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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造纸厂用的就是芦苇,  她从洗手间姗姗

2019-12-09 13:10

  女作家维奥斯特叙述她21岁生日那天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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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初自己年少轻狂,就是因为不想活在为评职称勾心斗角,拿着可怜的工资和一群误人子弟只知争名夺利的同时为伍,在家人一片阻拦声中潇洒帅气地丢掉了铁饭碗。混迹多年,随着定居东北,发现工资依然很低且公司还不稳定,于是无奈想二进围城,朋友发来一个招聘语文教师的简章,随便投了过去,三个月后通知笔试。昨天一大早开车去了考场,学校座落在偏僻的高新区,有种到了昌平的感觉,空气倒是很清新,但人烟稀少。如果没有私家车,站在大街上都得哭,附近连个公交站都没有。即使如此,学校门前仍有人山人海的赶考的举子,有的年龄比我还大,其中大约500人是争夺只有两个名额的语文教师职位,看此壮观场景,我无奈表示,就当到高新区观光了,而且是最后一次。作为黑幕重重的教育关系网,能入围面试都相当于中奖五百万,我就是趁休息来再次充当一回分母。

事情是这样的。

  “作为生日礼物,父亲带我到纽约去玩。我穿上盛装,自觉看起来漂亮得很。”途中,她进了厕所,“我在洗手间里照镜子,得意得不能自已。”

今天说的这种纸,可能哪怕农村95后,都没怎么用过。什么纸呢?

       就算心态如此平和,我居然遭遇了有生有考以来的最大挫败。自认为自己属于善于考试的学霸型选手,几乎每次笔试,都很少失手,都能入围。但这次走出考场,我想起了廉颇,有种和他同病相怜的感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考试场合我几乎都见过,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就是智商问题了,感觉自生了孩子之后,智商和精神头急转直下,跌入谷底,而孩子倒很聪明。笑言我用尽一生所有的智力生了个娃,传完武功后我就废了,如今孩子已三岁,虽说一孕傻三年,目前趋势我不但没有好转趋向,直接加入老年痴呆队伍的征兆倒很明显。

那时候我刚毕业找了一份文案的工作。老板是一名年轻有为的创业家,同时也是一名……网红。老板在网络里是一个卵男,所以我的文案风格也要卵。可是作为一个毒舌的写手,硬要我卵简直是逼娼从良。我也因此常常被老板弊稿,郁闷得要死。

  她从洗手间姗姗出来时,人人都在看她,“我知道我很漂亮,不过难道如此引人注目吗?随后我听到身后噗噗响,回头一看,只见我的鞋后跟沾着草纸,一卷草纸正跟着我滚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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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的时候,正巧地震,别人都感觉到了就我没感觉。估计那刻我就处于蒙圈状态。老师宣讲规则,我就在关键的地方溜号了,但问题不大,我明明听到草纸二字,也知道发下来一张小纸那是草纸。学校很节省,试卷是比报纸还黑的超薄油墨纸张。这是我考了这么多年最节省的一次考卷。我开始还很镇定,因为我有工作,明天还要上班。能考上当然好,失败了还有退路。而且这个学校实在太远,离家打车得60元,坐车需倒三趟车,不堵车还得两个多小时,还是合同制,没什么吸引力,唯一好处就是孩子可以免费入学小学初中。我就是图这个来的。

有时候灵感枯竭,我就偷偷溜出办公室,在空荡荡得走廊徘徊。办公室是上个礼拜新搬过来的,这一层楼只有我们这一间,所以整条走廊格外冷清。走廊的尽头是男洗手间,每次我上洗手间的时候都想,如果灵感能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哗啦啦地来该多好。

  “从那天起,”她说,“每当我自觉不可一世的时候,我总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一卷草纸。”

