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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从熊窝里掏摸来的熊崽蓄养其中,或许是死前

2019-11-29 23:38

  老爷下令:“烟熏!”

(四)十年

第一章狗熊做寨王
  
  今天说的老熊是一头生猛剽悍的公熊,虽然活灵活现的行走在高山密林之中,但不是真正的公熊,因为他的遗传基因不是几万年前野生熊传下来的熊类,是从人类投胎转世而来的公熊,刚一转世就成了熊山寨王,当天便找到了一头母熊,乐得他一宿没安静,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这头老公熊生前是个名人,姓赵,名无德,经常出入上流社会场所,表面道貌岸然,心里男盗女娼,缺德事做多了,被老天爷报应得了脑瘤,六十岁退休时住进了医院,没几天一命呜呼,到了阴间地府刚一报到,钟馗老爷坐在宝座上一眼认出他,骂道;“这个欺世盗名的混账东西,不可在地府停留,撵出殿门。”
  老公熊一听乐坏了,这不是返回人间重生吗?原来佛经上说六世轮回如此简单。没等他乐得合上嘴,钟馗老爷一拍案桌;“遣返人间做狗。”
  身后的判官在生死账薄上用毛笔在狗栏里一挥,身份算是一锤定音,赵无德差点背过气去,不容他哀求,上来俩个小鬼拉扯他奔了殿门外,正要一脚踢出去的时候,赵无德转身抱住判官说;“老爷且慢,我这有一块金砖,是前几年我出了一本书,书名‘子曰’,挣了五十万的稿费,买了这块金砖准备升值,现在送给您帮我通融一下阎王爷,千万别让我当只狗啊?回到家也没人认,还不是一只流浪狗?”
  判官一看金砖眼红了,又有些为难:“阎王老爷的话岂能更改?这样吧,我在账薄上加个熊字,变成狗熊,起码不用流浪了。”
  赵无德哭丧着脸说;“狗熊只能呆在山林,多寂寞啊?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总有美女陪伴,再想想别的办法?”
  判官也没办法,更改阎王老爷的圣旨还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可是他又想得到金砖,想来想去有主意了;“你不是想有美女陪伴吗?我再给你加三个字‘山寨王”,在熊山当寨王一样妻妾成群,行了,就这么办。”说完在账薄上写上‘狗熊山寨王’,一把夺过赵无德的金砖,一挥手,俩个小鬼用力一悠,赵无德被送上了遣返人间的时空隧道。
  
  赵无德昏昏沉沉的来到地面,躺在地上仰望,四周全是高山峻岭,群峰环绕,眼前是一小块山坳,全是原始山林,雪刚刚融化,脚下枯草干支,从环境上看应该是二月早春,再打量自己浑身上下上满了黑毛,身躯变大,活脱脱的一头狗熊,当即哭晕在地,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从人到熊的蜕变,也不知啥时醒过来的,迷迷瞪瞪一睁眼,四周围满了二三十头狗熊,匍匐在地磕头不止,口口声声叫着;“寨王,醒醒,冬眠期过了,您该上朝了。”
  赵无德本来一看这么多狗熊围着自己差点吓晕过去,一听上朝二字清醒过来,他想起在阴间地府时判官说的话,让自己当个狗熊山寨王,莫非灵验了?可是眼前这些狗熊怎么也会说人话?一定也是投胎转世来的吧?再看眼前的一群狗熊坐在地上人模熊样的,这情景像古代皇上临朝时的样子,看来自己就是寨王了。为什么把自己当寨王?这里一定有一只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公熊,或许还藏在一个窝里正在冬眠,或许冬眠时被野狼杀死吃了,不管怎么样,不如来个将错就错。
  可是他高兴不起来,自己生前是响当当的名人,转世花了五十万变头狗熊,这叫什么买卖?可是事已如此,总比当只狗强吧,而且还是寨王,他心里哀叹一声;“人的命天注定,随遇则安吧。”
  老公熊赵无德就这样被一群狗熊簇拥着进了一个山洞,山洞十分宽敞,正中摆放一把太师椅,公熊赵无德坐到了太师椅上,心情不畅的说;“今天上朝该议论啥事啊?”
  一个脸上长着一缕白毛的公熊说;“寨王,您睡了一冬天咋忘了咱们黑熊山千百年的老规矩?醒过来头一件事是去对面白熊山寨抢母熊,给单身的公熊娶老婆啊。”
  公熊赵无德心里一乐,熊山还有这规矩?怎么个抢法他不知道,又不能多问,问多了暴露了身份,装作头昏脑胀的说;“我是睡多了,你们把计划说一遍吧。”
  白毛脸公熊说;“照老规矩办呗,我还是抢婚队队长,带几个年轻力壮的单身公熊,今晚上溜进白熊山埋伏起来,只要发现单个母熊出来溜达,上去就抢,回来给光棍们按地位高低分配,直到抢够了为止。”
  公熊赵无德一听想发火,娘的,应该是给寨王先挑选,然后才是你们的,但他忍住了,自己初来乍到,不懂这规矩的由来,还是等等再说。便说;“那你现在挑几头公熊吧,为了嘉奖最勇敢的,谁先抢到手的就归谁。”
  所有的公熊愣了一会,好像规矩不是这样定的,应该是按地位高低分配,可是嘉奖最勇敢的也没错,所以也没有反对的。
  白毛脸公熊站起来对一头身上杂毛的公熊说;“杂毛老二,你当我的助手,主要负责背着抢来的母熊跑,我和棕毛老七等几个公熊冲杀他们白熊山的巡逻公熊。”
  被挑选的几头公熊站起身来跟着白毛脸公熊去做准备,公熊赵无德下朝的时候,一个年老的秃毛公熊扶着他向一个小山洞走去,边走边说;“寨王,您睡了一个冬天怎么变得爱忘事了?抢来的母熊只能给他们下贱的公熊当媳妇,您必须从咱们纯种黑熊里选老婆,您别看白毛脸那么壮实,不过是黑白熊混血杂种。”
  公熊赵无德心里明白了,原来动物的繁殖跟人不一样,越纯种越好,人是越混血越好,他急忙说;“对对,我是爱忘事了,那什么时候给我挑选媳妇?”
  年老的公熊说:“真不凑巧,今年年轻的母熊没有一个到十八岁的,倒是有几个半老徐娘的,下崽的能力是没了,哄您开心凑合,不知您同意吗?”
  公熊赵无德心里凉了半截,连下崽的能力都没了,身体里的卵巢激素自然没了,妩媚风情也就荡然无存,还能风骚的起来吗?只能你去挑逗她,赶上她不开心的时候说不准哪句话惹了她会大发雷霆,让你下不来台,这方面母熊比公熊厉害多了,想到这他有些心情不悦,倒霉的事都让自己赶上了,这寨王当得还不如抢婚队长。
  秃毛公熊看出寨王不高兴,低声说;“寨王不要郁闷,现在的老母熊不比从前,越老越风骚,过去大山穷,吃了上顿没下顿,母熊们都怕怀仔,和公熊缠绵起来只能进行一半,越是高峰时越要收手,整的公熊无计六受,到了中年不一样了,不能下崽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想怎么疯闹就怎么疯闹,把年轻时的经验发挥的淋漓尽致,加上个个身经百战,技术炉火纯青,到时候恐怕您这位老手抵挡不住甘拜下风。”
  公熊赵无德一听,浑身像打了公鸡血,兴奋的热血沸腾,说;“说得有理,你带我现在就去玩玩,我还从来没败过阵,年轻的时候一个顶俩,现在一对一能输了?”
  秃毛老熊哧哧笑着说;“千万不能放大话,我带您去找一位听说是从南方一个神秘湖泊新近流浪来的母熊,好像叫‘羊拉车二婶’,四十多岁,头上天天别着一朵花,风骚得很。”
  公熊赵无德越发兴奋了,急不可耐的说;“走走,现在就去见识见识。”
  秃毛公熊递给公熊赵无德一根老山参;“寨王不要着急,先把这半根老山参吃了,睡了一冬天也该补补身子。”
  公熊赵无德接过老山参说道;“怎么是半根,那一半呢?”
  秃毛老熊呵呵笑道;“寨王太心急了,一次吃一根会烧坏身体,日子长着那,那半根在我家里,也是您的。”
  公熊赵无德听完心里舒服,把半根老山参一口吞进嘴里,精神抖擞的随秃毛公熊去了。
  
