宜,三块八一桶。 签了合同后,我开始在男生宿舍前转悠,混了几次都被抓出来了。无奈,我只好询问是否校园里有洗衣店,同学告诉我在最东头二号餐厅附近有一个。于是,我又从最北头走到最东头,终于看到那家洗衣店。一进门,我发现“干洗”的牌子,知道便宜不了。谁知道我一进门,那人就接过我的袋子,把我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检查,然后在电脑上算了一下说道:“一共78,给你打八折,60”。我看着摊在桌子上的一堆衣服,实在不好意思再收起来。“行!”我拿着收据,可是心疼,像是做了亏心事,不停的在找理由原谅自己。 此时南边的天空乌云密布,88路公交车始终没有到来。等到家,已经淋成落汤鸡。

  妈就立刻站起来到厨房去端。妈做这些事非常自然,好像本应该这样。

“就因为吵架是吗?”

事后想起,心里总是很难受,忍不住责怪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妈对我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我宁愿她一辈子像小时候一样打我骂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妈打骂我的力气可足了……

       望着今天上午信誓旦旦的计划,到下午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什么自己还租着房子,什么连辆车都买不起,吃饭都吃不上了,当然有一万个理由能打消我的念头。但我还是想坚持点东西呢!冲着五十个加油!

  我们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永远是妈侍候爸。更让我看不惯的是,爸每天早晨上班,坐在椅子上穿好了鞋。他肚大腰圆,弯身不方便,妈就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让爸把腿搁在她腿上,给他系带。我甚至怀疑妈只是爸的仆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

“吵架只是表现形式,深层次的原因,是你我不适合。”

(二)家庭教育

  让我对爸妈之间关系的看法发生改变的是一场突然而至的病。

“我错了赫然,我以后再也不动手打你了,我那天真是昏了头,我……”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晚饭,正准备收拾碗筷清洗一番……

  有一天妈回到家,闷闷不乐地拿出一张诊断书给爸看,爸的脸立刻白了——医生发现妈乳房右侧有一个肿块,性质可疑。爸立刻抱住妈,惊恐地说“那绝不是癌,肯定不是!我这么爱你,你怎么会得癌呢?”

赫然看到他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不仅丝毫没有同情,反而更涌起一丝轻视。那种轻视的来源,到不是因为锦明的捶胸顿足,而是觉得,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哪些不对的地方。

妈:“小煊把碗筷收拾一下,餐桌抹干净!”

  接下来的日子,早晨爸一睁开眼就去榨鲜橘汁给妈喝。有时妈说没胃口喝不下,爸就站在妈身旁,一直看着她喝光才离开。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就给妈再套上一双厚袜子,把妈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搓来揉去。晚上上床前,爸拿着厚薄不一的睡衣让妈挑,问今晚喜欢穿哪件,像哄一个小孩儿。

“锦明,”赫然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我想和你离婚么?”

我愣了,“还是我来吧!”

  妈去做手术那天早晨,自己面不改色,倒是爸眼泪止也止不住。他一面用大手揩泪一面说:“我爱你!”还把我和弟弟推到妈妈面前,让我们一齐说:“我爱你!”完了嫌我们声音不高,又让再说一遍。妈眼圈红了,但还是镇定地一遍遍对我们说:“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为什么?”

妈:“你别动!他多大了,干这点小活儿累不着他。”

  那天我才知道,爸和弟弟这两个男人还有我这个假小子都没有妈坚强,这些年,我们都生活在妈周围,妈是这个家庭的核心,是我们的主心骨!那些日子我也才知道爸是那么爱妈,不是一般的爱,是爱到刻骨铭心,入心入肺,须臾不可分离。爸以前向妈要牙膏,要袜子,让妈给他端汤送到嘴边,绝不是不把妈当回事,奴役她,而是要享受一份被爱的甜美。妈在这个过程中,也享受着被深爱的男人需要的甜美。爸妈的爱情真的很深奥。

“因为从身份证上看,你是个成年人,从外表看,你也是个成年人,但是从思想、从生活方式,你都是个未成年人。”

弟弟乖乖地收拾好了,我在旁边指点着,“把这里再擦一下,把凳子摆好,把碗筷就放池子里,我来刷……”

  心灵札记

锦明楞住了,他不吭声,赫然接着说。

爸蠢蠢欲动,镇静而悄然地寻找机会伺机而逃,守在厨房门口的妈开口:“你准备干什么,刷锅!”