那就是草纸。洗手间用的——说洗手间其实都还太文雅了,对应到草纸的使用年代,那地方,叫厕所。

       但考前,监考老师说可以选择另一学校——英才学校,问下前桌,说那个学校位于北湖。一下子我就不淡定了,北湖就在我家不远。人一旦有了胜负欲就不容易镇定。于是面对并不容易的考题,我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全力,最后作文是一个漫画,因为时间紧张,最关键是没有表,写作文的时候我问了老师时间,发现时间仓促,就有些急,因为写完作文前面还有一个半题目没答。必须留点时间,于是我当下脑袋一抽,就拿起了草纸,自觉新意十足,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的不错,然后就开始答前面的题。答完了突然翻了一下卷子,赫然发现,作文题的背面是一个作文表格,我当时傻眼了,原来我把作文写在草纸上,我可是考了三十多年的老考生啊,而且,一问老师,只有五分钟,显然我没时间誊抄上去了。我问老师有没有办法,老师说只能这样了。按说草纸是最后统一收上去扔掉的,我和老师求情,把这个夹在考卷中,千万别扔,不放心我还在作文纸上写了几句话,恳请阅卷老师,能辛苦看下这张草纸。没想到一生戎马,最后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居然紧张到没看清考卷,连基本的常识,考试和答题前浏览下卷子都没做。智商感人啊!

奋斗了一天的文案又被毙掉,心灰意冷的我跑到洗手间打算吃口屎冷静一下。祸不单行,那天我刚好便秘,便秘的时候很焦虑,焦虑屎越积越多仿佛都进脑了。我深呼吸,伴随着洗手间消毒液的刺鼻气味和隐隐约约的尿骚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意林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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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突然想起有个叫里卡多的老外说过,厕所和浴室一样,是创造力的孵化器。人们在上厕所的同时,会天马行空地进行思考。许多伟大的艺术家也是在沐浴的时候迸发了灵感,创造出了传世的艺术作品。同理,厕所也应该是孕育灵感的摇篮才对。

  保持一颗平常心,难。

今天这组照片,拍摄于1940年9月,地点在河北张家口新保安一间造纸厂。网上很多文章,说到古人上厕所如何如何。

       当然主观原因是自己毛躁马虎,借口是孩子生病,几天都没睡好,又四点钟起床,又没吃早餐。没有手表,时间安排不合理,答题没有条理,最后慌乱,脑袋短路。只能祈祷监考老师不把我那草纸扔掉,评卷老师能网开一面,看看我那张草纸。但不看也是正常,学生如果有那么混蛋马虎的老师还怎么得了!第一轮就必须淘汰。于是,我在百般懊恼中离开考场,都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真被自己蠢哭了。姐姐劝我:“你这老年痴呆也就别考试了。”看来,以我的智商的确该封笔了,结束考试生涯了。

而此刻,我光着腚坐在马桶上,娇臀贴着冰凉的马桶圈,一股凉意从下体窜上脑袋,瞬间让我清醒了几分。我的眼前是一扇紧闭着的光洁木质门,上面没有任何涂鸦,还隐约映出我帅气的脸。抬头一看,黄色灯光有些晃眼,暖暖的,给这个窄小封闭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温度。周围安静也得出奇,完全没有办公室里机关枪似的键盘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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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的我,仿佛遁入无人之境。

据资料上讲,早在唐朝时,宫廷就已使用纸了。当然,这只能说皇家的生活超出人们的想象,毕竟,到了近代,这种纸都是未普及的。

不一会儿,我腹部一空,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在瓷砖上来回撞击,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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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那一天起,我流连于男厕所那小小的一间隔,不能自拔。

草纸顾名思义,当然就是草做的。实际上,不止杂草,还有稻杆啊、芦苇啊……都可以。从上图可以看出,这家造纸厂用的就是芦苇。

每到午休,同事们都在办公桌上打瞌睡。我便直奔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往里一瞄,没人,甚喜。找到蹲坑的最后一格,轻轻一推,闪电一般钻进去,反锁,扣下马桶盖,往上一坐,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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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并不着急脱裤子,而是以“葛优瘫”姿势瘫坐在马桶上,静静享受将近半个小时的独处时间。我会带着耳机听郭德纲相声,或者玩一盘手游,又或者什么也不干,抱着马桶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常常脑洞开得比新疆塔里木盆地还大。