  黑熊山是这里连绵不断的山脉中的一座大山,山脚下有一条狭长的山沟,沟旁左边一个石碑写着“黑熊山”,如果以山沟为界,右边的大山是白熊家族的地盘,住着二十多头白熊,以山沟为界,两边黑白熊平时互不侵犯,但是到了春天狗熊开始发情,就有了抢亲的习惯,上哪去抢?就是对面的山上去抢,你抢我也抢,公平合理,体大健壮的公熊可以在发情期连抢几头母熊,瘦小体弱的公熊没这福气,大部分去了对面山上永远回不来了,九死一伤。
  这是熊沟千百年来传下来的不成文的规定,熊沟两边的山寨上的公熊不能娶山寨里的母熊做老婆的。也是熊虎沟千百年来繁殖兴旺的原因之一,不存在近亲结婚。说来也奇怪,抢来的白母熊生下的熊仔,刚一落地,身上的皮毛都是黑白相间,长到半年白母熊自己回到白熊地盘,小熊仔只能喝山泉和这里的山果杂食,身上的皮毛竟然大部分变黑。
  小熊仔一代一代的都相当健康,很少生病,一旦生了病,也不治,就躺在窝里挺,挺过来就过来了,挺不过来,就过去了。放到沟外十里地的山坡上不用管了,当天晚上就会被野狼野狗拖走,吃的连骨头都不剩。野狼野狗吃完就走,从不敢停留,毕竟他们不是狗熊的对手,所以不算他们的地盘。
  