  爱是一个进行时,爱是一段历程。对有的人来说,爱就是生活,生活就是爱,爱无处不在,具体而微。他们愿意成为爱的奴隶,为所爱的人做一切事。

“我们结婚后,是我在管这个家,洗衣做饭、里里外外都是我在管。但是虽然是我干,并不表示我爱干,也不表示我应该干,但在你的理解里,这都是女人该做的;孩子生下来,我说我们找保姆,你说不行,非要让你爸妈来。他们来,当初我是欢迎,但来了之后呢,连孩子带这个家,全部归他们来管了。你一快40岁的人了,还整天让你妈给你洗袜子、洗内裤,你自己觉得这能说的过去么?”

爸笑着说:“这不,闺女回来了,得给她机会表现表现……”

  文中写的爸爸、妈妈的爱,非常有中国特色,存在于中国的千千万万个家庭中,因为被我们习见,也因此被我们忽略。它虽然平凡,却那么深奥,永远闪烁着爱的光辉。(张平)

“我妈管,不是也正好帮我们么?”

妈:“闺女表现的机会有的是,你也得在你闺女面前表现表现不是……”

“我谢谢她,但是不需要,她养你成年就可以了,成年之后你是要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的,但你现在呢?我最听不得的就是你喝个水还得要喊你妈给你到!”

我:“妈,我来刷……”

赫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

妈:“你别管了,出来跟我回屋看电视。”

“你从小在你们家长大,自然有你们家的相处关系。看看你爸、你妈的相处,你妈不在家,你爸宁肯一家老小全饿着,都不做饭;吃饭的时候,醋瓶就在手边,还得让你妈给他倒在碟子里;他们来了之后,我总算看明白了,你们家盛产皇帝,盛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皇帝、以及变老之后的老皇帝。只可惜,你爸是幸运的,他找到了你妈这个愿意伺候的人;但是你,碰到的是不愿意伺候你一辈子的我!所以,我不想继续过着已婚单身妈妈的日子了!”

我被拉出了厨房,趴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爸淡定地撸起袖子,弟弟则打扫好厨房,安静地洗洗手回屋了。

竟然发现没鸡蛋,好像妈就应该负责袜子。锦明低头不语,赫然越说越来劲,整个咖啡厅成了她的舞台。

妈正在门口洗漱池洗手,“别看了,赶紧洗洗手回屋。”

“你们男人呢,从根上说,无非也就是这几个心态:生病的时候,希望媳妇变成妈;做家务的时候,希望媳妇变成老妈子;或者说,在外边的时候,希望媳妇是这个,”赫然比了一下大拇指,“回到家里,希望媳妇是这个,”赫然又比了一下小拇指,“最后床上的时候,还得希望媳妇再骚点。我都纳了闷了,你们的要求那么多,这都是哪来的自信?!”

我:“爸,你行不行啊,别刷不干净啊,要不我来吧。”要知道,我爸这双手几乎是不沾柴米油盐的,偶尔被迫刷锅洗碗也是三下五除二的敷衍了事。

“说的太好了!”赞扬声从旁边传来,赫然转头一看,隔壁桌一对男女,女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男的低头讪讪而笑。

爸把筷子一根根捡起来,打开水龙头,“开玩笑,我这么爱干净的人会刷不干净,看着,这水龙头开小一点,把筷子上下搓一搓,这样洗的干净,又不浪费水……”

赞扬声打断了赫然的节奏,她摇了摇头,身体斜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对面头也不敢抬的锦明,忽然打了个激灵。

这说的干的一套一套地,还挺像回事儿的,不由得称赞一句:“妈,这一年来您的家庭教育做的很成功嘛!”