这种纯手工造纸,本图这道工序算是很要技术且累。工人手里拿的架子,挺重的。与水粘在一起的,就更难移动了。而且,要做到厚薄均匀,水平低的,搞不定。

比如,我会盯着马桶里的一潭死水,想象自己是《猜火车》里的马克瑞顿,钻进去穿越到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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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像张志明一样,弄些干冰倒进马桶,制造一场烟雾缭绕的幻境来撩妹。但想到自己身边既没有余春娇也没有杨幂,又是一阵难过。

下一道工序,就是晒纸了。看起来,是割成四方形状,贴在墙上。

有时候也会思考一些比较专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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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粑粑被我排出体外后将去往哪里?听说人类产生的排泄物,很多被再利用和再生产,用于农作物的种植,工业和化工的再利用等等。多拉稀也是为祖国经济繁荣添砖加瓦呀!所以每次拉稀都应该庄重而严肃,能多拉一点是一点,绝不偷懒。

水被吸干之后,会自动弹起,之后取下就行了。记得90年代初,有一年,父母把稻草晒干后,送到纸厂。

到了擦屁屁的步骤也是有讲究的。草纸的材质一定要光滑柔韧,擦的时候适宜从前往后,而且要物尽其用,多次折叠擦拭,坚持不留一点白,这是为国家节省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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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擦屁屁还有一个故事。小时候听我爸说,他年轻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公共厕所,屎到浓时只能找一草丛就地解决。但问题来了,身上没带草纸!不怕,就地取材操起一片树叶,一根树枝也能勉强起到清洁作用。但刮蹭感太强,后庭难以承受。想体验好点的话可以脱下袜子,蹂躏过后弃之荒野即可。最幸运是有一次捡到几块鹅卵石,被太阳晒过之后暖乎乎的,还冒着光泽,擦之甚爽!后来舍不得扔带回家里收藏。

他们也不给钱,而是给了几百斤草纸。家里哪用得了那么多呢?

当然,不是每次都能好好enjoy我的厕所时光。总有一些不速的拉稀客,打扰了我的雅兴。只听见他脚步匆匆,迫不及待地锁门脱裤,皮带咣咣作响。下一秒只听见一阵类似天雷滚滚,冲破大坝的轰鸣声。我听见一股不知名物体正倾泻而出,撞击瓷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洗手间。期间略有缓冲停顿,听得出神之际却截然而止,毫无韵律可言。整面墙也阻挡不住臭气来袭,但对方却甘之如饴。完事后便哼着小曲提裤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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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捂鼻的同时,不禁感叹:拉稀见人品。如此不淡定从容者,将来难成大事啊。

父母便各骑一辆单车,后衣架上左右挂上几十斤,挨家挨户叫卖。有时很晚才回。

也有特别尴尬的情况,就是隔壁马桶恰好是我其中一位上司。这位上司平时文质彬彬风度非凡,拉起稀来却毫无仪态可言。而且领导的屁就是不同,比员工的更臭更响。导致我对这位上司好感猛跌,觉得他对我笑笑都是假笑。后来我迟到被他逮到,虽然他只是微笑着提醒了一下,我内心都很嗤之以鼻:我可是听过你屁声震天的人,少在我面前装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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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如厕是一种艺术,一种学问。

因为有些地方根本没去过,得一路问一路走。到了90年代后期,这种纸就很少用了。

凡夫俗子,不懂。

其实,厕所只是我暂时逃避烦恼的地方。《奇葩说》里姜思达说,我忙的时候不想理你,我不忙的时候更不想理你,因为我就想不忙。过多和外界保持联系,导致我们不能和自己保持联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自释放压力的方式,如我者躲在厕所只是其中一种。就像男人下班开车回到家门口,会呆呆地坐在车里一段时间。也不做什么,就发呆。因为开了车门就意味着许多压力,老婆的唠叨,孩子的教育,未完成的业绩……一天可能就只有在车里这十分钟是属于自己的。这十分钟里,我们学会了和自己独处。有那么一小刻,我们可以不受打扰地做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或者什么都不做,回归一个原始的静止的状 态,就像胚胎里的婴儿一样。

人都需要适当地逃离现实,是为了给人性一个发泄的出口。告诉自己,拉完这泡稀,穿上裤子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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