  第二章黑熊寨的抢亲规矩
  
  再说抢亲队长白毛脸公熊,生的高大威猛,还有一身好拳脚,三五头公熊到他的跟前,几个回合就被他打趴下。在一次抢婚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狼,白毛脸只身拍死五只狼,吓跑其他狼。从那以后,白毛脸名声大振,不但在黑熊山上,就是在白熊山寨也是名声鹊起,每到抢亲季节,对面的白熊山寨一听说白毛脸带队来抢亲,白公熊都躲了起来,所以十有八九抢亲成功。
  白毛脸是黑白熊的混血后代,除了脸是白毛,身上全是黑毛,凡是抢到手的母熊,只要是他能相中的,在回来的路上,他都要把这个母熊给占有了。
  抢婚队的其他公熊虽然对此极为不满,也不敢说啥。原因很简单,母熊是他带头抢回来的,他也是功劳最大的熊,所以,公熊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更何况本来就是给别的公熊当媳妇,是他们硬抢过来的。也不对这个母熊有过于苛刻的要求。
  天一擦黑的时候,白毛脸带着几头年轻的公熊出发了,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挺胸抬头,像个赳赳武夫,过了山沟进入白熊山后,立刻钻进干草丛里,猫着身子向山上挺进,山上地形比较复杂,因为是原始老山,山林密布,怪石嶙峋,说不定那块巨石下就有个大洞,窝着几头白熊,从冬眠中醒过来,饥肠辘辘,也不分白天黑夜的出来打食,遭遇上就是一场恶战,动物都有捍卫领土的意识,不杀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白毛脸带着队伍小心翼翼的绕过几个小山包,登上一座稍高的山峰,四处一览无遗,隐藏好身体用目光搜寻可疑之处,忽然发现不远处有棵千年老树足有一丈之围,老树根下有个树洞,凭白毛脸多年经验,树洞里一定有熊睡觉,是公是母只有过去侦探一下才能知道,熊的嗅觉相当灵敏,即使脚步轻轻也会惊动对方,危险不可避免,这等重任只有白毛脸亲自担当,他示意大家原地等待,自己沿着一条半深不深的小沟侧面迂回过去,接近洞口的时候,他四下张望一下,一切正常,更加小心的贴近洞口,先是嗅了嗅味道,果然是只母熊,而且发情的味道浓烈,不禁心中大喜,刚要回头招呼同伴,忽然一阵冷风从天而降,白毛脸身经百战,已知情况不好,就地一滚,跳出三米之外,没等站稳,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从大树上飞降下来俩只大白熊,他滚得慢一点就会被白熊砸的半死。
  
  谁都知道,熊科动物都会上树,这俩只白熊原来正在树上休息,为什么同居一棵大树?原因很简单,俩熊是公熊,都在追求树洞里的母熊,这是惯例,一旦母熊爬出树洞,俩个公熊当着母熊的面开始拼个高低,胜者得到母熊,败者落荒而逃,虽然是情敌,可是面对外来入侵,立刻结成同盟战线,同仇敌忾。
  没等白毛脸站稳,俩只白熊挥舞熊爪杀了过来,白毛脸果然是头战将,毫不胆怯,在俩只白熊扑过来的一霎那,白毛脸向后一仰,两腿向上一蹬,两头白熊没有防备,正蹬在肚子上,借着惯利向前飞了出去,白毛脸的这一招在武术行话里叫‘兔子蹬鹰’,俩头白熊落地时又是一声巨响,摔得不轻。
  隐蔽在山上的杂毛等公熊一看队长和白熊打起来了,飞快赶来,也不吼叫,上来就打,白毛脸反倒腾出手来,连忙冲进洞里,一把拉出还在冬眠的母熊,正要背起来撤离战场,刚才的打斗声又引来了一头白熊参战,冲到了白毛脸身边,挥掌拍向白毛脸,白毛脸只好放下白母熊应战,边战边对杂毛喊道;“快把母熊背走,这里有我们抵挡。”
  那两只白熊已经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杂毛一听,扭过身来跑到母熊跟前,背起还没睡醒的母熊掉头就跑,白毛脸和弟兄们仗着熊多,一会的功夫就把对方三只白熊打跑了。也不去追,赶快撤退。
  白毛脸带着队伍一口气跑了十里地到了自己的地盘,回头看看没有白熊追上来这才敢停下来,不再跑了。之所以不跑了,是因为到达了他们的歇脚点,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山洞,离白熊山有几公里的样子。
  山洞里面常年铺着干草,干草上面这会儿铺的是草席子,天冷的时候就铺着狼皮褥子,相当的暖和的。这是老祖宗千百年来传下来的隐蔽之所,从外面看,是杂草的灌木丛和乱七八糟的山石,根本就想不到后面还隐藏着如此的玄机。
  杂毛老二扛着抢来的母熊就进了山洞,虽然跑了十里山路,杂毛老二熊竟然大气不喘,他的身体比白毛脸还要强壮,刚刚步入青年之列,他如此的卖力是有自己的打算,寨王不是说了吗,谁抢到母熊猫就归谁,自己正好没有媳妇。
  
  白毛脸最后一个进洞,又把洞口又作了一番掩饰,这才安下心来。   

  看到这境况,不少人“嘻嘻嘻”笑出声来,但更多的人则心里很是难受。

一路急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走出深山,回到村子里。阿甲向着家所在方向望去去,远远地就看见自家媳妇抱着娃站在门口,张望着。脚下步伐加快,放下肩上的虎,没有言语,轻轻的拥着妻子。过了许久,才松开妻子,与妻子一道处理带回来的猎物。

  慢慢地,慢慢地,克拉邦的脑袋从洞口显现,他戴着圆形的猎人帽,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似的。与他一起上来的还有黑熊佳乃列。它那毛茸茸的爪子搁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依偎着克拉邦..它一肚子的恼怒,但并不放肆。它的模样憔悴而又虚弱,浓密的眉毛下两眼却充着血,射出愤怒和痛苦的光芒。它那毛蓬蓬的毛发有几处已被烤焦,身上还沾着一根根的干草。令人吃惊不异的是它依旧戴着它落洞时戴的那顶帽子。当然,帽子早揉得不成样子了。

此时阿虎狼狈的躺在地上,胸口火辣辣的,有着一个血印,一个醒目的熊掌印在那。此时胸口的痛,已被那份失去后的痛苦所掩盖。不远处,从小陪着一起长大的小熊,静静的趴在那,淌着血,头偏向着他,或许不舍,或许是痛楚,两眼的直直的望着他。旁边躺着一头虎,那碎裂后迸出脑浆的头,已经表明它没有了生息。