“是你妈让你来的吧!”

(三)铺床

“我自己也想来。”

我和弟弟从小爱和爸妈一起睡,后来爸就把他们房间的床换的格外大。

“说吧,为什么不想离婚。”

每次回家都是十天半个月的,我一般都习惯赖在爸妈房间,尤其是冬天。这次回家,妈也没给我铺床。

锦明头也不敢抬,支支吾吾的开了口:“我们公司前段时间部门调整,我们的那个部门,被撤了。”

晚上,我和爸妈坐在床上看电视,花婶儿和霞嫂子来找我妈玩儿。

赫然明白了,部门被撤,锦明失业,这是没钱了,想到了她。

花婶儿:“哎呦,英子回来啦,怎么躺你们床上了。”

“你爸妈呢?”她问。

霞嫂子:“不会还和你们一起睡吧,都多大了。”

“我爸妈,他们也帮不上忙,你也知道,为了买这个房子,他们俩把家底都拿出来给咱们付首付了。”

“该出嫁的大姑娘了,还和你们老两口一起睡,不行啊。”

听到这里,赫然心凉了。原来,这套房子,是赫然和锦明倾两家之囊、包括朋友的借款,才拿出的首付,买了之后,他俩约定,一个人的工资用于支付日常生活开支,另外一个人的工资全部拿来偿还按揭。锦明的失业,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房子。

“她不是自己有屋吗,怎么不让她自己睡,这姑娘大了,不能和爸妈一起睡,竟让人看了笑话。”

看赫然不说话,锦明继续说:“我一个人租房子没问题,但是女儿能行吗?用不了几年,她就得上学了。”

“她昨个儿才回来,还没来得急给她铺床呢,我就说一会儿准备给她铺床呢。”妈脸上挂不住,不好意思的说,然后风风火火地从柜子里取出棉被,给我铺床了。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赫然一句话不说,原本紧紧抓住自己草拟的离婚协议的双手,松开了。

“哎,这孩子啊,就应该早点分床,尤其是姑娘。

下午,赫然外出参加活动,结束之后,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回家。

“可不是,难不成要等到姑娘出嫁时还在妈的床上躺着,那婆家还不羞死她。”

没有婆婆给看孩子,也难不住赫然。赫然把自己的舅妈给叫来了。舅妈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难得她一人在老家落的清净,所以当初跟舅妈一说,舅妈马上答应过来帮忙。

“'我这就铺,一直都准备好了,嗐,就一会儿的工夫,这不,棉被什么的都给她预备着呢,啥时候回来,啥时候用。”

难得早回家,进门看到宝妹格外亲。舅妈把宝妹递给赫然说:“刚好你回来,你们俩在家玩玩,我到楼下小卖部买包盐。”

“是啊……”

“我去买吧,我抱宝妹去,刚好下楼溜达溜达。”

“就是……”

赫然给宝妹穿上衣服,拉着宝妹下了楼。

“英,今晚回你自己屋睡,都给你铺好了,昨晚是刚回来,一会儿看完电视就回屋睡觉。”

走到小卖部,赫然把盐买好,带着宝妹来到小区公园。赫然坐在椅子上,视线全部在宝妹身上,看到宝妹在草地上自己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欢声笑语,她看在眼里,真是满心欢喜。在那一刻,她觉得即使没有锦明,她的世界也是丰满的,女儿就能完完全全填满她的心房。

哼,我才不,我就高兴和我爸妈睡,你们管的着吗,我嫁不嫁的出去才不要你们管哩!