  猎狗一见到熊,都跳跃不已,拉扯着皮带,嘶哑着喉咙狂吠不已。这时,克拉邦已离开了黑熊,回到自己埋伏的地方去了,只剩下佳乃列孤零零一个留着。这时,它正焦躁地拉扯着它的爪子。它的前爪被克拉邦丢落的绳索所缠绕,而绳子的另一端却牢牢缚在木棒的一端。佳乃列想尽快地摆脱绳子,去追赶自己的朋友。但它毕竟是一头熊,绳子反而被它越拉越紧,再也拉扯不开。在它竭力地拉扯下,洞中的木棒已从洞口拉了上来。

在那洞口,一只高大的黑熊正与一只青睛虎对峙着。那虎个头明显比黑熊要小了许多,应该是刚成年的虎。那黑熊不断嘶吼着,驱赶着青睛虎,似乎在护着什么?而且看它的急促的状态,不似平常那么自然,算算日子,应该到了它产熊仔的日子。双方就这样的对峙着,嘶吼着。

  他们背过脸去,免得看到这可怜的动物惨遭杀戮。

(一)莽村

  (张 彦)

是它,在虎的突然猛烈扑袭中,推开了他,承受了虎的攻击,在虎凶猛的撕咬中,忍着巨痛,拍碎了虎头,也付出了生命,轰然倒下,完成了它的守护。

  站在洞口的人在说:“嘿,佳乃列在拥抱克拉邦这小子,在舔他呢!”

今天他要给儿子准备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熊胆,为了这份礼物,他准备了许久,在大雪封山的冬季,曾多次冒着风险忘记进山查看。

  熊不知是计,听话地朝前走去,才几步,突然脚下踏了个空,只听轰的一声响,佳乃列笨重的身躯已跌进这个很深的洞穴。现在,要从这个口小底大的无处可以攀援的洞穴里爬上来。真是难于上青天了。

不远处,从小陪着阿虎一起长大的小熊,不!不再是小熊,是熊大!那高大的身影,已倒下,静静地趴在那,一动不动,在其身上一个个狰狞的伤口,正汩汩的淌着血,头偏向阿虎,两眼看着阿虎,或许是不舍,或许是死前伤口的痛楚,就这样噙着泪,直直的望着他。在其旁边躺着一头与其个头差不多的青睛虎,那被拍碎后迸出来脑浆的头,已经表明它没有了生息。阿虎活下来了,没有了危险,熊大走了。

  人们开始朝洞内扔雪团,用尖头的棍子戳。人们能听到它在洞穴中的咆哮声,可是它就是不上来。又有人在朝洞里开枪,佳乃列的吼声更响亮了,但它还是不上来。

阿虎在阿妈的嘱咐与祝福声中,骑着熊大,跟着阿爸,随着队伍进山了。

  圣诞节那天,地主老爷家将热闹非凡。这一天,总有许多阿谀奉迎的马屁精,来他那里做客。追杀被判了死刑的熊,就成了当天下午最受欢迎的一项娱乐。

前方激烈的战斗就此结束,蜷伏了许久的阿甲,静待了一段时间,环顾四周,谨慎来到洞口旁,查看着情况。那脑袋被拍碎,脑浆迸出的虎,早已没有生息了。至于脖子被要断的熊,身体还在微微颤动着,蜷缩着,眼睛一直盯着洞口,在那黝黝的洞里似乎有什么它特别在意东西。阿甲将随身火折子打着,走近一看,里面躺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熊,正呼呼的睡着,可能是刚吃饱不久。回想刚才熊与虎的战斗场面,战斗中,熊总会不时望望洞口,而且好多次本可以躲开虎的攻击,离开洞口,只是它不曾离开洞口半步,原来是因为要守护它的孩子,为了它不致落入虎口。

  奥利奥申有一个大地主,虽说已是上了年纪,可是他那残忍的生性却一点也不减当年,他有万贯家财,庄园巨大豪华。仗着他的地位和钱财,他简直是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将熊仔抱于儿子,让其与儿子一块躺在床上玩耍。小家伙可开心了,不时用他那胖胖的小手触摸着小熊,小熊不断扭动着,偶尔蹙动着眉头,可能是怒被人打扰了它睡觉,小家伙则嘻嘻笑着。又将虎牙上面的血迹清洗干净,找来红绳,绑好,挂于儿子脖子上,小家伙一见着虎牙,就伸手将其拽在手心,一面拽着虎牙不放,一面摸着小熊,乐呵呵的。

  饭后,一切就绪,地主老爷骑着高头大马在众人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来到关熊洞穴的左边。熊一出洞,准会朝森林的方向逃窜,而那边一路上没有埋伏和圈套。灌木丛后埋伏着两个人:一个是神枪手,一个是克拉邦。他的枪法仅稍次于前者。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地主老爷身边还拥有一大群威武雄壮的骑士。他们身穿花花绿绿的衣服,每人手中都执有一管外国火枪。

居住在此的村民们,简单而淳朴的,对于他们先辈们的历史不曾去深究,只是简单的过着他们的小日子。村里男人们,年青力壮进山打猎,女人们在家操持家务,照顾老人与小孩,并祈祷着进山的男人平安归来。他们崇拜英雄,崇拜那些勇武,敢于与虎豹搏杀的勇士,崇拜那些有能力或者更多猎物的猎手。

  处决熊犯的时间到了。地主老爷拿起一块白布一挥,下令道:“开始!”

"遭了,是那个地方!"望着阿虎他们消失的方向,阿甲想起了曾经一些事,猜测到了他们将去哪,急忙带着大伙向着阿虎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于是,这个圣诞节下午的娱乐节目也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了。地主老爷简直是气疯了。他暴跳如雷,下令明天无论如何非打死这头不肯乖乖儿受死的恶熊不可,因为被大熊的木棒一吓,他的坐骑乱窜乱蹦,致使他的一条腿在一棵树上挤伤了,害得他走起路来都一跷一拐的。也就在这一天晚上,他由于激动过了份,竟撤手归天去了。人们忙于丧事,也就忘掉了他生前的命令。

金沙电玩城,转眼间,已过去了十年。十年间,阿甲不断被村里传颂为"猎王""打虎英雄",村民们由衷的敬佩他,也时常跟着阿甲外出打猎。阿甲曾多次解释过虎不是他打的,只是比较幸运碰了巧,也把事情经过多次说给村里人听,可村民不信,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些名副其不实的称号。

  照看和饲养熊的任务落在一个名叫克拉邦的小伙子身上。克拉邦是个漂亮小伙子,卷发乌黑,脸色红白相间,眼晴大大的。他与群熊有着非同寻常的友谊,无论冬天还是夏天,他总是睡在熊舍里。小熊们对他十分亲热,总是包闲着他,将它们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身上睡觉,好像他是一个大枕头似的。

或许是有些累了,或许是一番惊恐后紧绷的神经放松。阿虎不知不觉的靠在洞口,睡着了。

  有人将克拉邦搀扶起来,发现一颗子弹穿过了熊皮,打中了他的胳膊,伤口处还留有几根熊毛。显然,这位神枪手在失去了枪架后仍打得这么准,已算是很不含糊了。至于说克拉邦在熊拥抱他的时候为什么不用猎刀捅它,这就没人说得清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睡着的阿虎,感觉有股奇怪的风刮来,全身汗毛炸立,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只青睛虎正盯着他。

  于是,在长木棒够得着的范围内,一切都被熊毁了个彻底干净。万一绳索一断,这根木棒会飞得很远很远的。

而此时的阿虎,有点蒙蒙坐在熊背上,不知道为什么熊大会突然发疯似的带他着急奔,远远的离开了队伍,一路急行,不知道来到哪。走了许久,一路奔跑的熊大,终于停了下来 ,围着一个地方不断嘶吼着,扒拉着,一会儿露出了一个被一块大石封堵了洞口的洞。小熊趴在地上不断嘶吼着,扒拉着。望着这情景,阿虎想起了曾经阿爸讲的那年的故事 ,在这洞里葬着小熊的母亲,此洞也是小熊的出生地。

  地主老爷和他的客人们都惊叫着,慌乱着,忙不迭后退着逃跑了。人人争先恐后,一时间秩序大乱。在这急匆匆的极度混乱的逃跑中,雪橇被掀翻了,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每个人都感到这头疯狂的大熊已追上了自己。

(二)小熊

  这是发生在俄国沙皇时代的事。

十年间,阿甲依旧进山打猎,只是每次的收获不再有那次丰盛,每次回来都是一些小动物,偶尔也会有野猪,那也是与村民们一起捕获的。不再捕猎雌性动物,尤其那些有孕在身的。常常碰见熊后,会会远远避开,不是因为怕,只是不愿猎杀。当然,如遇到有活的幼小猎物,会想办法把它们圈养起来。随着时间推移,家里圈养的动物越来越多,圈养的能力不断提高,物质充实,进山打猎的次数也就少了。从前时常进山打猎,到现在一年也就在入秋后到大雪封山前这段时间,村里集体入山捕猎。

  圣诞节下午两点,节日会餐早早开始,以便一待吃完饭,大家便可以出发去观看追捕那熊犯佳乃列。时间不宜太迟,迟了天一黑,熊犯乘黑就会逃逸。

(五)十二岁

  克拉邦是个熟悉熊性的行家,又天天呆在熊中间,当然,选熊的重任就落在他的肩上了。如果挑选不当,那么,一切后果就得由他承担。五年前,克拉邦挑选了一头名叫佳乃列的小黑熊出来。佳乃列确实很乖,五年来,它一次也没调皮捣蛋过,什么事总是循规蹈矩的,从没表现出它的兽性来。这样,它就长成了一头壮实的大熊了。它力大无比,容貌出众,而且十分的灵活。它会干很多活:会击鼓,会像扛枪似的扛拐杖,还会帮助农奴将十分沉重的粮食袋拖进磨坊里去。到后来,它干脆常戴一顶高高的农民便帽,帽上插有一根孔雀毛或一根稻草,活像是一个傻不伶丁的农村小伙子,模样儿滑稽极了。

从此以后,阿甲不再上山打猎,而阿虎被村里的先知带到了山外,去了很远的地方,开始了另一种生活,后来把他爸妈接出了山,不曾回来过。

  追杀黑熊的安排是这样的:首先将一根长达八米的长木棒塞进关押黑熊的那个深洞,于是,熊便会顺着木棒爬出洞来。万一这熊心里有了预感,不愿上来,地主老爷就会派人拿了一端装有矛头的竿子在洞中乱戳乱捅,或者将燃着的麦杆什么的扔进洞里去熏,甚至干脆用枪往洞中胡乱发射。待到黑熊一上地面,残酷的大追捕就开始了。他们层层设防,总之迟早要取了这熊的性命才罢手。