忽然,草地上的宝妹飞奔起来,朝着人行道上的一名男子踉踉跄跄的跑去。赫然赶紧站起来,上前追宝妹。

自然,晚上她们一走,妈问:“今晚在哪睡?”我拱在妈的怀里,就是不走。“哎哟,丫头,你准备跟你妈睡到什么时候啊,你们一般大的同学知道了还不笑话你啊,”妈笑着捏捏我的脸蛋。

几步走到跟前,赫然从背后抱起宝妹,看着怀里的宝妹,赫然楞了。原来,虽然被抱住,宝妹还是使劲往外挣脱,小手指着前面走远的男子,嘴里不停的喊:爸爸,爸爸。原来,宝妹把一个和锦明身材类似的人,错当成了爸爸。

我从被窝里探出头,“就那谁谁比我还大一岁,她也和她爸妈一起睡,我都看见了!”

赫然当下震惊了,那一刻,她的心放佛被掏空一般,整个人放佛空心雕像。她紧紧抱住女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宝妹停止了挣扎,嘴里也只有轻声唤着:“爸爸,爸爸。”

(四)掏耳朵

赫然的嘴唇抽动两下,艰难启齿道:“那不是爸爸,乖,那是别人。”

腊月二十九下午阳光正好,正在过油的妈对爸说:“你去把对联买回来,贴上吧!”(过年要炸一些油条、豆腐、丸子等,俗称“过油”)

说这话的时候,赫然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女儿和自己听见,她觉得,自己在给女儿安慰的时候,是那么的力不从心,并且应该是毫无立场。造成女儿见不到爸爸的始作俑者是自己,自己凭什么还再去安慰女儿?!当下,赫然好想找到一个充满巨大阴影的角落,畏缩在那儿,再也不要出来。

吃饱了的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着挖耳勺:“爸,你过来坐下,我给你掏耳朵。”

抱紧女儿,赫然迅速挪动脚步,回到了家。

“好!”

回家进门,赫然把盐交给舅妈。舅妈是个心思缜密、敏感的人,她从赫然的表情,就看出不对了。

妈:“掏什么掏,先让你爸去买对联,要不就没时候了。”

“怎么了?”舅妈问。

我:“现在太阳好,最适合掏耳朵,大街的铺子里卖对联的可多了,急什么。”

赫然不说话,转身进房,狠狠的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舅妈走到床边,摸了摸赫然的头发:“怎么了?”

妈:“你这死丫头,惯会没事找事儿。”说完,又继续忙她的,她不让我帮,说我只会帮倒忙,只允许我适当的时候添两把柴火。

“刚才在楼下,宝妹把一个男的当成了锦明。”

爸的耳朵每次我掏的时候总是满满的,掏完之后干干净净的,很有成就感,所以我很喜欢给爸掏。弟的耳朵不好掏因为他的耳屎是湿的,和妈的一样,妈从来不让我掏。

“看,我就说吧,你们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婚啊。”舅妈叹了叹气。

“爸,我不在家你是不是都不掏耳朵啊,都满了,你听还听得清吗?”

赫然没吭声,舅妈继续说:“即使不说孩子的教育,那也说说眼前的生活质量。宝妹接下来可就是幼儿园、小学了,到时候各种学费、辅导班,都是不小的开支。再说,带着孩子也不能长久租房子住,即使是和锦明分割财产,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是不是离婚,还是要再考虑考虑。”

“你不在家,我就不掏,就等着你回来给我掏。”

舅妈说的话,赫然全都懂,再加上锦明现在的状态,是该好好谈谈了。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锦明打电话。

听到爸这么说,我心里美极了,然后挖出一大块儿一大块儿的,放在爸结实的大手上,展示我的厉害!

“喂?”锦明接通了。

弟出来了,也搬着板凳,“姐,给我也掏掏呗!”

“我和宝妹下个月回家,”赫然说,“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给你爸妈找房子。”

“去去去,谁乐意给你掏,我不认识你。”

电话那端的锦明不说话了。

爸的掏完了,耳清目明的磕着瓜子去买对联去了。弟趴到我的腿上,他从小就这样,喜欢趴我腿上让我给他掏耳朵。

“你可以在小区里,单独给你爸妈租一套房子,可以就近照顾孩子,也减少家庭摩擦。”

仰起脑袋,“姐,我准备好了,”然后又趴下去,闭着眼睛。

“好的。”锦明同意了。

“去,拿张纸巾过来。”

他又小跑儿去屋里拿张纸巾递给我,然后再重新侧着脸趴下来,妈闲得时候看一下我俩,“这个小家伙,从小就会享受。”

(五)除夕夜

除夕夜照常还是萝卜猪肉馅儿饺子,吃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种馅儿的饺子最有年味儿。

“妈,除夕夜你准备做几个菜啊!”