随着队伍深入,一路上遇到的猎物越来越少,阿虎骑着熊不断往前挺进。突然不知什么原因,驮着阿虎的熊,发疯似的往一个方向奔去,转眼阿虎就脱离了队伍视野,这可把一行人吓坏了。

  这个洞穴由灌木丛掩盖着,周围的杂草和灌木只是攀附在几条细细的竿子上,细竿上堆满了雪。这是一处精心设计好的奸诈的陷阱,任何聪明乖觉的熊都免不了要上当。

居住在莽村的村民们,皆姓莽,或许村落名就因他们的姓氏而得来。他们已不大清楚他们的祖先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来此安家落户,以及繁育后代。或许是为了逃避战乱;或许是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或许是看透了世态炎凉,厌倦尔虞我诈的生活,选择了避世,定居与此;或许先辈们本就是山里土生土长的原住居民。到底因什么原因在繁衍,家谱上没有记载,长辈们也没有口口相传,或许是被遗忘了,遗忘在历史长河中。

  正当大熊飞旋着木棒摇摇摆摆地走到埋伏圈内时,绳子突然崩断,长木棒像一支脱弦的巨箭,飞向天空,熊失却了平衡,仰天一跤朝木棒飞出的反方向滚开去。那长木棒一下摔在神枪手埋伏的地方,将他支在那儿的枪架砸倒后,最后一头扎进了雪堆之中。而佳乃列则在打了三四个滚后,正好滚到了克拉邦设伏的雪墙附近。它一个骨碌爬起身来,迅速认出了他。它马上抛开了复仇的狂热,一把抱住他,舔舐起来。就在这时,神枪手的枪声响了,熊一跳跳起来,逃进了树林,而克拉邦则昏倒在地。

随着战斗持续,虎与熊都开始不同程度出现伤口,有被抓的,也有被咬的。随着战斗的白炙化,熊开始出现垂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有些力不从心,而虎却越战越勇。在一个瞬间被虎逮了空荡,咬住了熊脖子,双爪紧紧抓住熊,虎牙深深的刺入熊的脖颈中。在脖子即将咬断那刻,熊用两掌奋力的拍向了虎头,虎头碎了,它的脖子也断了。

  一群猎手应声出来,从雪底下挖出一根长长的木棒来。他们将木棒举起,把一端伸进洞去,木棒顺势而下,另一端则留在洞口。这样,佳乃列就可以毫不费力地爬出洞来了。人们的眼睛都盯着洞口,只是佳乃列并没出来,它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咬紧牙关,决不出来。

由于地处山区,没有适合耕种的地,他们的祖们也不曾留下耕种的技术;没有河流,只有一条绕着全村,宽不到一米,一眼望到底,汩汩流动的小溪;也没有所谓杂耍,夺人眼球的技忆,有也没用,山林深处,离城市太远,出不去。他们的物质来源山里,山里的山货与野兽,是他们日常维系的来源。日常生活中,男人上山打猎,女人在家处理男人带回家的猎物,用动物皮毛缝制衣裤,圈养男人带回来的野兽幼子。有时女人也会结伴在村子附近山里采集山货,像一些果子,野菜,菌类,都是她们的采集目标。

  克拉邦来了。他显得非常激动,但是丝毫没有反抗主人的意思。他从雪橇里拿来一卷绳索,一头缚在木棒顶端,然后双手拉住绳索,两脚蹬着长木棒,一步一步落入洞去。

一路上,在阿爸的指导下,阿虎的捕猎技巧得到实践,不断地进步,当然收获也不错,引来同行队伍人的众人赞许。在阿爸的默许下,由队伍后面,走到队伍前头,探路寻找猎物。

  洞里爆发出一阵撕人心肺的狂怒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只是熊还是没上来。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声"嗷嗷,嗷嗷"的叫声,急行的阿甲,瞬间缓下脚步,慢慢的向前趋近。匍匐的向前行走了几百米,轻轻拨开前方树枝,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来到洞口附近,克拉邦落后了几步,说:“向前走,佳乃列!”

青睛虎率先打破对峙,向着小熊扑来,小熊也毫不示弱,双掌迎向扑来的虎爪,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搏杀。虽然熊的个头大,由于一直以来生活在人的世界里,战斗技巧几乎无,屡屡落于下风,身上不久就出现了许多伤口,留着血,熊掌也变成了鲜红的,那是虎腿上的血。战斗在双方一个撕咬对方,一个嘶吼拍向对方中继续着。

  熊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它依旧戴着它那顶可笑的帽子,摇摇摆摆走着,一路上搂着克拉邦,直跟他亲热。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阿甲独自在山林中穿梭着,一路上遇到许多猎物,不曾停下脚步,他清楚记得那不是他此行的目标。

  洞口的人在说:“..啊,佳乃列快被烤焦了,它用前爪紧紧扪着眼睛,身子紧贴在洞底..这畜生,人们是没法将它弄上洞口来的了!”

"阿虎,这是你的生日礼物,虎牙将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康成长,小熊也将陪着你一起成长,未来将守护着你"。望着娃那开心的样子,阿甲很欣慰,对着儿子轻唤道。对于儿子名字叫阿虎,也是他今天临时想到的。之前一直没有给娃起名,一个是因为娃太小,另一个是因为一直没有想好。今天刚好在山上遇上虎与熊的搏斗,也就有了这个意思,心里希望阿虎,能像老虎那样勇猛,强壮。

  要猎狗去缠住熊的企图已被彻底粉碎,留下来的是看佳乃列能不能逃得过埋伏在那里的神枪手们的子弹了。

引子

  就在这两个人被送进医院的同时,地主老爷也知道了这些事,于是,佳乃列就被他判处了死刑。克拉邦得到老爷的命令,要他将佳乃列赶入洞穴—

第二天,天未亮,阿虎就早早醒来 ,整理着自己的捕猎物件,枪被擦的锃亮的,子弹备齐,贴身刀具,行囊里必须物品都在。

  地主老爷已经在大发脾气了。他怒不可遏,在大声嚷嚷,要克拉邦下洞去将他的朋友带上来。

或许是虎刚成年,经验不足,沉不住气,率先向熊发起了攻击,猛的跳跃而起,张开嘴,露出尖锐的虎牙,向着熊扑了过去。而熊就显得经验老道了许多,迅即的往旁边躲闪,躲过了虎的凶猛一击。一击不中的虎,迅速回头,继续它的攻击,再次跳跃而起,扑向它的猎物。

  这个地主老爷有个古怪的癖好,他要克拉邦从这些小熊中挑选出一头特别伶俐的小熊来,让它生活在院子里。也就是说,这头小熊必须是最最可靠、最最懂事、最最温顺的个家伙。它应该是非常乖觉,非常听话,既不去骚扰家禽家畜,更不能去侵犯人。既不吵吵嚷嚷,又不贪吃贪玩,这样,这只小熊就可以与它的难兄难弟们分开,生活在自由之中。它可以去逛花园,也被允许在院子里转悠。它的任务是有的,就是须要趴在大门前的那棵树上站岗放哨。这样,它可以避免那些纠缠不休的人们或者狗来挑逗它。万一,这只被选出来的小熊破坏了庄园的安宁,犯了规,那么,老爷立即就会判处它死刑。一旦被判了死刑,它就没救了。

石块倒下了,洞口也就露了出来,小熊轻轻的嘶吼着,可能是在哭泣把,走入洞内,趴在里面,不时嘶吼着。

  一辆粪车驶来了,车上堆满了干草。干草被分成三堆点燃起来,同时从三个方向掷进洞去,只有放木棒的一边不受烟熏。

森林深处,阴暗的高大灌木丛下,阿虎极为狼狈的躺在地上。此时胸口火辣辣的,胸前的衣服已碎了,在那里有着一个猩红的血印,赫然印着一个熊掌。阿虎惊慌不定的注视着前方,此时胸口的痛,来不及发觉,随着前方所看到的惨烈情景,随着那份重要的东西失去后带来的痛苦袭来而掩盖了。

  他只是垂头丧气地走到佳乃列身边,说:“唉,跟我来吧,你这个家伙!”

十年后的阿甲,已不复当年勇,在一次捕猎中,受了伤,双手拿枪不再稳,没了准星。从此进山捕猎就很少开枪,主要负责指导大伙如何开展捕猎。

  就在这时,几只绰号“血蚂蟥”的狗已冲到它身边。其中有一只狗一口咬住它的肩胛,挂在那里。佳乃列已完全被绳素缠绕住了,它对狗的行动感到既愤懑又震惊,当第一只“血蚂蟥”松开门准备咬得更深一些的一刹那间,它猛的抽出它那强有力的前爪,“啪”的一掌击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只狗肚开肠破,一下子甩出去老远,白雪被流出的内脏染成殷红一片..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佳乃列为了摆脱紧紧咬住它的“血蚂蟥”而猛甩了几下前爪,它这一猛烈的动作将缚在绳索上的木棒从洞中拉了出来,木棒“嗖”的一声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形。这根木棒在强壮的大熊的挥舞下,活像一根神奇的通天棍。当它在雪地上划出第一个圆来时,那队冲上去的猎狗,全被一下击倒在雪地上,除了少数儿只还会呜呜哀鸣外,其余的已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不知为什么,青睛虎突然向着毫无准备的阿虎扑来,阿虎只感觉一股强风向着他吹来,惊慌中被恐惧笼罩,呆呆的站在那,忘了躲闪。在这千金一发时刻,小熊猛然向着阿虎拍去,将他拍在一边,而此时虎已袭来,扑在熊身上,咬住了熊的脖子,吃痛的熊不忘奋力拍向虎头。虎头碎了,脑浆迸出,可熊的脖子已被咬断,淌着血。

  克拉邦得到了这个命令后,非常伤心。他不忍心他的好友去送死,但又不敢违抗老爷的旨意,因为,他本人还得负选熊失当的责任呢。

天未亮,阿甲早早的收拾好了此行的行囊,回到屋内,看着熟睡中还有几天就满一岁的儿子,轻轻捏了捏娃的脸,用满是胡茬的嘴轻吻着娃的额头。可能感觉到有人"侵犯"了他,他居然微微蹙了下眉头,嘟了嘟嘴。阿甲带着一丝笑意,起身与站门口的妻子微微抱了抱,带着妻子的祝福,与内心的期待,也扛着枪进山去了。

  克拉邦将熊骗进洞穴后就丧魂落魄地回去了。他双手扪着耳朵,心里好不悲伤。佳乃列则在洞中像人一般互握着前爪,在呜呜低吼,声音活像人在啜泣。

睡在洞里的小熊,也感觉到了什么,从洞里走出来,立在阿虎身旁,看着前方青睛虎,与之对峙着。

  —这是被判死刑的熊等待处决前该呆的地方。

转眼一年过去了,明天阿虎将满十二岁,阿甲将带他随着村里捕猎队伍进山,开始阿虎人生第一次捕猎。

  他家的臭规矩数不胜数,条条成了不可更改的法律,任何家人牲畜,凡有哪怕些微的触犯,这个固执凶残的地主都要狠狠地惩罚他们,弄得他家里始终弥漫着一种人言共愤的悲哀的阴沉氛围。