“我都没准备,今年都没买啥年货,都吃不了多少。”

“你每年都要调几个小菜啊,我去年不在家你都做了,今年怎么不准备啊,你是不是不爱我啊。”

“对对对,我就是不爱你,你不是我闺女,找你亲妈去。”

“找不着了,我不管,你就要给我做。”

晚饭后,我和妈就去街上仅剩下的一家超市买了菜,照例做了两个有代表性的小菜。一个是菠菜、粉条、胡萝卜、蒜苗煮熟,用调料调一下,寓意“算着过”;一个是糖醋藕片,寓意“好运连连”。

小菜做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一面核桃、瓜子、花生、糖摆一盘,一面橙子、苹果、柚子、菠萝放一块儿,满满的一桌子。

“英,咱去看看你姥爷吧,今年你舅他们一大家子都进城过年了。”

“对啊,我说呢,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拿一些吃食,我和妈趁着月光正好,去往姥爷家,老爷子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晚上吃了什么,睡了没有,没有子孙绕膝的除夕夜,心里会不会孤独呢?不由得搀紧了妈。

“姥爷,你睡了吗?”

“哎,谁啊,是英吧?”

“爸,你还没睡啊,我和英过来看看你。”

“刚关灯了,嘿嘿,没睡着,进来进来……”

姥爷年纪大了,觉也格外少了。妈和姥爷坐在床上,我搬个凳子坐在床下,拿手机播放春晚当作背景,给姥爷剥着瓜子核桃……

“姥爷,你晚上吃的啥?”

“还是你大姨和你妈给我的饺子馅儿,那么多,我哪吃的完,晚上就捏了十几个饺子,下着吃了,还没少吃……”

“我前儿给你拿的包子,吃完了吗?”

“没有,呐,还在筐子里放着,你姐又给我拿了红薯包,都没吃,在那放着……”

“你怎么不吃啊,赶紧吃呗。”

“我一个八十多的老头子,能吃多少,你看看那一堆堆儿,我啥时候吃的完啊,你一会儿走了,把那啥啥拿走吧……”

……

聊到晚上九点多,姥爷让我们走了,一晚上说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听不懂这些,能听懂得就是老人孤独的心得到了慰藉。

“妈,你说为啥姥爷不愿意在咱家住?”

金沙电玩城,“他七老八十了,住在女儿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都是事儿啊。”

“这有啥,有病就给他看嘛,再说也方便我们照顾他,也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你懂啥,哪里有老爹住在女儿家养老的,那你舅还怎么做人?”

为什么感觉这么复杂呢,我不懂。

没熬到凌晨我就睡着了,凌晨钟声响起,噼里啪啦地爆竹响到天亮。弟弟放完鞭炮,我被吵醒,妈强行喂了我六只汤圆,也不管我半夜吃汤圆是不是不消化,她总觉得,我吃了,这一年就平安了。

老规矩,妈还得去土地庙去烧香请福,我几乎每年都是要去的,妈看我太困了,就让我睡觉,可是,我却睡不着,一直等妈回来躺在她怀里,才睡去。

(六)回家吃饭

躺着床上,弟拿着我的手机玩我的QQ,突然问我:“姐,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乐了:“蒽,我就是不爱你。”

弟把手机还给我,双手交叉枕在脑袋下,一本正经地说:“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你从来不给我点赞,还不对我设置特别关心,你的每条说说我都给你点赞,还关心你……”

我:“你是我从小抱大的,你说我关心不关心你?”边说边给他比划,我抱他的时候他还没有我胳膊长。

由此再拐弯抹角地表达,我其实是爱他的,可就是不想直接告诉他。

他刚理解完,我的朋友们就来找我玩了,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们一起出门了,外边飘起了雪花。

围着大街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一个朋友家里,六个人坐在床上,打起了扑克,输了要用描眉笔在脸上画画。最后,大家都无一幸免,欢乐地洗了洗脸,赶去另一个生了宝宝的发小家,看她可爱的女儿。

从小到大,打打闹闹,我们从懵懂的少年到如今已有人为人母为人妻,这一切,竟然已有二十余年的光景,一行七人此刻的合影,与小学照片拿来作比较,多少的感慨,也道不尽这时间匆匆。

相聚的时间也是如此匆匆,我和其他发小先后接到来自爸妈的电话,让我们回家吃晚饭,如此,便合影留念就此作别。

路上,雪还下着,我们想办法顺路,再一起走走,却还是要面临着东西南北一个又一个的分岔路口。记得小时候,我们也常常聚在一起玩耍,也时常玩闹嬉戏忘了时候,家中父母便出动找回自己的孩子,领回家吃饭。

一到吃晚饭时,便会听到:“谁谁谁,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今晚也是这般,不同的是你接到电话,父母的语气温和多于责备,“……蒽,行,再说一会儿话,就回家吃饭吧……”再也不会有那句“明儿个再一起玩儿”了。

回到家里,先叫一声“妈,爸,我回来了……”

爸妈从厨房走出来,忙着把我身上的雪用毛巾拍掉,我站在那里,让他们拍个干净。然后进屋,妈端过来饭,“趁热赶紧吃吧。”

爸:“都有谁啊,还是你们几个吧。”

我:“蒽,是的。”

爸:“她们都回家吃饭了吧。”

我:“回去了。”

爸:“今天下雪,挺好看的,你们拍照了吗?”

我:“拍了,最后离别的时候照了几张合影,在谁谁家门口,天黑了,拍出的不是特别清晰,也能看出谁是谁。”

(七)葱油饼

妈做的啥,我都爱吃,尤其是葱油饼。

在家的最后一天早上,妈早早的起床给我做葱油饼,吃完早饭,我就要离开家了。

妈一直嚷嚷着:“赶紧吃,赶紧吃。”好像以后,我就吃不到了似的,不过,也确实很难再吃到了。

吃完早饭,妈又问:“行李收拾好了吗?”

“手机充好电了吗?”

“手里有零钱吗?”

……

爸在我茶杯里装满热水,司机还没给我打电话,爸、妈、我在屋里屋外走来走去。

妈:“吃饱了吗?”

爸:“几点的车?取票了吗?”

妈:“那边还冷不冷,要不要多带件衣服?”

爸:“行李箱沉不沉?”试了一下,“有点沉,你到时候让谁帮你抬一下。”

妈:“……”

爸:“……”

……

“嗡嗡嗡……”

“喂,好,我准备好了,好,我这就过去。”

“爸妈,我走了,你们别送我了,就在街口。”

妈:“怎么能不送你呢?让你爸送你。”

爸:“让你妈送你。”

我:“不用送了……”

妈:“你快去送她。”

爸:“你也一起去。”

我:“不用送了……”

行李被爸拉着,拉出了巷子,妈跟着后面,最后站在巷口:“我还去送你吗?”

我:“不用了,我爸去就行了。”

妈:“你把她送到车上,看她坐上车了再回来。”

爸:“我知道。”

妈现在路口一直看着,或许是流泪了,用手擦了擦眼睛。

爸送我到车上,把行李给我放好,司机说坐好了,要开车了。爸从车放行李的一边,来到我这边,敲一下车窗玻璃,我急忙打开却没打开,他便把头从司机的车窗里探进来:“我回去了,你到了发个电话,看好你的行李。”

我:“好,你回去吧,没事儿。”

车子动了,我看到爸转过身,背影越来越小,我离家越来越远……

我早上吃的什么,对了,是妈早早起来给我做的葱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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