当阿甲带着村民刚来时,小熊已死,阿虎活着,旁边躺着一头青睛虎。

  这个地主家养着一大群猎狗,他本人就是一个狂热的追猎者。在他家里专门设有一座熊舍,将从熊窝里掏摸来的熊崽蓄养其中。

莽村,一个坐落在西北边陲某县,地处深山老林中,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一个不到十户人家的村落;一个世代捕猎为生的村落,一栋栋低矮的,用树木搭建而成简易房屋,相邻着。

  洞中佳乃列在呜呜低吼,继而转化为深沉的咕噜,像在向它的老友诉说,人们为什么要这般残忍。接着,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村前小溪叮咚流淌着,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小家伙阿虎慢慢长大,小熊也已从躺在小家伙怀里的小不点,被阿虎抱着玩耍的小熊熊,飞快长大,个头开始比村里的最大的狗还大。阿虎也抱不动它了,就每日拉着小熊玩耍,或坐在熊背上,绕着村落转着圈,在一片赞誉声中离去。

  此外,地主老爷还配备有数条绰号叫“血蚂蟥”的狗。这类狗凶猛异常,一口咬住了猎物,死不松口。

也不知在森林中走了多久,微暗的林子里,无法准确感知时辰,只能依稀望着那透过茂密枝叶洒下来的日光,估摸着应该是中午了吧,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阿甲的血液开始沸腾,行走的步子开始坚定起来。

  于是,这头幸运的佳乃列,终于离开了这些残忍的人们,回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大自然中去了。

阿甲望着这场景,似曾相似,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命数。

  可是,有一天,也就是在圣诞节前的那几天里,一向很逗人爱的佳乃列却干出几件不安份的事来:它先是与一头鹅闹着玩,轻轻一扯,竟撕下一只鹅的翅膀。再一次是它向一匹小马驹击了一辈。这天一匹小马驹正跟在它妈妈身后,佳乃列出于好玩,或许是蹑它亲热,就朝它的脊背搭了一掌,在它,只是顺手一掌,可是马驹却生受不住,马上哀叫一声,瘫在地上。最后的一项罪是这样的:一个瞎子来庄园里要饭,前面还有一个人为他引路。不知怎么一来惹恼了佳乃列,它跑上前去熊掌一挥,啪,啪,两个人只一下被它撂倒在雪地上了,直吓得这两个要饭的大喊大叫,差点儿吓掉了魂。

过了一会儿,小熊不再嘶吼,睡着了。由于洞内不是很大,而小熊身子太大,阿虎进不去 只能坐在洞口,看着睡着的小熊,不时有些许恐惧,紧紧身,身子挨着洞口。

  那年冬天,天气异乎寻常地冷。夜间,绵羊甚至在羊圈里冻死,树上的乌鸦也往往被冻僵,跌落在冻得像石头一般坚硬的土地上。俄国的严寒的确是够人受的。就在这时,圣诞节即将来临。

十年后的小熊,已不能再称为小熊熊了,现在是熊大了。已是一只庞然大物,站在那,与一般成年人肩高平齐,它已是一只成年熊,也是一只友好的熊,是村里的守护神,自从小熊长大后,山里的野狼群就不在侵袭村落。

  佳乃列马上就领悟过来,原来,这根累赘的长木棒竟是有力的武器。它一面咆哮如雷,一面使劲将长木棒旋转起来,发出陀螺飞速旋转时的嗡嗡声。

想到这,阿虎忙走到洞口,欲搬开那块石头,可由于石头太大,阿虎太小,力气不足。折腾了很久,也不曾移动寸厘,不再费力搬动,改为推拉,由于石头放的比较正,也没有全部放入洞口,费了好大力气,石头终被拉倒。

最后把虎皮完整扒了下来,留着炮制后给娃做帽子,袍子,靴子;骨头剔掉,留着备用,可以熬汤入药,补身;肉分成数份,趁着天欲黑,大伙即将准备做晚饭时,挨家送去。这是村落里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惯例,哪家打猎弄到大型动物,都要分食与全村老少,以表示与大伙分享喜悦,同时也是一中庆祝,庆祝收获满满。

十年后的阿虎,已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勇士",跟着他爸学习了不少捕猎技巧,尤其枪法那叫一个准,能够百步穿杨。只是一直以来没有参与实际捕猎行动,主要是他阿爸说要等满了他十二岁时,才可以带他参与进山捕猎。

(三)生日礼物

随着春的萌动,春雨绵绵,万物复苏,熬过枯闷冬季的男人们,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他们的猎枪进山打猎,已补充食物。

阿甲,三十几的猎人。十二岁时,就跟着他阿爸进山打猎,二十年来的历练,如今他已是村里的第一神枪手,第一勇士,猎王。

想到这,阿甲感慨万千,两眼泛红。从行囊中找出一块软布,兜住小熊,将其绑在胸前。看着躺在地上熊与虎,想着此行的目的——熊胆,阿甲想想还是放弃了。将母熊拖入洞内,搬来一块大石头将洞口堵住,弄了一些枝叶遮挡。如此一番,阿甲才将拔了牙的虎扛上肩,趁着天未晚,匆匆向着回家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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